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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万里雪(穿越重生)——晏榷

时间:2026-04-02 18:19:53  作者:晏榷
  姜雪燃被震得后退两步,挡在身前的醒梦剑差一点脱手,但下一个瞬息,两人身侧的水雾散开,封月见在他身后,被血染红的掌心按进地里,和着煞气的血水融进泥土里,漫天黑云积压侵袭,厉鬼冤魂扒开土石,尖啸着扑向面前的少女。
  见状,姜茕冷哼一声,她微微敛目,自身的气息却在刹那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身形拔高,十指变长了些,腥红的血色从眼底一直延伸到发尾。
  君子剑‘争’的一声从她手中挣开回到剑鞘中,然后掉落在地上。
  她天真的面容变得冷厉高傲,抬起手,食指竖在身前漫不经心的勾了勾,霎时间,封月见的身体就像被人生生剖开一个空洞,那些构成他的煞气与怨气又一次背叛了他,争先恐后的撕开他身上大大小小的新伤旧痕溃逃而出,又被姜茕收于掌中。
  “阿月!”姜雪燃斩断眼前的迷障,让封月见骤然脱力的身体倒在自己身上,“阿月,张嘴。”
  他隔开自己的手腕,将血和灵气一起喂过去。
  但封月见死咬着牙关,用力推开他,“师兄,我没事,你离我远一点,我能杀死他,我能杀死他一次,就能杀死他第二次。”
  “为了救他,你心血都熬尽了,真浪费。”姜茕听见他的话,摇了摇头,原本束在身后的长发散开,沾上她脸颊又很快滑落,露出从眉心一直勾画到左颈的大片妖纹。
  “这一路上你有很多次发现这孩子的异常,每一次你都有机会杀死我。”‘姜茕’又笑起来,她现在的样子看起来过分艳丽,妖异惊人,“但你为什么没有呢?”
  姜雪燃握着他的手猛地抽紧,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他,因为自己让他的心变软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以鹿城和封澜城为中心的城镇中,一直被压制的怨气汇聚起来,它们似是受到鼓舞般反扑上来,大量的妖物于黑暗中脱身,它们从无边暗狱中爬上来,重新踏入人间。
  “妖王……”封月见撑着姜雪燃的手重新站起来,驭骨笛已经被他的血染成了暗红色,他抹了一把嘴边的血渍,哑声问,“姜茕在哪里?”
  “姜茕?”妖王把扑在身上撕咬的恶鬼扯下来随手丢到一边,“喔,你说这只小兔子。”
  “死了啊。”
  “浮云山外,青蘅栈前,死在去寻你们的路上。”
 
 
第148章 
  “这些日子与你们朝夕相处的,不过是我凭借她留在妖丹上抹不去的记忆所为你们捏造的幻梦罢了。”
  “封月见,你当真看不出吗?还是说,你分明心有所觉,却仍旧沉溺于自己所构造的虚无的幻梦中呢?”
  “住口!”封月见捏碎身前的煞气,扬手将恶鬼化作丝丝缕缕的血雾,它们的身体撕裂粉碎,悲鸣叫喊与煞气掺杂在一起袭向对面的妖王。
  他们这里的异样惊动了宫城中的守卫和修士,众多纷乱的脚步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汪珩带着一小队人马护送段重景撤离,余下的人无论是聆风阁的修士还是普通的卫兵,皆对着妖王亮出了兵刃。
  姜雪燃拧着眉,用灵气将声音送的更远,“都离开,退远些。人间妖邪倾巢尽出,你们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去做,别白白死在这里。”
  汪珩的身影微顿,紧接着冲身后聚集起来的众人喊道:“聆风阁听令!”
  “落阵!别让妖物离开重华宫!”
  “所有人跟我走,别在这里碍手碍脚!”她说完,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人,段重景识海震荡,尚且有些虚弱,但他仍旧点了头。
  汪珩道:“我们……到人间去。”
  出乎意料的,他们并没有受到任何阻拦,封月见将血雾化作绳索勒进妖王身体里,她的血肉绽开,反手成爪拽住绳索另一端,两方角力没有输赢,封月见牢牢牵制住她,姜雪燃再度持剑而上。
  “你不动手去拦他们,是因为你也没有余力。”封月见索性将自己体内的煞气尽数激出体外,没了煞气的制衡,他身体里流转的灵气和源自恶鬼道的无穷恶意立刻占据主导,他眼猩红翻飞,气息在短暂的削弱后猛地反转,徘徊于他们身旁的阴魂厉鬼突然发出恐惧的嘶吼,像是嗅到了什么令他们胆寒颤栗的东西。
  “既然我们重伤至此,你也绝不可能好过。”
  封月见从满地的尸山血海中抬起手,驭骨笛在他手中不断拉伸抽长,森然白骨生着棘刺,宛若染血的骨鞭,他与妖王交手也没落下风,疯狂一直蔓延至眼尾,他步步紧逼,脚下的腐肉烧成滚烫的熔浆,将妖王的身体束缚在原地。
  “师兄,你相信我,姜茕的残魂是我亲手拼起来的,她绝不可能死了。过往种种皆非幻梦,他不过是在故技重施,妄图蒙蔽我们。”
  姜雪燃的气息骤然间消失了。
  醒梦剑法诡谲变幻,身法与剑法交错,让人分不清虚实。而封月见在参悟醒梦剑法时,每一步都带着君子剑道的影子,两剑同根同源,落花尽处,化虚为实。
  君子剑道第九式·疏影残月
  持剑的身形似乎也化作光阴的一瞬,长剑于被束缚在原地的妖王腰侧贯穿而出,与此同时姜雪燃出现在她身后三步外,附着于剑身的灵气汇聚,钉入这具身体,灵气荡开,驱散了浅浅一层萦绕于妖丹之上的煞气。
  与此同时,姜茕的身体弯折下去,呕出一大口鲜红的血。
  她肩膀抖动着哭起来,哭声越来越大。
  “好痛,好痛啊……呜呜,师兄,师兄我好痛,我没有想要杀人,我不想呜啊啊啊啊!!”
