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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他好像不需要我攻略(穿越重生)——三三生九

时间:2026-03-29 11:47:00  作者:三三生九
  一丝一毫,都恨不起来。
  那位三皇兄,于我而言,和早夭的鸿儿哥哥一样,都只是活在别人话语里的模糊而遥远的影子。
  一个被无尽怀念与美化,一个被刻骨憎恶与诅咒。
  而我,被夹在其中。
  在无数个相似的清晨、午后、深夜,听着母妃反复的追忆与怨恨,看着她望向我又仿佛透过我的目光。
  心里那片荒芜的安静,日益广阔。
  我清晰地知道,母妃需要我恨。
  所以,我会记住。
  记住应该恨谁。
  就像我早已熟练掌握,应该如何微笑,如何应答,如何在恰当的时候流露出恰当的情绪。
  我总是学得很好。
  好到连自己有时午夜梦回,对着铜镜里那张越来越难以分辨的脸,都会有些恍惚。
  那个叫“白澈”的孩子,他原本,应该是什么模样?
 
 
第102章 白澈:无冕之君2
  我渐渐长大,开始学习“天真”。
  恰到好处的童言稚语,对学问看似笨拙却好学的追问,对每一位皇兄毫无防备充满依赖的亲近笑容。
  我用这双“天真”的眼睛去看人。
  太子白翊,我的二哥,中宫嫡出。
  他看我时,目光总是平淡地掠过,如同看一件无关紧要的陈设。
  一次宫宴,我“不小心”将果酒洒在他袖口,慌忙用袖子去擦,仰着脸满是慌乱:“二哥,对不住,澈儿笨手笨脚……”
  他任由我擦拭,垂眸看我,眼神里没有责备,也没有温度,只淡淡道:“无妨,六弟年幼。” 那平静之下,是深藏的审视与疏离。
  他能力超群,行事果决,手段严酷得令朝臣生畏。
  他是山,是未来理所当然的君主,也是我将来必须跨越或利用的目标。
  四哥白烈,将门之后,性情暴烈如雷。
  他易怒,更易被煽动。
  是一把锋利却难控的刀,需要合适的时机和手段。
  五哥白睿,温雅谦和,笑容永远得体。他的母族不显,却最懂得审时度势。
  他总是笑着看我,眼神温和,但那温和之下,是细细的打量与掂量。
  至于三哥白圻……那个名字几乎从宫宴、课堂、任何正式的场合消失了。
  只在最底层的宫人偶尔的窃窃私语中,会听到。
  “凝霜阁那位……又咳血了,怕是……”
  “可怜见的,都没件像样的冬衣。”
  “嘘!找死呢!提他做什么!”
  每当这时,我会低下头,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脸上依旧是懵懂的神情。
  我想起母妃送去的那些加了料的点心,想起他或许也像年幼的我一样,在某个寒冷的夜晚,独自蜷缩在破旧的被褥里……不,不能想。
  他是李昭仪的儿子,是母妃恨的人。
  我只是……物伤其类罢了。
  他比我大,却好像活在我看不见的寒冬里。
  我们都是不被期待的孩子。
  只是,我学会了披上天真的皮,而他连这层皮都没有。
  太子的目光,也从未为他停留过。
  有一次,我不经意的问他:“二哥,我好像有个三哥?为什么从来没见过?”
  太子正批阅文书,闻言笔尖未停,声音毫无波澜:“一个无关之人,六弟不必记挂。”
  “哦。”我乖乖点头,不再多问。
  他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活在宫墙最阴冷的角落,像一株自生自灭的野草。
  也好。
  死了,或是活着,都与我无干。
  这宫里,少一个苦命人,也少一分变数。
  母妃恨他,我便不该对他有任何多余的念头。
  仅此而已。
  ——
  我继续我的“成长”。
  在太傅面前是天资不算顶尖,但足够勤奋努力的学生。
  在父皇面前是依赖孺慕的幼子。
  在各位皇兄面前是乖巧懵懂的弟弟。
  暗地里,我开始织网。
  线很细,眼很多。
  我不需要培植庞大的党羽,不需要结交显赫的权臣。
  我的线,散布在宫廷与朝野的各个不起眼的角落。
  外公门生故旧间的书信往来,母妃宫中老奴与各处的“家常闲话”,甚至御前奉茶宫女偶然听到的半句牢骚,都是我手中的丝线。
  四哥的舅舅在边镇喝兵血,做得隐秘。
  然而账册副本,某天就“恰好”混在了一摞无关紧要的旧文书里,送到了御史台某位刚正不阿的御史案头。
  时机选在四哥因军功风头正劲、引来父皇侧目之时。
  五哥手下一位门客,七年前在地方任上判过一桩糊涂案,苦主家破人亡。
  这陈年旧事的卷宗,连同苦主兄长“机缘巧合”得到的一份关键证词,“无意间”流入了一位与五哥政见不合的侍郎手中。
  我从不自己动手。
  我只是在最合适的时候,轻轻拨动某根早已布好的弦。
  余音袅袅,自然会有人循声而去,掀起波澜。
  看着四哥在朝会上被御史参奏时暴怒又强抑的脸,看着五哥温润笑容下那一闪而逝的阴霾。
  我垂着眼,指尖在袖中慢慢摩挲着一枚温润的玉佩——那是哥哥白鸿的遗物。
  母妃总是让我记住。
  我记住了。
  但我用的方式,或许并非她所期望。
  太子那边,铜墙铁壁,针插不进。
  可我何必硬碰?
