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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种监管手册(玄幻灵异)——比观

时间:2026-04-01 08:37:48  作者:比观
  不忍心再吓他了,葛佩瑶笑着岔开了话题:“听老季说,你要开始发愤图强了?”
  谢衔枝听了抹抹眼睛点头,根本不敢抬头看她。
  “你好像很厉害啊,上次把南松打得身上都是淤青。”
  “啊......”谢衔枝以为葛佩瑶在责备自己,脖子一缩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葛监管,我不是故意的。”
  “怕什么,打架就要这样。”葛佩瑶笑笑,“我看过监控,你一招一式踢得都很漂亮,没练习过就能勉强一打二了。如果再系统学习一下的话,你以后一定会变得非常厉害。要试试吗?”
  非常厉害......非常厉害?
  想要变得非常厉害!这样季珩就没理由总是看不起他了。谢衔枝泪眼汪汪地点头。
  葛佩瑶大笑一声拍拍他的肩膀,把他肩膀拍得生疼:
  “那成,以后每天下午就来跟我学,可不许哭不许喊累喊疼啊,喊了季珩也救不了你,他最近忙着呢。”
  说完,她就一撩头发往办公室去了。
  “......”
  “............”
  等一下,学......怎么是跟她学啊!
  谢衔枝如遭雷劈。
  付南松好像看透了他的心思,安慰道:“你自求多福吧......”
  这是安慰人的话吗!
  谢衔枝对于那喜欢钉钉子的特殊癖好有一种本能的恐惧,因此葛佩瑶是他最怕的人。他像个鸵鸟一样趴了好一会儿,连哄带骗地跟自己说,也许葛监管只是妆画得比较吓人,没准人很好呢?
  对了,说到妆......
  “那个......南松,我一直想问,你身上这些......你不疼吗?”谢衔枝关切又心疼地小声问付南松,但眼睛坚持死死盯着桌面绝不抬头看他一眼。
  “疼啊。”付南松淡淡地说。
  谢衔枝倒吸一口冷气,但又听到付南松道:
  “但也挺爽的。”
  “爽?!”
  谢衔枝瞳孔地震,他不明白,他大为震撼。
  他想不通这种事怎么可能和爽这个字联系在一起,但他也不敢问,只能欲哭无泪地认真学习起《序线异常的应对处理办法及话术手册》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结果下午,谢衔枝发现自己的担心很多余,葛佩瑶意外地是个非常细致耐心的人。她针对性地给谢衔枝进行了下肢训练,拿了负重沙袋给他绑在小腿上,一步一步教他如何发力、站稳、起腿。
  一开始,从最基本的马步开始练起,葛佩瑶严格要求他保持姿势,不许偷懒,身子微微一晃时长就要翻倍。谢衔枝苦不堪言,没想到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已经累得浑身冒汗,大腿酸胀得像灌了铅一样。一坚持不下去他就想着季珩骂自己小废物小废物的场景,又有动力回来接着练了。
  葛佩瑶也不主动催他进度,只是让他反复练习一些基础动作,但是她也从不心软,秉持着会打架得先会挨打的理念,时不时偷袭突然挥腿踢来,虽然不重,但疼得谢衔枝直龇牙。他被打得很惨,却也天赋异禀一般学得极快。
  虽然天天叫苦连篇喊得整栋楼都能听见,但那腿法却是一学就会,动作复刻得惊人般准确,像是与生俱来的肌肉的记忆。
  这进步太快了......
  周五下午训练完,谢衔枝像咸鱼一样倒在地上,双腿颤颤,站都站不起来。
  葛佩瑶蹲下身:“你以前绝对学过,谢衔枝同学。”
  谢衔枝忿忿地用手背揉揉有些抽筋的腿,“为什么学过还被打得这么惨?这不对吧......”
  葛佩瑶歪歪头没再说话,笑着和他摆摆手祝他周末愉快,就朝季珩办公室去了。
  谢衔枝躺倒在地上,尝试起身,但几次都失败了。他浑身痛得要命,欲哭无泪地想起明明自己在家当少爷当得好好的,怎么就想不开要经历这种苦。又试了两次,腿上毫无力气,打着摆像飘在天上。谢衔枝索性放弃抵抗,疲惫感再次袭来,不小心倒在地上睡过去了。
  再醒来的时候室内光线已经很昏暗了,窗外不知道什么生物呱呱呱地叫得很难听,谢衔枝幽幽转醒,有些烦躁地看向声音来源。
  季珩站在窗边。
  窗外透进来的最后一抹橙黄色亮光均匀地洒在他身上,勾勒出刀削斧凿般俊俏的面庞,左眼中斑斓的星火悄然流转。
  是亮晶晶!真好看......
  转而,他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这是在干什么......
  观察自己?他猛地坐起身。
  没等他细想,那星火熄灭了:“站得起来吗?”
  谢衔枝遗憾地看着那亮晶晶熄灭,点点头尝试爬起身。腿还是没什么力气,但是休息了会儿好了许多。他艰难地站起来,与窗边的身影一高一低静静对望着。
  季珩背后是淡淡的晚霞余晖,房间内光线昏暗,谢衔枝看不到他脸上是什么表情,只听到他的声音:“谢衔枝......”
