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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他好像不需要我攻略(穿越重生)——三三生九

时间:2026-03-29 11:47:00  作者:三三生九
  不能再这样下去。
  他必须跳出这个被动的局面。
  念头落定,指尖最后一片碎瓷被拢入手心,冰凉刺骨。
  这深宫之中,人人皆有倚仗,皆有算计,而他,有什么?
  太子的庇护,仅此罢了。
  而这份庇护,是此刻唯一的暖意,却也可能是最致命的软肋。
  若想破局,他需要的,不止是太子的庇护。
  他需要筹码,能让自己站得更稳,甚至能在某些时刻,成为别人眼中有用之人的筹码。
  他忽然想起墙角那堆几乎被遗忘的、积满灰尘的旧书册。
  原主在这冷宫十几年,除了忍受饥寒与寂寞,似乎……只剩下读书。
  那些书,大多是些晦涩的史籍、经义,甚至还有些散乱的、不成体系的医书、杂记。
  是生母李昭仪留下的?
  还是早年某个心善的老太监偷偷捎来的?
  记忆已模糊不清。
  知识,在这权力倾轧的宫廷里,看似最无用,却也可能是最不易被剥夺、最出其不意的武器。
  他走向墙角,蹲下身,拂开厚厚的灰尘。
  书册早已泛黄发脆,边角破损,墨迹也有些模糊,但字迹尚可辨认。
  他随手拿起最上面一本,是本《大晟会典》的残卷,记录的是数十年前的朝仪典章。
  翻开,枯燥的条文映入眼帘。
  白圻的眉头却微微蹙起。
  书页的空白处,有大量清秀却略显稚嫩的批注。
  有些是对条文的疑问,有些是引申的史实,有些则是……夹杂着个人情绪的寥寥数语。
  “……礼曰君臣父子,然深宫之内,父非父,子非子,徒有其表……”
  “……前朝庆元之变,祸起萧墙,岂尽外臣之过?内帷不修,嫡庶争衡,方是根本……”
  “……读至此,忽觉遍体生寒。江南春日,草长莺飞……如今,只剩这四壁阴冷……”
  笔迹从稚嫩到略显成熟,时间跨度似乎不短。
  语气也从最初的懵懂好奇,逐渐变得沉郁悲凉。
  这是原主留下的?
  白圻的心微微一沉。
  那个在冷宫中孤独长大的少年,并非全然麻木。
  他在这些冰冷的文字里,思考,疑惑,痛苦,也清醒地感知着周遭的恶意与自身的困境。
  只是,这份清醒,于他而言,或许只是更深的折磨。
  白圻继续翻找。
  除了经史,果然有几本医书,内容浅显,像是入门读物。
  另有一本没有封皮的杂记,里面零星记录了些花草特性、节气物候,甚至还有一些简单的、看起来像是从别处抄录的……香料配伍与禁忌?
  字迹同样属于原主,但抄录这些的内容,显得更加谨慎小心,笔触偶尔会有不稳。
  生母李昭仪卷入的是“暗害皇嗣”的罪名……这宫里,用香料、用药材做些阴私手段,简直是最寻常不过。
  他放下书册,灰尘在昏暗的光线中飞舞。
  这个早已死去的少年,留给他的,不仅是一具残破的身体和糟糕的处境,还有这些沉默的、几乎被遗忘的遗产。
  知识,以及那份在绝望中未曾完全泯灭的、试图理解自身命运的挣扎。
  或许,他可以沿着这条模糊的路径,继续走下去。
  他需要更系统地了解这个王朝,了解宫廷,了解那些藏在典章制度、人事变迁背后的权力脉络。
  他更需要找到一个契机。
  一个能让他走出凝霜阁,接触到更多信息,甚至接触到那个真正执棋者——皇帝的契机。
  被动等待太子的庇护,如同在冰面上行走,不知何时就会塌陷。
  他必须自己生出触角,去感知,去判断,甚至……去冒险。
  他将几本最有价值的书册仔细拂去灰尘,放到床边。
  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寒风穿过破窗,呜呜作响。
 
 
第15章 偶遇
  面圣。
  这个念头冰冷而尖锐地刺入脑海。
  一个被遗忘十八年、生母获罪的冷宫皇子,贸然出现在皇帝面前,最好的结果是被无视、被斥退。