  父皇老了,病了,对权力的掌控欲却像回光返照般炽烈。
  太子年轻,锐气,手腕强硬,正是他最深的不安。
  于是,我不需要直接攻击太子,我只需要……轻轻摇晃那本就脆弱的信任。
  将那些似是而非的话,轻飘飘的,落进多疑的帝王耳中。
  我冷眼看着父皇对太子的召见日渐稀少,赏赐依旧丰厚,眼神却越来越复杂。
  看着太子每一次完美的应对后,转身时背影愈发挺直也愈发孤寂。
  信任的裂缝,从来不是一刀劈开,而是被无数细沙慢慢掏空。
  母妃有时会用一种陌生的眼神看我。
  在我又一次“天真”地转述了太傅对某位皇子的夸赞,而几天后那位皇子或其关联之人便遇上不大不小的麻烦之后。
  她抚着我的头发,手指有些凉:“澈儿,你比你哥哥……”她停住,没再说下去,眼底有欣慰,有骄傲,但更深处,是一种隐约的惧意。
  她或许终于意识到,这个她寄托了对亡子所有思念与仇恨的小儿子,早已在宫廷的阴影里,长成了连她也无法全然看透的模样。
  我不知道这是夸奖还是悲哀,或许兼而有之。
  这宫里,情感是奢侈品,甚至是毒药。
  哥哥死于它,母妃困于它。
  而我不要。
  我要的是清醒,是算计,是绝对的控制。
  只有爬到最高的地方,才能不再被任何人的影子覆盖,才能把命运攥在自己手里。
  或许是为了……那早已被我自己遗忘的,最初的一点不甘。
  岁月慢慢流淌。
  父皇的病榻药气终年不散,太子与君父间的僵局愈发明朗,四哥的躁动,五哥的蛰伏,朝堂上各方势力在平静水面下疯狂游弋、寻找突破口……
  一切都在向着既定的轨道滑行。
  而我,依然是那个不起眼的六皇子。
  我坐在棋枰之外,又身在局中。
  耐心等待着,那座名为皇宫的巨大火药桶,被火星点燃的一刻。
  那将是我的机会。
  我的。
 
 
第103章 白澈:无冕之君3
  火星终于来了。
  四哥反了。
  刀兵直指宫门。
  那一夜,喊杀声撕裂了宫城虚假的宁静。
  那一夜,永和宫烛火通明
  我坐在母妃惯常跪坐的佛堂蒲团上。
  如今这里空无一人,母妃因服了安神药早已睡下。
  我无意识地摩挲着哥哥白鸿留下的那枚羊脂玉佩。
  上面精细地雕着一只展翅的鸿鹄,仿佛下一刻便要破玉而出,飞向它永远无法抵达的高空。
  鸿儿。
  白鸿。
  我在心里无声地念着那个陌生的称谓。
  那个活在母妃泪水与追忆里的完美的幻影。
  你若还在,今夜站在这里的,会是你吗?
  你会像太子一样浴血拼杀,还是会像五哥一样暗中筹谋?
  不过,或许你根本不会让事情走到这一步。
  战报陆陆续续飘入耳中。
  四皇子猛攻玄武门。
  太子亲临阵前。
  五皇子于文华殿附近遭遇乱兵重伤。
  ……
  太子已击溃叛军主力,四皇子溃逃!
