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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他好像不需要我攻略(穿越重生)——三三生九

时间:2026-03-29 11:47:00  作者:三三生九
  白翊……太子……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那句话,什么意思?试探?羞辱?还是……
  不,不可能有别的意思。
  记忆里那些关于太子暴戾的传闻,那样一个人,怎么会对一个素未谋面丶毫无价值的他,突然释放出近似招揽的信号?
  这太诡异了。
  诡异到这更像是一次戏耍的玩笑话。
  “三皇子殿下,到了”高禄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凝霜阁那扇破旧的木门就在眼前,在昏暗的天色下,更显凄凉。
  高禄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恭敬的假面,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沉甸甸的锦囊,双手递了过来。
  “这是太子殿下吩咐赏下的。”他的声音平稳无波,“殿下说,三皇子清苦,这些许用度,暂解燃眉。”
  锦囊入手颇沉,触感是硬硬的、大小不一的颗粒。
  银裸子?又或者是金瓜子?
  白圻心头一沉,手指收紧。
  “替我,谢过太子殿下。”他干涩的说。
  高禄微微颔首,没再多言,躬身一礼后,很快便消失在荒草丛生的小径尽头。
  白圻握着锦囊,推开了凝霜阁吱呀作响的木门。屋内比外面更暗,也更冷。
  他将锦囊放在那张瘸腿的桌子上,没有立刻打开。
  太子的赏赐来的太突兀,太不合常理,让他心里的不安感挥之不去。
  他走到墙角,那里有个半埋在地里的破水缸,积着些浑浊的雨水。
  他捧起了些许,胡乱的抹了把脸,冰冷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宿主,恭喜完成与关键人物首次接触!”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恢复了那种欢快的调子。
  “虽然过程有些,嗯,出乎意料,但目标人物主动给予资源,初步接触判定成功。”
  “ '接触太子并获取初步好感'任务完成度百分百,请宿主再接再厉~”
  白圻扯了扯嘴角,那也叫“好感”?那更像是被猛兽盯上的,脊背发凉的寒意。
  “新手生存礼包已发放至系统空间,请宿主查收。”
  白圻依言,尝试集中精神,果然意识里出现了一个模糊的类似储物格的界面。
  但只有一个格子,那个格子里躺着一个类似小包裹的图标,上面标注着“新手生存礼包。”
  他心中默念“打开”
  “嘀——”一段短促的提示声。
  那个图标闪烁了一下,但并未像预想中那样展开,弹出一堆物资。
  相反,一行清晰的带着某种拒绝意味的灰色小字浮现在图标下方。
  【状态:不可重复打开】
  白圻愣住了,什么意思?礼包还没打开过,怎么会“不可重复打开”,出bug了?还是说……在他醒来之前,这个礼包就被打开过了?
  他再次试图点击那个图标,或者用意识去触碰那行灰字。
  毫无反应,礼包纹丝不动。
  “系统,”白圻在心里问,“这个礼包什么意思?它是坏的吧?”
  “嘀——系统检测中……”系统的声音停顿了几秒,然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回答道
  “礼包状态确认,已锁定……未知数据冲突……系统底层日志显示……该礼包对应编码存在历史调用记录,但无法追溯具体时间及操作者。”
  “申请自检……自检结束,无异常。”
  “无异常?”。白圻几乎被气笑了,这简直是睁眼说瞎话,在他想继续理论的时候,
  “嘀——新手引导任务结束,系统将进入低能耗待机模式,辅助功能静默运行,请宿主积极生存”
  之后不管白圻怎么呼喊,系统都再无反应。
  系统下线了,或者说,他走了,并带走了他的新手礼包。
  他甚至没能从这所谓的新手任务中得到一粒米、一口水、一件御寒的衣物。只有太子的赏赐,实实在在留在了那瘸腿的桌子上。
  他拿起锦囊,解开系绳,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桌上。
  几粒小巧精致的银裸子,一两颗金瓜子,还有数不清的铜钱。
  系统给了他一个无法打开的礼包。
  太子却给了他能救命的金银。
 
 
第4章 碧痕
  他把锦囊拿起,发现里面还有一张折的很小的,质地坚韧的浅黄色纸张。
  白圻拿起那张纸小心展开,上面是几行凌厉劲瘦的字迹,墨迹犹新:
  凝霜阁阴寒,旧被恐难御冬。
  明日未时三刻,司制局会有人送新褥。
  近日饮食,慎用外间所供。
  没有落款。
  但这字迹,白圻虽然对书法没什么研究,但也能看出这字里行间透露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锋锐。
  与太子给人的感觉,如出一辙。
  什么时候写的?他心下一沉。
  这不仅仅是赏赐银钱,而是事无巨细的,甚至带着保护性质的安排。
  提醒他换被褥,警告他注意饮食。
  为什么?
