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小楼出神的望了会儿,低吼道:"妈的,一个男人就如此诱人!我真他妈的忍不住了!"他俯身吻上了铁中棠的脖颈,这一吻更加速了他体内欲火的焚烧,疾伸出手就待扯下盖在铁中棠身上的衬衫。突然,他的手僵在半空,半分挪动不得!与此同时,丁小楼只觉后颈一痛,眼前一暗就晕了过去! 铁中棠本自昏迷,丁小楼的举动竟促使他提早清醒!他一清醒,就用力横切对方后颈,果然一击得手!那些保镖反应也算迅速,情势刚变就扑了过来!岂知铁中棠比他们更迅速,重重一推,将丁小楼壮实的身躯狠狠摔了过去! 保镖们只得接在手中,就这么缓得一缓,铁中棠已经一跃而起,飞快的拉开车门窜了出去!动作没有半分凝滞,带着浑然天成的流畅迅捷,拉开车门的同时,衬衫已套在身上。而且他把握时间力道分毫不差,从疾驰的车上跳下,只一滚就站将起来,往公路一旁的林间窜跑! "他跳车了,快停车!"保镖们倾力追出! ××××××××××××我是可爱的分隔线×××××××××××××× 沈杏白又试探性的问:"不知你是如何处置这笔财富的......"见铁中棠面露不悦,很快转口道,"我只是好奇,随便问问。" 铁中棠轻扬嘴角,语气中露出极度的自信:"那个地方我设置了机关,若不正常开启,任何人都会给那些财富作陪葬。虽则如此,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话语中折射的意思虽然惊心动魄,铁中棠说来极是轻描淡写。 沈杏白不由脱口一句:"你真狠!" 铁中棠睥睨一笑,淡淡的道:"我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 沈杏白没来由的涌起惧意,觉得眼前这个衣衫破落的人,仿佛是被囚的帝王,受尽酷刑,眉宇间依然有着逼人的锋芒,有着指点江山的王者风范。而他,只能作任人摆布的喽罗,只有无条件的服从命令,才不至于惹恼了主子,让其吃不了兜着走。 他隐隐有些觉得,自己好像走了一步险招。他面前的人,绝对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合作伙伴。 财富永远是世上最令人动心的东西。 沈杏白一想到那天下间最炫目的东西,眼里完完全全充斥贪婪,顿时将什么后顾之忧都忘了。 谁挡住他寻求财富的道路,谁就得死! "你要我怎么做?" ××××××××××××我是可爱的分隔线×××××××××××××× 林中枝叶茂密,荆棘丛生,铁中棠的衬衫很快被划破,裤子同样不能幸免。 后面一伙人紧追不舍。 此时,远远传来汽车的鸣叫声。 那是警笛,是警笛的声音! 铁中棠本来已经头重脚轻,完全是凭一股毅力支撑着,这道警笛无疑给了他当头一喝,让他精神一振,向警笛声跑去! 那些人显然也听到了这尖锐的声音,不敢再追,齐齐退了回去。 铁中棠奔出林间,看到远远有汽车疾驰而来,他的视线已经模糊,分不清到底是警车还是过路车,求生的意志只是支持着他跑到路中间,挥手拦车。 他似乎看到了燕长歌跳下车,欣喜的向他跑来,大声呼唤:"铁中棠!" 他一下子瘫倒在那人怀里。 那人眸底震惊,继而怒火熊熊燃烧起来! 是云铮! 缘来如此(上) 警笛声由远而近,云铮一把将铁中棠塞入车子,嘱咐沈杏白开车。自己紧紧的挨在铁中棠身旁,双眼死死的盯住他,生怕眼前这个昏迷不醒的男人会突然之间醒过来,再次从他眼皮底下溜走,再次让他捶胸顿足懊悔不迭,那他的杀父大仇何时得报! 