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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了孙哥,孙哥绝对不会亏待你的……以后你想要什么——”
“啊——!”
一声凄厉到变形的惨叫,猛地打断了他的话。
快得只剩下残影。
前一秒还温温和和站在那里、任由他揽着肩膀的少年,下一秒就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
赛索斯脸上的笑容还挂着,眼神却已经冷得像万年寒冰。
他猛地抬手,五指如铁钳,死死扣住孙志揽在他肩上的那条胳膊,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骨头。不等孙志反应,他猛地发力一拉!
孙志重心瞬间失控,整个人被往前狠狠一拽。
赛索斯同时起身,身体微微后撤,借着惯性,抬起右腿,膝盖与脚背绷成一道凌厉而狠戾的弧线,用尽全身力气,毫不留情地踹了出去!
这一脚,是在无数场生死搏杀里练出来的爆发力。
快、准、狠。
“嘭——”
一声沉闷而恐怖的巨响。
孙志整个人像一个破麻袋一样,直接被踹得凌空飞起,失去平衡,狠狠砸在身后厚重的墙壁上。
墙面剧烈一震,挂画都晃了晃。
孙志摔落在地,喉咙一甜,一口血差点喷出来,胸口剧痛难忍,像是肋骨断了好几根。他疼得浑身抽搐,双手撑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眼中又惊又怒,还有被当众打脸的恼羞成怒。
“你!”
他刚吐出一个字,眼前一花。
一道清冷的影子已经蹲在了他面前。
赛索斯垂着眼,脸上依旧是那副浅浅的、温和的笑。
下一秒,“叮”的一声轻响。
一把银色的蝴蝶刀在他指尖灵巧地翻转,寒光一闪,刀刃“噗”地一声,直直插入地板。
锋利的刀尖,距离孙志两腿之间最脆弱的地方,只有半个指腹的距离。
再偏一点点,就是一辈子的毁灭。
孙志浑身一僵。
所有的愤怒、嚣张、底气,在那道冰冷的寒光面前,瞬间烟消云散。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刀刃上透出的寒气,能清晰地看见赛索斯眼底那片毫无波澜的死寂。那不是生气,不是愤怒,而是一种看垃圾一样的漠然。
孙志喉咙滚动了一下,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怒骂咽了回去,脸色惨白,一句话都不敢再说。
赛索斯看着他这副欺软怕硬的窝囊样子,嘴角笑意微微加深,眼神却更冷。
他扫视了一圈地面,干净的地毯,光洁的地板,没有任何可以用来擦手的布状物。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轻淡,却听得人头皮发麻。
“看来只能将就一下了。”
他起身,伸手扯过一旁垂落的厚重窗帘,布料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抓着窗帘的一角,仔仔细细、慢条斯理地擦着自己刚刚碰过孙志的那只手,一遍又一遍,动作认真得近乎洁癖,像是在清理什么极度肮脏、极度恶心的东西。
擦完,他随手一丢,窗帘布落在地上。
“本来还想把你当人看。”
赛索斯重新蹲下身,声音平静,一字一顿,清晰地传入孙志耳中。
“可你偏偏,非要把自己当成一条狗。”
“说你是畜生,”他微微偏头,笑容干净,语气却恶毒得刺骨,“恐怕连畜生,都会嫌弃你。”
孙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却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这才真正意识到。
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他可以随意拿捏、随意觊觎的漂亮玩偶。
他是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修罗。
是手上沾过血、见过人命、在地狱里活下来的怪物。
赛索斯蹲在地上,视线与孙志齐平。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插在地板上的蝴蝶刀,手腕一用力,“嗤”地一声,将刀拔了出来。
银色的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手指随意地把玩着蝴蝶刀,刀片在指间飞速旋转,划出一道道危险的银光。玩了一会儿,他停下动作,拿着刀尖,慢悠悠地在孙志颤抖的脖颈旁比划着。
从颈动脉,到锁骨,再到胸口。
每一下,都贴着皮肤划过。
孙志被吓得浑身发抖,牙齿都在打颤,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西装。
他毫不怀疑,只要眼前这位少年稍微动一个念头,下一秒,他的喉咙就会被直接划开。
赛索斯像是在挑选一块合适的肉,眼神认真,语气却轻飘飘的,像是在谈论天气。
“孙哥,你应该还没有吃过人肉吧?”
