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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门修炼误穿虫族(玄幻灵异)——秋秋会啾啾

时间:2026-04-04 13:25:04  作者:秋秋会啾啾
  “我虽贪恋王上美色,倒还不至于连这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艾维因斯听罢,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唇角一点一点地弯了起来。
  “果然……”
  君王轻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放松下来的喟叹,
  “你果然很不错。”
  只见艾维因斯缓缓抬起手臂,轻轻环住了狸尔的腰身。
  那是一个带着试探意味的拥抱,动作甚至有些生涩,却将身体微微靠了过去,微凉的脸颊轻轻贴在了狸尔温热的肩窝。
  室内一片寂静。
  “你为什么想做圣王虫?为名为利,为权为势?”
  艾维因斯的声音低低响起,闷在狸尔肩头的衣料间,带着一点疲惫。
  这个问题问的太奇怪了,其实艾维因斯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来。
  狸尔想了想,挑了一个答案说:“想要配得上王上。”
  一个不会出错的答案。
  但是一听就知真假。
  艾维因斯叹了口气:“今天给我一点你的信息素吧。”
  讲道理,圣王虫的选举就在下个月。
  狸尔心里门清,这位置光靠自己和圣殿里勉强拉拢的几方势力,恐怕还差得远。
  七大家族盘根错节,各怀心思,到时候推出来的候选人绝不会少。
  与其费力去争那几张摇摆不定的票,不如……直接啃一口眼前这位最高掌权者的软饭。
  心念几转,他环着艾维因斯的手臂微微收紧,依言释放出信息素。
  属于狸尔的、宛如桃花蜜般的信息素悄然弥漫开来。
  香甜馥郁,带着花果味,却又奇异地并不轻浮,反而有种醇厚温暖的底调,丝丝缕缕,无孔不入,将怀中君王温柔又霸道地包裹起来。
  后颈滚烫,艾维因斯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他后颈处那片从未被如此强横气息侵染过的腺体,在接触到这信息素的瞬间,仿佛被滚烫的蜜糖淋过,又像是沉入了温热的泉水中。
  陌生的酥麻与无力感沿着脊椎迅速蔓延,让高高在上的君王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就在他身体微微下滑的刹那,狸尔手臂稳稳用力,将艾维因斯更紧地捞回怀中,牢牢支撑住。
  “王上。”
  狸尔的声音贴着他耳畔响起,温热的气息混合着那温暖的信息素,形成一种令人晕眩的蛊惑,
  “下个月,就是圣殿的圣王虫选举了。”
  说迟不迟,说早不早,但是下个月,现在确实也差不多得开始计划了。
  选举由十几位核心祭司投票,再加上七大家族各自的票数决定。
  面对七大家族可能推举的其他雄虫候选人,胜负依旧难料,这其中变数太多,说到底,终究需要王权的倾斜与支持。
  艾维因斯被那温暖又极具侵略性的信息素包裹着,神智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浸泡在令人沉溺的温水里。
  然而,当“圣王虫选举”这几个字清晰地钻入耳中时,那层短暂的迷茫迅速褪去,紫眸中重新凝聚起清醒与锐利。
  果然,沉溺于私情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会让人迷惑,会让人看不清前方和自己。
  艾维因斯在狸尔怀里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声音虽然依旧带着被雄虫信息素影响的微哑,语气却已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与掌控感:
  “再等等吧,”
  他说,“来得及。”
  “什么来得及?”
  狸尔低头。
  只听艾维因斯低声吐出四个字:“一场好戏。”
  话音落下,他便不再言语,只是重新将脸颊埋进狸尔的肩窝。
  然而,后颈的腺体却异常灼烫,在接触到那温暖蛊惑的信息素后,非但没有缓解,反而被勾起了更深层的、近乎本能般的渴望。
  “信息素……”艾维因斯低声轻颤,“再多释放一点。”
  狸尔依言照做,同时,他手臂稳稳用力,直接将艾维因斯打横抱了起来,几步走到床边,动作轻柔地将人放进柔软的被褥中。
  他自己也随后上了床,拉过厚厚的锦被将两人盖得严严实实。
  被窝里,狸尔伸出手臂,将身体微凉的艾维因斯整个圈进怀中,用自己暖烘烘的体温,一点点驱散着君王身上挥之不去的寒意。
  艾维因斯没有抗拒,甚至主动贴近了些,汲取温暖。
  浓稠的信息素与被窝里的暖意交织在一起,将艾维因斯密不透风地包裹。
  他闭着眼,睫羽在苍白的面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安稳。
  而狸尔则静静地拥着君王,下巴轻轻抵在君王柔软的发顶,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若有所思地半阖着。
  一场好戏……吗?
