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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回溯:队友们变成了什么鬼?(玄幻灵异)——阿楠是牧楠

时间:2026-03-29 11:40:00  作者:阿楠是牧楠
  安溪没闪。
  他迎上去,在两人即将碰撞的前一刹,整个人向下蹲,同时右手裁纸刀向上撩,目标是男人伸过来的手臂内侧。
  但男人反应更快。他收臂,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把弹簧刀,刀身弹出,直刺安溪面门。
  刀尖在安溪瞳孔里放大。
  时间好像变慢了。
  安溪能看见刀身上映出自己的脸,能看见男人黄色瞳孔里扭曲的兴奋,能看见巷口阳光斜射进来的角度,灰尘在光柱里缓缓翻滚。
  他偏头。
  刀尖擦着耳廓过去,切开空气的嘶声尖锐。几根头发被削断,飘落。
  与此同时,林玥那边传来一声闷响。
  安溪没空转头看。因为男人的第二刀已经来了,横削,目标是喉咙。
  安溪后仰。刀锋从颈前掠过,距离皮肤不到一厘米,他能感觉到刀风刮过皮肤的凉意。
  他顺势向后倒,但右手撑地,双腿抬起,踹向男人小腹。
  六岁孩子的腿力不够造成伤害,但冲击力足以让男人后退半步。
  就这半步的空隙。
  安溪翻身站起,呼吸已经有点乱。这身体太弱,刚才几个动作消耗了太多体力,胸口起伏明显。
  男人稳住身形,眼神更阴沉了。他看了眼左边——高个子还在地上抱着膝盖哀嚎,站不起来。右边……
  右边的矮胖男人倒在地上,蜷缩着,双手捂着脸,指缝里渗出深色液体。林玥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个喷雾罐,罐体上印着“防狼喷雾”字样,但喷嘴处改装过,口径更大。
  “搞定一个。”林玥说,声音有点喘,“队长,你那边——”
  她话没说完。
  正面的男人突然发出一声低吼。
  像野兽,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混着痰液和怒气的咆哮。他身体开始颤抖…膨胀。
  安溪瞳孔收缩。
  男人裸露的脖子和手臂皮肤下,血管开始隆起,颜色变深,从青紫转向暗红。肌肉在布料下鼓胀,把夹克撑出紧绷的轮廓。那双浑浊的黄色瞳孔,颜色加深,转向橙红,像两团将熄的炭火。
  “林玥。”安溪后退一步,“退后。”
  “什么情况?”林玥也看见了异常,声音绷紧。
  “深度感染。”安溪说,“认知污染突破临界点,身体开始异化。”
  前世他见过这种场面。当污染侵蚀超过某个阈值,感染者不再只是行为失控,而是会进入“畸变期”——肉体在污染力量催化下发生临时突变,力量、速度、痛觉钝化,代价是理智彻底崩坏。
  男人咧开嘴。唾液从嘴角淌下来,拉成丝。他扔掉弹簧刀,双手张开,手指关节发出噼啪的爆响,指甲变长、变黑、变硬,像某种爬行动物的爪。
  他扑过来。
  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不止。
  安溪只来得及侧身,爪子擦着他肩膀过去,连帽衫布料被撕开,底下皮肤传来火辣辣的痛——三道抓痕,不深,但见血了。
  血腥味在空气里散开。
  男人闻到了。他转头,盯着安溪肩膀渗出的血,橙红色的瞳孔收缩,喉咙里发出咕噜声。然后他再次扑来,这次是双手合抱,要把安溪整个抓住。
  安溪没躲。
  他迎着男人冲过去,在即将被抱住的瞬间,整个人向下滑跪,从男人双臂下方钻过去。同时右手裁纸刀反握,刀尖向上,从男人腹部划过。
  刀刃切开夹克,切开衬衫,切开皮肤。
  但阻力不对。
  刀尖像是划在了坚韧的皮革上,只切入半厘米就卡住了。安溪心里一沉——异化后的皮肤硬化了。
  男人吃痛,但动作没停。他回身,右爪横扫。
  安溪已经滚到一旁,但爪尖还是扫到了他左臂。布料撕裂,底下皮肉翻开,血立刻涌出来。
  痛。尖锐的痛。
  安溪咬牙,站起来,左臂垂在身侧,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上砸出一个个暗红色圆点。
  男人转身,准备第三次扑击。
  就在这时,林玥动了。
  她从背包里掏出那个金属圆柱体——昨晚给安溪看过的改装电击器,但这次她没按按钮,而是拧开了底盖,从里面抽出一根细长的金属针,针头闪着蓝光。
  “队长!”她喊,“引他张嘴!”