孙志瞳孔骤缩。
“我听台上的老人们说,”赛索斯低下头,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点沙哑的蛊惑,“从活人身上一片一片片下来的肉,沾满温热的血,是最上好的补品。”
“大补。”
他笑了笑,语气天真,内容却让人毛骨悚然。
“今天难得见面,不如,我先送你尝一尝?”
“不……不……!”
孙志疯狂摇头,恐惧如同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他见过赛索斯在台上杀人。
见过他面无表情地折断对手的骨头,见过他冷静地看着对方流血至死。赛索斯天天泡在赛台上,整个人早就被鲜血浸透,灵魂里都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他是在海边长大的孩子,格外爱干净。无论比赛流多少血,赛后总会第一时间冲澡,把自己洗得清清爽爽,身上永远带着一股淡淡的、干净的香皂味道。
可那点浅淡的皂香,根本盖不住他骨子里透出来的血腥气。那是一种只有真正见过生死、亲手夺走生命的人,才会有的气息。
此刻,那股气息笼罩着孙志,压迫得他几乎窒息。
巨大的恐惧击溃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
一股难以形容的、难闻的气味,在空气中悄然弥漫开来。黄色的水渍顺着裤腿流下,在地毯上晕开一片难堪的痕迹。
孙志被吓失禁了。
第116章 番外13;赛索斯过去篇(7)
赛索斯的眉头轻轻皱了皱,嫌恶地向后退了两步,拉开一点距离,十分嫌弃对方身下沾着的那些令人作呕的脏东西。
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天生的居高临下,像是在打量一只不知好歹的爬虫。
“怎么一点骨气都没有。”
少年低声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在孙志耳朵里,像一根细针,扎得他浑身一颤。
孙志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汗水与恐惧,眼眶通红,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放过我……放过我吧。”他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卑微到骨子里的乞求。
他太清楚了。
在这个地方,赛索斯想杀他,真的太容易了。
容易到就像捏死一只蚂蚁,简单到甚至不会在这座巨大的地下场馆里,激起半分多余的浪花。
没有人会在意一个代理人的死活,更不会有人为他出头。
斗场开了这么多年,明面上是地下黑拳,暗地里,早已经形成了一套密不透风、血腥至极的完整链条。
外面的条子根本管不到这里。
这里山高皇帝远,地处城市边缘的废弃工业区,四周荒无人烟,就算有枪声、有惨叫传出去,也只会被当成是工地噪音,被风吹散。
周边的百姓收了好处,不仅不会上报,反而会帮着把逃出来的“选手”送回去。
这里和境外的金三角管理模式基本一样,胆子非常大,玩的就是一手“灯下黑”,场主算是演示了一把什么叫富贵险中求。
更深层的原因,是这里处理“麻烦”的手段,早已熟练到令人发指。
每一个死在斗场里的人,都不会白白消失。
这里是按你这段原文氛围、人设和剧情,精准扩写到1000字左右,只加细节、氛围、心理,不改动主线,保持暗黑压抑风格:
这座地下斗场里,藏着一套外人连想都不敢想的尸体处理流程,血腥、缜密,又泯灭人性。
一旦有人在这里消失,就会被拖到后场最隐蔽的房间。专门负责处理尸体的人手法熟练而冷漠,会将尸体上的肉完整地剥下,稍加处理之后,送到那些心理扭曲、有着特殊食人癖好的选手手中。在这个早已将人性踩在脚下的地方,道德与底线是最廉价的东西,弱肉强食四个字,被发挥到了令人发指的极致。
剔干净的骨头不会留下,统一丢进场馆后方的铁笼里,喂给那些体型庞大、性情凶暴的巨型看门犬。这些畜生常年以骨肉为食,眼神里透着噬人的凶光,就连斗场里心狠手辣的打手,轻易也不敢靠近半步。
至于实在处理不掉的残渣、碎块、难以辨认的组织,则会被塞进厚重的黑色塑料袋,堆在阴冷的角落。等积攒到一定数量,便会被一股脑丢进后院那台常年不熄的锅炉里,在高温中焚烧殆尽,最后只余下一捧冰冷的灰。
就连这些骨灰,都不会被浪费。
它们会被悄悄掺进化肥,以极低的价格,卖给边境深山中偷偷种植罂粟的毒贩。用死人骨灰滋养罪恶之花,听上去荒诞又恐怖,可在这片被光明抛弃的黑暗里,却日复一日、悄无声息地上演。
所以,场馆的主人,绝不会介意顺手替自己手下最锋利、最值钱的头牌选手,处理掉一具毫无用处的代理人尸体。对他们而言,这根本算不上麻烦,不过是日常流程里多添一笔而已。
更何况,赛索斯不是普通选手。
他是场馆里名副其实的金牌打手,头号摇钱树,是无数赌徒疯狂下注的对象。整个斗场近两年来,最耀眼、也最恐怖的怪物就是他。年纪最小,下手却最狠,每一场比赛都不留活路,胜率百分之百,从未有过一败。
这样的人,不知有多少代理人挤破了头想要签下他,削尖了脑袋依附于他,只想从他身上分一杯羹。别说是处理一具尸体这样的举手之劳,就算是更肮脏、更血腥的烂摊子,也有的是人抢着上前,只为能和他扯上一丝关系。
这一点,孙志比谁都清楚。
