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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万里雪(穿越重生)——晏榷

时间:2026-04-02 18:19:53  作者:晏榷
  封月见其实没有想过,但不妨碍他现在开始想。须臾,他说,“应该随便死在哪处了吧,要是侥幸偷生,无论如何也会去寻你。”
  月光未曾破窗而来,姜雪燃的眸色却涟漪一般轻颤。
  良久,他迎上封月见坦率的目光,“是我……亏欠你许多,若你恨我怨我也是本应当。可你不怨……”
  “我是全天地下最坏的师兄,倒宁愿你恨我。怎么办呢,我总是拿你很没有办法。”
  “我不要你的亏欠。”封月见别过头,那种酸涩感又来了,他气恼的吸着气,看上去难受极了。
  “那你要什么,向我来拿吧。”姜雪燃说。
  “什么都可以吗?”
  见他点头,封月见垂在身侧的手指倏的攥紧又脱力般松开,他笑了一下,却看起来有些难过,“好,那师兄把你从我这里拿走的东西还给我。”
  “还给我。”
  他是打定主意不给姜雪燃反应时间的,三两步欺身上前,抬手死死拽住姜雪燃衣襟将他拉向自己。
  温热的唇瓣相贴,每一个瞬息都被无限拉长,他执拗的吻上去,不得章法的触碰,眼睫不停地颤抖,所有的惶恐不安都在此刻放大,一切都源于这个气息交缠的亲吻。
  封月见的背紧绷着,手里攥着的衣料被用力挤压出了褶皱,他甚至不敢呼吸,只是感觉到姜雪燃慢慢抬起了手,想要试图延长一点尚未被推开的时间。
  那只手最终还是落下来,落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封月见睁开紧闭的双眼,这一刻他只恨自己耳聪目明,一眼望进师兄瞳眸里,看得到温和安抚,再无其他。
  没有惊讶、厌恶,也没有欢喜。他踉跄着从姜雪燃身上退开,眼一眨便落下泪来。
  “你知道……你知道了,是不是?”
  按照原计划来讲其实不应该是现在说的,但是他们俩好像有自己的想法,话赶话说到这里,就顺其自然吧(汗流浃背了)
  不会虐的不会虐的!
 
 
第45章 
  “是。”姜雪燃低声应道,他想帮封月见擦擦脸上的泪痕,可被避开了。
  封月见又带上了那种让他心疼地笑,他问:“什么时候知道的?”
  姜雪燃不想骗他,只好如实说:“死去之后的五年光景,无意入你旧梦。”
  “原来是这样……”他哭的时候是没有声音的,眼泪从脸颊坠落,砸在姜雪燃心上,“所以这些时日,你是在可怜我吗?”
  不等姜雪燃开口,他突然抬起头,红着一双眼道:“没关系,可怜我也好,那就一直可怜我吧。”
  “师兄,你是不是觉得很恶心,我从一开始就对你有这种心思,每一次去见你都怀揣着自私的目的。”姜雪燃教了他这样久,他还是没能学会在恰当的时间里利用一下自己的眼泪,哭也强忍着,忍不住就自己胡乱的擦。
  姜雪燃耐心等他说完,这次再去拉他,他就没有再躲开了,只不过仍处在崩溃边缘没法冷静下来。
  姜雪燃半蹲在他面前,单手托着脸给他擦了擦泪,“可是阿月,你喜欢我,没有给添过任何麻烦,这世上不会有人讨厌这样的爱慕的。”
  他神情依旧温和,封月见没在他脸上看到自己想象中的厌恶,又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实在难看,于是别过头,“你别看我。”
  “就看。”姜雪燃又给他把脑袋转回来,“我不讨厌你,甚至喜欢你,这种话要我说几遍都可以,可我给你的喜欢与给旁人的并无区别,我对你的喜爱亲近就如同我喜欢朔风境的每一个孩子一样。”
  “但我知道你想要的不是这些,倘若我以这种心情回应你,这对你不公平,是不是?”
  封月见咬着下唇,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他哭得好可怜,像是要把这些年来求而不得的委屈都哭尽了,“我害怕,我太害怕了师兄。”
  “我怕你知晓我心意后会离开我,也怕你永远都不知道,我曾经以为我想要的不多,可我还是想要更多。”
  “我知道,我知道,没事了。”姜雪燃抱着他,让他把藏得太重太深的话一股脑的全都砸向自己。
  “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
  清晨时分,有人前来叩门。
  昨夜封月见情绪波澜起伏,哭了许久才睡过去,梦里也放不开手中紧紧攥着的姜雪燃的衣角,是以姜雪燃不得不脱下外袍放在他手边才得以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怨娘。她两手都捧着东西,便没有撑着木杖,只是站在一处的话看不太出她的腿脚与常人有异。
  “夜里湿寒的风一吹就刺骨的疼,所以才来得迟了些。”怨娘见他看着,只笑着说。她把手上东西递过来,一本厚厚的书册,一只四方的木盒。
  姜雪燃接了,怨娘本是要走,她转过身走了几步,却又突然停了下来,背对着人问道:“仙君可识得一位叫做袁红漪的娘子?”
