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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闻馆(古代架空)——Hippo

时间:2026-03-29 11:30:23  作者:Hippo
  郑云苏如天雷劈,僵立原地。
  罗奕的脸红透了,熟的冒烟:“你,你能不能别学那些青楼女子做派,这不是故意让人看低吗?人家都传你是卖到我家来的了,就不能收敛些吗?”他说完就咬破了嘴唇,后悔莫及,他背对着郑云苏,失去了解释的机会。不知是羞是愧,他夺门而出,头也不回地钻进书房。
  约半柱香时间后,丫鬟来报,夫人哭了。
  每次与郑云苏斗嘴,罗奕吵不过也打不过,回回不占上风。这次明明是他赢了,却丝毫高兴不起来。
  一声雷电交加,不知又过了几年。
  风雨欲来,黑云压山。窗外白绫随风扬起,药碗打翻在地,郑云苏剧烈咳嗽起来。丫鬟急的团团转,范嬷嬷更是着急,揪着医师盘问:“大夫,我家小姐是什么病啊?怎么吃什么都不管用啊?”
  医师背起药箱,无奈叹息:“老夫行医多年,没见过这样的病症。脉象正常,不烧不冷只咳血……哎,多半夫人伤心劳累太过,要不给您开个安神的方子?”
  郑云苏撑着床沿坐起来:“不必,少主那边如何?”
  医师答:“老庄主新丧,少主悲痛过度哭过了头,无碍,但需静养调理。”
  郑云苏谢了医师几吊钱,又赏了几枚银锭让他不要在罗奕面前提及自己的病。一切吩咐妥当后,她撑着身体,开始研墨写信。
  第二日,老庄主的棺椁要运往罗氏祖坟下葬。罗奕强撑着身体亲自扶棺,一路小雨连绵,哭声不断。待他归来已经是傍晚,罗氏的长老们筹谋了许多天,打算趁今日把下任家主人选敲定,他们说罗奕身中奇毒恐命不久矣,家主之位应另有其人。
  罗奕冷笑:“我祖父尸骨未寒,你们就如此诅咒我!罗氏偌大家业都是我祖父一脉打下来的,你们这些附庸享乐的人,竟恬不知耻到这种地步!”
  郑云苏眼神冰冷,横扫四周,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怎么罗氏耆老中,还有郑家叔父?
  她吩咐手下人:“取我的刀来。”
  一个颤颤巍巍的老者走出来,质问罗奕:“罗氏庄园的基业是你祖父一脉打下来的不假,但他在世时就说,罗氏一族需团结一致,无论主族还是旁族都是罗氏的血脉。你身为他的亲孙子,怎么这点道理都不懂呢?”
  “罗氏一族兴衰与共,家主世代承袭只凭血脉渊源,我夫君尚在,何需你们这群杂碎出手?”灵苏嘴唇微白,站在前面。罗奕小声拉她:“你脸色不好,回房歇着,这里不用你。”
  “你看不出来吗?他们人多势众,是有备而来。我瞧见了郑家那个混账,想必是得了好处来充长辈。此情此景,不出重手是不行的。”郑云苏按下罗奕,走上前去。
  郑氏叔父果然站了出来,腰板挺直喊道:“我郑氏养出你这忤逆不孝之女,实属罪过。各位罗氏长老们,我在此为不孝侄女道歉,她说的话不必理会,你们自顾处理自家事!”
  郑云苏轻功一点,落地重踏几步,用胳臂将郑氏叔父抵到墙根:“多说一个字,我拼着这条命不要,将你家里几百口人斩杀殆尽!”
  三个小厮将一把封存许久的刀抬了上来,郑云苏双手合十,那刀听从主人号令,翻滚着腾空而上。同郑云泽的冥声一样,郑云苏的大刀“浮玉”也是世上罕见的灵器之一。
  斩奸佞,除恶党,吸污血,化净尘,此乃妖刀浮玉。
  周夜四人与灵苏老师相识这么久,却是头一次见她运刀。浮玉腾空而斩,轮回杀伐,将好几人的帽子和头发一齐削下。若非灵苏手下留情,下一次削下的怕是这些人的脑袋。
  郑氏叔父吓坏了,跪地求饶。郑云苏一把提起他,另一手还不忘继续运转浮玉。她道:“郑氏一族待我如敝履草芥,动辄打骂侮辱,多次害我性命、毁我名声。今朝又来构陷罗氏,实属不仁不义小人之心!我不幸生在郑家,错辈分取为‘云’字,得父母之名为‘苏’,现舍弃旧族,单以灵闻馆之‘灵’字为姓,取名‘灵苏’二字,从此与你郑氏再无干系!”
  浮玉依旧在砍人,不见血光,却满是头发和各种嚎叫声。待灵苏将浮玉运转回手,场下一大片人都倒在地上,声嘶力竭。
  灵苏在罗奕身边站定,点了点他呆住的额头,扶他坐下来,回头道:“我乃灵闻馆浮玉大刀派第十六代掌门执事,兼华北、西北以及金盐城以外诸多分馆之统帅,有疑者皆可书信一封送往暮山总馆处求证。今罗氏尊长夺位一事,我会以灵闻使者的身份向专司术士名册的璞上园报上详情,届时江湖人皆知你们的所作所为。乾丰山罗氏仍由罗奕掌管,尊长不再是尊长,而是人人唾弃的家族败类!”
