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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门修炼误穿虫族(玄幻灵异)——秋秋会啾啾

时间:2026-04-04 13:25:04  作者:秋秋会啾啾
  无尽的黑暗之中,利安诺林跪在荆棘中,背上的鞭痕火辣辣地疼,膝盖下的尖刺已经麻木。
  许久,他极轻地开口,声音沙哑:
  “我要先见一见纳扎于。”
  闻言,狸尔眼中的笑意加深了。
  他知道,第一步,已经成了。
  ——
  圣殿里面简直就和敌人的老巢一样,非常的危险,当然不宜久留。
  桑烈和纳坦谷之前找准时机潜入圣殿,好不容易才带走了纳扎于。
  小溪边,木屋内,光线昏暗。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刺鼻的血腥味、草药苦涩的气息,以及一种活物腐烂又新生般的怪异甜腥。
  纳坦谷跪在简陋的木床边,眼眶通红。
  “叔叔……撑住……叔叔……”
  只见纳扎于肩部和髋部的断口处,一层粘稠、暗红、仿佛拥有独立生命般的血肉组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蠕动、增殖、堆叠!
  新生的肉芽如同无数细小的触手,彼此纠缠、融合,试图勾勒出新的肢端轮廓。
  骨骼生长的细微“咯咯”声,肌肉纤维被强行拉扯撕裂,混合着脓血和组织液被挤压渗出的黏腻声音,在寂静的木屋里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呃……嗬……嗬……”
  纳扎于的头颅在粗糙的枕巾上痛苦地左右摆动,黑发早已被冷汗浸透,一绺绺贴在青筋暴起的额角。
  他张大嘴,却只能发出破风箱般嘶哑的抽气声,剧烈的疼痛早已榨干了他惨叫的力气。
  像一张被拉满后又在崩断边缘的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痉挛。
  每一块残存的肌肉都在疯狂贲张又瞬间松弛,仿佛有无数烧红的钢针在他的神经末梢和新生血肉间反复穿刺、搅动。
  极致的痛苦一次次将他淹没、拖入意识涣散的黑暗,又一次次用更加狂暴的剧痛将纳扎于硬生生拽回清醒的地狱。
  眼前的一切早已模糊、扭曲,只剩下大片大片炫目的白光和暗红的血色。
  听觉也变得遥远而失真,纳坦谷焦急的呼唤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水幕。
  “呃——啊!”
  又一次撕心裂肺的剧痛袭来,纳扎于闭了闭眼睛,喉咙里挤出濒死般的嗬嗬声。
  自从伤口被涂抹上圣药,疼痛其实一刻都没有停过。
  圣药的“恩赐”伴随着残酷的代价,近乎野蛮的强行唤醒、催生血肉与骨骼。
  新生组织的抽芽、融合,都伴随着神经末梢被粗暴撕扯、重塑的剧痛。
  更不用说用药前的准备工作:需要将早已愈合、结成狰狞疤痕的断口重新切开,露出鲜红跳动的血肉和森白的骨茬,再将那粘稠滚烫的药膏敷上去……那本身就是一场酷刑。
  但之前,疼痛并非全然无法忍受。
  因为……因为……有利安诺林在。
  那个将纳扎于从地狱边缘捡回的、冷漠又古怪的年轻雄虫,会用那双骨节分明、微凉的手,稳稳地抱住他因剧痛而失控颤抖的残躯。
  纳扎于因为已经被标记,所以对于标记他的雄虫的信息素是极度渴望的。
  每当疼痛的时候,属于利安诺林的、清冷而沉静的信息素,便会丝丝缕缕地包裹过来,像一层无形的、镇静的薄纱,渗入狂乱的神经。
  作用大概不仅仅是止痛剂和麻醉剂,更是锚点,在无边痛楚的海洋中,能让纳扎于勉强抓住、不至于彻底溺毙的浮木。
  在雄虫信息素的笼罩下,尖锐的痛楚会变得钝化,难以忍受的煎熬会转化成可以咬牙硬扛的疼痛。
  那个时候,纳扎于甚至能在意识模糊的间隙,感受到对方胸膛平稳的心跳,那规律的声音,成了他对抗疼痛的节拍器。
  可现在,没有了。
  标记带来的依恋与信息素安抚被彻底剥夺。
  圣药那狂暴的生长力量,便毫无缓冲地、百分之百地作用于他残破的躯体上。
  从无数的尸山血海之中提取出来的圣药,不是温和的神迹,而是恶魔的酷刑。
  它赐予渺茫希望的同时,也要求承受者支付等量甚至超额的痛苦作为献祭。
  纳扎于涣散的蓝眸映着屋顶。
  他不知道自己在等谁——是那个给予他圣药又将他抛入此等境地的冷漠雄虫?还是仅仅是某个能结束这无边苦痛的解脱?