  姜雪燃手猛地一震,像是托举不住这重量,片刻后他答:“识得,我与她曾同在一处山门学剑,如今已有许多年了。”
  “那她,现今如何……过得可好?”
  “好。”姜雪燃说,“她如今,在这广阔天地间自在如风,斩妖镇恶,潇洒自在。”
  “好,好,好……”怨娘身形骤然下塌,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分不清是在哭还是在笑,“多谢仙君。”
  回了房,封月见还没醒,不知是否是察觉到身边少了个人,他睡得不再安稳,眉心紧锁,似乎是挣扎着要从梦中脱身。姜雪燃点了床榻边的一盏灯烛,和衣上床坐在他身边,见他稍稍安分些了,才缓缓翻开那本泛黄书册。
  这书是经由旁人抄录的,每一回目抄写的人不尽相同,字迹也千变万化,纸张也越来越新,最后几页是新写上去的,写的是关于几位‘玉夫人’的传记。
  他翻回到第一幕,开篇寥寥数笔,写一个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姑娘,昏倒在樵山村外头。
  她身上没剩什么值钱的物件,穿一件破损的盔甲,膝上有很深的箭伤,撑着她前行的瘦竹竿断在一旁,没能帮她走进村落。
  晨间外出上山的刘樵夫捡到了她,将她带回自己中,一口野菜粥喂下去救活了她,她便在这处住了下来。刘樵夫家里只他和一个女儿,女儿叫阿元,与那女子差不多的年纪。
  将这些东西写下来的人,也就是这个阿元。
  女子身体恢复些,平日里除了帮着刘樵夫家里做些活,便是教阿元写字,她会许多字,阿元先学会了自己的名字,又学会了她的。这女子叫做袁红漪,好难写的三个字,那一年阿元十五岁,从没读过书的她花了好多时日才学会。
  阿元觉得她好厉害,问她从哪里来,又问她腿上的伤是怎么来的,袁红漪说她从前是将军家的小女儿,十二岁便被父兄带着上了战场,后来父亲为奸人构陷,死在疆场没能回来,那些人对他们一家赶尽杀绝,她被护送着一路奔逃,身边的人都死去了,她膝上被人一箭射穿,从山崖上坠落,又被河水冲到这附近,侥幸才能活下来。
  阿元便不再问了。
  那一年冬天特别冷,家家户户食物都所剩无几,只得在寒天冰雪里去山中寻些吃食裹腹。袁红漪坏了一条腿,却日日带着村里留下的姑娘孩子们学习些护身功夫,或是燃起火堆,用焦灰写在地上教他们读。
  冬天死去了许多人,直到春天才被人发现在山林中,刘樵夫也在其中。村民埋葬了自己的亲人,大多数收拾了行囊决定离开。
  阿元收到了没怎么有过联络的姑母的来信,姑母住在不远的鹿城,说是愿意接她到自己家中住下。信是袁红漪帮她读的,阿元问她要不要一起走,她说不用。
  她们在春末分别,袁红漪带着同样被留下里的老弱妇孺留在樵山村,从此失去了彼此的消息。
  再见之日,始于一封百转周折才递交到袁红漪手里的信。阿元的字依旧写的不好,她不像从前那样活泼了,信中只说她被姑母用二两银卖给了权贵做妾,权贵暴虐,打死了好几位姑娘,她此去应当就是诀别,这世上唯一挂念之事挂念之人唯有相扶相伴过的这味姐姐,所以送来只言片语,算做道别。
 
 
第46章 
  收到信时,袁红漪正背着柴刀在林中伐树,同行的大多是村里年轻点的姑娘,来送信的人倒年长不少,不过也是个瞎了一只眼的鳏夫。
  老鳏夫不认识字,但认识袁红漪,樵山村这么多年走的人不少,外头来的就这么一个,他家里的孙女儿还小,整日里跟在袁红漪身边到处跑,老人家早就将她住处背的烂熟,只不过这一遭去了刘樵夫家里没找见人,打听了许久才在山上寻到她。
  袁红漪读了信,什么话都没有说。她扯断了用蒲草编成的发绳,发髻刹那间散开在呼啸的风里,她撕下衣摆的一片红布,将长发束高高束在身后,拎起砍柴刀,拖着一条废腿,却走的比谁都要快些。
  樵山村到鹿城的路,她走了整整四个日夜。她到时,满城红花劲簇,街巷人来人往,是一副繁华喧嚷的景象,这景象与她似乎是隔世相望,只不过并不值得怀念了。
  她找到阿元并不多费力气,一连耽搁了这许多日子,今日阿元便要出门了。那人家门前锣鼓喧天喜气洋洋,周遭看客脸上却几乎都是唏嘘,新嫁娘叫一个眉开眼笑的女人拽着跨过门槛坐上轿子,那女人对来迎门的轿夫笑的谄媚,轿夫满眼轻蔑,却是从袖中掏了个盒子扔给他,那女人慌忙打开查看,里头放着的,是十两银。
  袁红漪藏身于人群之中,等到轿子吹吹打打的走了,这才与旁人一样跟上去。
  权贵家不远,喜轿却仍是绕了大半个鹿城才抬进门,进的也不是正门,从偏门旁仅供下人采买通过的窄门里抬了进去。
  往来宾客都是与权贵交好的富贵人家,袁红漪这一身打扮太过打眼,她费了些周折,最后扮作杀猪屠户才混入府中。
  阿元穿着艳红的嫁衣坐在榻上,怕她逃跑,手脚都被麻绳捆着,她看起来瘦了,眼泪也早已流干,对周遭的一切只觉麻木,却在见到推门而入的人时蓦然瞪大了双眼。
  “袁姐姐……”她刚想站起身,身上缠绕的铃铛便嗡鸣起来,袁红漪这才知晓为何他们没有派许多人看着,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这东西不论是解开落在地上还是随着动作都会一直不停的响,他们人多势众,姐姐还是快些走吧,能再见你,阿元已是心满意足。”阿元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眼眶酸痛,却已经流不出泪来。
  袁红漪上前轻手轻脚去解开缠绕的丝线,尽管动作细微,还是不可避免的引起响动,门外有人推开窗,一脸警惕的望着屋内,“夫人做什么?”
