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溪和君澈摸向大殿。
广场上已经有人醒来。那些觉醒者坐在地上，互相靠着，不说话，只是用眼睛看着周围。他们的眼神让安溪想起自己——实验室里，等待死亡的人都是这种眼神。
他握紧刀。
君澈的军刺已经出鞘。
大殿门口，八个守卫在打哈欠。
安溪和君澈从阴影里冲出。
刀光闪过，第一个守卫倒下。第二个刚要喊，军刺贯穿他的喉咙。第三个转身，安溪的刀已经刺进他的后心。
三秒，三人毙命。
剩下五人终于反应过来，举枪射击。
安溪侧身，子弹擦过他左肩。君澈翻滚，军刺刺穿最近一人的大腿，顺势上挑，切断颈动脉。
枪声惊动了广场。
角楼上的重机枪开始转动。
赵山河的斧头劈开第一座角楼的门，吴钢的爪子撕碎第二座角楼的守卫，陈蔓的匕首钉穿第三座角楼机枪手的喉咙。第四座角楼的射手刚调转枪口，叶青的飞刀已经贯穿他的眼眶。
广场上的守卫涌向觉醒者帐篷，想要劫持人质。
钱小乐的热成像仪锁定他们，林玥的电磁脉冲瘫痪了他们的通讯。两人配合，用缴获的步枪点射击倒最近的三人。剩下的被冲出的觉醒者扑倒——那些手脚戴着镣铐的人，用牙齿、用头、用身体，撕咬着压了他们几个月的敌人。
大殿里冲出第二批守卫。
十二人，全副武装。
安溪和君澈背靠背，刀锋和军刺织成死亡之网。
子弹在耳边呼啸，刀刃切开血肉，惨叫声混着重机枪的轰鸣。安溪的左臂中了一枪，血喷出来，但他没停。君澈的小腿被子弹擦过，踉跄一步，立刻稳住。
十二人，十二具尸体。
安溪踹开大殿的门。
里面是会议室。
长桌旁坐着五个人。
为首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边眼镜。他身后站着四个年轻人，都是研究员打扮。
“晨曦小队。”老人开口，声音平静，“比预想的快。”
安溪举刀。
“你是谁？”
“缝合者的老师。”老人说，“也是他的人体实验技术来源。净光会所有研究员，都是我教出来的。”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广场上的厮杀。
“五百个觉醒者，二十年的研究，今天全部报废。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你该死。”君澈说。
老人笑了。
“年轻人，你懂什么是进化吗？污染是上天给人类的第二次机会。觉醒者是进化的种子。我们只是帮种子发芽。代价？几十条人命而已。换来的，是整个人类的未来。”
安溪的刀刺进他的肩膀。
老人低头看着胸口的刀尖，笑了。
“你杀不了我。”
他的伤口在愈合。
他也是觉醒者。
而且比缝合者更强。
老人抬手，一掌拍向安溪的胸口。
安溪飞出去，撞在墙上，吐出一口血。
君澈的军刺刺向老人的后颈。
老人转身，抓住军刺，一拧。
军刺脱手。
他反手一拳，君澈同样飞出去。
“两个年轻人，不错的Alpha。你们的结晶能量很纯。杀了可惜。”老人走向安溪，“不如加入我们。你的战斗力，加上我的技术，可以创造完美的战士。”
安溪擦掉嘴角的血，站起来。
“你做梦。”
他握紧刀，再次冲向老人。
刀锋和手掌碰撞。
安溪被震退三步。
老人后退一步。
他皱眉。
“有意思。你的力量比刚才强了。”
君澈站起来，站到安溪身边。
两人并肩。
信息素同步释放。
雪松和硝烟，铁锈和冻土。
同步率94%。
老人看着他们，眼神变了。
“双Alpha共鸣……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抬手，示意身后的研究员。