  “师尊被留在百岳州呜呜呜,万银会的人把剑魄藏起来,还到处散布消息,师尊去寻剑魄了,呜呜哇啊!我喊他!我一直喊他!可是他听不见我!”
  她是朔风境最小的小师妹,五岁入门,从小养在大师兄身边,她甚至没有一柄属于自己的剑,所以整日拿着一根小木棍装模作样的学着师兄修习剑法,后来师兄师姐们实在不忍心,便去求了师尊送一柄剑给她。
  那柄名叫半途的剑,玩笑似的,却正如她的一生。
  一直追随的,终究跟丢了,一直依赖的,到头也没能找到,半途风雪把她埋在了荒凉孤寂的深山里,就像十岁那年,她与大师兄死在了同一天。
  姜茕抬起头,没有妖纹的那半张脸上挂着大颗的泪珠,还一直在喊着好痛。
  可是身后封月见已经快要被恶鬼道的心咒剥去所有理智,煞气被尽数抽离后,他仅存的那点灵气根本压不过恶鬼道滔天的恶意,也许下一刻,他就会完全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恶鬼。
  “茕茕……过来,到师兄身边来。”姜雪燃咬着牙,一线血色从他嘴角滑落。身侧,
  姜茕听见他的声音,顾不得全身上下都在痛,也顾不上脚下流淌的烈焰将她双腿烧得体无完肤,跌跌撞撞的向他伸出手,一步不靠近。
  可是她还没走几步,就被一道声音厉声喝止。
  “你疯了吗,你现在过去,他要杀了你!”姜茕脸上神情一变,语调因为过于急切显得尖锐刺耳,“他会为了凡人抛弃你,就会为了凡人杀死你,你是妖啊!”
  “人与妖原本就不能共存,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有机缘修行,能够不依靠怨气而活,你在可怜凡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同族该如何存活?”
  “杀几个人算什么?你在点燃柴火取暖时,会在意木柴的生死吗?”
  “那不一样……”姜茕还在哭,她总是爱哭,却没有哪一次哭的这样可怜,却还是向着姜雪燃所在的方向又走了一步。
  雪渐渐变大了,池边的柳叶上浮了一层白霜,拦在姜雪燃身前的煞气散开一些,他却仍像被定在原地。
  “有什么不一样!你乖乖去睡就好了,待我杀了这两人,这世上便没人能阻拦我,妖也能重新回到人间,到时候我带你回去,这不好吗?”
  姜茕走的很慢,却固执的向前,妖王快要被她气疯了,却也只能拖缓她的脚步。
  “不一样……我师从朔风境,学的是君子剑,这一生最敬重的人,是大师兄。我没去过妖界,但我觉得人间很好……妖王姐姐,你说的那些,我不想要”
  她终于走到姜雪燃面前来,这一次,她没有再哭了。
  姜雪燃曾说,若世间再无姜雪燃,她便是君子剑唯一的传人。事实上她也确实做到了,君子剑应声出鞘,一双小小的手与他一起握住剑柄,纯粹的灵力瞬间注入,剑刃直攻命门,顷刻间,满天的雪散了。
  只留下喟叹般的一声,师兄……
 
 
第149章 
  姜茕那颗本就岌岌可危的妖丹顷刻间化作齑粉。
  星星点点的白色光华落在姜雪燃掌心被收拢住,他上前几步,站在妖王面前,长剑悬于身前。
  “原本我为自己选了最合适的身体,又在各处留下怨气之源供自己复生。”
  妖王躺在那里,空洞的双眼望向渐渐显露出原本模样的天空。
  她没再试图做些什么,或者说,她今朝贸然动手其实也没什么胜算,只是若要让剑魄为姜雪燃再塑神魂,这世间就真的再也没有妖族得以生存的余地了。
  她艰难的转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侧脸看向万象镜之下的池水。
  “第一个女子有野心,我只是稍加蛊惑他便愿意将身与魂都献给我,可惜最后她还是背叛了我,选择去做个弱小的凡人。”
  “第二个女子身上背着怨煞,她杀了很多人,怨气集聚在她身上,她是更好的容器,但她的猜忌之心让她不肯轻信于我,最终她把自己生魂剖了,换已死之人从长眠中苏醒,把一具被天道诛灭的骨肉留给我。”
  她笑起来,癫狂的、不甘的,听上去诡异又渗人,“哈哈哈,哈哈,你们人,你们人太奇怪了,怪不得,怪不得你们有七窍玲珑心,猜不透,看不穿啊……咳咳,妖的心思简单直白,碎了妖丹魂也跟着散了,我为此筹谋一生……到底是输了。”
  姜雪燃手中的剑并未落下,他问:“你本可以一直躲着,藏起来,或许终有一日你能杀死我们。”
  “甚至你本可以吞掉茕茕,借助她的妖丹重塑神魂,完全占据她的躯壳,为什么?”