  狸尔在心底无声地咀嚼着这四个字。
 
 
第47章 命案
  艾夫斯殿下死了。
  此后第三天, 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像野火一样传遍了王城和圣殿——
  艾夫斯殿下死了。
  而且死得极其惨烈,就死在法古斯家族的地盘上。
  现场简直不忍直视。
  艾夫斯的尸体几乎被毁了,眼眶、嘴、耳朵被砸碎了,都是宝石残骸, 有些宝石甚至硬生生嵌进了皮肉里, 在血污中反射着冰冷又诡异的光。
  整具尸体支离破碎, 混杂着珠宝的璀璨和血肉的狼藉, 场面又恐怖又邪门。
  这可是捅破天的大案,死的是一位王室雄虫, 还是发生在圣殿七大家族之一的府邸里。
  根据初步的说法,案发那天是白天。
  法毕睿亲自邀请艾夫斯殿下去他家,说新弄到了一批极品宝石, 请殿下赏玩。
  两人进了内室私聊, 具体谈了什么没人知道。
  之后,法毕睿莫名其妙就睡了过去,等他再醒过来,眼前就是艾夫斯殿下那具镶满宝石、惨不忍睹的尸体, 而他自己成了现场唯一一个活虫。
  这消息一传开,整个上层圈子都炸了锅。
  王室震怒, 圣殿内部暗流汹涌, 七大家族更是人人自危。
  事情发生在法古斯家, 又牵扯到圣殿和王室, 敏感得要命。
  艾维因斯陛下反应极快, 直接下了命令,让新任祭司狸尔来主要负责查这个案子。
  为了让他能放手去查, 陛下还特地拨了一部分南方骑士团的人马给他暂时调遣。
  狸尔接手案子后立刻着手调查。
  头一个被拎出来的, 就是倒了血霉的法毕睿。
  这位法古斯家族前途无量的雄虫少爷, 眼下是黄泥巴掉**——不是屎也是屎了。
  法毕睿直接被押进了审讯室,虽说碍于家族背景没上什么大刑,但接连三轮高强度的讯问下来,也够他喝一壶的。
  审来审去,审了三轮。
  法毕睿被熬得两眼通红,头发散乱,身上华贵的袍子也皱巴巴,早没了往日那副不可一世模样。
  可他翻来覆去还是那套说辞:他没有谋害艾夫斯殿下,他绝对没有这个胆子,更没有理由。
  他咬死了自己是被陷害的。
  当时屋子里确实只有他和殿下两人,但艾夫斯的雌君、那位骑士团长法兰,可是一直就跪守在门外。
  法毕睿坚称,自己喝下口茶后就不省人事,很可能是被人了药。
  等他醒来,惨剧已经发生。
  他甚至直接把矛头指向了法兰,言辞激烈地指控:
  一定是法兰长期忍受艾夫斯殿下的折辱,心怀怨恨,才趁机痛下杀手!
  狸尔坐在他对面,安静地听完了这番声嘶力竭的辩解。
  他看着法毕睿狼狈不堪却依旧强撑的姿态,脸上没什么表情。
  “胡乱攀咬,可对你没好处。”
  狸尔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
  “继续审下去也没有意义了,你在这儿好好呆着吧。”
  法毕睿说的听着像那么回事,但细琢磨,里头水分不小。
  别的先不说,单就他死活不肯交代案发前跟艾夫斯殿下在屋里究竟谈了什么,这就很成问题。
  这边还没有理出点思路,那边法古斯家族的动作就来了。
  族长没亲自到,意思却送到了。
  几个穿着体面的家族执事抬着沉甸甸的镶金盒,恭敬地送到狸尔暂居的住处。
  出了这样大的事,最怕的并不是法毕睿死了,最怕的其实是牵连到整个法古斯家族,家族和雄虫的利益是完全一体。
  如果艾维因斯陛下因为这件事向法古斯家族发难,那么剩下的六大家族估计只会坐拥渔翁之利,根本不可能伸出援手,那么法古斯家族只会成为砧板上的鱼肉。
  所以他们才急着行贿。
  盒子一打开,里头金光灿灿。
  成色极佳的金锭、一箱又一箱打磨光滑的宝石、还有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古董摆件。
  执事们话里话外透着客气与小心,中心思想就一个:
  请狸尔费心,对他们家那位不慎卷入风波的法毕睿阁下,多多“关照”。
  姿态放得很低,礼数周全,但那份急于捞人的企图,也明晃晃地摆在台面上。
  狸尔当时听完执事委婉的请求,目光扫过那些在阳光下折射出光泽的财宝,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既看不出贪婪,也看不出推拒。
  他笑了笑,很随意地挥了挥手,像是对东西还比较满意。
  “东西放下吧。”
  既没点头承诺会帮忙周旋,也没严词拒绝表示公正无私。
  就这么轻飘飘一句话,东西他收了。
  法古斯家族派来的执事见状,心下先是一松,觉得有戏。
  这位新任祭司看来也并非油盐不进,收了礼,事情就好办。
  他们客客气气地退下,回去禀报时,语气都带上了几分乐观。
  然而,接下来的几天,情况却完全出乎他们的预料。
  法毕睿依然被关押着,审讯虽然没再搞车轮战,但也绝无放走的迹象。
  案子该怎么查还怎么查,狸尔该审谁审谁,仿佛完全忘了收了法古斯家厚礼这回事。
  不仅没替法毕睿说半句好话,甚至连个回音都没给法古斯家族递过去。
  起初的乐观渐渐变成了焦躁,然后是愕然,最后成了憋屈的恼怒。
  他们终于意识到,这位狸尔祭司,行事根本不按常理!
