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徵狐把曼陀罗蔷薇色的花瓣小心翼翼的撕碎,然後放入白玉小钵,拿一枚同样白玉质地的小杵捣著,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沁染了彼此的视线- "聂公子,在下冒昧问一句,你这是在-"寒静缚不愧为在息魂执掌高位这麽多年,本能的,有种对於危险的知觉,他若有所思,看那钵中,渐渐汇集了淡碧色的液体- "配药-"聂徵狐倒也干脆,没有稍加解释的,事实上,他也是第一次配这种药剂,衡量拿捏,虽说不在话下,但是也得斟酌- 毕竟药方,是最近有了灵感,还没有找人试药- "聂公子医术如此高超,在江湖,也是声名显赫呐-"寒静缚不著边际的恭维著,他想,探探眼前这个似乎深不可测的男子的底- 可用者,为我所用;不可用者,为我所灭;成大事者,擅乎於用人也- "声名?寻魔医啊-"聂徵狐嗤笑著,那专注於调治的眼睛,露出一抹不屑,"就像你啊,年纪不小了,却也不过做为息魂一个什麽长老而已,有机会倒不如颠覆你们的曜帝啊,然後称霸武林,一定有趣的多-" "聂公子说笑了呐-"寒静缚立即凛然,微笑的很完美谦逊,"在下平庸,只是一心为了辅佐帝尊,无意做那些虚无缥缈的霸业呐-" "平庸?你练的驭气术,已经冲破了任督二脉,看上去像是武功尽失,其实都被封在气海附近了-"聂徵狐的手有些冰凉的,在他敞开的衣襟中上下探询著穴位,指尖细致的薄茧,焦灼著那有些苍白却丝毫没有松弛老态的肌肤- "聂公子说笑了呐-"寒静缚掂量著每一句的分量,然後目不转睛,看著眼前这个似乎无法以常理度之的男子- "我要知道,你被废武功时的状况呐-"聂徵狐漫不经心的,"这里可不是什麽随意的穴道,任我下针-"他故意的,掐了一下那气海穴附近的肌理- "......"寒静缚深深的看著他,"聂公子可是认真?" "无所谓啊,反正你是病人,我只是大夫而已-"聂徵狐想起上官瀛邪曾经说过云云,忽然好想看这个深藏不露的男人怎样自圆其说- "这......乃是帝尊误伤的-"寒静缚轻描淡写的- "......误伤?"聂徵狐咧了嘴,不知道是事情本身真的很可笑,还是因为上官瀛邪并没有隐瞒他一切- "是的,误伤-"寒静缚适当的有些忧郁起来,"帝尊他-"话更是藏掖著,完美的引起著旁人的兴趣- "他?他倒是有什麽病,才会误伤你-"聂徵狐冷嘲热讽的,看这样高明的扮相,还真的是一种享受- "你知道了?"寒静缚蓦的抬头,有些惊喜交织著担忧,起身拜倒,"寒某恳请聂公子,为帝尊诊治,他,他-"寒静缚痛苦交织著惊喜的表情- "我倒是真的没有发现,他有什麽病呐-"聂徵狐来了兴致,与其说是寒静缚此刻的惺惺作态,倒不如说是上官瀛邪似乎真的存在的某种痼疾,甚至连亲密如他,竟然都没有发觉的,不能不说,是对他的一种挑衅- 寒静缚深深的看著他,然後叹息著,"聂公子来息魂时日尚短,大概并未听闻,帝尊他,不能饮酒之事......" "......"聂徵狐细细回想,似乎,真的从来没有见过他饮酒呐,这下,有趣多了呐- "帝尊一旦饮酒,便会,便会狂性大发,一心杀戮,神志全无,俨若,俨若癫狂一般的-"寒静缚仿佛陷入了某种痛苦和阴霾之间的,神色惨白的- "是吗?"聂徵狐随手拿出银冻刺,浸入自己刚刚调制好的药汁中,玩味的微笑著,隐约却有了几分掂量- "帝尊,他一共犯过两次-"寒静缚惨然道,"第一次,他有感伤怀,喝得酩酊大醉,然後,然後......" "然後废了你的武功?"