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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他好像不需要我攻略(穿越重生)——三三生九

时间:2026-03-29 11:47:00  作者:三三生九
  他知道,白圻不会愿意他去冒险,更不会赞同那个极端的计划。
  “不必。”太子缓缓摇头,声音低沉却坚定,“北境的事,他知道了只会徒增忧虑。至于其他,更不必让他知晓。”
  白澈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他其实不太明白二哥这种近乎偏执的保护欲。
  在他眼中,白圻或许纯善,却绝非脆弱无能。
  将一切真相与谋划坦诚相告,共同面对,或许才是真正的尊重与并肩。
  但他也清楚,在太子心中,白圻是那片需要被精心呵护、隔绝所有风雨的净土,
  这种感情,复杂而沉重,他无法置喙,也不必置喙。
  “三哥他……”白澈再次开口,声音依旧轻缓,却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叹息,“恐怕不会愿意二哥亲征,尤其是不知内情的情况下。”
  太子闻言,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温柔的弧度,但很快又隐去。
  他当然知道,白圻看似沉静,骨子里却有着自己的执拗和关切。
  得知他要亲赴险地,白圻会如何反应,他几乎可以预见。
  担忧,反对,会想方设法阻止。
  “孤知道。”他说道,“所以,孤会亲自去跟他说。”
  白澈不再多言,恭敬地退后一步:“是,那臣弟便先去准备京中事宜。”
  “去吧。”太子摆了摆手。
  殿内重归寂静。
  太子独自立于巨大的堪舆图前,指尖再次划过“定北城”与“狼口峪”的位置。
  夜,更深了。
  而距离他前往北境,还有三日。
  他需要在这三日里,安排好一切,尤其是……去见他一面。
 
 
第92章 离别
  太子推开东宫寝殿的门时,室内依旧烛火通明。
  白圻没有睡。
  他披着一件素白的外袍,独自坐在窗边的软榻上,听到动静,他缓缓转过头。
  “还没睡?”太子放轻脚步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在等你。”白圻轻声说,“宫里都忙完了?”
  “暂时告一段落。”他没有隐瞒。
  白圻闭上了眼,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缩,良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烛火偶尔的噼啪声。
  “白圻,”太子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沉了些,“三日后,我要去北境。”
  白圻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头,也没有立刻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转回头,看向白翊,脸色平静得有些过分。
  “胡人南下了?”他问,声音很轻。
  “是。”白翊点头,“狼口峪失守,边关告急。”
  “你非去不可?”
  “非去不可。”
  “因为流言?因为朝中压力?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他轻声问,每一个问题都像羽毛,轻飘飘的,却直指要害。
  太子沉默了一瞬。
  白圻太聪明了,聪明到他几乎无法用简单的理由搪塞。
  “不全是。”他最终选择坦诚一部分,“北境局势复杂,有内奸通敌,而且……有些事,只有我亲自去,才能了结。”
  白圻抬起眼,目光清凌凌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能穿透所有掩饰,看到最深处。
  “你有事瞒着我。”他陈述,而非质问,语气平静得甚至带着一丝温柔的无奈。
  太子心头一震。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在对上白圻那双眼睛时,所有准备好的说辞都堵在了喉咙里。
  “是。”他最终承认,声音干涩,“但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他倾身向前,握住白圻微凉的手,试图用掌心的温度传递某种保证:“但你要信我,我做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白圻任由他握着手,没有抽回。
  “我信你。”他轻声说,这三个字说得异常清晰,“我一直都信你,可是,信你和担心你,是两回事。”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执着:“带我一起去。”
  “不行。”太子几乎是立刻否决,斩钉截铁,“战场不是儿戏,你不能去涉险。”
  “我不怕涉险。”白圻看着他,目光坚定,“我怕的是你一个人去涉险,怕你……”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但颤抖的尾音泄露了一切。
  “我不会有事。”太子握紧他的手,试图用笃定的语气安抚他,“我有准备,有部署,不是莽撞行事。”
  “那就让我在你身边。”白圻执拗道,眼圈微微泛红,“我可以不添乱,我可以待在安全的后方,我只想离你近一点,能看到你,知道你平安。”
  “白圻……”太子心头酸涩,但理智让他必须硬起心肠,“你留在这里,留在白澈身边,他会护你周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安全?”白圻扯出一个极淡的、近乎苦涩的笑,“这皇宫里,何曾有过真正的安全?白翊,你说过要带我离开,说过以后我们在一起,可如果连现在都不能并肩,谈什么以后?”
