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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他好像不需要我攻略(穿越重生)——三三生九

时间:2026-03-29 11:47:00  作者:三三生九
  我恨他。
  恨他把我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
  恨他用舅舅的血,用母妃的泪,用我那些可笑的、无处安放的愤怒和孤独,把我捏成一柄只听他号令的刀。
  他可以算计我,利用我,把我变成复仇的野兽。这我认了,是我蠢,我甘愿。
  我原本没想走到这一步的。
  这条复仇的血路,哪怕尽头是地狱,我以为至少……我们是一起的。
  可他不该动三哥的。
  剑尖往前送了半寸,抵住他剧烈起伏的胸口。
  “为什么?”我听见自己问,声音却陌生得像别人的,“他已经……什么都不争了。”
  白睿的脸色惨白如纸,鲜血还在不断从他肩头涌出,染红了大片衣襟。
  他没有否认。
  他只是看着我。
  那眼神,和从前不一样。
  没有算计,没有审视,只有一种我读不懂的、复杂到让人心慌的东西。
  像是释然?
  都这时候了,你还在装什么!?
  所有的恨,所有的怒,所有的悲怆和自毁的冲动,在这一刻,都凝成了最纯粹的杀意。
  不是为了正义,不是为了复仇。
  只是为了——
  “你该死。”
  我听见自己说,声音平静得可怕。
  然后,手腕猛地一沉。
  剑锋,彻底没入。
  更多的血涌出来,溅在我的身上,脸上。
  他闷哼一声,身体彻底软倒下去,眼睛却还睁着,望向灰蒙蒙的天空,嘴角那抹诡异的笑,凝固在了那里。
  结束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满手的血,忽然想——
  这血里,有多少是他的,有多少是我自己的?
  我早就分不清了。
  从一开始,就是一起陷进去的。
  只是我到最后才明白。
  再见了,我的共犯。
  黄泉路上慢点走。
  也许很快,我们就能……重逢了。
  ——
  该去找下一个了。
  太子。
  我的好二哥。
  我知道,太子或许不是白睿说的那样。
  可那又怎样?
  这宫里的肮脏,他坐在那个位置上,就注定洗不干净。
  他护不住三哥,就是错。
  他让我失去一切,就是仇。
  舅舅的死,母妃的眼泪,我这一生的荒唐……总得有人,付出代价。
  不是你,就是他。
  或者……我们一起。
  提着滴血的剑走回主战场时。
  厮杀声隔得很远,像另一个世界的嘈杂。
  然后,我看见了太子。
  素白孝服,纤尘不染,立在尸山血海间,平静望来。
  那眼神,审视,疲惫,还有一丝我最憎恶的、居高临下的悲悯。
  闹剧?
  我这一生,舅舅的血,可能的兄弟情,残存的良知,燃尽一切换来的反噬……在他眼中,只是闹剧?
  暴戾冲垮残存的栅栏。
  嘶吼着,拖着残躯扑上。
  剑招全无章法,只剩同归于尽的疯狂。
  我想把他拖进这泥潭血海。
  让他也尝尝满身污秽的滋味。
  可他的剑却那么轻,那么稳。
  轻易格挡,从容化解。
  步伐不乱,眼神沉静,甚至带着惋惜。
  像在制止一个不懂事孩童的无理取闹。
  屈辱!
  比剑伤更痛,比死亡更甚。
  我用尽全力,拼上这条命,却连让他动容一分都做不到!