  罗氏不是破败无知的郑氏旁支,一见浮玉就知她是正经八百的灵闻学士,且是一正统刀派掌门。万事具备,唯独不知罗奕所娶之人是这等身份。灵苏所言只有几个长老知道其中利害,顿时魂飞天外。由灵闻馆的璞上园所报出来的低劣之人,后世几代都不得回归本家,还会在江湖上遭人白眼,更不用说权力和富贵了。
  罗奕知道灵苏曾在灵闻馆主事,却不知是如此显赫的身份。他本是病着,却意外打起精神,扯了扯灵苏的袖子让她坐下。灵苏依他所言坐下来,将浮玉搁在一旁。
  罗奕道:“诸位也都听见了,罗氏主族虽人丁寥落,却不是任人宰割的砧板鱼肉。祖父突发恶疾,不幸离世,我便是乾丰剑流第十八代掌门人!可有异议?”
  场下诸人扶正残破不堪的帽子,就地行礼,异口同声道:“我等唯罗氏宗主马首是瞻,再无二心!”
 
 
第59章 
  灵苏背了浮玉,提着行囊,对管家交待完几件事,打算从后门离开。罗奕早就吩咐手下留意她的行踪,在后门将她堵个正着。
  “哪里去?”
  “办事。”
  “什么事?”
  “不能和你说。”
  “何时回来?”
  “说不好,会让人通知你。”
  不知从何时起,灵苏就不再教导罗奕,话也日渐少了。从她那夜吐露心声之后,罗奕就一直悔恨愧疚,直到今日也没化解。
  “那天你点了我的额头,我前所未有的,高兴。”罗奕知道自己最笨,只能把最直接的感受说出来。他不想让灵苏有所误解。
  “你说继任之日吗?”灵苏难得温柔,“我看你一动不动,像是吓傻了,让你回个神。管好家里,等我回来。”
  罗奕笑了:“嗯。”
  灵苏所见之人,在一处烟雾缭绕的野山之中。四处悬崖峭壁,还有湍急凶猛的河流阻拦,轻功如她,一路畅通无阻。
  山顶一处小巧精致的宫殿里,有一名异族打扮的女子。那女子身穿金丝紫衣,头戴一顶四展如鲲鹏的羽冠,正在调制香料。见灵苏来也不起身,隔老远睨了她一眼,待人走到眼前才道:“你和你那小夫君感情不顺吗?怎还有闲心到我这里来?”
  周夜认出她:“这女人参加过钟鼓大宴。在一顶轿子里熏香,戴着这种冠,和魏成源并列坐。”
  宋晖奇道:“能和馆长并列坐,想必身份不低,可从未听人介绍过。”
  四人竟没一个认识这女子。
  灵苏在女人对面的蒲团坐下,苦笑道:“我脾气不好,他不喜欢。”
  女人顿时来了兴趣:“呦!还有不喜欢你的男人呢?我真该去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傻子,眼睛长到天上了不成?”
  “笼黛,我找你不是聊这些,就此打住吧。”灵苏不太想同人讨论罗奕。
  笼黛没有善罢甘休,反而往熏炉中填了几味香,道:“我偏要继续说!当年你弃灵闻馆而去时可曾想到今天?相夫教子?罗氏夫人?你当初讲的好听。如今灰头土脸地回来干什么?!”她看似得意,实则恼怒,木勺在铜炉上抖三抖,就差把它扔到柴里烧干净。
  孙秋越突然道:“我想起来了,伏山笼黛,水湘院的正牌执事,常年隐居,只在大场合出现。水湘院代理执事换了一个又一个,她的地位从未动摇。我在外院修习时常听水湘院的前辈提起,他们都没见过自己执事的正脸呢!”
  看样子,身为日后火承院执事的灵苏老师和伏山笼黛关系匪浅。
  伏山笼黛让下人把火灰撤下,换上新茶,端着冒热气的茶杯,道:“当真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找我做甚?”
  “前些日子没让人盯着饮食,我恐怕中了些不入流的毒药,左右探查也不知何毒。细细想来,还是得请你一观。”
  伏山笼黛眉头更皱,却不敢马虎,直奔主题:“拿手来!”
  灵苏将右手奉上。
  一炷香时间后,伏山笼黛的脸色越来越黑,神情又惊又疑。灵苏玩笑道:“怎么,我还要死不成?”
