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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他好像不需要我攻略(穿越重生)——三三生九

时间:2026-03-29 11:47:00  作者:三三生九
  可上面的一笔字,却让我目光微凝。
  字迹清隽秀逸,力透纸背,在这样粗劣的载体上,反而显出一种格格不入的、坚韧的风骨。
  内容更是令我心中一动,正是北境军饷拨发流程中一处极其隐秘的疏漏,条理分明,直指关窍。
  我前日才为这处关节隐隐不妥而思虑。
  “看守太监说,三皇子在冷宫旧籍堆里找到些往年的文书账册,自己对着琢磨,写了这个。”高禄的声音压得很低,“还说……三皇子嘱咐,若殿下觉得无用,烧了便是。”
  自己琢磨?
  我的指尖在纸张边缘摩挲,粗糙的触感与那清逸字迹形成奇异的对比。“他为何要递这个出来?”
  高禄垂首:“三皇子只说了句,‘感念殿下日前送炭之恩,无以为报,唯愿为殿下分忧一二’。”
  感念送炭之恩?
  我微微挑眉。
  “知道了。”我语气平淡,心中却掠过一丝极淡的异样。
  太“好”了,好得几乎有些不真实。
  这份“感念”可不像是久居冷宫、不通世情之人能有的反应。
  “送些像样的笔墨纸砚进去,还有他可能用得上的书,一并带去。”
  “是。”
  然而,这张纸条只是一个开始。
  此后,几乎每隔几日,便会有新的纸条递来。
  有时是某位官员背景的蹊跷之处,有时是某项政令推行时可能遇到的阻力预判。
  甚至有一次,直接点明了五弟白睿近期与某位翰林学士往来甚密,而那学士,恰与江南盐课巨额亏空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每一次,都恰在我需要理清头绪或做出决断的关键当口。
  每一次,都省去了我大量探查周折的工夫。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分忧,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却无处不在的襄助。
  一种细致入微的体贴,仿佛他总能预先感知到我的难处。
  我开始让人送去更多东西。
  除了书籍笔墨,还有不易得的温补药材,御寒的银炭,甚至几盆据说能安神助眠的绿植。
  送去的东西渐渐超出了“例行”或“回报”的范畴,带上了某种难以言明的个人化的关照。
  而他,一如既往。
  从不曾借此要求更多,更不曾试图通过递话太监打探任何东宫消息或我的态度。
  每次收到东西,下次的纸条只会更及时,内容更紧要。
  理由永远是那句:“蒙殿下关照,感怀于心,唯愿略尽绵薄之力”
 
 
第106章 白翊:未曾预料的光2
  我让高禄再去探问。
  看守老太监说:“三皇子……总是看书到再晚,但只要听到殿下那边递来的消息,定会立刻放下手里的事……”
  太医则叹气:“送去的药都用上了,气色是见好些,可底子亏空太久,心脉又弱……心思似乎总重得很,殿下,有些事,恐非药石能医。”
  心思重。
  我品着这三个字。
  他究竟在思虑什么?
  在这举目无亲的冷宫,他这份超出常理的关注与付出,根源何在?
  真的仅仅是因为那点“送炭之恩”?
  这理由,单薄得连我自己都无法说服。
  我开始不自觉地留意起与凝霜阁相关的任何细微动静。
  听闻他昨夜咳了半宿,今日批阅奏折时,笔尖便顿了顿。
  得知他读某本书似有疑难,下次让人送书时,便会特意夹带几句相关的注解心得。
  这种陌生的联系,细若游丝,却难以忽略。
  直到那日,我正为南境水患后重建款项的分配头疼,各方势力拉扯不休。
  一张纸条适时送来,上面不仅分析了款项被层层盘剥的几种可能路径,更提出了一条务实之策,思路清晰新颖,直指问题核心。
  我看着那熟悉清隽的字迹,忽然意识到,这早已超出了报答的范畴。
  他将他所能触及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铺陈在我面前。
  只为那句轻飘飘的“感念”。
  烛火摇曳,我将那张纸条轻轻按在胸口。
  那里,一种陌生的、温热的鼓动,正缓缓蔓延开来。
  混着一丝更深的好奇,与一缕连自己都未曾理解的悸动。
  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这份不求回报、甚至有些执拗的“好”,究竟从何而来?