  他声音开始发抖,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有了裂缝:“你总是这样……把所有事都自己扛,把所有危险都挡在外面,让我像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
  “只能等着,猜着,担惊受怕地等着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回来的结果……”
  “我不要这样……”他哽咽着,试图将手从太子掌心抽回,却被握得更紧,“要么你带我一起走,要么……你别去。”
  “白圻!”太子被他话语中的决绝刺痛,语气不由得重了些,“你别任性,这是战场,不是儿戏。”
  “我任性?”白圻抬起泪眼,看着他,眼中充满了失望和痛楚,“是,我任性。我任性到想和喜欢的人同生共死,任性到不愿意永远被隔绝在真相之外!”
  他猛地用力,这次终于挣脱了太子的手,站起身,背对着他,肩膀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
  “你走吧。”他声音沙哑,带着心灰意冷的疲惫,“去做你不得不做的大事,我会留在这里,像你希望的那样,安全地等着。”
  太子看着他单薄颤抖的背影,他站起身,从身后轻轻环抱住他,将脸埋在他颈窝,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对不起……是我不好。”
  白圻身体僵硬,没有回应。
  “我不是想瞒你,”太子收紧手臂,将他抱在怀里,“正是因为我太在乎你,才不想让你涉入那些肮脏算计,我想给你的,是干干净净的以后。”
  他感觉到怀中人的颤抖渐渐平复,但那份僵硬的抗拒依然存在。
  “白圻,看着我。”他低声请求,带着从未有过的示弱。
  白圻没有动。
  太子轻轻扳过他的肩膀,让他面对自己。
  烛光下,白圻脸上泪痕未干,眼睛红肿,却依旧固执地看着他,那眼神里有伤痛,有不解,但最深处的,依然是无法割舍的眷恋。
  就是这份眷恋,让太子的心疼得无以复加。
  他抬手,用指腹极轻地拭去他脸上的泪,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我答应你,”他望进白圻湿润的眼睛,一字一句,郑重如誓言,“这是最后一次。等我从北境回来,等我处理好所有事情,从此以后,再无隐瞒,再无分离,所有的事,我们都一起面对。”
  白圻的睫毛颤动,泪水再次涌上,但他咬着唇,没有让它们落下。
  他看了太子很久,似乎在分辨他话中的真意,在权衡自己内心的恐惧与渴望。
  最终,他轻轻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没有说话。
  只是微微踮起脚尖,抬手环住了太子的脖颈,然后,闭上眼,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像之前任何一次。
  它温柔、缠绵,带着咸涩是泪水,也带着承诺的甘甜。
  太子浑身一颤,随即更深地回应了这个吻。
  他搂紧白圻的腰,将这个吻,变得绵长而深入。
  唇齿交缠间,所有的担忧、恐惧、不舍,都化为了最原始的情感宣泄。
  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太子才万分不舍地分开。
  白圻靠在太子怀里,脸颊绯红,唇瓣微肿,眼里还带着水光。
  “记住这个味道,”太子抵着他的唇,低声呢喃,“记住我,无论发生什么。我爱你,白圻,胜过这江山,胜过我的命。”
  “我也爱你。”白圻轻声回应,第一次如此坦然地说出这三个字,“所以,一定要回来。”
  “一定。”
  窗外,夜色深沉,离别的时刻步步逼近。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紧紧相拥。
  白圻闭上眼,将脸埋进太子颈窝,轻声说:“我等你,多久都等。”
 
 
第93章 死别
  太子亲征离京那日,天色阴沉。
  没有盛大的送行仪式,只有素服轻装的三千精骑,沉默地集结于玄武门外。
  国丧期间,一切从简,连战鼓都未曾擂响。
  白圻站在东宫最高的阁楼上,风很大,吹得他单薄的衣衫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过分清瘦的轮廓。