  终于,他的剑尖停在我咽喉前。
  冰冷,刺骨。
  “你输了。”
  输了。
  是啊,从一开始就输了。
  输给算计,输给冲动,输给这无法撼动的现实与宿命。
  输掉了舅舅,输掉了可能的温暖,输掉了那个曾在阳光下大笑、以为手中剑可护一切的白烈。
  我抬头看他。
  在他深沉的眼底,恍惚又见凝霜阁廊下,三哥接过木马时,那一怔后极淡的笑意。
  干净,遥远。
  三哥……对不起啊。
  就让我,连同那点可笑可怜的念想……一起葬了吧。
  我对着太子,扯出一个难看至极、混杂解脱与嘲讽的表情。
  然后,用尽最后气力——
  向前。
  剑尖刺入胸膛的感觉,没有预想中的那么痛。
  先是凉,一种刺骨的、迅速蔓延开的冰凉,然后才是迟滞的、闷钝的撕裂感。
  很奇怪,原来被剑刺穿,是这样的感觉。
  比心口那片日夜焚烧的痛苦,要真实得多,也……轻松得多。
  视野开始摇晃,太子那张总是沉静的脸,在眼前模糊、扭曲。
  我好像看到他瞳孔骤缩了一下,看到他握剑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抖。
  是在为我这个愚蠢的弟弟,终于走到这步而愤怒?
  还是……终究有那么一丝,微不足道的、属于兄长的……不忍?
  都不重要了。
  血涌上来,堵在喉咙口,腥甜滚烫。
  我能感觉到生命力正随着这温热的液体,快速流失。
  我是在找死。
  用他的剑,用这种最惨烈也最直接的方式。
  成全他“胜利者”的姿态,也成全我自己……
  舅舅,母妃……烈儿没用……
  这条命,大概也只能赔给你们了。
  只是这死法,有点难看,血糊糊的,你们见了,怕是又要骂我莽撞。
  三哥……
  这个名字划过心底,带来一阵比剑伤更尖锐的刺痛。
  三哥啊……
  你知道吗?
  在那些被仇恨吞噬的夜晚,在我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我想起的总是你。
  想起雨幕里你抬眼的那个瞬间,想起廊下你拍我肩膀的力道,想起你说信我时眼里的光。
  那是我在这肮脏的宫墙里,见过的最后一点干净。
  所以我恨白睿。
  不只是因为他算计我、利用我。
  更因为他连这点干净都不肯放过。
  非要把它拖进泥潭,染上洗不掉的污秽。
  可我自己呢?
  我又何尝不是那泥潭的一部分?
  对不起啊,三哥。
  我没能保护好自己,也没能保护好你。
  我甚至……成了伤害你的帮凶。
  哪怕那不是我的本意。
  可伤害就是伤害。
  脏了就是脏了。
  回不去了。
  别再记起我了。
  就当我是一场噩梦,醒了,就忘了吧。
  身体好冷。
  力气正一点点被抽空。
  我努力地,想再聚焦视线,看看太子的脸,看看这片我憎恨又熟悉的宫墙,看看……这该死的、囚了我一生的天空。
  黑暗温柔地覆上来,吞没了所有光,所有痛,所有不甘与眷恋。
  终于……
  可以休息了。
  一切都结束了。
  也好。
  这样……也好。
  若有来世……
  算了。
  这深宫里的痴心妄想,一世就够了。
  我再也不用在深夜里,被自己那双沾满血的手惊醒了。
  再也不用在镜子里,看见那张越来越陌生、越来越狰狞的脸了。
  三哥……
  对不起。
  到最后,我还是没能……变成你希望的样子。
  但至少,我用这条命,把那些算计你、想把你拖进泥潭的人……都清理干净了。
  白睿死了。
  太子的路……也不会太平了。
  这样,你是不是……就能安全一些了?