四个年轻人同时举枪。
安溪和君澈对视一眼。
然后同时冲出。
子弹横飞。
安溪的刀斩断第一人的枪管，顺势刺入他的咽喉。君澈的军刺贯穿第二人的心脏。第三人的子弹击中安溪右肩，但没停，他转身，刀锋切开第三人的颈侧。第四人刚要扣扳机，君澈已经撞进他怀里，军刺从下颚刺入颅腔。
四秒，四人倒地。
老人看着他们，笑了。
“好。真好。”
他退后一步，按动墙上的开关。
大殿地面裂开，露出地下通道。
“下面还有两百个实验体。最完美的战士。如果你们能活着下去，就送你们了。”
他跳进通道。
安溪要追，被君澈拉住。
“先解决上面。”
广场上，战斗基本结束。
赵山河站在角楼上，浑身是血，但站着。吴钢和陈蔓在清点觉醒者人数。钱小乐和林玥在救治伤员。叶青的飞刀还剩最后三把，但已经没有目标。
五百个觉醒者，被解救。
但还有两百个在地下。
安溪看向那个黑洞洞的通道。
君澈站在他身边。
“下去？”
安溪握紧刀。
“下去。”
两人跳进通道。
通道很深。
越往下越宽敞。
最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比上面广场还大。两百个铁笼整齐排列，每个笼子里都关着一个人。他们闭着眼，身上插满管子，管子连接着中央一个巨大的培养罐。
培养罐里泡着一个东西。
人形，但比人大三倍。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嘴——嘴里全是牙齿。
“完美战士。”老人的声音从扩音器传来，“吸收了三百个觉醒者的能量，培养三十年。今天终于可以启用了。”
培养罐炸开。
那东西走出来。
它没有眼睛，但能感知。
它转向安溪和君澈。
张开嘴。
嘶吼。
声波震得耳膜发痛。
安溪和君澈同时冲上去。
刀砍在鳞片上，只溅出火星。军刺刺进缝隙，但很快被肌肉挤出。那东西反手一挥，安溪飞出去，撞碎一个铁笼。君澈躲开第二击，但被第三击扫中，同样飞出去。
太强了。
根本不是对手。
安溪爬起来，握紧刀。
君澈站在他身边。
两人对视。
同步率95%。
“最后一搏？”
“最后一搏。”
他们冲向那东西。
刀和军刺同时刺向同一个点——胸口正中央，那里有一块鳞片比别处薄。
鳞片碎裂。
刀和军刺刺入半尺。
那东西发出惨嚎。
它抬手，一掌拍向两人。
安溪被拍飞。
君澈也被拍飞。
两人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那东西走向他们。
每一步都震得地面颤抖。
安溪看着它。
想起张海生，想起李秋雨，想起王援朝，想起所有牺牲者。
想起王小花塞给他的布偶熊。
熊还在腰间。
他握住熊。
然后站起来。
君澈也站起来。
两人再次并肩。
同步率98%。
那东西已经走到面前。
抬手。
准备最后一击。
就在这时，通道里冲出一群人。
是那些被解救的觉醒者。
五百人，全部冲下来。
他们没有武器，只有镣铐和愤怒。
他们扑向那东西，用身体挡住它的攻击。一个倒下，两个冲上。两个倒下，五个冲上。
那东西被淹没了。
安溪看着他们。
那些他救出的人，正在救他。
他握紧刀，再次冲向那东西。
君澈跟上。
五百人让那东西动弹不得。
刀和军刺同时刺入它的胸口。
更深。
刺穿。
那东西僵住。
然后倒下。
压在那些觉醒者身上。
安溪跪在地上，大口喘气。
君澈也跪着，浑身是血。
老人从暗处走出来。
他看着那东西的尸体，看着满地的觉醒者，看着安溪和君澈。
“有意思。”他说，“真有意思。”
