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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他好像不需要我攻略(穿越重生)——三三生九

时间:2026-03-29 11:47:00  作者:三三生九
  不是我!
  那一瞬间,我脑子一片空白。
  我看着枣红马受惊窜出,看着他在马背上后仰,那截脆弱的脖颈完全暴露出来。
  那么细,那么白,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掉。
  时间变得极慢。
  他眼中那层我一直想打破的平静,在那一刻猝然碎裂。
  取而代之的,则是猝不及防的恐惧和无助。
  那不是我想要的。
  那根本不是我想要的!
  我想要的是挑衅后的恼怒,是势均力敌的对抗,不是这种……濒死的脆弱。
 
 
第125章 白烈:赤子之心2
  “小心!”
  我听见自己的嘶吼,身体已先于意识探出去,指尖几乎要触到他飘起的衣角。
  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
  玄色身影如电般切入。
  是二哥。
  他不知何时已策马赶到,就在枣红马失控冲出的刹那。
  稳稳地,牢牢地,将那个向后坠去的身影捞了回来,护在自己身前。
  用一个绝对占有的保护性的姿势,将人紧紧圈在臂弯里。
  我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慢慢收回。
  指尖冰凉,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不是没抢到先机的懊恼。
  是一种更深、更冷的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冻得我浑身发僵。
  如果刚才……如果二哥没来得及……
  我看着二哥低头看他,那双总是冰冷的丹凤眼里,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惊怒。
  二哥握着他胳膊的手,用力到指节泛白。
  “有没有伤到?”声音沙哑得变了调。
  白圻摇头,脸色苍白如纸。
  二哥的目光落在他手腕上——那里,被攥出了一圈刺眼的红痕。
  那红痕在我眼里放大,刺得我眼睛生疼。
  是因为我的马……是因为我……
  “蠢死了!”我啐了一口,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连我自己都厌恶的颤抖。
  我不知道是在骂突然发疯的黑风。
  还是在骂这完全失控走向可怖方向的局面。
  又或是……
  在骂这个愚不可及、只会把事情搞砸的自己。
  ——
  那一晚,我砸了寝殿里大半瓷器。
  碎片割破手掌,鲜血混着冷汗,粘腻恶心。我冲进马厩,把值夜的太监踹到一边,疯了一样检查黑风的鞍具、马蹄、缰绳。
  没有,什么都没有。
  太干净了。
  干净得像有人特意擦拭过所有痕迹。
  “为什么?”我低声问,不知是问马,还是问自己,“为什么偏偏是那时候?”
  黑风轻轻喷着鼻息,用鼻子蹭了蹭我的脸。
  它不懂。
  我也不懂。
  马不会无缘无故发疯。
  黑风跟了我五年,从一匹小马驹养到现在。
  它从未那样失控过。
  从未。
  是谁?
  老五?
  还是那些看我不顺眼,又不敢动我,便挑了我身边的人下手的杂碎?
  我想起白澈课歇时那句轻飘飘的话。
  “马惊得蹊跷。”
  “三哥以后……离发疯的畜牲远些。”
  畜牲。
  畜牲!
  我靠在冰冷的马厩柱子上,慢慢滑坐下来。
  掌心伤口的疼,远不及心头那股闷钝的痛。
  我不是畜牲。
  我没想害他。
  我只是……
  喉头哽住了。
  晨光里他苍白的脸,惊马时他后仰的脖颈,二哥将他护在怀里时他闭上的眼睛……这些画面在我脑子里疯狂冲撞,撞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只是想靠近那点“真”,想看看他平静的表象下,到底是什么。
  我没想到,差点亲手掐灭了那点光。
  如果今天他摔下马,如果今天他……
  我闭上眼睛,喉结剧烈滚动。
  一种陌生的、近乎恐惧的情绪攥住了心脏。
  ——
  次日清晨,我第一个到上书房。
  坐在窗边,晨光刺眼。
  我烦躁地翻着书页,却一个字也读不进去。
  指尖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我昨晚的失控。
  他走进来时,我猛地抬头。
  他换了身衣服,依旧是素色,但料子似乎好些。
  脸色依旧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大概也没睡好。
  他经过我桌案时,微微颔首。
  那是一个再平淡不过的礼节性动作。
  可我的心脏却像被那只微颔首的动作轻轻撞了一下。
  他在看我。
  虽然只是一瞬。
  耳根莫名其妙地开始发烫。
  我别开脸,暗骂自己没出息到了极点。
  可当他落座后,胸腔里那股躁动又翻涌上来。我必须说点什么。
  道歉?
  解释?
  好像我多在意他怎么想的一样。
  可我就是……该死的在意!
  我站起身,大步走过去,桌子都差点被我撞到。
  “三哥。”我的声音干涩得厉害,“昨日……”
  又是白澈。
  我看着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听着他那句“等课歇时再说”,怒火“腾”地烧起来。
  他总是这样!
  这个看起来最无害,最安静的小崽子。
  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用最轻巧的方式,精准地踩中我的爆点。
  我正要发作,白圻开口了。
  “六弟说得是。”
  他抬眼看向我。
  晨光恰好落进他眼里,那片沉静的黑色里,映出我自己有些扭曲的脸。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和:“四弟的心意,我领了。此事稍后再议,可好?”
  可好?
  他问我可好。
  我还能说什么?
  一种混合着难堪、憋闷和莫名委屈的情绪冲上来。
  “好,好得很。”我冷笑,转身回座时,我故意带倒了笔架,砚台倾倒,墨汁泼了一桌。
  我在用这种幼稚的破坏,掩饰内心那片突然塌陷的慌乱。
  ——
  课歇时,我再次站起来。
  这一次,我径直走向白澈。
  怒火需要一个出口,而他那张永远置身事外的脸,最适合当靶子。
  “白澈,你刚才什么意思?”
  我们针锋相对。
  他平静地抛出更尖锐的话——马鞍下的针,有人故意的。
  周遭死寂。
  我能感觉到白睿含笑的目光,也能感觉到其他伴读屏住的呼吸。
  我盯着白澈,一字一顿:“你再说一遍?”
  就在空气紧绷到极致时,他走了过来。
  白圻。
  他站到了我和白澈中间。
  先看向白澈,语气温和:“六弟,四弟没有恶意。”
  然后转向我。
  声音放得更轻,像一片羽毛拂过心口最痒的那处:“四弟,我们去外面说,可好?”
  我们。
  他说“我们”。
  那股无处发泄的怒火,奇异地平息了大半。
  我瞪了白澈一眼,又看向他,点了点头。
  ——
  廊下的晨光很清澈。
  他抬起头看我。
  这个角度,阳光毫无遮拦地落在他脸上。
  我能清晰地看到他长而密的睫毛,看到他苍白皮肤下淡青的血管,看到他形状优美淡色的唇。
  “四弟不必如此。”他的声音像初融的雪水,清清泠泠的,“我知道不是你的本意。”
  他知道?
  他知道什么!?
  “你知道?你知道什么?”
  一股混合着委屈和急于辩白的冲动让我俯身逼近。
  “你知道我昨晚一宿没睡?你知道我差点把那该死的马厩翻个底朝天?你知道我……”
  我的声音卡住了。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清晰地映出了我的惶恐,我的狼狈。
 