  安溪瞬间明白。
  他向后跳开两步,右手裁纸刀换到左手——右手还能动,但力量不足。他需要激怒对方。
  “来啊。”他说,声音提亮,“就这点本事?”
  男人低吼,再次扑来。
  这次安溪没完全躲。他让男人的左爪抓住自己右肩,爪尖刺进皮肉,剧痛让他眼前黑了一瞬。但他等的就是这个。
  近距离。
  男人张嘴,咆哮的热气喷在安溪脸上,带着腐肉般的恶臭。
  “林玥!”
  蓝光闪过。
  金属针从林玥手中射出,不是投掷,是用某种弹簧装置弹射。针尖精准地射入男人张开的嘴里,刺破上颚软组织,钉入更深的地方。
  男人身体僵住。
  橙红色的瞳孔猛地放大,然后收缩。他松开安溪,双手抓住自己的喉咙,发出咯咯的声音。身体开始剧烈抽搐,肌肉不规律地痉挛,皮肤下那些隆起的血管像活过来一样蠕动。
  安溪挣脱开,踉跄后退,右肩四个血洞汩汩冒血。他靠住墙壁,喘气。
  男人倒下了。
  像断电的机器一样,一点点瘫软下去。抽搐渐渐停止,橙红色的瞳孔褪回浑浊的黄色,最后变成死灰。他躺在地上,眼睛睁着,看着巷子顶上那一线天。
  林玥跑过来,手里还拿着发射装置。“你怎么样?”
  “死不了。”安溪说,声音因为痛而发颤,“那针里是什么?”
  “高浓度镇静剂加神经毒素。”林玥从背包翻出绷带,撕开包装,“我昨晚调的。剂量足够放倒一头牛,但对这种异化体……”
  她看了眼地上的男人。男人已经不动了,胸口没有起伏。
  “可能剂量不够。”林玥蹲下,检查男人的颈动脉。几秒后,她抬头,“还有微弱的脉搏。但应该醒不过来了,神经系统被破坏了大半。”
  安溪点头。他接过绷带,笨拙地想包扎右肩的伤口,但左手使不上力,绷带缠了几圈就散了。
  “我来。”林玥接过绷带,动作熟练地压住伤口,缠绕,打结。“你得去医院。这伤口太深,可能伤到肌肉了。”
  “不能去医院。”安溪说,“感染者的爪子上可能有污染残留,医院会检测出来,到时候我们解释不清。”
  “那怎么办?”
  “回家处理。”安溪说,看向巷口,“先把现场清理了。”
  另外两个男人,高个子还抱着膝盖呻吟,矮胖男人被防狼喷雾喷中眼睛,暂时失明,在地上摸索着爬。林玥走过去,一人补了一针镇静剂——剂量小很多,只是让他们睡几个小时。
  安溪走到死去的男人身边,蹲下。
  他从男人夹克内袋里翻出个钱包,打开。现金不多,几张零钞。身份证上的名字是“王大力”,地址是旧城区某个门牌号。他把钱包放回去。
  然后他注意到男人右手手腕上有个印记。
  像是烫伤留下的疤痕,形状不规则,但仔细看能辨认出是个符号:一个圆圈,中间有三条放射状的线,像简化版的太阳。
  安溪瞳孔收缩。
  这个符号他见过。
  在前世,回溯计划启动前三个月,博士给他看过一份加密档案。档案记录:该组织相信末日是“净化”,认为只有被“污染”洗礼过的人才能在新世界生存,所以他们主动接触污染源,甚至进行人体实验。
  如果这个男人是净光会的成员……
  那这次袭击就不是偶然。他们是冲着明信片来的,或者说,冲着可能持有明信片的人来的。
  安溪站起来,脑子飞速运转。两种可能:一是组织内部有叛徒,二是净光会已经渗透到了某个深度,截获了情报。
  无论哪种,都意味着他们的处境比预想的更危险。
  “队长。”林玥走过来,手里拿着从矮胖男人身上搜出的手机,“你看这个。”
  手机锁屏了,但林玥已经用某种方式破解——安溪没问她怎么做到的,前世林玥就是队里的技术专家。屏幕亮着,显示的是相册最新一张照片。
  照片拍的是邮局门口,红色铁皮箱。拍摄时间显示是今天下午两点四十五分——比他们到的时间早十五分钟。照片角落里,有个模糊的人影正走向邮局。
  安溪放大。
  那个人影……是个女人。
  穿着米色风衣,长发,侧脸。虽然模糊,但安溪认出来了。
  是那个自称他“母亲”的女人。
  照片拍摄角度是从邮局对面的二楼窗口。净光会的人早就埋伏在那里,监视邮局。
  他们拍到了女人,然后等她和安溪林玥接头?
