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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修改版)——河童D

时间:2008-11-18 02:18:09  作者:河童D


厭倦,正要關掉,卻忽然聽到了意料之外的聲音。

──安寧,是我……

是你?呵呵,你是誰?我心裏一沈。

──對不起,安寧,那天是我太過激動,但是我希望你能明白,一切並非你想象的那樣。如果可以,我們需要一次真正平靜的交談,而非逃避……我等你,安寧,你需要時間冷靜。

逃避?冷靜?

歐陽,歐陽!!

我非常的冷靜,從來都是,從來。我一個人,走了這麼久,也從未逃避過!若非你拼命追趕我又怎會逃避?!你不明白你不明白你永遠也不會明白。

幾乎握碎手中的杯子,呼吸困難煩躁欲死。

為什麼在我需要幫助的時候沒有一個人伸出援手而當我只渴望平靜休息的時候所有人都不肯放過?你們從未問過我的感受,現在我已經不想要施舍的愛情難道你們不懂?你們說愛我,說得如此真實動人,卻只會一再的給我負擔,這就是所謂的愛情?真是可笑。

厭倦。

這個城市讓人厭倦。

我到底為了什麼來到這裏?治病?賺錢?

現在這些都將結束,我也無須留下。

結束,

這是一個契機。

* * * * * * * * * * * * * * *

銀行帳戶上的金額是117萬。

真是讓人安心是數字。

沒有後顧之優。

然後第二天上班李牧大人召見我並責問我昨夜為何不接電話時,我說,小的昨天眼見你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心中傷痛借酒澆愁於是醉得人事不醒以致於沒有聽到電話鈴聲。

這個理由應該十分充分並且可以大大滿足他大人的自尊心。

不想他一臉嚴肅的看著我,說,不要開玩笑,安寧,你不是這種人。

嘖嘖,真了解我,我歎氣。

不如相信,謊話總比現實動聽些。

不過李牧顯然是個腳踏實地的人,因此他將話題重新切回實際,咄咄逼人,安寧,回答我,你考慮得如何?我是真心的想要好好愛你,我希望你也認真對我。

考慮?

我已經考慮充分,所以一心一意的在做舉家逃逸的准備。

只是我很聰明的沒有說出口。

我要逃,必然要做得滴水不漏,我知道失敗的下場,李牧絕不會原諒背叛他的人,現在他愛我,所以包容我。但我沒有忘記他是一個多麼成功的商人,狡猾,狠辣,我一旦背叛,他絕不會手軟。

這是奸商的生存手段,切莫忘記。

於是我微笑,說,現在安寧十分混亂,無法思考,我母親即將手術,你給我一段時間,等手術結束後再給你答複,好麼?

他不再言語,目光焦慮──或許他是真的愛我。

真是可憐。

或許我應該正式的拒絕他。

然而這個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我已經沒有時間同他糾纏,既然決定離開,就必須快刀斬亂麻──即使有人會受傷。

離開,這是唯一的契機。

* * * * * * * * * * * * * * * *

她進入無菌室的第五天。

一切正常。

父親日夜在醫院陪她,所以滿目血絲精神委頓。

真是奇跡,只剩一副空殼的她居然沒有像以前那般無理哭鬧,實在讓我驚訝。

她最近沒有再提安然,而且見到我時居然也會微笑,一副小女人的樣子。

我只能將這詭異的情形想象成父親的魔法,除此以外毫無解釋。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他這般說,也像是祈丁?

然後我憎恨的發現自己居然也開始想象,無法停止。

離開。

重新開始。

他說,讓我們重新開始。

我想起柔和恬淡的光線,有些恍惚。

以前,似乎也曾有過快樂的,只是早已忘記。

重新開始?