  “嗯?”谢衔枝疑惑地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大概是监管局大部分人都下班了,屋子里安静得出奇,只有窗外那不明生物还在呱呱呱地鸣叫,破锣嗓子难听得令人心烦意乱。
  季珩没有再说话,良久叹了口气,朝谢衔枝走过去,高大的身体挡住最后一抹光亮,但脸上的表情倒是清晰了起来,依旧是那张冰山一样的脸,读不出任何情绪,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回家吧。”
  一路无话。最近季珩在网上搜索做菜教程给谢衔枝做了很多家常小炒菜,虽然比不上藕香楼的味道但好歹不是顿顿水煮菜,谢衔枝觉得这日子也是慢慢好了起来。他吃饭的速度也日渐进步,虽然仍旧姿势不雅,但是每顿饭的时长都能慢慢缩短。
  一顿饭后季珩照常让谢衔枝坐在沙发上涂药,最近每天回家都是一身伤,他自己不方便上药,季珩会帮他把青青紫紫的淤伤都揉开,谢衔枝每天回家还要经历一遍龇牙咧嘴的疼痛。而且涂了药以后,味道冲得豆花都嫌弃他了,晚上也不愿意跟他一起睡。
  “一周了,觉得自己学得怎么样?”季珩边揉他膝盖上的淤青边问。
  谢衔枝痛得倒吸一口凉气:“葛监管夸我很有天赋的。”
  季珩手顿了顿:“你自己觉得呢?”
  谢衔枝想了一会儿,骄傲地扬起了并不存在的尾羽哼道:
  “我也觉得我很有天赋!她教我的招式我一学就会了,我就说我能学吧,打电话我也能打了,一天能打3个!你要是上次让我去学校查案子没准我也能学得很快,都说了不要看扁我......哎呀!”
  季珩突然加大了手劲按在那淤青上,都过去一个星期了还没忘记这茬。
  谢衔枝疼得大叫,服软道:“嘶.......哎呀你轻一点吧,很痛的!季珩,我这周都很听话的,我表现是不是很好?好好学习爱岗敬业积极复健,连马步也努力扎了!”
  谢衔枝这几天已经摸透了,一般来说,只要他说点好听的服软的话,季珩就会很吃这套,对他非常温柔。因此,为了让生活好过一些,纵使有不服的情况,他也会假装柔柔弱弱。
  果然,那手不往淤青上按了。
  谢衔枝暗笑一声。
  但是今天季珩揉伤的手却好像伸得格外长,在他大腿小腿上都揉揉捏捏。谢衔枝被他捏得很痒,忍不住地把腿从他手里缩回来,却被他一把抓住腿腕子。
  “季珩,你摸什么!”
  “肌肉含量这么少,肉鸡,确实不像是近几年练过的。”季珩掐了把他大腿上的肉。
  “什么肉鸡!?”谢衔枝大叫。
  “早点睡吧,明天要去李医生那复诊。”季珩终于松开了那腿,站起身。
  “肉鸡是什么意思?”谢衔枝仍在坚持不懈地问,就见季珩轻笑了一下头也不回地回房了。
  莫名其妙,莫名其妙!
 
 
第15章 恶人
  第二天在李医生的诊室,李医生照例比了几个动作让谢衔枝学。先是把手前平举侧平举,再是一系列抓握拿取,虽然过程曲折,但谢衔枝竟然都可以勉勉强强完成。
  让这人清楚意识到自己手部能力有缺陷,还严格监督他每天进行复健,这实在是恢复得比在谢家的时候快太多了。李医生不由得对季珩投去一个赞许的目光。
  但是紧接着,他就瞥到了谢衔枝满是淤青的下半身,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这位监管......李川瞟了一眼康复室帘子旁站着的高大身影......不会是家暴吧。
  天呐,谢小少爷这么养尊处优,不会沦落到去这位监管家做家奴了吧。
  也是……谢衔枝平时这么爱偷懒的一个人居然能乖乖做起复健了,这得挨了多少打啊。他脑子里不禁闪过了很多可怖的画面,痛心疾首地握着谢衔枝的手,安慰的话半天也说不出口。
  季珩见检查做完了,不愿再看两人拉拉扯扯,二话不说地提溜着谢衔枝走了,留得李川一个人在诊室里肝肠寸断。
  这么霸道,那得吃多少苦啊......