  那沉甸甸的、代表家族诚意与压力的礼物,对他而言,纯粹就是收了,至于办事,想都别想。
  真真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而且连个响儿都没听着!
  法古斯家族这回,算是结结实实吃了个哑巴亏,偏偏还发作不得,东西是你主动送的,狸尔又没承诺什么。
  这口气,只能硬生生憋回肚子里。
  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记吃不记打。可法古斯家族这回,是既没吃着肉,也压根没长记性。
  狸尔掂量着上次收的那批诚意,他觉着,这种家族还真不是一般的有钱啊,这羊毛还能再薅一波。
  于是,他给出的意思含糊又明确:上次的东西嘛,心意是看到了,但分量好像还差那么点儿意思。
  案子棘手,上下打点,哪儿哪儿都要用钱费力啊。
  这暗示像颗小石子,投进了法古斯家族本就焦虑不安的池塘里,又激起了一圈涟漪。
  家族里几个管事的聚在一块儿,愁眉苦脸地琢磨了半天。
  最后,他们居然自己把自己说服了——是了,艾夫斯殿下死的案子天那么大,第一波送的那些,可能确实不够显出诚意。
  要想真正把法毕睿捞出来,恐怕……还得加码。
  抱着这种“再加把劲也许就能成”的侥幸心理,他们咬着牙,又搜罗了一批价值不菲的财物,这次甚至动用了些压箱底的好东西,比上一批更加贵重。
  东西再次恭恭敬敬地送到了狸尔面前。
  狸尔呢?
  他照旧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扫了一眼新送来的东西,然后,依然是那轻飘飘的一句:“放那儿吧。”
  东西,他又收了。
  然后……就又没然后了。
  法毕睿依然在押,案子调查的节奏丝毫未变,狸尔那边依旧石沉大海,又连个客套的回话都没有。
  直到这时,法古斯家族那些主事者才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彻彻底底地醒过味儿来。
  他们又被耍了!又被这个该死的神使祭司给涮了!
  什么心意不够、分量不足,纯粹是这雄虫贪得无厌的借口,说来说去,狸尔根本就没打算办事,纯粹是看准了他们心急如焚、病急乱投医,一次又一次地把他们当肥羊宰!
  恼怒、被愚弄的强烈屈辱。
  可偏偏,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这哑巴亏,法古斯家族他们还得继续咽下去。
  告发狸尔受贿?
  东西是你们主动送的,人家可没写收条也没给承诺。
  撕破脸?
  案子还在狸尔手里捏着呢。
  谁让法古斯家族看起来跟个待宰的大肥羊一样,这第二波羊毛,狸尔薅得完全不给面子,真叫人啧啧称叹。
  法古斯家族和狸尔的仇就这么结下了。
  之后,狸尔又去拜访了另一位关键人物——法兰骑士团长。
  作为艾夫斯殿下的雌君,又是案发时唯一在门外的虫,法兰自然也在嫌疑之列,因此被暂时停了职务,不得参与此案调查。
  不过,南方骑士团到底是法兰一手带出来的,威望犹在,狸尔上门时,态度也颇为客气。
  他此行主要是为了解案发时的具体情况。
  法兰的说法很直接,他当时一直恭敬地跪在门外候命,里面谈话的声音起初断断续续能听到几句,后来就安静了下来。
  再之后,便是法毕睿惊恐的尖叫声从屋内传来,他冲进去,就看到了那骇人的一幕。
  狸尔追问:“殿下和法毕睿,一开始在谈什么?”
  法兰垂着眼帘,声音平稳无波:“法毕睿阁下似乎有意成为艾维因斯陛下的雄主。他们谈论的,多是这方面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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