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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镜子会说话(近代现代)——不执灯

时间:2026-04-04 13:18:15  作者:不执灯
  “你让阿姨给你开门啊!”
  边原说:“会记过。”
  杨峰心道哪有那么严重,都是吓吓学生罢了,只不过看边原当真了,他也没好意思直说。
  胖子被这大变活人吓得不轻:“你、你要干什么?”
  边原莫名其妙看他一眼:“睡觉。”
  胖子还想再说,但边原已经出去洗手了,回来后便旁若无人地开始铺床,那床板硬邦邦的,他随便铺了点被褥将就着躺下,也没换衣服,眼睛一闭,不理人了。
  宿舍几人目睹他这一套动作,安静如鸡。
  几分钟后边原闷声道:“玩你们的,不用管我。”
  胖子哪还敢玩游戏,之前被边原抡进垃圾桶的回忆犹在眼前。他转头和杨峰对视一眼,咧咧嘴,摘下耳机。
  杨峰叹口气,把宿舍灯关了。
  边原不在乎他们怎么想,兀自蜷在床上,面对墙壁。
  他实在受不了那煎熬的空虚,家里入夜后太安静了,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的呼吸声,忍了几天实在忍不住,接连没睡好觉,精神已经撑不住,干脆回宿舍试试。
  说不定就是不适应一个人呢,说不定有点人气儿就好了呢。
  他心里烧着一股火,不是怒气,也不是怨气,他分不清是什么,那火快把四肢百骸都烧穿了,空落落的。
  宿舍灯关了,几台电脑却还亮着,边原能感受到背后时明时暗的光线,不知过了多久,电脑光也熄灭了,一阵脚步声和布料摩擦声后,屋内重归平静。
  四道呼吸声,轻得难以捕捉,可边原却听得心烦意乱。
  他紧闭双目,一口气悬着,僵硬地熬了几个小时,无名火从脑袋烧到喉咙,又从喉咙烧到胸口。
  凌晨三点,边原坐起来。
  那无名火终于烧到了它应该去的地方,拜室友所赐,边原明白自己的空虚不是因为四周无人,只是因为邢舟不在。
  他发现痛苦与x欲同根同源,他不再犹豫,翻身下床,拿起背包,推开阳台门,沿着来时路快速离开。
  一路爬墙下楼、翻墙离校,这条路他闭着眼就能走下来。
  打开家门,他径直进了卫生间。
  二十年里他从来没这样火急火燎过,边原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一只手撑着镜子,一手胡乱扯开裤子。
  镜中的自己长发凌乱,面色憔悴,黑眼圈重得像鬼。
  他把额发向后拢,露出额头,犀利的眉眼与鼻梁,邢舟的样子。
  他提了提嘴角,把内裤也扯掉,将整个身体暴露在镜中。
  边原审视着自己的身体,手指兴奋得发抖。
  呼吸,呼吸,呼吸。
  喘息愈发粗重,动作越来越快,浑身都绷紧,他感受到有什么情绪要随着身体一同喷薄而出,整个人绷成一张弓。
  他死死咬着下唇,千钧一发之际,忽听身后“嘭”一声重响,击碎了深夜的静谧。
  突如其来的响动,直直砸穿边原的理智。
  他猛地一抖,*至顶点,口中不受控制地叫出声,**全部落在了镜面上。
  脑海中空白一片,激烈的爆发后陷入短暂的空茫,他用力喘息,抬眼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边原轻轻刮开冰冷的*液,抬起手,抹在镜中自己的脸上。
  一层*靡的白色覆在熟悉无比的眉眼上,他的指尖滑过眼角、驼峰,落在唇上。
  下一秒,有人疾步闯入,呼吸粗重,扳着他的肩膀,用力将他翻过来,重重咬住他的嘴唇。
  边原来不及发出半点声音,他下意识地回吻,几乎是某种身体本能。
  舌头碰到一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虎牙,血腥味缠绵。
  吻持续许久,边原才发现那股血腥味并非来自于唇齿间。
  他意识到了什么,推着邢舟的肩膀将他推开。
  邢舟不依不饶,追着他的唇索吻,可只这一瞬的错位,边原已经看清了,邢舟的手臂上血淋淋一片。
 
 
第17章 天界
  “邢舟!”边原心下一紧,抵住他的肩,要去抓他手臂,“给我看看!”
  邢舟充耳不闻,他呼吸滚烫,扣住边原的下巴,重重吻下来。
  边原被他咬得嘴唇发麻,可此时心中已经没了刚刚旖旎的兴奋,他心脏狂跳,拼命推开他,后仰着头:“邢舟!”