  从医院出来的路是一条小石径,石径通往一座小亭子。初夏的阳光还算柔和,洒在身上也不觉得燥热,微风轻拂,掀起阵阵荷香。谢衔枝坐在小亭子里感觉惬意,不觉眯起了眼舒服得晃晃腿。
  季珩出了医院就说自己还有些事需要处理,只嘱咐谢衔枝在这里等他,不要乱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谢衔枝晒着太阳就快要睡过去,面前温暖的阳光突然被一个黑影挡住。谢衔枝以为是季珩回来了,睁开眼,却见一个人高马大的花臂男站在自己面前,正不怀好意地打量自己藏在衣服里的项圈。
  “喂,你是异种?”花臂男倏然俯身下来,眼神凶恶。没等谢衔枝反应,他的衣领就被一把拉了下来,脖子上的项圈瞬间暴露在了所有人面前。谢衔枝大惊,立刻想用手捂住脖子,但手却被人从身后困住。他这才发现自己身边竟已围了一圈人,都在以充满敌意的视线看着自己。
  谢衔枝茫然无措地看着周围的人,害怕极了,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只是坐着晒了会儿太阳就被抓了起来。
  “呵。”花臂男低笑一声,手直接卡进了谢衔枝的项圈里,谢衔枝顿时呼吸困难、眼前一黑。平时他出门的时候一直小心地把项圈藏到衣服领子里,也不知怎么的刚才就被人发现了。
  窒息感让他不住挣扎着,项圈紧紧勒着脖子,求救声被卡在喉咙口。手被人死死摁在身后动弹不得。他只看到四周围满了人,就好像是那天梦里的情境。
  他们想干什么!强烈的恐惧与不安让谢衔枝浑身剧烈地颤抖,脑子里不住回想着梦里的画面。
  不要这样......
  不要这样!
  突然,只听花臂男怪叫一声松开了项圈,向后退出数米,竟是谢衔枝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口。
  身后的人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困着谢衔枝的手微微松开了一些。谢衔枝趁这个机会一下逃出束缚,离开了这个窒息的包围圈,没等他喘两口气,身体像是肌肉记忆似的自己动了起来。
  他站在比自己高大许多的人群前,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但下一秒,他的腿像猛禽般骤然爆发力量,不经大脑指挥,精准狠厉仿佛猎鹰俯冲时的利爪,一脚将迎面而来的人踹翻在地。
  下一个人扑上来时,他亦头脑空白,没有犹豫也没有思考,一记鞭腿带着破风之势,结结实实地扫在对方腰侧,将人直接掀翻在地。接着,他的身体像是被本能驱动着转身起跳横踢,每一招都迅猛准确,如同是一只栖伏已久的巨鸟。
  他太慌乱了,根本就回忆不起葛佩瑶教给他的一招一式,但回过神来时,这群看着人高马大的人竟已在地上倒了一片......
  谢衔枝自己都惊呆了,愣愣地杵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虽然和葛佩瑶学习了一周,但他从没想过自己竟然可以单挑这么多人。他努力回忆了一下刚才的情形,一分钟前才使用的招式此刻却又回想不出一星半点......
  为什么这样......
  还是得逃......万一他们又站起来......
  得逃,得找季珩......
  谢衔枝慌乱地转身,就见季珩严肃无比地站在自己身后,一直在注视他。
  他在这里?
  他怎么在这里?
  谢衔枝一瞬闪过得救了的安全感,但紧接着,他察觉到不对。季珩脸上的怒意好像并非是冲着刚欺负过自己的人,而是自己。
  谢衔枝感到浑身冰凉,更想逃了。
  他生气了......
  他怎么生气了?因为自己打人吗......
  可是明明是他们先动的手......
  他大喘着气,刚才的打斗好像耗费了他全部的力气,身体负荷不来心脏狂跳,心悸的恐惧感让他嘴里一时说不出一句话。
  怎么回事......身体有点难受。他没办法,只好脚步虚浮地朝季珩靠过去,颤巍巍地抬头看他。
  没等他站稳,季珩一把掐着他的后颈往车里走。
  掐着他后颈的手力气极大,他走得飞快,谢衔枝感觉自己几乎是在被拽着往车里带,然后一把丢进了副驾,合门的动静吓得他一个激灵。
  一路上他脑子都一片空白。
  说点什么啊......快点解释啊......他怎么什么话都不说......我怎么也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直到车子停在监管局门口,谢衔枝已经惊恐得整个身子都在颤抖,眼泪不住地流出来。
  季珩拉开副驾车门,严厉地扯着他的手要把他从副驾拽出来,但谢衔枝却突然死命往座椅靠背里钻,用腿拼死抵着门框不愿出去,嗓子哑得惊人:“你要干什么?”
  他记得,半个月前他也是这么被车送到这里,然后被关在监室里被人审问了半天。
  季珩不由分说地掰开他抵着门框的腿把他拽出来,不管他挣扎和叫喊地拖着他上了三楼。
  是隔离室。
  季珩把他一把丢进去,没有开里面的灯,就关上了隔离室的门在外上了锁。
  季珩回到办公室,胡乱地摸出一根烟点上。办公室拉着窗帘,也没有开灯。房间里只有烟头亮起的一点红光。他吐出一口烟圈,按着太阳穴。
  葛佩瑶对谢衔枝的训练是他安排的,今天的花臂男也是他安排的。
  全是为了试验。
  那天早饭桌上,他跟谢衔枝说“不那么早下判断”,所以他留了一周的观察时间,可越是查越是觉得脊背发凉。这些天他一直忙着搜索各种资料,却发现五年前中央城竟真的发生过一次地动......五年,这个时间点就这么恰如其分地和谢衔枝到谢家的时间重叠了,偏偏就这么巧,实在是不能细想其中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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