  我想,我需要亲眼去看看。
  去看看那株在冰雪与遗忘中,悄悄为自己,也似乎为我,绽放出不可思议光华的空谷幽兰。
  ——
  那是一个雪夜。
  鬼使神差地,我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常服,未带任何随从,独自踏着新雪,走向宫廷最深处的角落。
  院中积雪未扫,只有一行浅浅的足迹通往那扇透出昏黄光亮的破旧木门。
  我驻足片刻,才抬手,极轻地推开了门。
  “吱呀——”
  室内比想象中更寒素,却也异常整洁。
  他正伏在窗边一张旧案前,就着一盏油灯在看书。
  身上裹着我前些日子让人送去的玄青色厚氅,显得人愈发清瘦,膝上搭着一条破旧的薄毯。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
  烛火正好跳了一下,映亮他的侧脸。
  那一瞬,我竟有些失语。
  并非因为多么惊人的美貌——他脸色是久不见天日的苍白,唇色很淡,带着挥之不去的病气。
  而是那周身笼罩的与这破败环境格格不入的沉静气质。
  以及抬眸时,眼中骤然映出灯火与我的身影时,那刹那的清澈。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来,眼中惊讶未褪,却已迅速放下书起身,规规矩矩地长揖:“太子殿下。”
  行动间带起微风,他随即掩口低低咳嗽了两声,肩胛骨在厚重的氅衣下微微耸动,带着一种破碎感。
  “免礼。”我压下心中那丝莫名的涩意,走到案前,在他方才的位置对面坐下。
  案上除灯烛笔墨,便是堆叠的书册,那本他正在看的《水利纪要》摊开着,边角磨损得厉害,纸页泛黄。“在看这个?”
  “是,”他将书轻轻推过来些,声音比纸条上的字迹更轻,“闲来无事,随便翻翻。殿下这么晚来……”
  “批阅奏折乏了,出来走走,顺道看看。”我拿起那本书,信手翻动。
  书页间密密麻麻,全是细小却工整的批注,有些是疑问,有些是勘误,更多的是结合本朝实际情况的引申与见解,鞭辟入里。
  我指着一处关于河道清淤与汛期关联的批注:“这也是你写的?”
  他颔首,似乎有些赧然:“臣弟妄言,让殿下见笑了。”
  “妄言?”我抬眼看他,他正垂着眸,长睫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这若算妄言,朝中那些捧着俸禄说车轱辘话的,该羞惭至死了。” 这话说得有些重,却是我此刻真实所想。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直白地称赞,抬起眼,烛火在他眸中跳动,带着些许无措。
  我合上书,环视这清冷狭小的屋子,目光最后落回他单薄的身形上:“冷宫清苦,这些年,你可有怨?”
  话一出口,我便觉有些不妥。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能听见窗外雪落的声音,听见灯花细微的爆响,听见他比常人稍显急促些的呼吸声。
  最终,他极轻地开口:“最初是……有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选择字句,“后来觉得,怨也无用,伤人伤己。倒不如……静下心来,看看书,想想事,或许……还能做些有用的事。”
  “比如,帮我?”我注视着他的眼睛,不愿错过其中任何一丝情绪。
  他迎上我的目光,这一次没有躲闪。
  烛光在那双过分清澈的眸子里静静燃烧,映出一种近乎纯粹的认真:“殿下是储君,身系天下。能帮到殿下,便是臣弟所能做的,最有用的事了。”
  依旧是冠冕堂皇的理由。
  可他的眼神太干净,语气太诚挚,以至于那些原本该被质疑的“大话”,听起来竟有几分动人的赤诚。
  那一夜,我们竟聊了许久。
  从前朝治水得失,聊到当下漕运困境,又从北境边防,扯到江南税赋。
  他学识之渊博,见解之深刻,思路之清晰,一次次让我刮目相看。
  他说话时不疾不徐,偶尔需要停下来缓一缓气息,或低咳两声,但思路从不间断。
  我抛出的难题,他总能接住,并给出独到的视角。
  不止是治国理政,谈起诗文典故,他亦能信手拈来,偶尔一句点评,精妙得让我忍不住抚掌。
  那是一种久违的、纯粹智力上的愉悦与欣赏,更夹杂着一种发现瑰宝般的惊喜。
  直到更鼓声远远传来,我才惊觉时辰已晚。
  起身告辞时,他跟着站起,又是一阵抑制不住的轻咳,苍白的脸颊泛起病态的潮红。
  我下意识想伸手,却在中途停住,只道:“夜凉,不必送了。”
  他止步于门内,微微颔首。
  我走到院中,雪下得更密了。
  鬼使神差地回头,只见他还立在窗边,隔着模糊的窗纸,那道瘦削的身影被昏黄的烛光拉得细长,一动不动,仿佛在静静目送。
 
 