  屋内只有新嫁娘端坐榻上,她身后是厚厚的被褥,并无异常。
  “久坐疲累,只是稍作歇息。”阿元颤声道。
  守卫环视四周,又将木窗合上。袁红漪从被褥中钻出来,口中衔着根根交错的丝线,她斟酌片刻,将那些东西松松垮垮的缠在了自己身上。
  “我看过了,偏门外头是一条小河沟,两边岸壁虽然都悄悄却又不少凸起的石块,等会儿你就从那边跑,跑远了先别出来,等天一亮跟着商队直接出城去。”袁红漪说完,连带着她身上的嫁衣也脱下来,随意的披在身上。
  “我本就认命,怎么能让你留在这儿?”阿元哭的脸上花钿都融了,“我跑不掉的,我做不到!”
  “你凭什么认命?从战场到樵山村,我活下来了,这鹿城权贵府邸,我也进得,我来救你,就是你命不该绝。阿元你听着,我已经到了这里,我的腿坏了,跑不远的,但是你可以。”袁红漪擦掉了她脸上的红妆,从床底抹了一把灰涂在她脸上,“你怕什么,今夜我就将这府里的杂碎统统砍了,然后便去寻你。”
  阿元还是摇头,“不要,姐姐,我不是你,我胆子小、没本事,我跑不掉了,但我不能害你!”
  “阿元!我教你什么,你全都忘了么?”袁红漪甚少对她这样疾言厉色,阿元吓了一跳,不敢吭声,她才稍稍缓下神色,“阿元,你跑的快,识字也快,村里的阿妹阿弟都说你教他们习字他们才好学。”
  “我成不了你,但你永远都可以是我。”
  “跑吧,阿元,跑回山里去,哭完之后再像个堂堂正正光明磊落的女子那样从山里跑出来。”
  红烛摇曳,灯笼高悬,阿元踩上墙头,从以为会就此困顿一生的牢笼里像林鸟一样一跃而下,摔得很痛,泪水还是从眼中夺眶而出,她跑起来,跑到腐臭如死水的河沟里,用淤泥覆满身体,为自己博一条生路。
  身后是刺耳尖锐的铜铃声,这铃声响了一整夜,不对的冲击着她的耳朵,成为她这一生的梦魇。
  阿元紧紧抱着双臂缩在水里,直到第二天日高起,她才如失了魂般从水中出来,满身的鬼气森然,叫旁人看了不敢近身。
  这一夜鹿城出了大事,她沿街而走,从看客口中的只言片语里拼凑出故事全貌。
  新婚夜,权贵之子叫了一众狐朋狗友折辱新嫁娘取乐,遭到反抗后打断了新妇的双腿,那新妇被灌了药,又遭了此等折磨,原本应当又是一位玉殒香消的可怜人,却不知为何,后半夜异变突生,施暴之人连同权贵与晚归的宾客等二十二人尽数被砍杀,整个府邸化作血狱,清晨路过的车夫无意向其中瞥了一眼,被那惨状恶心的直接吐昏了过去。
  二十二人皆是被砍柴刀所杀,尸体残肢抛的遍地都是,满院子连同那新嫁娘共二十三尸,只那女子看着还算完整,是叫钝器反复殴打致死的,那柴刀还在她手里呢。
  县衙里来人草草看了看,只说凶手是那新嫁娘,此人已死,就算结案了。
  阿元双眼空洞,似乎已经听不懂旁人在说什么,她满身都是腥臭的污泥,走在街上撞了人,那人刚想叫骂,一转眼看到她这疯癫模样,吓得连连后退。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又走回了那宅子,她从满地血肉上状若无误的踩过去,见着那个满身红色的身影时,视线才有了落点。
  “啊——!!!”
  尖叫和恸哭在死寂一片的庭院中乍起,阿元抱着那个血肉模糊的身体哭到窒息,她已经看不太初原本的模样了,身上的嫁衣撕的破烂,白色里衣也被染红了,只有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把浸满血的柴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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