  一个冷酷暴戾,对亲兄弟漠不关心的太子。
  为什么会突然对一个冷宫皇子展现出这种近乎呵护的周全?
  白圻捏着那张纸,指尖冰凉。
  眼前浮现出白翊那双深不见底的丹凤眼,还有那句听不出真假的话。
  是试探吗?还是说……他另有所图,可是我这副样子,有什么值得图谋的?
  迷雾重重。
  打不开的礼包,行为诡谲的太子,还有,这深宫中无声流淌的恶意,每一样都让他如履薄冰。
  他躺回那张硬板床,冰冷的被褥几乎无法带来任何暖意。
  但怀中那张纸,却像一小块暖玉,贴在心口,熨出一片不合时宜的温热。
  明日未时三刻……他闭上眼。司制局的人,真的会来吗?
  他……会来么?
  ——
  翌日,天气依旧阴沉,凝霜阁外风声呜咽。
  白圻很早就醒了,或者说,他几乎一夜未眠。
  怀里的银钱和那张纸条犹如烙铁,烫的他心神不宁。
  他起身,用破陶碗里剩余的水勉强漱了漱口。
  饥饿感依旧存在,但怀揣着银钱心里多少有了点底。
  他在墙角的一堆杂物里翻了翻,找出半块不知放了多久的硬的像块石头的粗面饼。
  掰下一小块就着冷水慢慢啃着。
  难吃,但能吃。
  接近未时,果然听到院门外传来细微的动静。
  不是往常送馊食的老太监那种敷衍的踢踏声,而是带着点谨慎的,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白圻走到门边,透过门板的缝隙向外看。
  一个穿着普通宫女服饰、低着头、手里抱着一个厚实青布包裹的女子,正站在院中有些局促的四下张望。
  她身后没有跟着其他人。
  白圻拉开门,那宫女闻声抬头露出一张清秀但略显紧张的脸。
  见到白圻,她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位三皇子如此年轻,且,如此落魄。
  但她很快低下了头,福了福身,声音细弱:“奴婢司制局针线房的碧痕,奉……奉命来给三皇子殿下送冬被。”
  她说的含糊,但白圻心知肚明奉的是谁的命。
  “有劳。”白圻侧身让她进屋。
  碧痕低着头,快步走进来,将青布包裹放在那张瘸腿桌上,动作麻利的解开。
  里面是一床簇新的棉被,被面是普通的青色细布,但厚实松软,捏在手里能感到暖意。
  此外还有一套同样质地的干净棉布中衣。
  “殿下,东西送到了。奴婢……奴婢这就告退。”碧痕似乎一刻也不愿多待,放下东西就想走。
  “等等。”白圻叫住她。
  碧痕身体一僵,转过身,头垂的更低:“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白圻看着他紧绷的样子,放缓了声音:“不必紧张。我只是想问问,司制局近日可还安好?送这被褥,是常例,还是……”
  碧痕飞快的抬眼瞥了他一下,又迅速垂下,手指不安的搅着衣角:
  “回殿下,司制局一切如常。这被褥是,是上头特意交代赶制出来的,说是……说是库存旧例调配。”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显然这个借口连她自己都不太信。
  特意交代。白圻心中了然,他不再追问,从怀中摸出一粒最小的银裸子,递过去:“辛苦你跑这一趟。”
  碧痕吓了一跳,连连摆手:“不不不,殿下,这不合规矩,奴婢不敢。”
  “拿着吧。”白圻将银裸子塞进她手里,“只是你应得的跑腿钱。今日之事,不必对外人多言。”
  碧痕握着那粒微凉的银子,脸上闪过挣扎和犹豫,最终咬了咬唇,低声道:“谢殿下赏,奴婢……奴婢省得”
  她将银子飞快的藏进袖中,又行了一礼,匆匆离开了凝霜阁,仿佛身后有鬼追着。
  白圻关上门,看着桌上那床新被。
  太子的手伸的比他想象中还要长,还要细。
  连司制局一个不起眼的小宫女,都能被指派过来,且如此守口如瓶。
  他走到桌边,伸手抚过柔软的被面。
  温暖固然诱人,但这份温暖来自何处?