车子驶回了云铮在郊外的豪宅,沈杏白第一个跳下车,殷勤的想自云铮手上接过铁中棠,然而云铮圆睁双眼,紧紧的抱住了铁中棠,半刻都不松懈,就像怀中所抱是他的心肝宝贝,容不得别人半点触碰! 他抱着铁中棠进屋后,重重的将其摔到地上。铁中棠被疼痛惊醒,看到了云铮满面怒容的面孔,那英俊的容颜由于过分生气而扭曲,在灯光映射下显得有些恐怖。 云铮咬牙切齿,喝道:"铁中棠啊铁中棠,如今你总算落入我手里了,我今天就要为我父亲报仇!"他往后把手一伸,背后是沈杏白。 "什么?" "将你的匕首给我!" 沈杏白吃了一惊:"你要杀他?" "这等败类,不杀天理难容!" 铁中棠听得这话,一丝苦笑爬上嘴角,也不出声为自己辩解半句。 沈杏白道:"既是败类,杀他岂不是便宜了他,何不慢慢折磨于他,让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得好,可是......"云铮俯身拽起铁中棠,手指稍动,匕首就朝着他的咽喉划下! 沈杏白眼一闭,不忍再看,突然咣当有物落地的声音,睁眼一看,见铁中棠倒在地上,而云铮泄气的坐倒于沙发,双手抱头,口中又气又恨又是不甘心:"我还没有杀过人......我竟下不了手......" 沈杏白暗吁一口气,顺水推舟道:"不如先将他关起来,等我们想到方法再对付他?" "好,但在此之前......"云铮霍地站起,再次走进铁中棠,一脚就踢了过去,还不解恨,又接连重重踢了几脚,见到铁中棠口吐鲜血蜷缩成一团才停了停,但稍想一下心中的愤怒又迅速涌上,又是抬脚踢出,沈杏白眼明手快,抱住他往后疾退,这重重的一脚才不至于再次落到铁中棠身上。 "你再打下去,他便真的死了!你难道要像他一样变个恶人?"沈杏白用力抱住云铮大力挣扎的身躯,边抽着空隙说话。 这话果然奏效,云铮很快平静下来,紧握了下拳头又松开,冷冷吩咐道:"将他关入地下室。"说完,看也不看倒在地上的铁中棠一眼,也不去瞧沈杏白,径直上了楼。 ××××××××××××我是可爱的分隔线×××××××××××××× 沈杏白两眼放光,不尽的贪欲在眸内无声地流淌着。 铁中棠待要开口,脚步声自门外清晰的传了进来,沈杏白面色一变,道:"不好,可能是云铮来了。"话音未落,门再次被打开,一人拾级而下,白晰的面容,愤恨的神色,果然是云铮! 看见沈杏白竟然在此,云铮一愣,眸子中笼上了不悦的神采,轻斥道:"你来这做什么?" 沈杏白回头瞧了铁中棠一眼--铁中棠早已快速的躺回了墙角,回道:"我来看看他死了没有。"边说边蹲下身,推了推铁中棠。 云铮看着那匍匐的身躯,紧紧握住了双拳,喝道:"杏白,我决定了,我现在就要杀他!" "是!"沈杏白恭身道,突然哎哟叫了一声。云铮变色,铁中棠已一跃而起,一把匕首稳稳的抵在了沈杏白的喉咙上! "铮,救我!" "住口!"铁中棠低喝,目光转向云铮,冷冷道,"若想他活命,替我准备辆车子!" "你......卑鄙!"云铮的喉结上下跳突着,怒火没办法发泄出来! "不许跟过来!"铁中棠挟持着沈杏白上了车,待要关门时,猛地用力一推,将沈杏白推了开去,踩下油门的同时,顺手将匕首扔出窗外,恰恰好插到了另外一辆车子的前轮上,鼓涨的车胎很快瘪了下去。 匕首是刚刚沈杏白偷偷塞给他的。 云铮视线落到那匕首上,待收回目光时,铁中棠已驾车迅速驶离了他的视线范围,他唯有跺脚长恨。 