  他都不知道自己能急色成这样,邢舟一偏头咬住他的喉咙,牙齿没入皮肤中,没留一丝力气,活像要生吃了他。
  边原顾不上这人在他身上乱啃,手掌推着他的脑袋,扯起他的胳膊。
  整条左臂都一片鲜红,血仍在汩汩冒个不停,他想仔细瞧瞧,邢舟便凑上来挡住他的视线,在他脸上乱亲个不停。
  边原眼珠通红,他怒火翻涌,用力推他,二人趔趄着纠缠几步,后腰重重磕在洗手台上,边原喊了一嗓子,痛得他弯下腰去。
  邢舟不依不饶,低身托住他的脸,蹲下来亲他。
  “邢舟!”边原单膝跪在地上,后腰还一阵阵痛,眼前一片天旋地转,他也发了狠,顺势将邢舟摁倒在地,终于看清那条手臂的全貌。
  伤口在小臂上,创口是横着切出来的刀伤,边原看得心惊肉跳,他几乎发起抖来:“去医院缝针!”
  “不深,不用缝。”邢舟仰面躺在地上,揪住边原的衣领,把人拽得低伏下来,与他交换了一个沉重的吻。
  边原感到有温热的液体顺着面颊流淌下来,热血滚烫,却又浑身发寒。
  他无法接受看到自己寻死的模样,他从不知道自己寻死时是这幅模样。
  无数割裂的念头在脑海中纷杂一片,只汇成冲垮理智的洪流。
  他面上沾了血,邢舟将他的额发向后拢,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此刻相对而望,只瞧见彼此最赤条条的模样,不再有伪装,不再有压抑,属于他们本能中的一切情绪尽数汹涌爆发,纯粹到原始。
  边原望着自己的脸,恍惚中走马而过二十年岁月,一日日、一年年雕琢在他身上的痕迹轰然褪去,返濮至最原本的白纸一张,他就是他,边原就是边原,好的坏的,善意的自私的,铭记的遗忘的,全部展露在他面前,分毫毕现。
  “我愿意为了见你而死掉,边原。”邢舟紧抓着他的头发,贴着他的唇,声音那样轻,“看到我这样,你是不是很痛苦,记住这种感觉,你记住了,我们才能再见下一面。”
  边原张着口用力喘气,他有些过呼吸,四肢发麻,抖得不成样子。
  他不需要对邢舟做任何思考,只需凭借本能反应,扯起嘴角笑了起来。
  邢舟撑地起身,目光扫到镜子上乳白色的痕迹。
  “眼熟吗?”边原才说三个字,便被人拦腰扛起来,他拍打着邢舟的背,“邢舟!”
  从卫生间到客厅,地板上留下一串奇诡的血脚印,邢舟粗暴地将人丢到沙发上,从茶几下面拖出医药箱。
  翻动的声音震天响,他从里面撕开一卷绷带,潦草地缠在手臂上。
  边原陷在柔软的沙发里,甚至找不到着力点爬起来,他仰面重重深呼吸,开口才发现自己嗓子都哭哑了:“去医院。”
  邢舟压根懒得搭理他,膝盖压住他的腿,低头就扒裤子。
  脱裤子的窸窣声太臊人,边原仰头不去看他,只咬着牙道:“你是不是以为我打不过你。”
  邢舟闻言,俯身下来,捏住他的脸,认真端详片刻,才一字一顿道:“我还不知道你?”
  自己搞自己,当然打不出结果,也吵不出结果。
  可边原心软。
  对自己多狠,就能多心软,人总是这样矛盾,可或利矛或厚盾,都是他自己而已。
  邢舟握住他的脚踝,分开腿架起来,向下看了看。
  “新奇吗,傻逼。”边原说,“别逼我这时候骂你。”
  邢舟一扬眉梢,向前顶了些,将他的腿压在胸前:“你喜欢正面还是反面?”
  边原抽着气:“我喜欢在上面。”
  “那你没机会了。”邢舟将他翻过来,一掌摁在后颈,将人压在沙发里,正瞧见腰上刚才被撞青的那一块。
  他轻轻摸了摸,却见边原一颤,腰塌下去,小腹随呼吸剧烈起伏。
  邢舟皱了下眉,没忍住摸了摸自己的后腰,倒没觉得这部位有多敏感,也不知边原又受什么刺激了。
  他脱掉自己的裤子,顺口道:“你弄湿点。”
  边原还埋头在下,随手抄了一个靠枕,反手向后砸去:“你自己想办法!”