  更可能的是被当作心怀怨望、不识好歹,甚至被安上个惊扰圣驾、窥探帝踪的罪名,下场难料。
  若是再被有心人曲解,牵连到太子私下关照之事,便是万劫不复。
  这是一步真正的险棋,九死一生。
  走好了,或许能挣得一丝喘息之机,走错了,便是粉身碎骨,甚至可能将太子也拖入更深的泥潭。
  白圻闭上眼,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冰冷的痛感让他维持着清醒。
  可他不想再等了。
  太子的庇护固然是暖意。
  但内务府能为一床被子发难,明日就能为一口饭、一杯水寻衅。
  东宫的手伸得再长,也越不过皇权与宫规的森严壁垒。
  皇帝的态度,才是决定他生死存亡的根本。
  他不能坐以待毙。
  哪怕只有一线生机,他也想去搏。
  接下来的几日,白圻异常安静。
  他反复思忖面圣的可能时机、理由、说辞,直接闯宫是找死,必须想办法偶遇。
  直到某日午后,一个未署名的纸条被塞进门缝:“三日后辰时末,陛下或往西苑梅林散心。”
  信息来源不明,可能是机会,也可能是陷阱,但白圻已无暇细辨。
  白圻决定赌一把。
  但他需要理由,一个出现在西苑梅林,且不惹人生疑的理由。
  他看向墙角蒙尘的旧书。
  这是最朴素、最无可指摘的借口。
  三日后,天色未明,白圻便起身。
  他用雨水净面,换上虽旧却浆洗干净的靛蓝袍子,将几本带有批注的书册用灰布包好,紧紧抱在怀中。
  辰时初,他悄无声息地溜出凝霜阁。
  西苑梅林,寒梅初绽,暗香浮动。
  他选了一处靠近小径、又有假山遮掩的角落坐下,摊开书册,等待。
  寒气刺骨,手指冻得僵硬。
  他强迫自己盯着书页,心神却绷紧如弦。
  就在他几乎冻僵时,脚步声传来。
  白圻全身一僵,随即强迫自己更专注地阅读。
  脚步声在他前方停下。
  “何人在此?”声音苍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白圻像是被吓到,书册滑落在地。
  他仓惶抬头,脸上布满惊惧,随即手脚并用地滑跪下来,伏倒在地,声音发抖:
  “儿、儿臣……白圻,不知圣驾在此……惊扰父皇……罪该万死!”
  一片寂静。
  “白圻?”皇帝的声音平淡,像在回忆一个陌生的名字。
  白圻战战兢兢地抬头,眼睛却盯着地面。
  皇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扫过洗白的旧袍、冻紫的手指,最后落在一旁散落的书册上。
  “在此处做什么?”
  “回父皇……儿臣在凝霜阁读书,光线昏暗……便斗胆来此借天光……不知父皇将至,冲撞天颜,万死难赎……”
  皇帝的目光转向赵德全。
  赵德全无声上前,拾起地上的书册,快速翻检一遍,尤其仔细看了看书页间的批注,然后躬身将书册递给皇帝。
  皇帝随手翻开,目光在某页批注上停顿一瞬。
  “这些字,是你写的?”
  “是……儿臣胡乱写下的……愚见陋识,请父皇责罚……”
  皇帝合上书册,没有评价批注内容,只问:“平日只读这些?”
  “凝霜阁中……只有这些旧书。儿臣愚笨,无人教导,只能自己胡乱看……看不太懂,就胡乱写些想法……”
  忽然,皇帝话锋一转,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你母亲,是李昭仪。”
  不是疑问,是陈述。
  白圻心头一震,伏得更低:“……是。儿臣生母……获罪深重……”
  “她出事时,你年岁尚小。”皇帝语气依旧平淡,“这些年在凝霜阁,心中可有怨怼?”
  最致命的问题,终于来了。
  白圻呼吸微滞,随即重重叩首,声音嘶哑:“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儿臣岂敢有半分怨怼?唯愿静思己过,青灯古卷,为母赎罪,为父皇祈福……此心天地可鉴!”
