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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他好像不需要我攻略(穿越重生)——三三生九

时间:2026-03-29 11:47:00  作者:三三生九
  白圻心跳如擂鼓,被他眼中那片不容置疑的坚定与深情淹没。
  等到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脸颊微红,在昏暗光线下却显得格外生动。
  白翊抵着他的唇,低笑:“这下,不生气了?”
  白圻脸上发烫,将脸埋回他颈窝,闷声:“……还有一点。”
  “那怎么办?”白翊从善如流地揽紧他,声音里带着纵容的笑意,“要不……再打一下?换一边?对称些?”
  他故意逗他,想驱散他心底最后那点阴霾。
  “你……”白圻被他逗得想笑,“无赖。”
  白圻鼻尖一酸,刚止住的泪水又有决堤的趋势。
  “别哭。”白翊又吻了吻他,想将他那点泪意吻去,“我回来了,以后,都不会走了。”
 
 
第98章 自由
  新帝白澈的登基大典,在一种近乎冰冷的肃穆中完成。
  没有万民欢腾,只有繁复森严的礼仪,和朝臣们恭敬表象下各异的心思。
  那位年仅十四岁的新帝,身着沉重衮服,高坐龙椅,接受百官山呼万岁。
  大典次日,三皇子白圻在暂居的偏殿内“突发急病”,太医束手,当夜便“药石罔效,薨逝”。
  消息传出,朝野并未引起太大波澜。
  一个本就无足轻重的皇子,在先帝驾崩、新帝登基、北境战事刚平的纷乱时节悄无声息地死去,仿佛只是一片微不足道的落叶,悄然飘零。
  丧仪简薄,迅速了结。
  偏殿内外,最后一批象征性的守卫悄然撤去,只余下空荡和死寂。
  而就在当夜,子时三刻,那扇看似封死的暗门,再次无声滑开。
  门外,白翊一身利落的深灰色劲装,长发束起,脸上属于太子的矜贵气度已尽数敛去。
  只余下行走江湖的冷硬轮廓,但看向白圻时,眼中那片温柔未曾改变。
  “走吧。”他言简意赅。
  白圻已换上了一身同样不起眼的布衣,将仅有的几件随身之物打了个小包裹。
  碧痕眼圈通红,却强忍着没哭出来,只是死死攥着白圻的手,将一个小巧的荷包塞进他手里:“殿下……公子,一定要好好的。”
  白圻轻轻抱了抱她:“你也保重,等安顿下来,或许……”
  “奴婢知道,奴婢会好好的。”碧痕用力点头,眼泪终于落下来,“公子快走。”
  没有更多告别,三人迅速潜入暗道。
  这一次,除了高禄,再无他人相送。
  暗道曲折漫长,空气污浊,只有高禄手中一点微光照明。
  黑暗中,白圻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和脑海中那越发尖锐混乱的系统提示音。
  【警告!‘三皇子白圻’状态异常……脱离预设轨迹……】
  【主线任务‘宫闱生存’失败……生存能量供给中断……】
  【检测到世界线大幅偏移……核心人物行为逻辑崩溃……】
  冰冷的电子音断断续续,夹杂着刺耳的噪音。
  【脱离核心剧情范围……强制抹杀程序启动倒计时——十、九、八……】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迫近。
  白圻浑身发冷,下意识地紧紧抓住白翊的手臂,指尖冰凉。
  白翊似乎感应到了他的恐惧,立刻回握住他的手,力道大而坚定。
  另一只手将他揽近身侧,低沉的声音在暗道的回响中显得格外沉稳:“别怕,抓紧我,很快就出去了。”
  【七、六、五……】
  前方隐约传来水声和新鲜空气。
  暗道尽头,是皇城边缘一处荒废河道的隐秘出水口。
  拨开藤蔓水草,冰冷的夜风与河水的气息扑面而来。
  外面是全然陌生的、属于宫墙之外的黑暗,星辰寥落,远处有零星的渔火。
  一艘不起眼的乌篷小船停靠在芦苇深处,船头立着个戴斗笠的船夫。
  【四、三、二……】
  倒计时如同丧钟。
  白圻几乎能感觉到某种无形的东西正在从灵魂中被强行剥离的剧痛。
  他闭上眼,将脸埋进白翊的肩颈,最后一次感受那熟悉的温暖和气息。
  【……一!】
  预想中的湮灭并未到来。
  在倒计时归零的刹那,尖锐的警报声和混乱的噪音戛然而止。
  紧接着,是一段极其古怪的、毫无感情的机械音:
  【检测到世界线重构完成……关键历史节点权力更迭以非预设方式达成……判定为平稳过渡。】
  【宿主‘白圻’对世界稳定性影响评级:极低。】
  【根据底层协议补充条款,当任务者因不可抗力脱离核心剧情,且未对世界造成破坏性影响时,可启动模式转换,替代强制抹杀。】
  【转换程序启动……剥离任务模块……剥离生存能量绑定……滋……转换完成。】
  【宿主白圻,身份变更为本世界‘永久观察者’解除所有任务限制及绑定关系。】
  【祝您在本世界……】
  【生活愉快。】
  最后那句“生活愉快”,带着一种极其诡异的平静。
  然后,便是令人心悸的寂静。
  系统那些冰冷的提示,时刻悬心的任务……全部消失了。
  干干净净,就像从未存在过。
  我……自由了?