  他看不清那支队伍最前方的人影,看不清那人的眉眼,甚至看不清他是否回头。
  但他就是知道。
  知道那人的目光,一定曾穿透这种种阻隔,落向他站立的方向。
  他没有去送。
  离京前夜,那人将他拥在怀里,一遍遍吻着他说:“别来送我,看着你,我怕我会走不动。”
  他自己也怕。
  怕看到那人一身戎装的模样,怕看到那双总是凝视他的眼睛里,更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冲上去拉住他的缰绳,说“别走”。
  所以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直到最后一骑消失在官道尽头。
  白圻又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双腿麻木,直到碧痕抱着厚重的斗篷寻上来,低声哀求:“殿下,风太大了,回吧。”
  他这才恍然惊醒般,轻轻“嗯”了一声。
  日子在一种近乎窒息的等待中缓慢流逝。
  白澈偶尔会来探望,带来一些外界消息。
  言语间滴水不漏,只劝他宽心,说太子殿下用兵如神,定能凯旋。
  白圻总是安静听着,并不多问。
  他敏锐地察觉到,白澈每次提及太子时,眼底总有一丝极难捕捉的复杂情绪。
  但他没有深究。
  他宁愿相信那是自己多心,宁愿将全部心力都放在祈祷那个人平安归来上。
  有时实在心慌得厉害,他会走到书案前,铺开宣纸,拿起画笔。
  画江南的烟雨,画北境的雪,画想象中两人并肩而立的模样。
  每一笔,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
  碧痕有时会红着眼睛说:“殿下,您瘦了。”
  白圻只是笑笑,抚平画纸上一点墨渍,轻声说:“等他回来,就好了。”
  一个月,两个月。
  北境的消息时断时续传来,大多是好消息。
  京中因皇帝驾崩和因宫变而浮动的人心,也似乎随着远方的捷报,渐渐安定下来。
  朝堂上对太子的非议声,在实实在在的战功面前,暂时偃旗息鼓。
  就连那些之前跳得最欢的言官,也开始斟酌词句,称颂“储君英武,国之栋梁”。
  白圻的心,却并没有因此而轻松多少。
  捷报越多,意味着战事越烈。
  刀剑无眼,那人身处前线,每一次冲锋,每一次对阵,都可能……他不敢想下去,只能更用力地握住画笔,在宣纸上涂抹出更鲜艳的色彩,仿佛这样就能驱散心底不断蔓延的不安。
  他注意到,白澈来探望的频率,明显降低了。
  偶尔来时,少年身上的气息也越发不同。
  那种属于皇子的青涩与收敛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超越年龄的沉静,和隐隐透出的掌控一切的从容。
  他开始频繁召见大臣,处理政务的姿态越发娴熟老练。
  白圻看在眼里,心中那点异样的感觉越来越清晰。
  直到——
  离京后的第六十七天。
  一个天色将明未明的清晨,急促的马蹄声踏碎了京城的宁静。
  马背上的人将一份染血的军报高举过头顶,冲进了刚刚开启的宫门。
  “北境大捷!八百里加急!太子殿下亲率精锐,阵斩新任大汗!胡人主力溃散,远遁漠北!北境……平定啦!”
  捷报如同惊雷,瞬间炸响整个京城!
  百姓涌上街头,欢呼雀跃。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喜形于色,歌功颂德之声不绝于耳。
  持续数月的阴霾,仿佛被这一道捷报彻底驱散。
  东宫里,白圻听到消息时,手中的画笔“啪嗒”一声掉在宣纸上,染污了刚刚画好的一树桃花。
  他愣了片刻,随即,巨大的喜悦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将他淹没。
  他扶着桌案,指尖微微发抖,脸上却绽放出数月来第一个真心的、灿烂的笑容。
  赢了!
  他赢了!
  他平安了!
  他就要回来了!
  碧痕和其他宫人喜极而泣,殿内一片欢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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