聂徵狐轻描淡写的- "然後将息魂寒牙狱中一百三十七名人犯竟皆,竟皆斩首凌迟-"寒静缚神色有些扭曲的,"我等想要阻止......" "所以被他废了武功-"聂徵狐拈针,刺向他的气海穴,顿时寒静缚身体一颤,"不许压制自己体内的热流,一切顺行而至,摒弃杂念,抱守元一!" "......"寒静缚於是再也没有闲暇多言,闭上眼睛,安然接受治疗了- 诺大的含章殿,死寂一般- ......待到两个时辰,行功完毕,聂徵狐蓦的拔出那枚银冻刺,然後掌心压上他的气海穴,缓缓输送著绵柔之力- "喂,不要装死啊,今日诊治已经完了-"聂徵狐拿一边的白绢拭了拭手,整理著自己的器具- "多谢聂公子-"寒静缚神色已然疏朗许多,但是依旧不掩疲倦的,"不过,关於帝尊的病,请你-" "病?你自己不也说了,是大醉後失态麽?有什麽病不病的-"聂徵狐懒得理他- "是,帝尊他经此一役,深感歉疚,所以从此戒酒,但是之後有一次用膳,仅仅一道贵妃醉鸡,就,就让他再度犯了疯病......而那一次,连心儿也-" "是麽?听起来很严重呐-"聂徵狐微微侧目,"那麽,我倒这要见识一下了呐-"最後一句,越来越轻- "聂公子,你说什麽?"寒静缚听得模糊- "我饿了,去用膳了,你自己解决吧-"聂徵狐挥挥手,起身便走- 当他离开含章殿的时候,寒静缚冷冷的,唇侧有一抹同样杀戮的弧度- (41) 聂徵狐回到仪凰殿的时候,就看见上官瀛邪,还有一桌貌似丰盛的午膳,心中,不由的狡猾一笑- "怎麽了?你的眼神很值得提防呐-"上官瀛邪轻描淡写的,但是他绝对猜不到,之後发生的种种- "你想要知道今天治疗的时候,你那位寒长老,对我说了什麽吗?"聂徵狐坐下,望著那一壶茶,不由的轻轻嗤了一下,让他连灌醉那家夥的机会,都没有呵- "什麽-"上官瀛邪微笑著,为他倒茶,上等的碧螺春,用雪莲露水煮成,果然,是清逸逼人- "他说......"聂徵狐轻佻的执起那俊美的脸,"他说,让我好好照顾你呐-" 上官瀛邪几乎将刚刚抿入的茶喷出,"你编造谎话的技巧,原来这麽差-"丝毫不留情面的,他虽然不了解寒静缚这个人,但是,因为离叔的事情,自己似乎注定和他誓不两立了- "被你看穿了?"聂徵狐也不反驳,径自坐在一侧,"我说,怎麽没有酒呐?你上次给我的什麽名酿,可是极品呐-"他不留痕迹的试探著,然後赞叹,上官瀛邪完美的温煦微笑下,没有一丝的异样,如果不是寒静缚在说谎,那麽就是,眼前的这个人,城府太深了,深到连他都不可测得- "天璇-"上官瀛邪吩咐著,须臾之後,天璇仿佛幽魂一般,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然後手中托盘,上有一只翡玉酒壶,和一只同质酒杯- 只有一只- 然後天璇便无声引退了- "你不陪我喝一杯吗?"聂徵狐径自倾倒著琥珀色的美酒,液体滴落玉杯时,溅起一缕缥缈味道- 合著他有些低哑的声音,怎样斟酌,都是一种诱惑- "比起酒来,我对於品尝你,还是更加感兴趣呐-"上官瀛邪岂是不知风月之人,眼前的男子眼波横斜,春色袭面,显然,是欲求不满了- "怎麽,帝尊想要了吗?"聂徵狐抿著酒,然後舌尖舔了舔自己些微干涩的唇,眼神撩拨- "为什麽我总觉得,你是故意的?"上官瀛邪低笑著,然後伸手,执起他一缕发丝,缠绕蹂躏起来- "帝尊怕了啊-"聂徵狐看著那手指越来越逼近自己,然後顺势含吮起来,不轻不重的,在他些微薄茧的指腹,咬了一口- "最坏,不过是又被你得逞而已-"上官瀛邪洒拓一下,"况且,我本来就是答应做你的侍寝啊-"随後眼神辗转邪魅起来,仿佛他天生合该此等微笑,迷惘众生- "嗯,也许吧-"聂徵狐低低切切的,两个人不知道如何吻了起来,相濡以沫,却不知怎样相忘於江湖- ...... 