  时机到了。
  我起身,换上早已备好的素白常服,对镜整理衣冠。
  镜中人眉目尚存稚气,眼神却像两口望不见底的寒潭,映不出半分窗外的血色与疯狂。
  踏出永和宫,穿过弥漫着硝烟与死亡气息的宫道。
  脚下不时踩到尚未冷却的鲜血,粘稠而温热。
  这条通往权力巅峰的路,本就该由鲜血铺就,不是吗?
  我的目光始终平视前方,径直走向那片喧嚣的中心。
  太子白翊站在那里。
  玄色铠甲上溅满血污,手中长剑拄地,剑尖还在滴血。
  他背对着我,身姿挺拔如孤峰,望着远处渐熄的火光,如同一尊浴血归来的战神。
  他听到了我的脚步声,缓缓转过身。
  火光在他脸上跳跃,勾勒出冷硬的轮廓,也映亮了他眼中未褪的血丝与疲惫。
  “六弟。”他声音沙哑,“宫变凶险,你不该来。”
  我停下,目光平静地落在他染血的铠甲上:“二哥无恙便好。”
  他看着我,那双锐利的眼似乎想穿透我平静的表象。
  静默一瞬,他道:“叛首已伏,大局定了。”
  “是吗?”我轻轻反问,从袖中取出那卷明黄帛书。
  他目光骤凝,落在那帛书上。
  我展开,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所有人都听清:“父皇,已于寅时三刻,龙驭上宾。”
  空气瞬间冻结。
  白翊握剑的手猛地攥紧,指节发白,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你说什么?”
  “此乃父皇遗诏。”我将帛书完全展开,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命臣弟于叛乱平息时宣读,以定国本。”
  他死死盯着我,眼中风暴汇聚:“遗诏?”
  我迎着他的目光,缓缓念出那诛心的字句:“……储贰虽贤,然国逢大变,非幼主无以安社稷。皇六子白澈,聪慧早成,仁孝温良,江山可托。”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冰冷的耳光。
  白翊脸上血色褪尽,旋即又被震怒的潮红取代。
  他猛地拔剑,剑锋直指于我,寒光刺目:“伪诏!白澈,你好大的胆子!”
  剑尖离我不过数尺。
  我能感到那扑面而来的杀气与血腥气。
  我纹丝不动,甚至往前微微踏了半步,几乎能感受到剑锋的冷意。
  “二哥,”我看着他因愤怒而灼亮的眼睛,轻叹一声,“御林军,已接管宫防。”
  话音落下。
  沉重的脚步声如闷雷响起。
  四周阴影中,宫墙之上,黑压压的御林军甲士无声显现,弓弩刀枪,寒光凛冽,将广场围成铁桶。
  箭镞所指,尽在东宫卫。
  大势,已倾。
  乾坤,已定。
  白翊持剑的手,僵在半空。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森然的刀兵,看着御林军统领冰冷的脸。
  他缓缓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在我脸上。
  他明白了。
  彻底明白了。
  这不是突发变故。这是一场为他,为今夜所有浴血奋战之人,精心准备的终局。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周。
  弓弩已满弦,刀锋映着血色火光,只需一声令下,便可将他与他身后那些追随他厮杀至今、伤痕累累的东宫卫,尽数绞杀于此。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身后。
  那些年轻或不再年轻的面孔上,沾着血污,带着伤,却依旧挺直脊背,手握刀枪。
  他们将最后的信任与忠诚,毫无保留地投注在他身上。
  他们眼中还有血战后的激昂,有对太子的崇敬,也有对“拨乱反正”后未来的期盼。
  可他们不知道,他们誓死效忠的主君,此刻正站在一场早已注定的败局中央。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对峙中流逝。
  时间,在这令人窒息的对峙中,被无限拉长。白翊握剑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手背青筋暴起,仿佛要将剑柄捏碎。
  那剑,今夜饮过叛军之血,此刻却沉重得几乎提不起。
  他死死地盯着我,那目光复杂到了极点。
  滔天的恨意,烈火般的不甘,棋差一着的颓败,被至亲算计背叛的痛楚……
  那冰冷之下,是更深的东西。
  对身后那些人的责任,以及对更多无谓流血的,厌倦。
  “呵……”一声极低、极冷、充满了无尽嘲讽的笑,从他喉间溢出,破碎在血腥的空气里。
  那是对命运的嘲弄。
  他半生自律,勤勉政务,浴血平叛,到头来,不过是为他人扫清障碍,做了嫁衣。
  “值得么,二哥?” 我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只有我们两人能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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