  白圻僵在白翊怀里,良久,才极其缓慢地、试探性地睁开眼睛。
  夜空,星辰,河水,摇晃的小船,身侧人温热的体温和沉稳的心跳……一切如常,甚至更加清晰、鲜活。
  没有抹杀,没有消失,系统用另一种方式“放过”了他。
  “白圻?”白翊担忧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他低头,借着微弱的天光查看白圻的脸色,“怎么了?是不是暗道里太闷?”
  白圻抬起头,望进他深邃的眼眸。
  泪水毫无征兆地涌上来,滚烫地滑过脸颊。
  “没事。”他开口,声音带着哽咽,却异常轻松,甚至试图挤出一个笑容,“就是……突然觉得,特别地轻松。”
  白翊虽然不解,却被他眼中那份混杂着泪水却异常明亮的光芒所触动。
  他不再追问,只是用指腹轻轻拭去他的泪,然后将人轻轻地拥入怀中。
  “以后都会好的。”他低声承诺,声音随着河风飘散,“我们离开这里,去江南。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看任何你想看的风景。不必再担惊受怕,不必再理会那些肮脏算计。”
  小船悠悠,驶离了皇城脚下最后一片阴影,滑入开阔的河道。
  船夫摇橹的声音规律而舒缓,如同催眠的曲调。
  白圻靠在他怀里,望着两岸飞速倒退的、逐渐清晰的田野和远山轮廓。
  晨雾开始弥漫,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清新气息。
  东方天际,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鱼肚白。
  黎明将至。
  他闭上眼,又睁开。
  系统不再有回应。
  那些曾经困扰他的、关于任务、生存、攻略的纷乱思绪,都如同昨夜的噩梦,随着晨雾渐渐消散。
  从此以后,他只是白圻。
  一个挣脱了深宫牢笼与系统枷锁,即将与心爱之人携手,奔赴平凡烟火与万里河山的……自由人。
 
 
第99章 江南春
  三个月后,江南,暮春。
  细雨如酥,沾衣欲湿。
  白圻收了伞,立在雨棚下,轻轻跺了跺脚,抖落鞋面上的水珠。
  铺子里客人不多,掌柜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和善妇人,正系着围裙,在热气腾腾的蒸笼后忙碌。
  见到白圻,她脸上立刻堆起熟稔的笑容:“小郎君来啦?还是老样子,梅花糕?”
  “是,李阿婆,要刚出炉的,包两份。”白圻的声音温和,带着江南水乡的一丝柔软腔调,与这烟雨小巷浑然一体。
  “好嘞!等着,这笼马上就好!”李阿婆手脚麻利,揭开蒸笼,白色的热气轰然涌出,带着更浓郁的甜香。
  她用油纸熟练地包好,再套上一层防水的油纸,这才递过来。
  “小心烫,趁热吃最香甜。你家那位郎君就好这一口吧?每次你来都买。”
  白圻接过温热的纸包,他脸上浮现一丝极淡的笑意,点了点头,付了钱。“多谢阿婆。”
  “客气啥,下回再来啊!”李阿婆笑眯眯地目送他撑开伞,走入雨帘。
  提着食盒,白圻不紧不慢地往回走。细雨打在油纸伞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撑着把半旧的油纸伞,踩着被雨水浸润得微亮的青石板,转过熟悉的街角。
  巷子尽头,临水的小院门扉虚掩。
  还未走近,便听见里面传来规律而有力的劈柴声。
  白圻嘴角不自觉弯起,收了伞,轻轻推开门。
  小院不大,却拾掇得干净利落。
  院子中央,白翊正背对着门口,衣袖挽至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手持斧头,利落地将一块木头劈开。
  汗水浸湿了他背后一小片衣衫,紧贴着皮肤,隐约勾勒出肩背结实紧致的轮廓。
  听到推门声,他动作一顿,转过身来。
  看到白圻,那张被江南水汽熏染得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温润英气的脸上,立刻绽开一个毫无保留的笑容。