彤云阁中,自有软榻,薄纱缦舞,不减风情- 聂徵狐压在这样一个权倾武林的男子,手中握著他半是勃起的男性,顺势舔著他微闭的眼睛,唇侧,露出一抹邪狞的微笑- 怎样意乱情迷,让他可以见识一下,曜帝饮酒後的风情呐? 他不禁思量起来,望著地上自己趁著彼此吻到侈靡的时候,不留痕迹的藏在袖中的酒杯,其间,是一杯似乎很致命的液体,而他亦洒了中和气味的药粉- 眼前他要算计的是曜帝,不是一般的庸俗之辈- "徵,你不专心呐-"上官瀛邪浑身的肌肉有些紧绷的,他不留痕迹的伸手,按压住身上男子两瓣结实的臀肌,暧昧的掐弄起来- "嗯......瀛......你不会想要我专心呐-"聂徵狐隔著亵衣,啃咬起他胸前的茱萸来,仿佛磨牙一般的,撕扯著男性敏感的乳头- "嗯......你若是......不专心......我-"上官瀛邪有些支离破碎的声音,双手却丝毫不示弱的,滑入他的亵裤之间,一边探询著那紧膣的穴口,一边磨挲著那鼓胀的囊球- "你......你能把我怎样-"聂徵狐桀骜的笑了,从他颈间的肌肤,顺著一路咬下,专门挑选敏感的穴位,以最是情色的方式啃咬一下,然後用力吮吸著,直到一朵红痕,镌刻在那象牙色的肌肤上- "我能把你......这样......然後......这样......"上官瀛邪感觉到自己杯深深的置疑了,於是有些凌虐的,三枚手指不经过任何润滑的,直接捅入那尚未湿濡的甬道中,另一只手不轻不重的握住了那也蠢蠢欲动的男性,指甲掐入了那最是柔弱的铃口部位- "你是不是发情到想要我上你!"聂徵狐低吼著,然後几乎用尽全身气力的,在他心脏的位置,留下一个骄傲的齿痕,渗著鲜血- "唔-"上官瀛邪闷哼著,然後手指模仿著交合的频率抽插起来,指甲丝毫不留情的凌虐著敏感的内壁,唇已然寻觅著他的唇舌,撕磨吮吻起来- 两具成熟的男体,在薄薄的亵衣欲拒还羞的摩擦之间,若隐若现,情欲的色彩,沾染了他们的眼神,呻吟低喘,一股麝香的浓郁,渐渐肆意,差一点,差一点就赤裸裸的交合起来- 差得那一点是,聂徵狐想起了自己的初衷,於是单手握紧了上官瀛邪那已然情欲喷张的男性,加快了揉搓的速度,唇含咬著他的颈间喉头,撕磨著那细致的肌肤,另一只手不留痕迹的催发内力,把地上凌乱外衫中的那杯名酿,吸摄过来,这隔空取物的深邃内力,竟然,用在此处,不由的,有些令人瞠目结舌的- 但是此时情欲,不过,是他们两个人的私事而已- ...... "嗯,徵,快......快......"上官瀛邪觉得自己仿佛周身悬於剑刃上一般,随时可能迸发而出,男人在最是脆弱的时候,也是最是疏忽的时候- "瀛......射出来......不许克制呵......"聂徵狐声音蛊惑著,然後侧身悄然含吮著酒,在感觉到掌心的抽搐喝喷射的力度的时候,瞬间吻了过去,冰透的酒,顺延的哺入- "唔唔......"当上官瀛邪觉察到自己吞咽的究竟是什麽的时候,已经晚了,高潮倾泄的虚空感,立即被某种升腾的灼烧填满,他低喘著,像是同时吞噬著什麽黯然一般的,眼神渐渐沈淀著梦魇,唇侧,缓缓的,僵直了- ...... "现在,到了你好好表现的时间了呐,瀛-"聂徵狐停止了所有的动作,径自趴伏在他身上,眼神禀异的,手却按压在他的脉门之处,随时探视著他的诡谲- 身为大夫,又怎能错过如此有趣的......癫狂之症呐? "徵,我要惩罚你呐-"上官瀛邪舔拭著自己有些干涩的唇,手从那依旧紧膣的菊穴中拔出,蘸了蘸自己下体的精乳,眼神邪肆的顺势塞入他的唇中,堵住了他所有的话- 聂徵狐有一刹那失神,然後忘记了闪躲- ...... 