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皇兄他好像不需要我攻略(穿越重生)——三三生九

时间:2026-03-29 11:47:00  作者:三三生九
  目光扫过他身后那些伤痕累累的卫士,“为了那个位置,让他们全数葬送在此,值得么?”
  他瞳孔猛地一缩,眼底的冰层似乎裂开一道缝隙,涌出更深的痛楚。
  他当然知道不值得。
  御林军已掌控全局,人数、装备、地势皆占绝对优势。
  东宫卫再骁勇,经历一夜苦战已是强弩之末,此刻反抗,无异于以卵击石。
  除了增添更多亡魂,染红这片本已浸透鲜血的广场,没有任何意义。
  他挣扎的,是骄傲,是尊严,是不甘。
  是明知被算计,却无力回天的愤恨。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气。
  握剑的手,颤抖得愈发厉害。
 
 
第104章 白澈:无冕之君4
  他的目光,再次掠过了身后那些年轻的脸。
  一张张,或尚存稚气,或已染风霜,此刻却写满同样的决绝与忠诚。
  只要他剑锋所指,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冲向死亡,用血肉为他铺路。
  他们是他的兵,他的刃,他背负的责任,也是此刻勒在他咽喉上最沉重的一道枷锁。
  白翊闭上了眼睛。
  他做出了选择。
  不是为了自己,甚至不全是为了所谓“江山社稷”。
  是为了这些还活着的人。
  为了不让他们无谓地死在这里。
  “锵——!!”
  一声刺耳欲聋,仿佛带着无尽悲鸣的声响。
  那柄随他征战,象征着他荣耀与权力的长剑,被他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狠狠掼入脚下坚硬的青石板!
  他不再看我,仿佛多看一眼都会动摇那用全部骄傲换来的决断。
  然后。
  在所有东宫卫惊愕、悲愤、随即化为无尽悲凉的目光中,在御林军冰冷沉默的包围下。
  太子白翊,撩起染满血污与尘土的甲袍下摆。
  单膝。
  缓慢地。
  跪了下去。
  膝盖触碰冰冷石板的声响并不剧烈,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心头。
  广场上死寂无声。
  他低着头,我看不见他的表情。
  风更冷了,卷着未散尽的硝烟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良久,他缓缓地抬起头。
  脸上再无愤怒,无悲喜,只有一片空寂。
  嘴唇干裂,沾着血渍。
  他开口,声音嘶哑破碎得不成样子,仿佛每一个字都用砂纸磨过喉咙,带着血沫:
  “臣……”
  喉咙滚动,难以继续。
  他闭了闭眼,复又睁开,眸中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
  “白翊……”
  他顿住,深吸一口气,那吸气声都带着颤抖。
  然后,用尽所有力气,将那句代表彻底屈服的话,碾碎,吐出:
  “谨遵……”
  “父皇……”
  “……遗诏。”
  最后两字轻如尘埃,却又重如他刚刚放下的、曾握在手中的江山。
  说完,他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丝支撑,头颅深深垂下,跪在冰冷的胜利者与即将到来的见证者面前。
  只有那依旧挺直的背脊,还残留着一丝不肯完全折断的、属于昔日太子的倔强。
  “恭贺……新君。”
  他跪了下去。
  广场上,是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不知是谁,用同样干涩嘶哑的声音,跟了一句:
  “恭贺,新君。”
  这四个字,像投入冰面的第一块石头。
  哐啷。
  是第一把刀落地。
  接着是第二把,第三把……
  哐当,哐当,哐当……
  金属撞击石面的声音连绵响起,不像是投降,更像是一场无声的、悲怆的葬礼。
  那些曾誓死追随他的东宫卫,红着眼眶,咬着牙,一个接一个,丢下了手中的兵器。
  朝着他们的太子,如今只能跪着的太子的背影,也朝着我所在的高处,缓缓伏跪下去。