 
第126章 白烈:赤子之心3
  “我差点……”我的声音低下去,带着我自己都陌生的颤抖。
  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我差点害死你。
  我差点再也见不到你。
  我差点……后悔一辈子。
  他只是一直看着我。
  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平静的湖面终于泛起了涟漪。
  不是恐惧,不是厌恶。
  仿佛他看穿了我所有笨拙的掩饰,看到了底下那颗……连我自己都嫌弃的、莽撞又毫无保留的一片赤诚。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按在我撑在桌沿的手背上。
  他的手很凉,指骨纤细,却有一种稳定人心的力量。
  “都过去了。”他说。
  轻飘飘的四个字。
  胸腔里那股横冲直撞的躁动,忽然就平息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的、酸涩的、几乎让我眼眶发胀的情绪。
  从未有人这样对我。
  闯祸后,母妃是无奈的叹息,父皇是严厉的斥责,兄弟是或明或暗的嘲讽,下人是战战兢兢的恐惧。
  没有人这样平静地、笃定地告诉我:都过去了。
  “我信你。”他的声音依旧很轻,却斩钉截铁,“四弟,你若真想伤我,昨日就不会伸手了。”
  他记得。
  记得我那一刻伸出的手。
  哪怕我没够到,哪怕我慢了一步。
  但他看见了。
  他看见了在那电光石火间,我本能伸出的、想要抓住他的手。
  “三哥……”我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笨拙得一句完整的话都挤不出来。
  就在这近乎窒息的感动中,他忽然笑了。
  “四弟不必多想。”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
  那动作并不亲密,甚至带着点兄长对待弟弟的、略显生疏的安抚意味。
  可落到我肩头那一下,却让我浑身一僵。
  “我知道你心思不坏。”
  心思不坏。
  原来在他眼里,我不是一团只会闯祸伤人的野火。
  一种混合着巨大释然和更深依赖的情绪,像潮水般淹没了我。
  我忽然伸手,握住了他还搭在我肩上的手。
  很用力,仿佛怕一松手,这点温暖就会溜走。
  “三哥。”我的声音低得几乎融化在晨风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以后……我会护着你。”
  他微微一怔,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映着我无比认真、甚至有些傻气的脸。
  然后,他轻轻点了点头。
  “好。”
  他抽回手,转身离开。
  我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指尖残留着他皮肤的微凉触感,肩头仿佛还压着他手掌轻拍的重量。
  晨风吹过廊下,带来远处隐约的花香。
  心口那块自从梅林一瞥后就空缺的地方,忽然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
  那个晨课,白圻走进上书房的时候,我就觉得他哪里不一样了。
  说不清楚。
  还是那身月白常服,还是那张清秀苍白的脸,走路的步子依旧轻缓。
  可就是……不一样了。
  我盯着他看,看着他向崔学士行礼,看着他缓步走向座位。
  然后,就在他侧身坐下、领口微微敞开的一刹那——
  我看见了。
  就在他颈侧,有一抹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红痕。
  我的呼吸一滞。
  我猛地扭开头,假装盯着书页,可那些字像虫子一样在眼前爬,一个也看不进去。
  脑子里全是那抹红痕。
  谁?
  脑子里嗡嗡作响,视线却死死钉在那抹红痕上,移不开。
  还能有谁?
  这宫里,有谁敢这样对他?
  有谁能这样对他?
  只有那个人。
  只有东宫里那位,我的太子二哥。
  我无法想象。
  在我记忆里,二哥永远是那个站在高处、需要仰望的身影。
  他教我骑射时,手指连我的衣角都不会碰到。
  我敬畏他,甚至有点怕他。
  可现在,这个印记告诉我,二哥还有另一面。
  一个会亲近人、会触碰人、会有……欲望的一面。
  而这个对象,是三哥。
  白圻。
  我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念想,忽然被这个认知砸得七零八落。
  这宫里什么腌臜事没有?可这事……这事……
  我不知道该怎么想。
  我又忍不住偷偷瞥了三哥一眼。
  他正低头看书,侧脸安静,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颈侧那抹红痕若隐若现。
  这么看着,他好像也没什么不一样。
  所以……这算什么?
  是二哥欺负他了?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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