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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他好像不需要我攻略(穿越重生)——三三生九

时间:2026-03-29 11:47:00  作者:三三生九
  他以为自己是在复仇,是在挣扎求生,是在为自己、为舅舅讨一个公道。
  可实际上,他每一步都在别人的算计之中。
  他的仇恨是别人点燃的,他的刀是别人递的,他豁出性命要走的这条路,根本就是一条为别人铺就的、通往权力顶端的血路!
  而他,白烈,只是一个可悲的、被利用到极致后注定要被丢弃的卒子。
  “哈哈……哈哈哈……”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难听,比哭还绝望,“原来如此……原来我才是那个最大的傻子……最大的笑话!”
  “那你呢?”他突然止住笑,死死盯住白澈,“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既然早就知道,为什么等到现在?等到……一切都无法挽回的时候?”
  白澈迎着他的目光,那双清澈的眼里露出无辜的表情,
  “我也是才知道呢。”他轻声道,“我一直在等。”
  “等四哥你,还能因为一句话、一个布包……停下来,转过身。”白澈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等你心里,除了仇恨,还剩下一点点别的什么东西。”
  白烈怔住了。
  白澈缓缓道,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静静地看着白烈。
  “说起来,四哥,你还记得吗?”白澈的声音更轻了,带着一种引导般的柔和,“去年冬天,雪下的很大。你猎到了一只罕见的白狐,兴冲冲地跑到凝霜阁,想用狐皮给三哥做条围脖御寒。”
  白烈的呼吸陡然一滞。
  那段记忆,被他刻意压在心底最深处,此刻却被白澈轻易勾起。
  “三哥看着那只白狐,看了很久,然后对你说:“四弟,放了它吧,天这么冷,它也需要回窝。”
  白澈缓缓复述着,目光落在白烈剧烈颤动的眼睫上,“你当时很不高兴,觉得三哥不识好歹。但最后,你还是把那只白狐放了。看着它一瘸一拐跑进雪林深处时,你回头对三哥说:‘三哥,你心太软了,这样在宫里会吃亏的。’”
  “三哥当时笑了。”白澈的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情绪,“他说:‘没关系,有四弟在,我吃不了亏。’”
  这句话,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捅开了白烈尘封的记忆闸门。
  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雪天,凝霜阁廊下,三哥披着旧裘衣,脸色苍白,却对着他露出一个很淡很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容。
  那双总是平静甚至有些疏离的眼睛里,映着雪光,也映着他自己当时意气风发的、带着点懊恼的脸。
  “没关系,有四弟在,我吃不了亏。”
  那时他是怎么想的?
  他暗自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变得更厉害,保护好这个心软又体弱的三哥,不让任何人欺负他。
  可是后来呢?
  后来,他亲手推开了他。
  后来,他默许甚至参与了可能害死他的阴谋。
  后来,他为了报仇甚至要将对方和自己一同拖入地狱。
 
 
第88章 血染宫阙5
  回忆的片段与现实的血腥重叠。
  所有的画面、声音、情绪,在他脑海里疯狂冲撞、炸裂!
  最终,定格在白睿那张温润含笑、却将他推向深渊的脸。
  所以,他没有完全按照白睿的计划去东宫。
  所以,他杀了个回马枪。
  所以,有了此刻,宫墙拐角,血染素衣,兄弟相残的结局。
  当白烈提着滴血的剑,走回那片混乱的主战场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本就死寂的心,更沉了几分。
  他带来的人,此刻已死伤大半,残余者被禁军分割包围,在做着最后的、绝望的抵抗。
  青石板上血流成河,残肢断臂随处可见,浓重的血腥气几乎令人作呕。
  他那些昔日的部众,那些被“清君侧”大义煽动而来的面孔,此刻大多倒在血泊中,或死或伤,眼中残留着不甘与恐惧。
  为舅舅报仇?
  为国除奸?
  这就是他带来的结局。
  一场用自己人和自己全部良知献祭的彻头彻尾的闹剧。
  到头来,不过是用自己和自己人的血,染红了这条通往权力顶峰的阶梯。
  他忽然很想笑,却扯不动嘴角。
  “四殿下!”
  “四殿下回来了!”