  广场上,黑压压跪倒一片。
  我站在玉阶之上,寒风灌满素白衣袖。
  袖中的玉玺冰冷坚硬,硌得人生疼。
  赢了。
  赢得彻彻底底,干干净净。
  预料之中的结局,甚至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了我铺设的节点上。
  寒风吹来血腥。
  我看着他低垂的,不再有温度的头顶。
  然后,毫无预兆地。
  我想起一盘棋。
  那是很久以前。
  一个午后,东宫。
  阳光透过窗棂,尘埃在光柱里浮沉。
  书房里静极了,只有棋子落枰的轻响。
  嗒,嗒。
  他执白,我执黑。
  他攻势凌厉,如剑出鞘,步步紧逼,要锁我大龙。
  我守得滴水不漏,却暗埋杀机。
  我们很少说话。
  眼神偶尔相撞,又淡淡移开。
  那是唯一一次,我觉得他看的不是我“六弟”的壳。
  他看的是棋路,是棋盘后那个人。
  “你棋风,”他忽然开口,“不像你这个年纪该有的。”
  我落子:“二哥教得好。”
  他轻笑,不置可否。
  指尖白子转动,映着他修长手指。
  中盘绞杀惨烈。
  我弃了三子,换他边角一处破绽。
  他皱眉,沉吟很久。
  最终,我兵行险着。
  一子落下,隔断他中腹气脉。
  “将军。”我说。
  他捏着棋子的手,停在半空。
  目光从棋盘,缓缓移到我脸上。
  那眼神很深,不是怒,不是恼。
  是一种审视,或是欣赏。
  他看了我很久,久到阳光偏移了寸许。
  然后,他慢慢放下棋子。
  “你赢了。”他说。
  没有不服,没有敷衍,是承认。
  那一刻,心跳很快。
  不是害怕,是一种陌生的滚烫的兴奋。
  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只有一瞬。
  他随即恢复平淡,开始收拾棋子,“下次再下。”
  可是没有下次了。
  后来,我们再也没有那样对弈过。
  后来,只有朝堂上的机锋,暗地里的算计,越来越远的距离。
  直到此刻。
  他跪在冰冷的石板上,跪在我面前。
  不是认输一盘棋。
  是认输天下。
  那盘棋最后的画面,他捏着棋子沉思的侧脸,他说的“你赢了”,此刻无比清晰,混着血腥气,刺痛眼睛。
  赢了棋。
  赢了天下。
  我闭上眼,再睁开。
  “平身。”我说。
  声音听不出情绪。
  他没有动,或许没听见,或许不想听。
  风卷起他染血的发丝,背影孤绝。
  我转身,没有再看他第二眼。
  一步步,踏着冰凉的玉阶,向上走去。
  脚下,是历代帝王走过的路。
  身后,是跪伏的臣子,是染血的宫城,是再无回头路的余生。
  而那盘棋,那个午后阳光里的对视,那句“将军”。
  都成了再也不会有的,遥远刺痕。
  或许曾有一瞬,棋逢对手。
  但最终,棋盘之外,只有胜负,只有天下,只有,孤家寡人。
  我赢得了这座以兄长性命、母妃泪水、无数阴谋与今夜鲜血浇灌的宫城。
  赢得了天下至重亦至寒的权柄。
  站在了无人之巅,俯视着脚下跪伏的众生。
  我一步步走向它,走向我的命运,我的囚笼,我的……天下。
  这无情中最孤寒的王座,从此,由我来坐。
  毕竟,最是无情帝王家。
  而朕,已在其间。
  (番外完)
 
 
第105章 白翊:未曾预料的光1
  我是白翊,大晟的太子,也是从一场漫长的梦里醒来的人。
  前世种种,并非刻骨铭心的恨,倒像一卷读旧了的书,字句都泛着冷清的黄。
  我记得四弟宫变失败那日的血色,记得五弟最后转身时衣袖带起的风,也记得尘埃落定后,六弟坐在那把椅子上,神情淡得看不出悲喜。
  更记得,自己是如何败的。
  败在对父皇那点可笑的残存的孺慕之思,以为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总有一分父子真情。
  败在对白澈那看似纯良无害的疏于防备,以为血脉相连的幼弟,至少能存一分兄弟余地。
  结果呢?
  这宫墙之内,温情是最廉价的陪葬。
  信任与依赖,是亲手递出去的、足以绞杀自己的绳索。
  这一世醒来,心里很静,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感情?信任?依赖?