那將有多麼輕松。

* * * * * * * * * * * * * * * *

第六天。

我躺到冰冷的手術台上,頭頂眩目的燈光。

特殊體質,麻醉對我沒有效力,於是有幸體驗了真正的椎心刺骨之痛。

然後我看見我暗紅色的骨髓,

脫離。

* * * * * * * * * * * * * * * *

第七天。

她被推進手術室,似乎十分平靜。

十個小時之後,有人對我說,恭喜,手術很成功,只要沒有感染,她一個月內便可康複。

父親長籲一聲老淚縱橫,他似乎一下子站不住,扶著我號啕大哭。

我微笑。

三十萬元的生命。

我們重新開始的契機。

* * * * * * * * * * * * * * * *

我開始做逃逸的准備。

現在窩居的地方屬於一位年過四十如虎狼般的女子,我對她說,我只租到這個月底時,她很是不滿,嘮叨不休。

辭職信早已寫好,此月下旬李牧將要離開三天同外商談判,我只需將它交給人事部經理即可。

行李少得可憐,無需操心。

呵呵,第一次發現我適合做小人,因為我居然十分開心。

其間我意外的接到那可愛小女孩的電話,她說,她已有一個母親,不再需要新的做候補。不過,若是她老爸需要一個新老婆,她倒是不會介意[自由自在]。

然後她咯咯的笑了起來,聲若銀鈴。

我也笑──真是個聰明得讓人心驚的小孩。

可惜她的好意我只能心領,箭在鉉上,不得不發。

我的離開,已成定局。

* * * * * * * * * * * * * * * *

我記得那天是四月二十七日,星期四,陰。

早晨起床時,四壁空蕩。

我發了幾秒的呆,然後覺得自己似乎太過急燥了些,現在居然連果腹的食物也顆粒無存的被我打包空摺J畮灼矫椎姆块g只剩被褥和一台電話,實在貧瘠得有些可憐。事實上我幾乎連電話也打算變賣,然而這絕非明智之舉,李牧或歐陽若打電話尋我,豈非露出馬腳?

上午7點25分。

我到醫院看她──她的臉色依然蒼白,但意識似乎十分清醒,我告訴她,等她恢複,我們便回家時,她看著我,眼角隱隱有一絲淚光,她說,阿寧,對不起對不起……

我記不得她有何原因要對我說這三個字,然而她含淚的樣子如此美麗,於是我淡淡一笑,說,沒關系,一切都已過去。

於是她微微的笑了,溫柔而甜蜜。

──那動人容顏,讓人無法忘記。

離開醫院時,天上下起微雨。

我坐在搖搖晃晃的電車裏,車窗一片模糊,外面恍如幻境。

8:03分。

我抵達公司,已然遲到。

那時一切如常。

和歐陽企業的合作項目預計在一個星期內結束,我畢竟做傩奶摚妒峭度氪罅啃难瓿蛇@個項目,以期逃脫李牧未來的制裁──這當然只是妄想,不過求得良心安寧。

直至下午兩點三十四分,一切都在預定的軌道上咝小?

那時我以為所有都在掌握之中,只到兩點三十五分電話響起為止。

我記得那聲音陌生遙遠而虛假,甚至在我聽到時有一瞬間的恍惚。

──那聲音說,安先生,實在遺憾的通知您,您的母親剛剛在醫院逝世……

* * * * * * * * * * * * * * * *

以為可以逃離,以為無論如何總有一線生機。

然而我實在太過天真。

我竟忘了所謂命擤ぉげ幌嘈牛瑓s不得不服從。

於是我一敗塗地,心服口服。

於是我現在站在她面前時,竟平靜無比。

──這是命撸赣H,我們終究無法回去。

耳邊有人喋喋不休──是,我已知道,不是你們的過失,只是不幸的那千分之一的感染機率導致突發性休克死亡──我知道我知道我已沒有精力追究所謂責任你們不必一再重複──讓人厭倦。

空氣中漂浮的隱隱的消毒水味道。

讓人想吐。

父親跪在床邊,似乎已沒有力氣站立,蜷做一團。

我走近他身旁,看見他顫抖的背部,如此蒼老。他沒有抬頭,卻突然抓住我的手,用力的,幾乎嵌進我的肉裏。

──阿寧阿寧阿寧阿寧阿寧阿寧阿寧阿寧阿寧阿寧……

他如同被詛咒般反反複複的叫著我的名字,一刻不停,似乎這樣便可以讓他得到救孰。

我沒有回答,只是看著靜靜躺在床在床上仿佛安睡的人,如此蒼白卻驚人的美麗──讓人憎恨。

然後我輕輕的笑了。

母親。

我還沒來得及問你,究竟要如何,才能原諒一個人。

* * * * * * * * * * * * * * * *

真是可惜。如此淒涼悲慘情節所需的所謂淒風苦雨原來只是虛有其表──並不很冷──叫人厭倦的綿長,甚至在落到身上時也毫無感覺,實在很不符合現在悲涼的現實的無奈。

渾身潮濕,粘膩的不快。

懶懶的坐在醫院的露天長椅上,看著單一而無聊的景色,感歎。

然後模糊的看見那有些熟悉的身影,遠遠的站著──似乎是撐著傘的──真是辜負這難得的天氣。

感覺到他的目光在我臉上遊移,卻並不在意。

然後,他似乎慢慢的走近。

我笑,招手。

然後是溫暖而幹燥的懷抱。

如此之緊。

簡直讓人窒息。

──跟我走,安寧。

呵呵,你果然神通廣大法力無邊,你究竟是如何得到消息的?實在讓人吃驚。

我微笑。

看著腳邊被他拋棄的還兀自旋轉的潔白的,傘。

笑。

他的氣息炙熱。

但我已沒有力氣擁住這幹燥的懷抱。

他在我耳邊,不停低喃:

──安寧,你累了你累了你累了……我一直在等你,等你停下來……

原來如此。

我以為你在追趕,所以一刻也不敢停留,卻忘了地球是圓的,你僅是站在原地休息。

而我,只是繞了一個大圈,最終回到的,還是最初的地方。

* * * * * * * * * * * * * * * *

我低下頭,看著他的頭頂。

他跪在我面前,正細細的替我擦拭滴水的頭發,神色自然動作熟練。

為何會在這裏的?