  带着怎样的目的?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今夜,或许能睡得稍微暖和一点。
 
 
第5章 点心
  他将新被铺到床上替换下那张又硬又潮,散发着霉味的旧褥。
  躺上去,柔软干燥的感觉包裹上来,驱散了些许寒意。
  纸条上提到“慎用外间所供饮食”,凝霜阁的膳食,向来是宫里最底层的太监负责,每日一次。
  送来的都是冷粥,馊饭,有时甚至没有。
  以前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多是饥一顿饱一顿,现在有了银钱,或许可以想办法弄点能入口的东西。
  下午,他揣着几枚铜钱,再次悄悄溜出凝霜阁。往记忆中御膳房外围,负责采买的杂役出入的侧门方向摸去。
  那里偶尔会有一些小太监偷偷倒卖一些厨房边角料或剩下的点心。
  路上,他故意绕了点远,经过一处相对僻静的宫苑附近。
  忽然,一阵压抑的呜咽和斥骂声随风飘来。
  白圻脚步一顿闪身躲到一丛茂密的冬青后面。
  不远处,一个穿着管事太监服饰的人,正用拂尘的柄狠狠抽打着一个蜷缩在地上的小太监。
  那小太监看着才十来岁,瘦骨嶙峋,抱着头不敢反抗。
  “作死的东西!洒家让你送了点心呢?啊?”管事太监尖着嗓子骂,“是不是你偷吃了?还是私拿去卖了?说!”
  “没、没有……王公公,真的没有……”小太监哭着辩解,“是、是路上遇到了丽妃娘娘宫里的姐姐说、说娘娘想尝尝就拿走了……”
  “丽妃娘娘?”王公公冷笑一声,下手更重,“凭你也配提娘娘?分明是你这狗奴才手脚不干净!看洒家今天不打死你!”
  眼看着那拂尘又要落下,白圻下意识捏紧了拳头。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出去,一个自身难保的冷宫皇子,没有任何资格管这种闲事。
  就在这时,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温润平和,却恰到好处的打破了几波的气氛:
  “王公公,这是做什么呢?”
  王德海高举的手顿在半空,回头一看,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容,收手躬身:
  “五殿下,你怎么到这儿来了?奴才……奴才正教训个手脚不干净的小崽子,没成想惊扰了殿下。”
  白圻透过枝叶的缝隙看去。来人一身天青色锦袍,腰间悬挂着玉佩,面容俊雅,唇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正是五皇子白睿。
  “教训人也得看地方,”白睿缓步走近,目光掠过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太监,笑容不变“动静这么大,知道的以为是奴才犯错,不知道的,还以为宫里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乱子。”
  王德海连忙赔笑“五殿下说的是,实在是这奴太胆大包天,竟敢偷盗送往凝霜阁的点心,还撒谎说是丽妃娘娘宫里的人取走的,奴才这才气不过”
  白睿缓步上前,笑容不变:“送往凝霜阁的点心?”
  王德海忙道:“回殿下,正是。御膳房那边不知哪个不开眼的,吩咐下来的,让悄悄的送去。这小子办事不利,竟把东西弄没了,还胡扯,是娘娘宫里拿的,奴才这才……”
  “哦?”白睿微微挑眉“他说是丽妃娘娘宫里的人拿了?”
  他蹲下身看着瑟瑟发抖的小太监,声音放的更缓了些:
  “你叫什么名字?慢慢说,是哪位姐姐,在何处拿的?可说了什么?”
  小太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抽噎着,断断续续道:
  “回五殿下,奴才叫小顺子……是娘娘宫里的翠珠姐姐带着人……她看了点心说娘娘想尝点新鲜的就拿走了,还说……说这是底下人孝敬,是应该的。”
  白睿静静听着,脸上笑意未减,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的冷意。
  他当然知道他母妃的脾气,跋扈张扬,这种事她宫里的人绝对做得出来,而且很可能就是丽妃本人一时兴起。
  小太监没撒谎。
  但这真相,绝不能坐实。
  他站起身,对王德海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奈与维护:
  “王公公,你也是宫里的老人了。母妃性子直爽,御下难免宽松些,底下人或许有行事不周之处,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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