  残余的部众看到他,眼中爆发出最后一丝希望的光芒,嘶喊着向他靠拢。
  然而,这无异于将他自己彻底暴露在禁军的包围圈中心。
  周贲也看到了他,立刻调集兵力,准备将这个叛乱的首脑擒下。
  就在这时,战场外围忽然传来一阵更加整齐肃杀的脚步声和甲胄摩擦声。
  一队约两百人的东宫亲卫,簇拥着一人,缓缓分开人群,走到了战场最前方。
  那人一身素白孝服,外披玄色大氅,正是太子白翊。
  他没有穿戴盔甲,只是腰间悬着一柄古朴的长剑。
  在尸山血海的战场上,他这身打扮显得格格不入,却又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太子亲自来了。
  他没有看满地的尸体,也没有看那些负隅顽抗的叛军,目光直接越过混乱的战场,落在了浑身浴血、持剑而立的白烈身上。
  兄弟二人,遥遥相望。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连厮杀声都似乎小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两人身上。
  “老四。”太子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白烈耳中,“放下剑,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闹剧?”白烈咧开嘴,声音嘶哑难听,“在你眼里,父皇的死,舅舅的死,这么多人的死……都只是一场闹剧?”
  “父皇的死,孤自会查明真相,给天下人一个交代。”太子目光沉静,“至于陈将军之死,还有今日这些枉死之人……老四,你真的以为,你是在为他们报仇吗?你不过是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罢了。”
  “利用?”白烈眼中猩红更甚。
  “是!我是被利用了!可那又怎样?!没有你,没有这吃人的朝堂,没有你们这些高高在上、视人命如草芥的贵人,会有这么多仇恨,会有这么多利用吗?!”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几乎破音:
  “舅舅死了,三哥差点被你害死,现在父皇也死了!都是因为你们!”
  “我恨白睿,我更恨你!白翊!你凭什么还能站在这里,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你手上沾的血,比谁都多!”
  太子静静听着他的嘶吼,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有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所以,”太子缓缓道,“你今日举兵,不是为了清君侧,也不是为了报仇,只是为了泄愤?为了拉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是又怎样?!”白烈狞笑,“这地狱,我早就待够了!能拉着你一起,值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动了!
  根本不顾周围的禁军,也不管自身的伤势,白烈像一头彻底疯狂的野兽,爆发出最后的力量,他手持着滴血的长剑,径直朝着太子冲了过去!
  他的目标明确,动作决绝,带着一种同归于尽的惨烈气势!
  “保护殿下!”周贲厉喝。
  东宫亲卫立刻上前,刀枪并举,想要拦住白烈。
  但太子却忽然抬手,制止了亲卫的动作。
  “退下。”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属于储君的威仪。
  “殿下!”周贲大惊,急欲劝阻。
  “孤说,”太子侧过头,目光扫过周贲,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周贲瞬间噤声,“退下。”
  他复又看向已冲至近前、眼中只剩下疯狂毁灭之意的白烈,缓缓道:
  “这是孤与他之间,最后的了断。”
  话音落下的瞬间,太子身形微动,玄色大氅扬起,他已从亲卫的拱卫中走出,独自一人,迎向了那柄挟带着滔天恨意与死志、直刺他胸膛的血剑!
  白烈眼中最后一丝理智的光,也在太子独自走出的瞬间,彻底湮灭。
  就是现在!
  杀了他!
  一切就都结束了!
  白烈已经冲到了太子面前三步之外。
  他身上的伤口因剧烈运动而崩裂,鲜血流淌得更快,脸色也因失血而更加惨白,但他的眼神却亮得骇人,死死锁住太子。
  “拔剑!”白烈嘶吼。
  太子看着他,他缓缓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剑身如水,映着惨淡的天光。
  “老四,你赢不了的。”太子说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那也要打过才知道!”白烈不再废话,怒吼一声,双手握剑,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太子当头劈下!
  这一剑毫无章法,只有蛮力与恨意。
  太子身形未动,只是手腕一翻,长剑斜斜向上撩起。
  “铛——!”