  他将斧头随手靠在柴堆旁,几步就跨了过来,自然的像是演练过千百遍。
  “下雨还往外跑?”白翊接过他手里的伞和食盒,指尖不经意擦过白圻微凉的手背,带来一阵暖意。
  他眉头微蹙,抬手用掌心贴了贴白圻的脸颊,“手这么凉,脸也凉。早上让你添件衣裳,定是没听。”
  语气里是熟稔的关切,带着点不容置喙的、属于“白翊式”的掌控,却再无昔日的沉重压迫,只剩下关心般的暖意。
  白圻任他动作,甚至微微偏头,将脸颊更往他温热的掌心贴了贴。
  “想着你晨起时说想吃西街口那家的梅花糕,去晚了怕卖完。”
  他抬眼,目光落在白翊额角的汗珠和沾了木屑的衣襟上,“柴够烧好些天了,歇歇吧,看你这身汗。”
  说着,他极其自然地抬起袖子,替白翊擦拭额角的汗。
  动作轻柔,指腹偶尔擦过皮肤,带着微痒的触感。
  白翊握住他擦拭的手腕,没让他退开,反而低头,用自己汗湿的额头轻轻碰了碰白圻光洁的额头,鼻尖几乎相触,呼吸可闻。
  “不冷,劈柴正好活动开,倒是你,”他盯着白圻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清澈又温软,“下次再这样,我就……”
  “就怎样?”白圻挑眉,眼底藏着狡黠的笑意。
  如今的他,褪去了深宫里那层挥之不去的沉重,眉目舒展,在江南的烟雨里被滋养出一种不同的温润光泽。
  “就把你捉回来,锁在屋里,哪儿也不许去,就看着我劈柴。”语气半真半假,带着一丝狎昵的威胁,拇指却暧昧地摩挲着白圻手腕内侧细腻的皮肤。
  白圻耳根微热,却没躲开,反而轻轻挣开他的手,转而替他拍打肩头并不存在的木屑。“少胡说,王掌柜不是约了你晌午后看账?一身汗味,快去擦洗换身衣裳。”
  白翊低笑一声,不再闹他,却顺势揽住他的腰,将人往屋里带。“一起,水应该还热着。”
  堂屋不大,却窗明几净,处处透着两人生活的痕迹。
  白圻的画,白翊淘来的书,窗台上生机勃勃的兰草,还有墙角矮几上摆着的一局未完的棋。
  炉子上铜壶冒着丝丝白气。
  白翊打了热水来,却不是自己先洗,而是浸湿了布巾,拧得半干,先来擦白圻的手和脸。
  “先暖暖。”他动作仔细,从微凉的指尖,到被雨丝沾湿的鬓角。
  白圻安静地站着,任由他伺候,目光落在他专注的眉眼上。
  卸下了所有身份枷锁,这个男人依旧有着令人心折的专注力,只是如今这份专注,全数倾注在了这些琐碎寻常的照料里。
  “我自己来就好。”白圻轻声说,心里却像是被温水流过,一片柔软。
  “我愿意。”白翊头也不抬,擦完最后一下,才将布巾丢回盆里,转而握住他的手,放到自己衣襟处,“帮我解扣子,手上都是汗,不方便。”
  这借口找得毫不走心,甚至有些拙劣。
  白圻睨他一眼,还是抬手,替他解开粗布外衫的盘扣。
  指尖偶尔碰到他颈下温热的皮肤,能感受到平稳有力的脉搏。
  白翊则微微低下头,方便他动作,呼吸轻轻拂过白圻的额发。
  衣衫褪下,露出精壮的上身,旧伤疤在光线下清晰可见,却不再显得狰狞,只是过往的一部分。
  白圻的目光在那道最深的疤痕上停留了一瞬,手指无意识地抚了上去。
  白翊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握住他游移的手指,送到唇边吻了吻。
  “早就不疼了。”他低声说,“比不得你肩上那道。”
  “都过去了。”白圻抽回手,推了他一把,“快去洗,水要凉了。”
  等白翊擦洗换好干净衣衫出来,白圻已经将梅花糕摆在碟子里,又泡好了两杯清茶。
  两人在临窗的矮榻上坐下,窗外雨已渐停,檐角滴着水,空气清新湿润。
  白翊拈起一块梅花糕,却没自己吃,而是递到白圻嘴边。“尝尝,味道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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