也正是因为清楚,他才从骨髓里透出恐惧。
只要赛索斯想,他现在死在这里,不会有任何人过问,更不会有任何人替他报仇。他会和无数消失在这里的人一样,被剥皮、剔骨、焚烧,最后化作罂粟花下的一捧灰,连一点痕迹都留不下。
赛索斯似乎看穿了他所有的念头,却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他懒懒地掀起眼皮,嘴里叼着一根还未点燃的烟,指尖随意地转着打火机。昏黄的灯光从他身后斜斜照来,被少年单薄却挺拔的身影挡住大半,只在他脸颊、脖颈与肩线的轮廓上,镀上一层模糊而冷寂的光晕。
他站在阴影与微光的交界处,明明只是个十四岁的少年,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却让久经风浪的孙志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可越是这样,他的脸就越沉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有一双眼睛,格外醒目。
那是一双极黑的瞳孔,黑得深沉,黑得发紫,像是最深邃的寒潭,又像是无尽的夜空,人一旦望进去,就会不由自主地被吸进去,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赛索斯懒懒的掀起眼皮,嘴里叼着一根还未点燃的烟。
“孙志,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少年的声音很淡,没有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我的耐心已经不多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冰冷的石头,砸在孙志的心上。
他浑身一抖,几乎是脱口而出,连思考都省略了。“明天!明天你的比赛结束之前,我肯定把镇魂卫的人带到你面前!但是……但是他们同不同意,我就不清楚了!我只能做到这一步!”
孙志的语速快得近乎错乱,每个字都在发抖,生怕慢上半拍,下一秒就身首异处。他把承诺一股脑倒了出来,连喘息的空隙都不敢留,只盼着能稍稍熄灭眼前这少年眼底的寒意。
赛索斯就那样静静盯着他,一言不发,像是在掂量这番话里究竟有几分真心、几分被逼无奈的谎言。
少年的眼神沉静得可怕,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仿佛在审视一件器物。
在孙志眼里,这短短几秒漫长如一个世纪。
他死死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震得耳膜嗡嗡作响,仿佛下一刻就要直接从喉咙里蹦出来。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滑,浸透了贴身的衣物,让他止不住地发冷。
四周安静得只剩下两人微弱的呼吸声,空气沉重得像灌满了铅。
直到某一刻,赛索斯微微眯了眯眼。
那凝聚在他眼底、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意,终于一点点淡了下去,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
孙志整个人瞬间松垮下来,后背早已被冷汗彻底浸湿。
他忽然就笑了,和刚刚的笑比起来更浓了些,看着倒是多了些真情实感。
嘴角微微向上勾起,露出一点浅淡的弧度,眼神温和了不少,看上去甚至有几分少年该有的干净。哪里还有半分钟前,手握短刀、一言不合就要当场活剐了他的狠戾与疯狂?
前后简直判若两人。
“早这样不就没事了?”赛索斯轻声说,语气轻松,像是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非得伤了和气。”
他弯腰,伸出手,将瘫在地上的孙志一把拉了起来。
孙志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全靠赛索斯拽着才勉强站稳。
少年的手掌不大,却异常有力,指节分明,掌心带着常年握刀留下的薄茧,坚硬而粗糙。
他另一只手伸过来,细心地一下一下为孙志拍掉西装外套上沾染的灰尘、泥土,还有那一点点几乎看不见的暗红色血渍。
动作温柔,却让孙志又冒了一身冷汗。
“孙哥。”赛索斯抬眼,笑容依旧温和,声音却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飘进孙志耳朵里。
“你也知道,我们这帮选手,长年锻炼,身上的肉又紧又硬,特别硌牙。”
孙志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我那帮弟兄,都有些吃腻了。”赛索斯语气平淡,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最近都在念叨,想换新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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