  眼前彻底黑下来之前,我好像又看见了那年雨幕。
  他抬起头,眼睛里映着灰蒙蒙的天,却亮得像雪山巅化开的清泉。
  真干净啊……
  像我永远也回不去的曾经。
  像那颗……早就被我弄丢了的……
  赤子之心。
  (番外完)
 
 
第132章 白睿:温润其表1
  我是白睿,大晟的五皇子。
  他们说我是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待人温和,处事周全。
  这话对,也不对。
  ——
  我生母是丽妃身边一个端茶倒水的宫女,名字很普通,叫茉莉。
  很香,很白,也……很容易凋零。
  那时候丽妃还没那么受宠,所以她想赌一把。
  托人在宫外买了药,下进了父王的酒里,算好了时辰,想让父王“酒后乱性”,赌一个“母凭子贵”的机会。
  只是她千算万算没料到药效发作得太快,丽妃还没“恰好”出现,端着新茶的茉莉正巧撩开帘子……
  再之后,就有了我。
  父王没那么残暴,或许也对那晚的“意外”有几分模糊的愧意。
  他给她封了个答应,诊出喜脉后晋为玉才人。
  “玉”字,大约是看她肌肤莹润。
  可我知道,她不喜欢,她说“玉”太冷太硬了。
  她更喜欢别人叫她“茉莉”,或者,她偷偷告诉我的,她本家的小名——“阿离”。
  茉莉。
  莫离。
  多可笑。
  宫里最留不住的,就是这个名字。
  本来才人的位分是养不了孩子的,按规矩我得抱给高位妃嫔。
  但她跪在父王面前,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头磕得青紫,只反复说:“求陛下让奴婢亲自养大睿儿……奴婢什么都不要,只要睿儿……”
  父王大概觉得新鲜,也或许看她可怜,允了。
  瞧,多蠢。
  可她不觉得,她只想着“我的孩子”。
  父皇最开始也挺喜欢她的,山珍海味吃多了,偶尔尝一口清粥小菜,也觉得爽口。
  他会来我们狭小的宫室,听她用带着江南口音的软语说话,看她笨拙地调香、绣花。
  她总绣不好,鸳鸯像水鸭,牡丹像团墨。
  父皇就笑,她跟着笑,脸颊绯红。
  父皇最初给我取的名字是“瑞”。
  我出生那会儿,下了场大雪,瑞雪兆丰年,是好意头。
  但她不愿意,抱着我,对父皇怯怯地摇头:“陛下,瑞字……太重了,福气太大,奴婢怕……怕他压不住。”
  父皇当时是什么表情?
  我不知道,大概有些意外,或许还有一丝不悦,但最终,他挥了挥手。
  于是,我叫了“睿”。
  她说,想让我聪明些。
  她说,她太笨了,不想我也这么笨。
  “睿儿要活得明白,别像娘。”
  她确实笨,还蠢。
  她生下我后,丽妃就视我们娘俩为眼中钉肉中刺。
  我的存在活生生的提醒着她那场失败的算计,以及……一个宫女竟能爬到她前头生下皇子的羞辱。
  如果没有她,没有我,或许,“五皇子”本该从丽妃的肚子里出来。
  可没有如果。
  丽妃的刁难从未间断。
  罚跪,掌嘴,让她在烈日寒冬下浣洗永无止境的衣物,或者在她好不容易见到父皇时,派人叫她过去“伺候”,用最琐碎的事磨掉她难得的恩宠时光。
  而她,在帝王最眷顾她那年,也未曾为自己谋过一点实质的好处。
  不会讨赏,不会固宠,更不懂为自己铺路。
  她只会用那双盛满温柔与忧愁的眼睛望着父皇,细声细语地求:
  “陛下,睿儿长得快,去年的衣裳短了,能不能……给他添置些新衣?”
  “睿儿今日念书念得好,先生夸了,他想父王了……陛下若有空,能不能……抱抱他?”
  “睿儿昨夜咳了两声,妾担心……”
  “睿儿……睿儿……”
  她的世界太小了,小得只装得下一个我。
  蠢死了。
  她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我记不清了。
  真的,一点也,记不清了。
  ……嗯,那天,下雨了。
  雨很大,砸在琉璃瓦上噼啪作响,天色阴沉得像是永夜。
  丽妃忽然说想吃桂花糕,要御膳房现做,点名让我娘去盯着,说别人她不放心。
  娘替我掖好被角,手指冰凉。
  她穿上了最好的一件青绿色衣裳,那是父皇某次高兴赏的缎子。
  发间插着那根唯一的银钗,脸上擦了淡淡的胭脂。
  她蹲下来,眼睛亮亮的,对我笑:“睿儿乖,娘很快回来。娘偷偷给你留一块最香的,好不好?”
  她那天,真好看。
  比我记忆中任何一刻,都要好看。
  青绿衣裳衬得她肤白凝脂,银钗簪发竟有几分宫妃没有的鲜活气。
  我点点头,看着她纤细的身影消失在雨幕里。
  那是我最后一次,看见活着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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