他举起手枪，对准安溪。
君澈扑过去，挡在安溪身前。
枪响。
君澈倒下。
安溪愣住。
他看着君澈胸口涌出的血，看着老人得意的笑。
然后他站起来。
握紧刀。
同步率100%。
一刀。
老人的头飞出去。
身体倒下。
安溪扔下刀，扑向君澈。
君澈还睁着眼。
“没事……”他说，“防弹衣……”
安溪撕开他军装。
子弹卡在防弹衣上。
没穿透。
安溪抱住他。
手在抖。
君澈抬手，擦掉他脸上的血。
“活着。”
安溪点头。
“活着。”
地下空间里，两百个铁笼被打开。那些沉睡的实验体被唤醒，被抬上地面。
五百个觉醒者互相搀扶着，走出通道。
外面，天已经亮了。
阳光洒在嘉峪关城楼上。
金色的光。
安溪扶着君澈，走出地下。
阳光照在两人身上。
暖的。
第56章 长城起点
嘉峪关的清晨，阳光从东边城墙缺口斜射进来，照在广场中央堆积的碎石上。
安溪坐在一块断裂的石碑旁，看着远处正在清点人数的医疗队。五百三十七个觉醒者被解救，其中四十七人伤势严重，需要立即转移。十二具尸体——没能等到黎明。
君澈坐在他身边，防弹衣上那个弹孔还在。子弹嵌在陶瓷插板里，距离心脏只有三公分。他低头看着那个弹孔，手指摩挲着边缘。
“在想什么？”安溪问。
“想那一枪。”君澈说，“如果再偏一点——”
“没有如果。”
安溪抓住他的手。
君澈看着他。
两人坐在晨光里，手指交缠。信息素缓慢交融，像两条溪流汇入同一条河。叶青的探测器在不远处滴滴响了两声，然后自动关闭——同步率太高，仪器已经无法准确测量。
赵山河扛着斧头走过来，浑身是血，但精神抖擞。
“医疗队说伤员太多，需要有人护送回后方。谁去？”
安溪看向钱小乐。
钱小乐的左肩还缠着绷带，但已经能活动。他站起来：“我去。顺便把地下实验室的数据带回去给博士分析。”
林玥跟着站起来：“我也去。”
钱小乐看她。
“你留下继续战斗？”林玥问。
钱小乐想了想，点头。
两人走向医疗队。
吴钢趴在广场另一边，陈蔓在给他处理伤口。犬类形态的他后腿被子弹擦伤，皮肉翻开，但没伤到骨头。陈蔓用植物汁液涂抹伤口，汁液渗进去，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疼吗？”陈蔓问。
“不疼。”吴钢说，“就是有点痒。”
陈蔓低头，继续涂抹。
她的手在吴钢皮毛上停留的时间，比包扎需要的时间更长。
吴钢没说话，只是把脑袋搁在她膝盖上。
叶青从角楼走下来。她的单眼瞄准镜换了一个新的——从缴获物资里翻出来的，正好适配。她走到安溪面前，递给他一张纸。
“从指挥所搜出来的。净光会总部的通讯记录。”
安溪接过纸。
上面是一串加密代码，但最后一条被破译了：
“长城起点实验室已暴露。启动自毁程序。所有研究员撤回总部。重复，所有研究员撤回总部。”
发送时间：凌晨四点二十三分。
就在他们攻进大殿的前十分钟。
安溪握紧纸。
“总部在哪？”
“不知道。”叶青说，“但最后一条通讯的基站定位在北方——内蒙古方向。”
“草原？”
“可能是阴山。也可能是更北的地方。”
安溪站起来。
周卫国的部队正在清理战场。他走过来，脸上带着难得的笑意。
“五百三十七人。你们又创造了一个奇迹。”
“还差得远。”安溪说，“他们总部还在。”
周卫国点头。
“我知道。但你们需要休息。连续五天，四个基地，一千多个觉醒者。再打下去，你们会死。”
59/80 首页 上一页 57 58 59 60 61 62 下一页 尾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