第107章 白翊:未曾预料的光3
  自那夜长谈后,我去凝霜阁的次数愈发频繁,借口却依旧拙劣得只有“顺路”二字。
  他待我,始终如最初那张纸条一般,妥帖周全,甚至越来越妥帖。
  案上永远备着我偏爱的明前茶,虽非顶尖,却沏得温度恰好。
  我提过的某本书,下次去时,总能在案头显眼处看见,旁边或许还附着他写下的几句见解或疑问。
  有次我偶然提及北境一种罕见的墨玉砚台,不过一句慨叹,几日后再去,他竟用寻常青石,亲手磨出了一方略具其形的砚台,虽粗糙,却看得出极其用心。
  “臣弟手拙,且无好料,聊博殿下一哂。”他递过来时,指尖还沾着未洗净的石粉,眼神清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我接过来,冰冷的石料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这份心意太重,重得让我心头沉甸甸的,又暖得发胀。
  “何必费这个神?”我的声音有些哑,“你身子才好些。”
  “不费事的。”他笑了笑,收回手,“殿下平日用的都是珍品,偶尔换换粗物,或许……也别有趣味。”
  他总是这样,将满腔赤忱包裹在“恰巧”、“顺便”、“不费事”这样轻描淡写的借口里。
  可那双眼,却藏不住。
  我能感觉到他在靠近,用一种极其温和、不容拒绝的方式。
  他记得我所有无意的喜好,体察我每一次细微的情绪变化。
  在我因朝事烦闷时适时转移话题,或轻声讲一两个冷僻却有趣的故事。
  他的关怀如同春雨,细密无声,却足以浸润最坚硬的冻土。
  可同时,他又固执地守着那条无形的线。
  我赐下的东西,他感激收下,却从不主动索取。
  我靠近一步,他便温顺地停留,却绝不僭越半步。
  行礼,称“殿下”,自称“臣弟”,仪态恭敬,言语有度。
  哪怕我们正谈笑风生,只要我稍显严肃,他立刻便退回那层温和的壳里,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却让我无端烦躁。
  这该死的分寸感。
  那日我去时,他正披着我送的氅衣,坐在小炉边煎药,满屋苦涩的药味。
  见我进来,他下意识要起身,被我按住了肩膀。
  隔着厚厚的衣料,仍能感到他肩骨的嶙峋与单薄。
  “怎么自己弄这些?给你指的那些宫人呢?”我皱眉。
  “一点小事,不麻烦他们。”他侧头看了看药罐,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殿下坐会,快好了。”
  我在他对面坐下,目光却无法从他身上移开,看着他被药汽熏得微湿的额发。
  忽然一个压了很久的问题,脱口而出:“白圻,你怕我么?”
  他搅动药匙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看我,眸中带着些许困惑:“殿下为何这样问?”
  “你待我极好。”我慢慢说道,目光锁着他,“可每次我觉得我们近了些,你又总是退开。恭敬,守礼,仿佛我只是太子,而非……”我顿住,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
  而非什么?兄长?还是一个可以稍微放松些亲近些的人?
  他沉默了,低头看着药罐里翻滚的黑色汁液,浓长的睫毛垂下,掩盖了所有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声开口,声音几乎被药沸声淹没:“殿下是君,礼不可废,臣弟……只是谨守本分。”
  “本分?”我几乎要冷笑出声,“你递那些纸条时,怎么不想着本分?你费心琢磨我的喜好时,本分又在何处?”
  他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脸色似乎更白了,握着药匙的手指微微收紧。
  药罐噗噗作响,热气氤氲,模糊了他的面容。
  “那些……”他声音艰涩,“是臣弟僭越了,殿下若不喜,今后……”
  “我没有不喜!”我打断他,语气是自己都未料到的急迫,甚至是慌乱。
  看着他骤然抬起的,带着愕然与一丝无措的眼睛,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躁意,放缓了声音,“白圻,我没有不喜,我只是不习惯。”
  不习惯有人如此纯粹地对我好,不求回报,不涉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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