  上一世它们让我一败涂地,这一世,就该彻底摒弃。
  我要走的路上,不能有软肋,不能有牵挂,更不能有心软。
  所有可能扰动心绪的东西,都该在萌芽前掐灭。
  直到那个冬日的午后。
  高禄进来时,我正临窗看雪。
  皇城的雪景年年相似,覆盖着不变的亭台与人心。
  他禀报的声音放得很轻:“殿下,凝霜阁的三皇子……前些日子染了风寒,病得有些重。太医方才递了话,说虽退了热,但底子实在虚得厉害……”
  凝霜阁,三弟,白圻。
  记忆里一个很淡的影子。
  淡到前世听到他病逝的消息时,心里连一丝多余的波动都没有。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生或死,都与我无关。
  可如今,这个本该死去的人,还活着。
  “是么。”我应了一声,目光依旧落在窗外纷扬的雪上。
  “昨日夜里退了热。”高禄的声音顿了顿,“只是太医说,三皇子先天不足,此番又伤了元气,需得仔细将养。”
  雪落无声。
  一个本该消失的名字,又回到了这世间。
  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只是觉得,世事或许总有那么一点出入,不在预料之中。
  倒也谈不上不好。
  在这宫里,多一个人喘气,少一个人咽气,本质上并无分别。
  “送些炭火被褥过去吧。”我的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内务府知道该怎么做。”
  “是。”
  高禄退了出去。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声。
  我重新看向手里的文书,北境的军报,江南的税赋,字字句句都是江山的分量。
  白圻。
  这个名字在心里过了一下,很轻,像雪落在瓦上。
  活下来了。
  也好。
  我这样想着,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北境军报上,朱批的笔尖提起却迟迟未动。
  一个本该死去的人,还活着。
  这念头不知怎的,又在心底浮起,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
  前世他死得太早,早到我从未真正看过他一眼,只记得内务府报丧时那几句冰冷的程序化用语。
  一个连面目都模糊的影子。
  这一世,这个影子却有了实感。
  他在呼吸,在某个角落里,安静地存在着。
  会是什么样的人呢?
  念头这次没有立刻被拂开,反而在心底停留了片刻。
  在凝霜阁那样的地方长大,该是畏缩的、怯懦的吧?
  或是被磨掉了所有棱角,只剩下麻木?
  可又能从那样的绝境里挣出一条生路……或许,骨子里有那么点不一样的东西?
  笔尖的朱砂终于承受不住重量,滴落在奏章的空白处,晕开一点刺目的红。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宫里有过一盆快要枯死的兰草。
  所有人都说救不活了,偏偏有个老花匠不肯丢,每日精心照料。
  后来竟真的抽出新芽,开出了花,香气幽微,却格外清冽。
  不知怎的,竟觉得有几分相似。
  这点联想来得突兀,甚至有些荒唐。
  我立刻收敛心神,暗笑自己竟将人与花草相比。
  他是皇子,是活生生的人,或许还是潜在的变数,怎能作此轻浮联想。
  笔尖终于落下,朱砂在纸面上划出凌厉的弧度。
  北境的军务,江南的税赋,朝中的派系……这些才是正事。
  可是……
  那点关于兰草的念头,那抹想象中的幽兰香气,却仿佛真的萦绕在了鼻尖。
  挥之不去。
  或许……
  只是或许……
  在这条注定孤独且冰冷的路上,若真存在那样一抹生机,不必靠近,不必拥有,只是知道它在那里,存在着,呼吸着……
  是不是这漫长得望不到头的寒冬,也会变得稍微容易忍耐一些?
  “白圻……”
  两个字在唇齿间无声地碾过,像一片雪花落在舌尖,瞬间融化,只留下一抹难以捕捉的微凉的湿意。
  雪,好像真的要停了。
  ——
  几天后的傍晚,高禄躬身进来,袖中取出一张质地粗糙的纸,双手呈上:“殿下,凝霜阁那边递出来的。”
  我接过。
  纸是最劣等的草纸,边缘毛糙,触手粗砺,与东宫常用的雪浪笺天差地别。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