  他闷得脸都发烫,听到邢舟在他耳边道:“没有经验,多多担待。”
  的确没有经验,边原想,何止没经验,是想都没有想过。
  他想不出来自己与人建立亲密关系的样子,没有亲密关系做基础,他抗拒任何肢体触碰,更何况是这样深层次的触碰。
  他熟悉邢舟的一切,大小、弧度、深浅,熟悉得闭上眼也能想象出来,毕竟他曾无数次用手掌抚摸、指尖揉捏,清楚如何刺激它能带来愉悦,清楚它需要怎样的力道、怎样的频率,那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边原知道自己的精神一直不算太正常,他分不清精神疾病和心理疾病,但身体反应会告诉他答案。从前很长的一段时间,他对x生活提不起半点兴趣,取悦自己变成了一件极其艰难的事情。
  那时他明知道生理上没有半点兴趣,偏又犯倔脾气,非要强迫自己,想尽办法,仍旧不能让它满足。
  现在倒是风水轮流转,他亲自来满足它,似乎效果拔群。
  边原闷闷哼出几声,手向后摸索,碰到扣在他腰上的手。
  邢舟牵住他,退出去一些,将他翻过来,边原深吸一口气,面色潮红一片,两只水淋淋的眼睛盯着邢舟。
  邢舟知道他想要什么。他抱住他,肌肤相贴,没半分空隙。
  抱得太紧,勒得骨头都疼,可边原却感到无比满足,持续了四日的空洞麻木被填得严严实实,心是满的,身子也是满的,这具皮囊盛不住的情绪顺着眼睛、嘴巴流淌出来。
  那是求生欲。
 
 
第18章 轮回
  边原从来没做过这么酣畅淋漓的爱,一切都发挥到极点,兴奋、恐慌,截然相反的两类情绪相碰撞,令他失控,整个人似被浸泡在烈酒中。
  结束后,激荡的情感也随着情潮褪去,潮起潮落,只剩下横贯始末的那丝痛苦,经久不散。
  边原曲起腿,侧脸埋进抱枕中,嘴里的苦味怎么也咽不下去。
  他没法忘记刚刚那一瞬的感觉,在需求得到满足后破土而出的求生欲,几乎只冒头一秒钟,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不可以满足,不可以幸福,想活着就见不到邢舟。
  “边原。”
  边原没有力气应答,哼哼两声,感知到脸侧贴上了一只冰凉的手掌。
  掌心覆在他的面颊上,力道很轻,珍重地蹭了蹭。
  边原的鼻尖嗅到淡淡的血腥味,他猛地回想起邢舟割在手腕上的那道伤口,连忙爬起来:“你赶紧去医院。”
  “不用去医院。”邢舟看着他,“以前不是也没少这样。”
  边原被这话定在原地,愣了好半天。
  他不喜欢划伤自己的感觉,血随着脉搏一泵一泵地冒出来,带给他一种失控感。
  但他喜欢伤口愈合时的酥痒,皮肤温热,发肿发烫,麻麻痒痒,能清晰感知到伤口生长。那让他安心,让他痛快。
  边原没想过心疼自己,就像邢舟做这件事的时候,也没想过心疼心疼自己。
  沉默后,边原还是执拗道:“去医院。你出那么多汗,万一伤口感染了,要截肢怎么办。”
  邢舟听笑了:“你能不能念自己点好。”
  边原把他推下沙发,声音堵堵的,听着可怜巴巴:“快点。”
  “好好。”邢舟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衣服,发现衣摆和袖子上早就晕染开大片血迹,此时已经干涸成红褐色,看着吓人。
  他随手丢掉,又捡起边原的衣服,潦草地套上,拿了桌上的小镜子和房门钥匙离开。
  边原独自躺在沙发里。
  他呆了好久,约莫愣了小半个小时,才突然喊道:“邢舟。”
  “嗯?”
  边原循声找去,在茶几边上捡到一面镜子。
  向里望,邢舟那边的背景已经是医院内部。夜里只有急诊开诊,他看到一闪而过的外科牌子。
  边原翻了个身,趴在沙发上,讲话都瓮声瓮气的:“要缝针吗?”
  “缝。”邢舟说。
  边原安静一会儿,又低低道:“怎么要缝针啊,你没割出经验吗?”
  邢舟好笑地看着他,没有回答。
  有些问题并不需要回答,他们彼此都知道答案。这次的伤口太长了,是情急之下下了狠劲,边原当时看着就知道不对,所以才一个劲催他来医院。
  邢舟走进处理室,小声说:“被大夫骂了。说为什么不立刻来医院。”
  边原笑了笑:“大夫知道你顶着这个伤和别人大干了一场吗?”
  邢舟也笑了。他坐到床上,看着医生在旁准备药品,发出利落清脆的碰撞声,轻声道:“害怕。”
  医生以为邢舟是在和她讲话,便扭头看他一眼,说:“会打麻药,不疼,别担心啊。”
  邢舟对她扯了扯嘴角。
  边原的声音很近,近得几乎就在耳边:“我陪你呢。”
  “嗯。”邢舟垂下眼。
  他不怕疼,也不怕缝针,他就是怕呆在医院里,怕听见镊子和针管放入金属盒的声音。
  邢舟曾经在这里见证了最后一个亲人失去生命,也亲历了意外获得一大笔供他活下去的保险金,被消毒水气味笼罩的这片世界中,他感到自己是那样渺小,想活的人抓不住生命,想死的人靠不近死亡,一切都身不由己,何其恐怖。而此间人来人往,他一直是独身一人,无依无靠。
  医生推了一针麻醉进来,邢舟一眨不眨地盯着那血淋淋的创口。
  他现在已经明白,他从不是独身一人,他还有自己可以依靠,永远不会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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