疑惑的打量著陌生的環境,高雅而華麗的裝潢,充滿這個男人的氣息。

歪了歪頭,那男人便微微的笑了,安寧,不要這樣看我,這裏是我家。

是麼?但這和我有什麼關系?

於是我聽見自己說,我要回去。

回去。

這一念頭甫一出現便不可抑止。

回去回去回去回去回去回去……

我要回去。

他依然微笑,說,不行,你得留下,你必須留下。

有些熟悉的命令式的語氣──令人厭惡。

有一絲怒氣,我重複,我要回去。

──不行。

──我要回去讓我回去。

──不行不行不行……

他握住我冰冷的手,溫和的說,不行。

為什麼?你有什麼權力?

我感覺到自己在掙紮,然後他壓制。再掙紮。再次壓制。最後,一把擁住我──你累了,不要鬧,你需要休息。

累?

我不知道。

那懷抱讓人急躁,但力量微弱無法掙脫,十分不快,十分。

歐陽歐陽歐陽歐陽……

不要逼我不要逼我不要逼我……

但是那懷抱如此之緊,幾乎要將我嵌入他身體的力量──無法逃脫。

不要逼我不要逼我不要逼我!

我頭昏腦脹,四周充滿他的氣息。

──快把我逼瘋的味道。

然後我看到他裸露的頸項,如此,誘人。

然後我聽到他悶哼一聲,抬頭看著我,目光驚異。

我感覺到,滿嘴的血腥。

他看著我,死死的盯著。血,沿著他的脖子,流淌。
安宁》(修改版)5---6 BY 河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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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他說:

你累了。

他如此輕描淡寫的說。

然後他起身走開,關上房門。

他的身影離開視線後,我竟然發現自己近乎虛脫,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也已失去。

於是我倒下,迷迷糊糊的睡去。

* * * * * * * * * * * * * *

高三那一年,突然發覺自己與眾不同的性向,甚至來不及驚恐,他便忽然向我表白:

──安寧,我們交往看看吧。

我能做何反應?我只是張口結舌。

十幾年的青梅竹馬,在當時的我眼中那般優秀的男人,居然在我發現自己喜歡男人的第二天提出交往,簡直是個奇跡。

而且無可否認,我是喜歡他的──即使還未達到愛的程度。

於是我也只是淡淡的笑,做出不甚在意的神情,說,好啊。

那天天氣極好,陽光透過頭頂的綠葉如水一般傾瀉於地。

然後心情便不可抑止的飛揚起來。

這是個好的開始,

我以為。

* * * * * * * *

手腳冰冷,忽然驚醒過來。

房間仍舊是昏暗,我盯著陌生的天花板,微微翻身,卻不小心觸到溫熱的物體。

歐陽樾?

他何時潛入的?我瞪著他沈沈的睡臉,良久。

然後終是覺得冷的快要麻木,低歎一聲,蜷起身子窩向他懷裏。

如此溫暖,如此溫暖。

於是更覺寒意侵蝕骨髓。

* * * * * * * * * * * * * *

半夢半醒,再清醒時光線刺目。

我略略皺了皺眉頭,一時竟搞不清身在何處,然而終究是想了起來──我拋下悲痛欲絕的父親跟這個男人到了他家。

不禁冷冷的笑。

現在她的情形是否就叫做‘屍骨未寒’?還好安家親戚老死不相往來,否則我必定是眾人口中的‘逆子’應當被雷劈死。

呵呵。

然後我習慣性的想起床,不料全身居然酸軟無力,支撐重量的手一麻,便向床下倒去──心中慘呼,卻已無力回天,只得閉上眼睛任它自由落體。

重物墜地聲響巨大,驚動了屋主,歐陽立即推門而入。

我一只腳尚挂在床沿,只能吊著眼睛看他的腳尖。

他低歎一聲,快步走過來將我抱起放回床上,動作輕柔如同照顧小孩一般密不透風的給我蓋好被子,甚至撫摸我的額頭,然後說,不要亂動,你已睡了一天一夜,還在發燒。

原來如此,他這般溫柔,只是因為我病了。

於是我不再看他,閉上眼睛似乎又要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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