铁中棠的力气用竭,勉力驾着车子,双眼模糊,根本辨不清道路。幸好是深夜,又是郊区,行人十分稀少,才不至于让歪歪扭扭的车子撞了人。 但铁中棠的神智仍十分清醒,知道这么驾车委实危险得很,又很清楚云铮一时半刻还追不上来,强自提神,待车子驶近市区,便弃了车子,徒步行走,指望能碰上一两个人,或者找到一个打电话的地方。 此刻怕是凌晨了,行人根本见不到一个,偶尔有车子经过,也不肯载他。原因么,铁中棠瞧了下自己,衣不敝体,浑身血迹斑斑,平白无故有人肯载他才怪。 他口干舌燥,头脑昏昏沉沉,勉力支撑住身躯,只觉脚下如灌了沿,一步跨出如有千斤重,艰难之极。 突然一辆疾驰而来的车子刹的在他面前停住,一人从车上跳下,高大的身影渐渐逼近他,借着车灯,铁中棠勉强睁大眼睛瞧了下对方的面容,顿时大惊:"怎么云铮这么快就追上来了?"他一念尚未转完,身子一软,向前便倒。那人一个箭步窜上来,及时扶住了他瘫软的身躯。 ××××××××××××我是可爱的分隔线×××××××××××××× 凌晨两点,燕长歌仍旧不死心的四处找着铁中棠的踪影,不放弃任何希望。 从丁小楼别墅找起,又以地毯市的搜寻一寸寸地向外扩大搜寻范围,不知不觉,他远离了丁小楼别墅,来到离市区很远的一片荒芜人烟的田地。 此处十分荒凉,草长过膝,绵延数里。无形之中,有一股冷削刺骨的寒意。 几年来养成的习惯,让燕长歌突生警觉。就在此时,一道白色光芒猛地从草丛中窜出,袭向燕长歌面门。 燕长歌伸手一挡,不费吹灰之力就将白光挥开。 白光一闪而没,草丛中有叫声传出,尖利刺耳,几欲将人耳膜穿透! 燕长歌反应迅速,身子如箭一般射出老远。无数道幽幽曳曳的光线从草丛中射出,笔直追向其背。他低吼一声,单掌往后一挥,一道阳光般的曙色将暗幽的光线一斩而断! 他收回手掌,静静而立。曙光瞬间而没。 这道曙光乃是一柄黑黝黝的长剑,剑名灭魂,乃古之名剑越八剑之首。剑身无一丝光泽,只有在主人运气时才会显现逼人的锋芒! 草丛中一道声音嘶吼,幽暗的流光再次袭卷而至,这回更是如雨点般密集! 剑身再次泛出炫目的光芒,几乎给人以不可一世的感觉!那些幽暗的流光一触这道曙色,便如风般自动瓦解,消失得无影无踪! 燕长歌盘膝而坐,闭目运气,灭魂在内息催发之下,稳稳的悬于头顶,忽明忽暗,如虚似实,一遇外物侵袭,便自动盛芒而起,将敌击退。 本着仁慈之心,燕长歌并不想痛下杀手,然而敌人穷追不放,显然是打定了主意要将其置于死地。如此一来,燕长歌若再手软,就是自寻死路!他猛地睁眼,眸中幻化出如剑一般锐不可挡的光辉。灭魂在半空中蠢蠢欲动,隐有龙吟之声,似是迫不及待的要将其锋芒尽现于前! 许是蛮横的妖物也感应到了这股力量的辉宏,有了犹豫,光线隐在暗处,一时没有再发动攻击。 燕长歌冷笑一声,猝然间,灭魂剑势一转,直直朝草丛中飞去,伴随着凄厉的叫声,鲜血飞溅,长草尽倾,清晰的显现出一片空旷的土地。 那是个已成人形的猫妖,面目姣好,毛发尽落,只有一条毛绒绒的尾巴拖在外面,向人倾诉了它原来的身份。 灭魂剑半悬在它面前,光芒闪烁,如一位威风凛凛的将军,傲然的看着脚下战败的奴隶。 漆黑的四周突然如雷电般闪亮,又刹那黯淡下去,如地狱一般沉寂! 燕长歌凝神向前看去,十丈外,黑暗处有光芒一点一滴亮出来,一人宛如从晨雾中踱出,由模糊逐渐转为明晰,最后清清楚楚的全部呈现出来! 胖乎乎的脸颊,透出一股阴沉,身躯魁伟,有着不容忽视的气势。 这面容燕长歌似曾相识,不就是那次在"男色"领着云铮进来的那个男人! 