  妖王看向他,突然止住了笑,反问他,“你真的不知道吗?”
  “因为我和你的目的是一样的。”
  “你要救世人,我也要救我的族人,仅此而已。”
  她把手放在胸口,仅剩的魂力飞快地流逝,姜雪燃手中的光斑飞向她指尖的位置,在那里虚虚的凝结成小小的一颗颤动的妖丹。
  “这只不听话的小兔子……也是我的族人啊……”她的手终于没了力气,摔在身侧,浸在血水里。
  “你把我弄出来吧,我没力气了。”妖王的声音也变得低哑,“那水底下有颗头,那本就是为我准备的,把我放里面,我死的时候煞气就不会留在小兔子身上了。”
  姜雪燃放出一缕剑气,让它随风入水化作坚冰,自湖底托起方靖沢的头颅,她还是刚死去时的模样,唇角挂着一丝嘲弄。姜雪燃中的剑终于落下,将妖王神魂从姜茕身体上震出,逼近头颅中。
  那颗头睁开眼,看着姜茕的身体渐渐消散,最终于莹莹白雾中化作一只巴掌大的小兔子,落在姜雪燃臂弯。
  小兔子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但翕张的鼻翼还吐露着微弱的呼吸。
  妖王嗤笑一声,缓缓闭上了眼。
  头颅砰的一声爆开碎裂,煞气逸散四处奔逃,属于妖王的最后一丝气息也终于消失不见。
  姜雪燃呛出一口血,不再强撑着身体站立,他扶着剑跪坐在地上,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也在一寸一寸分崩离析,灵气枯竭,他这具身体终究难以维系,但此刻他并不关心自己将会如何。
  封月见就站在他身后,他却不敢回头看一眼。
  恰好封月见也不太想被他看见,两人在这一刻竟也心有灵犀。
  “阿月……”终于,姜雪燃硬生生忍着身体碎裂的剧痛站起身向他走来。
  封月见被他抱进怀里,眼里不受控制的血泪流淌下来,弄脏了他的衣裳。
  “师兄,我好开心。”
  “我好开心,梦醒时,你还是爱我的。”封月见在笑,和着血与泪的笑落在姜雪燃眼中,让他失声痛哭。
  “阿月,我当然会爱你,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你要丢下我吗?”姜雪燃的泪落在他颊边烫的吓人,“是因为师兄不好,所以你不要我了吗?”
  “遇见你是最好的事情。”封月见抬手摸了摸他的脸,眼底是化不开的爱意。
  他倾身吻过去,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他只能用亲吻来代替永远说不完的爱语。
  封月见在唇齿间尝到师兄泪,他好想说不要哭,可是他又想师兄为他多哭一会儿,只要一会儿就好,这样在往后的许多时间里,他都不会忘记自己了。
  “师兄,你能坚持到师尊赶来的。”他松开唇,看不够似的望着姜雪燃的眼睛。
  他的身体从内部撕裂开,烧灼的神魂一点点融于天地间,血肉从裂口处开始消散,他有点看不清眼前的人了,却还是说:“回天上去做神仙吧,眼泪流过之后,人间的苦不必再尝了。”
  “不要……我根本不想去做神仙。”姜雪燃徒劳的抱紧他,额头与他相贴,妄图用自己的神魂去挽留他,“阿月,你说过不会放开我,会一直缠着我的,我哪里也不去,你若是死了,我便去寻你。”
  没有回应。
  姜雪燃的哭声被生生扼在喉间,巨大的痛苦让他失去了对周遭一切事务的感知。
  直到一只手伸出食指点在封月见没有声息的眉间。
  “你去寻也寻不到的。”万象镜在身后缩成正常大小,被镜台尊上收回怀中,“他本就是怨气生灵,那婴胎早就死了,现在的躯壳不过是靠着煞气维持,妖王死了,怨气之源汇集的煞气跟着消散,凡人的躯体承载不了这么重的怨,自然会死。”
  “师尊。”姜雪燃茫然的抬起头,对上他视线的一瞬间,镜台尊上突然体会到一股难言的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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