  伏山笼黛杀她一眼:“住嘴!”她掀开毛毯站起身,走到后方木架前取一样瓦罐似的东西,揭开灌口,抹了一指里面的细灰,毫不犹豫地按到灵苏额头上。只见拿抹银色细灰逐渐失去光泽,变成了黯淡的紫黑色。
  伏山笼黛脱力一般,坐回原处。
  “陶丝。”
  此言一出,震惊的不止灵苏,还有站在一旁的周夜等人。
  花芸的课上有讲,“陶丝”,一种形似南疆巫蛊的毒药,中毒之人往往活不过二十五岁,且无一例外。更奇的是,若二十五岁之后中此毒,便和正常人一样,此生都不会受此影响。
  但此时的灵苏,连二十岁都不到。
  从无尘寺回来时便听说灵苏老师病了,最初只当是风寒夜露惹人虚,却不想是旧毒终于要爆发了。
  周夜握着北斗剑,想到那个找不回来的穗子。
  灵苏待人温柔可亲,在金竹院和青杏园素有佳名,谁成想,每次她待人以礼时,命运却待她如此不公。
  灵苏收了手,认命似地一笑:“你说今年山上的水杏格外大,想必是很甜的。让我尝尝?”
  伏山笼黛没有她这般淡定,想发火发不出,想骂人又不知骂谁,脸都憋绿了,只蹦出一个字:“行。”她和陈璟老师很像,刀子嘴豆腐心,无奈时就是一声长叹。
  不止沉默了多久,两人都冷静不少。伏山笼黛问她:“你有什么打算吗?”
  “回家。”灵苏喝下一盏茶,“处理完家里的事,我就回灵闻馆。师父卸任火承院执事,总要有人顶上的。”
  “不少人盯着火承院,你未必能顺利当选。”
  “那也要一试。平王身死,时局动乱,灵闻馆当为天下表率,不可有一日懈怠。”灵苏站起身,接过女使送来的一盘水杏,“罗氏山庄各种果子都有,唯独水杏不如你这里的。改日若路过罗氏庄园,不妨进去坐坐。”
  笼黛道:“我才不去那虎狼窝。”
  两日后,灵苏归家时是傍晚,一进家门就看见在前院练剑的罗奕。罗奕力气已经长成,身形挺拔健壮,脚下动作轻盈稳健,手上剑花凌厉婉转。他看见灵苏,收剑入鞘,走上前:“不是说明天回来?”
  “路上顺利,不想耽搁。”
  罗奕吩咐下人准备饭菜,灵苏道吃过了。罗奕道:“外面的饭菜只够垫肚子,你这几天肯定没吃好。你尝尝赵厨娘新做的菜品,味道一绝。这是什么?”
  “水杏,朋友送的。”灵苏把上面一层叶子扒拉开,露出里面黄澄澄的大杏子,“给你带回来尝尝。”
  “我又不是小孩子,还特意带这种东西。”罗奕一把接过来,继续追问,“哪里的朋友?”
  “灵闻馆的朋友。”灵苏见罗奕表情有异,补充道,“闺中密友。”
  罗奕这才舒缓,哼唧唧去准备晚膳去了。
  当晚,罗奕潜入灵苏的卧房,轻声细语叫她的名字,一步一步向床边靠近。
  周夜见势不好,连忙道:“换下一个,能换吗老宋?”
  宋晖也有些尴尬,捂着眼睛:“你当这是唱戏呢,想一出是一出?我们进来时就只有被玄花镜拿捏的份,控制不了。也不是毫无规律,这些都是灵老师印象最深的记忆。”
  可不是最深的记忆吗,再往下就是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场景。纵使周夜几人看的画册成堆,也绝对没有任何窥探老师家事的心思。
  只有孙秋越个傻帽,一个劲儿问:“罗老师要干嘛呀?神神叨叨的。”
  周夜:“你闭嘴吧!”
  孙秋越不明所以,真的闭嘴了。
  不一会儿,罗奕被一掌打出卧房。
  是的,一掌打出。
  周夜四人完全愣住,呆若四只木鸡。
  灵苏穿着中衣,从卧房走出,发力的手掌在抖。罗奕连忙道歉:“对不起,我应该事先和你说一声的。我今晚,想你……对不起。”
  灵苏的表情变幻莫测,琢磨不透。若是不知“陶丝”之事,猜测可能只是对罗奕背后偷袭的不齿。但周夜隐约读出她眼神里的无奈和痛苦,有一种“你早干什么去了”的怨气。
  灵苏道:“你走吧,以后别来找我。”
  罗奕想要说什么圆回来,却只看到了灵苏的背影。
  玄花镜移,场景穿梭,不知又过了多久。
  灵苏穿上白衣,背上浮玉,成了周夜四人见到的“灵苏老师”。她神色如常,轻盈寡淡,与郑云泽相似的眉眼中尽是饱经风霜的痕迹。罗奕黑了眼圈,不停地质问灵苏要去哪里。早就有一班人马站立于罗氏庄园门口迎接火承院执事上位,罗奕想拦,却自知拦不住。
  “你是我的妻!”他像个赌气的孩子,只能在口头上宣告主权。
  灵苏笑他:“我也是灵闻馆的弟子,火承院的执事,不止是你的妻。”可能再往后,就不是了。
  灵苏道:“和离书我留在正厅,你好好看看。”
  罗奕眼睛放大,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我耗够了,不想受红尘之事牵绊。你与我有缘无分,只能走到这里。罗奕,你是正人君子、世家翘楚,往后的路很长,不要拘于儿女私情。天高地阔,人生漫漫,变数还有很多。”她像是对罗奕说,也想对自己说。说完了,就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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