上官瀛邪用了残年咒- 在床榻之间,性事之前,先乘著他一时不妨,控制了他所有的神思,虽然只是一刹那的空白,但是,已经可以让他做很多事情了- 例如紧接著一掌,正中他背後昏穴- 上官瀛邪搂紧了怀中失去知觉的男子,渐渐的汇集了某种难以形容的阴霾,那是浸过鲜血的残鸷,还有一些......莫名的执著- "要怎样,惩罚你呐......徵-" ...... 惩罚你,居然敢给我喂酒......那麽,所有的後果,你必须承担了呐- (42) 昏沈的蘼香,在鼻翼间萦绕不散,聂徵狐从某种未知的黯黑中渐渐回神的时候,已然觉察到了此刻自己的尴尬处境,他的四肢,被某种韧性十足的细丝深深勒紧,那疼痛足以让自己无法忽略却也在忍受的范围之内,身下是冰凉光滑的丝绸触感,微眯著眼睛,适应了这柔旖的光芒之後,入目的,赫然是四根高耸的床柱,雕龙逼真,云凤衔尾,而自己,就被禁锢在这张大的惊人的床榻之上,四肢有些尴尬的大敞著- 不过须臾,他似乎厘清了此刻自己的状况,然後望著那如梦如幻的幔帐,一点点,被人撩开- 不期然,果真,是那个人,可是似乎,又不是那个人- 聂徵狐兴味的斟酌了起来,此刻在他面前的,应该,是上官瀛邪,但见他一袭黯黑长袍,仿若地狱修罗般的魅惑,发髻挑散,随性垂在背後,更增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味道,而最是难以置信的,是那双眼睛,那双原本温和的隐没著邪肆的眼睛,此刻却全嚣张的残狞著,原本收敛睥睨的神态,此刻却毫无忌惮的惟我独尊著...... 那,就是沾了酒的曜帝麽? 聂徵狐得意的笑了,却对自己此刻的境地,似乎没有一丝惶恐般的,悠游自在,气定神闲- "聂徵狐!"上官瀛邪露出一抹足够令天下人销魂的噬血微笑,舔了舔自己有些干涩的薄唇,手中提著一只不大不小的玉匣- "瀛,什麽时候这麽见外,我还真不习惯从你口中听到我的名字呐-"聂徵狐挑了一下眉,笑得有些狡猾- "不要把我和那个温吞无能的家夥混为一谈!"上官瀛邪蓦的厉声喝道,情绪显然在某种癫狂之中- "......"聂徵狐好笑的摇摇头,不知道为什麽,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张狂男子,有些......可爱了,"恕我无知,那麽,你是谁啊-"所谓病症,难道就是沾酒之後失魂落魄,神志不轻?可是看他眼神灼灼,又哪里有疯病的征兆? "我......我是上官瀛邪!"上官瀛邪片刻的迷惘,然後立即凶狠的呵斥著,"我不是你口中那个什麽该死的‘瀛'!" "哈哈哈哈-"聂徵狐真的开怀大笑了,世上真的有如此的奇事,而且是出在平素行事滴水不漏的曜帝身上,让人觉得,简直像是笑话一场,但是四肢浅浅的刺痛让他知道,这绝对不是幻境,"你不是啊,那麽,我要叫你什麽呐?" "......"上官瀛邪再度失神片刻,眼前的聂徵狐,魅眼横斜,仿佛波光潋滟的湖水,静谧并且吸摄著,他不由的浑身一颤,一股莫名的躁郁燃烧起来- "叫你......邪?"聂徵狐故意拖长了声音,显然的,加了撩拨的底蕴- 上官瀛邪原本深邃的眼神,蓦的黯沈几分,像是山雨欲来前的潮水般,涌动著某种蛰伏的欲望,然後他邪恶的笑著,像是初涉人世的修罗一般,对於俗世重重不屑一顾,反而坐在那铺陈著华美冷豔的黑丝床塌一侧,顺势的,把怀中的玉匣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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