  不,时间对不上。女人出现在两点四十五,他们到的时候是三点。这中间有十五分钟的空档,女人可能已经离开了。
  但净光会的人为什么没抓她?反而等他们来?
  除非……
  安溪盯着照片里女人的侧脸。风衣领子竖着,遮住了下半张脸,但露出的眼睛里,眼神是看向红色铁皮箱方向的。
  她在查看箱子。
  她知道联络点。
  “林玥。”安溪说,声音干涩,“把这张照片传到我手机里。”
  “你认识她?”
  “嗯。”安溪把手机还给她,“我家那个‘妈’。”
  林玥瞪大眼睛。“什么?她——”
  话没说完。
  巷口传来汽车急刹的声音。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嘶鸣,车门打开,脚步声密集而快速地向巷子里逼近。
  脚步节奏统一,落地沉稳,是训练有素的步伐。
  安溪和林玥对视一眼。
  “撤。”安溪说。
  但已经来不及了。
  四个穿黑色作战服的身影出现在巷口,战术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重的响声。他们呈战术队形散开,手里的枪口抬起,但没有对准他们,而是警戒四周。
  为首的那个人走进来。
  深灰色作战服,肩章上的衔级在昏暗光线里反着冷光。寸头,眉骨高,灰蓝色的眼睛扫过巷子里的景象:倒地的三个男人,死去的异化体,靠在墙边浑身是血的安溪,和拿着手机僵住的林玥。
  君澈停下脚步。
  他的目光落在安溪右肩的绷带上,那里已经被血浸透,深红色正缓慢扩散。然后移到安溪脸上,在那双琥珀金色的眼睛里停留了两秒。
  最后,他看向地上的尸体,看到了那个手腕上的简化太阳符号。
  君澈的眉毛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清理现场。”他对身后的队员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冰锥砸在地上,“把这三个活的带回去审。尸体运回基地,做污染深度检测。”
  队员们立刻行动。两人去抬尸体,两人给地上三个昏迷的男人戴上手铐,动作麻利专业。
  君澈走到安溪面前,蹲下身,视线与安溪平齐。
  “伤怎么弄的?”他问。
  “摔的。”安溪说。
  “摔能摔出四个血洞?”君澈的视线扫过安溪肩膀的伤口,“还有抓痕。”
  “被野猫抓了。”
  “野猫?”君澈看了眼地上死去的男人,那双手的指甲还没完全恢复原状,尖端残留着暗红色——安溪的血。“什么样的野猫长这样?”
  安溪不说话了。
  君澈也没继续追问。他伸手,指尖悬在安溪肩膀伤口上方一寸处,没碰。“需要去医院。”
  “不去。”
  “伤口感染会死。”
  “死不了。”
  君澈盯着他。巷子里的光线很暗,但安溪能看清他灰蓝色瞳孔里映出的自己:小小的,狼狈的,但背挺得很直。
  几秒后,君澈站起来,对通讯器说:“准备医疗车。另外,通知技术组,旧城区东巷污染事件已控制,现场有未成年目击者,需要带回基地做心理干预和污染筛查。”
  然后他低头看安溪。
  “你们两个。”他说,“跟我走。”
  林玥看向安溪,眼神问怎么办。
  安溪看着君澈,又看了眼巷口已经停好的黑色装甲车。他知道现在反抗没有意义——他们跑不掉,而且伤口确实需要处理。
  更重要的是,君澈刚才看到那个太阳符号时的反应……
  这个男人知道净光会。
  安溪缓慢地、点了点头。
  “好。”他说。
  君澈转身走向巷口。安溪迈步跟上,右肩的伤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痛,他咬住牙,没出声。林玥扶住他左臂。
  走到巷口时,安溪回头看了一眼。
  君澈的队员正把尸体装进黑色裹尸袋,拉链拉上的瞬间,他看见那只手腕上的太阳符号最后闪了一下,然后被黑暗吞没。
  阳光从巷口斜射进来,照亮飞舞的灰尘。
  也照亮地上那些还没干涸的血迹。
  深红色的,属于他的血。
  属于那个死去的男人的血。
  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第7章 消毒水与沉默的质问
  装甲车的车厢里没有窗。
  安溪坐在固定长椅上,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壁,每一下颠簸,伤口就像被钝刀重新割开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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