  他不知道能不能等到。
  或许下一刻就会在剧痛中彻底碎裂,或许这煎熬永无止境。
  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相信那曾给予短暂安宁的怀抱会再次出现?还是相信这一切最终会有一个尽头?
  他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下去……每一秒都像被无形的巨锤反复砸碎又强行拼凑。
  太痛了,真的太痛了。
  这不仅是血肉的凌迟,更是意志的彻底碾磨。
  一个冰冷而熟悉的念头,如同毒蛇般再次噬咬着他残存的神智:
  ……已经被抛弃了吗?
  像从前无数次那样,像一件无用的垃圾,在榨取完最后一点价值或惹来麻烦后,被随手丢弃在无人问津的角落?
  就在这绝望的念头几乎要将他彻底吞没时——
  “吱呀”一声轻响。
  木屋那扇简陋的门,被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一道身影背着光,轮廓模糊地出现在门口。
  纳扎于濒临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
  残存的、近乎本能般的期待如同溺水者抓住稻草,让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拼命地、颤抖地睁大双眼,试图聚焦,试图看清……
  光晕散去。
  不是记忆中那抹冷淡的银灰,也不是那身熟悉的祭司袍服。
  映入他模糊视野的,是一头醒目的红发,和一张年轻却带着凝重神色的陌生面孔——是桑烈。
  那一瞬间。
  强行提起的、支撑着纳扎于睁开眼的那口气。
  骤然散了。
  纳扎于甚至来不及感到失望,更深沉的疲惫和冰冷的虚无感便席卷而来,比剧痛更彻底地淹没了他的神智。
  他闭上了眼睛。
  只见门口,桑烈端着一碗冒着袅袅热气的深褐色药汁走了进来。
  他脸色凝重,看了一眼床上惨状,眉头蹙得更紧,快步走到床边。
  “别担心。”
  他对纳坦谷说。
  纳坦谷点点头,没有说什么,只是接过药碗,小心地避开纳扎于抽搐的身体,将药碗放在一旁,然后从怀中取出一小截洗净的细木管。
  “这个是止疼的,药性很强,但也只能暂时压一压。”
  桑烈说。
  纳坦谷连忙将木管一端探入纳扎于齿间,另一端小心地抵住碗沿,虽然是单手操作,但是他也已经习惯了单手,缓缓将苦涩的药汁渡进去一些。
  药汁流入喉管,纳扎于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即更加剧烈地挣扎起来,仿佛连这救命的苦药也成了新的酷刑。
  “按住他,不然会碰到伤口!” 桑烈皱眉。
  “叔叔!冷静一点!坚持住!”
  纳坦谷立刻扑上去,用尽全身力气稳住叔叔残存的上半身。
  他死死皱眉,眼里全是心痛。
  在族群里,是纳扎于第一个向他伸出粗粝却温暖的手,教会他如何用一只手拉开强弓,如何在驯服猛兽时用翅翼攻击。
  是纳扎于在篝火旁,告诉纳坦谷力量不只在肢体的强大,更在灵魂的坚韧。
  如师亦如父。
  可现在……
  曾经教会纳坦谷面对痛苦要挺直脊梁的人,此刻却连一声完整的痛呼都发不出。
  无能为力。
  纳坦谷无能为力。
  眼睁睁看着至亲在炼狱中煎熬,而他只能站在一旁,什么都做不到。
  桑烈有点担心的看纳坦谷。
  不过好在,药力似乎在缓慢生效,纳扎于身体的抽搐幅度也略微软化。
  纳扎于涣散的眼神慢慢聚焦了一瞬,极其模糊地映出了桑烈和纳坦谷焦急的脸庞。
  “lian……”
  他喉咙里发出微弱的气音,随即又被新一轮的疼痛攫住,意识再次沉浮于无边的苦海。
  不知道过了多久。
  那扇简陋的木门再一次被推开。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疾步踏入。
  狸尔脸上惯常的玩世不恭收敛了些,目光迅速扫过屋内情况。
  而他身后的利安诺林,在看到竹床上那惨烈景象的瞬间,脚步猛地一滞。
  纳扎于残破的身躯在剧痛中无意识地痉挛、抽搐,冷汗浸透的布料下,新生血肉的蠕动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骇人。
  血淋淋的,看着确实有点可怕。
  而利安诺林只是愣了一瞬,或许不到半秒,随即,他抢步上前,蹲在床边,动作甚至有些仓促。
  “纳扎于……”
  他轻轻捧住了纳扎于汗湿滚烫的脸颊,一只手转而覆上雌虫冷汗涔涔的额头。
  下一秒,信息素如同被压抑许久的山间冷泉,骤然从他身上弥散开来。
  称得上急切的安抚,将床上痛苦的身影包裹。
  当初决定使用圣药时,利安诺林并非没有犹豫。
  圣药生效过程的残酷,尤其是针对断肢再生这种近乎逆天的效果,其伴随的痛苦堪称非人折磨。
  利安诺林不是没想过更轻松的路。
  是的,他完全可以将纳扎于当作一个安静的、需要照料的残损物件养在身边。
  那样多简单啊,那样多方便啊。
  但,利安诺林看着纳扎于那双深蓝色的眼睛,这个念头一下子就打消了。
  利安诺林知道,或者更准确地说,他相信,纳扎于骨子里,绝不是甘愿依赖他人怜悯苟活的家伙。
  自尊心太强了。
  利安诺林怕漫长的、无望的囚禁生活,会一点点磨灭那蓝色的眼中最后的光彩,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空洞。
  他怕过分的独断,反而成了残忍的扼杀。
  纳扎于如果真的没有四肢,这样子苟活下去,和苟延残喘有什么区别?纳扎于会不会有一天开始寻死呢?