  双剑相交,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
  白烈重伤之下,力气早已不如从前,被太子这看似随意的一剑震得虎口发麻,长剑几乎脱手,人也踉跄着向后倒退两步。
  太子并未追击,只是持剑而立,目光沉静地看着他,那眼神深处,似乎有一丝极难捕捉的、近乎悲悯的复杂情绪。
  白烈稳住身形,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扯动着伤口,带来尖锐的痛楚。
 
 
第89章 血染宫阙6
  他看着太子那副永远冷静、仿佛一切尽在掌控的模样,眼中疯狂更甚,夹杂着一种被彻底看穿、却又不甘沉沦的执拗。
  “为什么不动手?!”他嘶声质问,声音破碎,“杀了我!像你除掉其他碍眼的人一样!就像你默许他们害死我舅舅那样!杀了我啊!白翊!”
  太子依旧沉默,只是握剑的手指,骨节更白了几分。
  白烈再次扑上,剑招已毫无章法,只是不顾一切地劈砍刺击,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却也透出一种近乎献祭般的自毁倾向。
  他在用这种惨烈的方式,质问,也或许……是在索求某种回应,哪怕是死亡。
  太子脚步微移,身形飘逸,手中长剑或格或挡,或引或卸,将白烈狂风暴雨般却破绽百出的攻击一一化解。
  他始终没有主动进攻,只是防守,任由白烈耗尽最后的气力。
  几个回合下来,白烈身上的伤口崩裂得更多,鲜血几乎将他染成一个移动的血葫芦,动作越来越迟缓,每一次挥剑都像是用尽了生命最后的余烬。
  呼吸粗重,眼神开始涣散,但那股疯狂与执念,却燃烧得更加炽烈。
  周围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太子若想杀他,甚至无需动用第二招。
  但太子没有。
  “够了,老四。”太子再次轻巧地荡开他一记绵软无力的直刺,剑身回旋,顺势压住了白烈的剑,两剑相贴,发出低沉的嗡鸣。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灼热而混乱的呼吸。
  太子沉声道,声音低哑,“停手吧,你伤得很重。”
  “不够……永远不够……”白烈喘息着,试图抽回剑,却纹丝不动。
  他抬起猩红的眼,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太子,
  “除非我死……或者你死……”
  他忽然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声音低得像耳语,却带着淬毒的钩子:“还是说……你也想像对三哥那样,把我关起来?锁在你身边?用你的‘好’,慢慢磨掉我所有的刺,让我变成另一个……听话的、只能仰仗你鼻息活着的玩意儿?”
  这话尖锐恶毒,直刺太子内心最隐秘的角落。
  太子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压着剑的力道微微一滞。
  白烈抓住这瞬间的空隙,猛地抽剑后退,却又因脱力踉跄了一下。
  他稳住身形,不再进攻,只是用剑尖支撑着身体,剧烈地喘息,眼神却像濒死的野兽,依旧死死锁着太子。
  “你把他……保护得真好。”白烈忽然说道,语气变得有些飘忽,像是回忆,
  “凝霜阁……东宫……你把他圈在你的地盘里,谁都碰不到,谁也伤不了。连我……连我想去见他最后一面……都成了奢望。”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哽咽,迅速被咳出的血沫掩盖。
  “你知道……我最后悔的是什么吗?”他盯着太子,目光却仿佛穿透了他,看向了某个遥远而温暖的所在,
  “不是信了白睿,不是举兵造反……是那天在凝霜阁外,他叫我‘四弟’,对我说‘保重’……我明明听出了他声音里的不一样。”
  “我明明……明明还想再摸摸他养的那只兔子,还想告诉他,那支断腿的木马……我已经修好了……”
  泪水混着血污,从他眼角滚落,迅速被冷风吹干,留下肮脏的痕迹。
  “可现在……他一定恨死我了。”白烈喃喃道,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把他卷进来,差点害死他……我这种满手血腥、蠢笨如猪的兄弟……他一定……再也不想见了……”
  巨大的悲伤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他。
  支撑着他的那股疯狂恨意,仿佛也随之流逝。
  他手中的剑,“哐当”一声脱手掉落在地。
  他不再看太子,而是缓缓抬起头,望向阴沉沉的、仿佛永远也不会放晴的天空,眼神空洞,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疲惫和灰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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