  他将姿态压到最低,绝口不提任何委屈或不公。
  沉默。
  许久,皇帝缓缓道:“稚子无辜。”
  皇帝的目光扫过他单薄身形:“冷宫阴寒,非养人之所。你既知读书向学,朕便给你一个机会。”
  “传朕口谕,三皇子白圻,迁出旧日凝霜阁。于西六宫择一安静院落安置,一应用度按皇子份例供给。”
  “儿臣谢父皇隆恩!”白圻声音发颤。
  皇帝却补充道:“至于新居名字……你既住惯了凝霜阁,便仍叫凝霜阁吧。免得换了地方,反不自在了。”
  仍叫凝霜阁。
  白圻心头冷笑。
  这不是恩典,是烙印,是提醒所有人,他依然是那个从凝霜阁出来的、带着罪孽印记的皇子。
  这份恩宠,自始至终都戴着枷锁。
  “儿臣叩谢父皇体恤。”他压下所有情绪。
  “嗯。”皇帝最后道,“皇子成年,当进学明理。明日起,你去上书房,与你的兄弟们一同听讲。用心学,莫负朕意。”
  上书房!
  这意味着他正式脱离幽禁,至少在名义和日常轨迹上,回归了皇子的序列。
  “儿臣遵旨!定当刻苦勤勉,不负父皇天恩!”白圻重重叩首。
  皇帝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直到那令人窒息的压力彻底消失,白圻才浑身一软,撑住地面,剧烈喘息。
  冷汗浸透后背,寒风一吹,刺骨冰凉。
  他缓缓抬头,眼神中的惊惶褪去,只剩一片冰冷的清明。
  结果甚至比他预想中好。
  白圻拾起书册,拂去泥土,紧紧抱在胸前。
  他转身,一步一步,朝着那座新的凝霜阁走去。
 
 
第16章 上书房
  凝霜阁的清晨比往日忙碌。
  炭火正旺,驱散了经年阴寒。
  新来的小太监和被指派过来的碧痕手脚利落地收拾着屋子,将皇帝赏赐的常服、文房等物一一归置。
  白圻立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口细滑的云纹。
  太子自那日雨亭后边再没有寻过他。
  那张纸条……
  除了太子,他根本想不到谁会帮他。
  可,为什么呢?
  想不通。
  “殿下,时辰到了。”碧痕轻声提醒。
  白圻回过神,最后看了一眼镜中那个衣着崭新的自己。
  路,总要自己走。
  那人给的,他接了。
  剩下的,他自己来。
  他不再多想,朝上书房走去。
  ——
  上书房位于前廷与后宫的交接处,庄重肃穆。
  白圻踏入时,已有几位皇子在内。
  他的出现,瞬间打破了室内原有的气氛。
  “哟,瞧瞧这是谁来了?”四皇子白烈率先发难,他推开面前的书卷,抱着胳膊,上下打量着白圻。
  但目光掠过那身月白常服,在触及白圻平静抬起的眼时,却几不可察地滞了一瞬。
  是那双眼睛。
  梅林边惊鸿一瞥,让他心里莫名空了一瞬的眼睛。
  原来那日路边单薄如纸的身影,竟是冷宫里的三哥。
  白烈喉结微动,原本嘲讽的话忽然有些发涩,只强撑着那副张扬姿态,声音却低了几分:“三哥这身新衣裳……倒是衬人。”
  坐在白烈斜对面的五皇子白睿抬起眼,俊秀的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随即化为温和的笑意。
  白睿已含笑起身,温润如玉:
  “三哥来了,快请坐。”
  他指了指自己身旁的空位,姿态亲近自然,仿佛那日梅林外无意扫过冬青丛的一瞥从未发生。
  而最上首,
  太子白翊连眼都未抬。
  白圻垂眸,依礼向众人问安,声音清浅:“见过诸位兄弟,初来乍到,若有失仪之处,还请海涵。”
  声音不高,带着刻意表现的拘谨。
  “三哥何必多礼,快请入座。”五皇子白睿含笑开口,声音清越,他指了指自己旁边一个空位,“这里离崔学士近些,听得清楚。”
  那位置确实不错,但紧挨着白睿,也意味着更多的关注。
  白圻正斟酌,却听见前方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几不可闻的嗤声,像是鼻腔里哼出的冷气。
  他抬眼,只见太子白翊依旧低头看着书,侧脸线条冷硬,仿佛刚才那声只是错觉。
  白圻心头微涩,最终选了最靠后、最不引人注意的角落位置:“谢五弟,我坐这里便好。”
  白烈又是一声嗤笑:“还挺识趣。”
  这时,一直安静看书的六皇子白澈抬起眼。
  那双过分沉静的眼睛看向白圻,清澈得不染尘埃。
  目光在他洗得发白却整齐的袖口、平静的眉眼上停留一瞬,然后极轻地,几乎看不见地,点了点头。
  没有言语,没有表情。
  只是一个细微到只有白圻能察觉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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