  利安诺林想了很久。
  所以他最终选择了个纳扎于使用圣药。
  就在利安诺林靠近的时候,纳扎于即便在昏迷中依旧紧锁的眉头,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些许。
  他无意识地、近乎本能地,将汗湿的脸颊更深地贴向那只覆在额上的、微凉的手心。
  如同濒死的旅人渴求绿洲,如同迷途的兽寻求唯一熟悉的庇护。
  这个细微的动作,比任何言语都更直接地说明了,利安诺林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之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只有纳扎于逐渐变得平稳的呼吸声,证明着利安诺林的安抚正在艰难地发挥作用。
  忽然,利安诺林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地打破了沉默:
  “谢谢你们救了他。”
  纳坦谷闻言说:“他是我叔叔,所以无论如何我们都会救他。”
  利安诺林缓缓摇了摇头,目光依旧停留在纳扎于苍白的脸上,语气带着悲凉的清醒:
  “血缘……其实是很脆弱的东西。尤其在利益和生死面前。”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字字清晰,
  “所以,这句谢谢,是我该说的,谢谢你们救了我的雌虫。”
  这话让纳坦谷一时语塞。
  关于他的叔叔找了一个年纪这么小的雄虫,甚至还是神殿的祭司,甚至还是大祭司利拉雷克的唯一的雄子……
  纳坦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旁的桑烈抱臂而立,红发在昏暗光线下依旧醒目。
  他挑了挑眉,锐利的目光审视着利安诺林,语气里带着一贯的、不加掩饰的审视:
  “哦?那么,请问阁下现在是以什么立场,来说这句话的?是圣殿的利安诺林祭司,还是别的什么?”
  利安诺林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对着稍远些站着的狸尔说道:
  “狸尔祭司,我答应你的合作了。”
  话音落下,不等狸尔回应,他紧接着说:
  “作为诚意,我给你一个建议。”
  “现在,立刻,马上返回王宫。”
  “大祭司利拉雷克,伙同法古斯家族等其余几大家族,联合君王内侍,今夜谋反,杀王另立。”
  【作者有话说】
  文案的顺序改了一下,下个单元写大师兄阿奇麟x卡芙丽亚(头发越粉,杀人越狠.jpg),还有10章不到,这个单元就结束[撒花][撒花][撒花]
  ——
  朋友们,我左手有一点腱鞘炎又犯了,如果有错别字的话please海涵[捂脸笑哭]
 
 
第67章 背叛
  背叛,终究还是落在了艾维因斯最不曾设防的地方。
  太阳落山, 余晖将王宫巨大的轮廓镀上一层暗金色的边。
  光线一寸寸褪去,阴影从角落蔓延开来。
  艾维因斯在书房处理政务。
  他身形单薄,仅披着一件厚实的外袍,紫色的长发垂落肩头, 发丝间隙隐约可见后颈处——那片皮肤上, 被深度标记的虫纹颜色已悄然加深。
  书房南面的墙上, 悬挂着一把剑。
  剑鞘古朴, 未缀繁饰。
  剑身曾饮血,斩下过父兄的头颅, 也劈开了通往王座的荆棘之路。
  自加冕之日起,艾维因斯便将它悬挂于此,日日夜夜抬眼可见。
  这是他给自己的警醒, 提醒着王座之下铺就的不是锦绣, 是血与骨,提醒着他为何而来,又为何必须坐稳。
  “王上。”
  来利轻轻敲了敲门,小心翼翼地捧着一碗乌黑的药汁走了进来, 药气苦涩。
  “王上,这是……避孕药。”
  来利低声说道, 有点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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