燕长歌大吃一惊,看到男人缓缓向他走来,脚步移动之际四周隐隐有团黑雾包裹,簇拥着与他一同前进,十分诡异。 燕长歌心下一沉,想起两年前碰到的那只几乎让他死于非命的妖,活动之际也是这番情景!那一次若不是有高人相助,他早已去见了阎王! 眼前的这个人显然比那妖有过之而无不及! 缘来如此(下) 燕长歌沉声喝道:"你到底是什么?" 男人阴森森的笑道:"我叫岳天。" "哼,我问的是你原来的身份!" "你还看不出么?我就是一只......妖。" 燕长歌一翻手掌,灭魂剑再度盛芒四射,蠢蠢欲动。 岳天鄙夷的瞧了一眼灭魂,冷哼道:"凭你?连魔神之子都拿我没办法!" 燕长歌心底迅即沉落下去,咬牙喝道:"你将铁中棠怎样了?" "他么?此刻怕是在享受人世间最美妙的事情!"岳天哈哈笑着,带着深深的狠意。 燕长歌稍稍一愣,不懂人世间最美妙的事情是什么,但瞧岳天那神态,想来一定是反话,极有可能是最残酷的事!这般念头上来,他的担忧不知加重了多少,恨不得立即插上翅膀飞到铁中棠身边,为他挡住所有难堪与屈辱,尽自己所能护住他! 但看如今之形势,岳天必来者不善,他自己恐也是难以脱身,又怎谈救人? 燕长歌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冷冷道:"告诉我,铁中棠现在哪里?不然,休怪我无情!"灭魂的光芒如日之辉。 岳天仿佛很享受别人的痛苦在他眼前绽放,也似是知道燕长歌不太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开始解释:"丁小楼可是对他垂涎了许久,落到他手里,你猜铁中棠会怎样?" 燕长歌全身寒意涌上,此刻方明白岳天那句"人世间最美妙的事情"之含义,惊得他浑身都起了颤抖。 "你为何要如此对待铁中棠!"他嘶声大吼,再不复昔日冷静。 "哼,若不是他,我弟弟又怎会落到那般下场!"岳天的面孔突然狰狞!他跨前一步,狠狠道,"两年前,若不是他从中阻挠,你又怎能收服我弟弟,让他百年修行毁于一旦!" "什么!你说两年前救我的是铁中棠?"燕长歌吃惊不小。 "原来你还不知道。好极好极,今日就让你做个明白鬼!" 燕长歌胸中莫名的涌起一股暖意,原来两年前他们早有交集,而且铁中棠竟是他的救命恩人! 于是上天让他们再次相逢,让他反救一回铁中棠。 似乎冥冥之中注定,他们之间有着解不开的缘分,今后还将牵扯不清。 "铁中棠是罪魁祸首,我要让他身不如死!而你就是帮凶,我必会让你受尽痛苦死去!"岳天狂笑着,四周黑雾霎时如风沙般散了开来,聚到半空又陡然凝结在一起,幻化出一只张牙舞爪的雄狮! 燕长歌也不甘势弱,手指轻颤,灭魂飞至半空,光芒更盛,迎向那幻狮。 雄狮嘶吼一声,掀起长风万里,铺天盖地袭卷而至。灭魂光华闪烁,若盛世之辉,于破天黑暗中割开一道狭长的口子,将那黑幕般的乌云如布般向两旁撕裂。疾风虽利,不断呼啸狂涌,却似遇了无上之阻力,斗转呜咽,终是冲不破灭魂的曙色。 岳天怒叱声中,疾冲至半空,与雄狮化为一体。雄狮散去,取耳代之的是大片黑雾,十丈之外尽皆被其笼罩,伸手不见五指,疾风也更利,仿佛借用了天地间的力量,比之乌云蔽日,泰山压顶更摄人心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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