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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阿晕——

时间:2008-11-17 10:28:02  作者:

"不好看。"顾风说。
"铁石心肠。"
"甭管什么原因,抛妻弃子的我都不喜欢。"
"可他们是gay啊!"
"Gay就是他们不负责任的理由吗?"
"你永远也不知道同性恋是怎么想的!"
我知道,顾风在心里说。
那个故事里,他们没放弃爱情,一直爱到老去和死亡,他们放弃的是家庭,是不可得的幸福,所以那只是个故事。
现实中顾风必须幸福的活着,所以他放弃的是爱情。

他从来没想过能把齐赟卖那么高的价钱,研会主席,优秀辅导员,社会工作奖学金,助教工资。
他瞪着辅导员王宁,一言不发,他在想,他曾经多崇拜这个人啊,从什么时候,辅导员的形象就渺小了下去呢?
"别忘了,你是党员!"
"党章里写了吗?共产党员不能同性恋?你不用这么拐弯抹角,你说我哪里做得不对,工作不好,我可以改进,或者辞职,校规校纪,党章国法,我要是触犯了,我愿意接受任何处罚。"
"你不要太嚣张了,你知道学生科社工科有多少人帮你摁着你的事,那么多老师帮你掖着藏着,他们跟我说你的事,我都觉得难过。"
"他们是觉得我好,值得他们这么做,还是觉得我的事传出去,他们面上无光?"
"我们不如挑明了吧,你看看你自己,你想好将来了吗?你会给人写一辈子代码画一辈子板子吗?就算你想这么混日子,你干得好吗?你的同学里90%的人比你会做学问,你的心思在这个上面吗?你的优势是你比他们在学习以外的事情上都聪明,可是你不要忘了,除了学校的牌子,你有什么背景在社会上混下去?你让学生科丢了面子,学生科绝对不会让你有面子的毕业!我给你时间,你去慢慢考虑吧!"
顾风苦笑,他不想说学生科的人不好,这几年学生科的老师对他向来爱护有加,可是好人都这样倒霉。没人找齐赟的麻烦,因为谁都知道他是个混球,干出什么都是应该的,所以只要不闹出大事,大家都相安无事,可是顾风不一样,他得是标杆榜样表率,他们必须维护他的形象,用一切不堪的手段都在所不惜。
顾风想了三天,他决定出卖齐赟。
齐赟说,建筑师是婊子,想从甲方口袋里掏钱,你得把理想、身体和尊严都卖了。
顾风说,谁不是,你总得卖点什么,有人出卖大脑,有人出卖生殖器,出卖大脑的常常搭上健康,出卖生殖器的偶尔搭上小命,最后大家都是卖命,百年之后都是骨灰,谁比谁下贱?
他面临的是人生第一次大买卖,卖掉爱情,他就可以得到王宁开出的那一堆奖金和头衔,不卖,他就得为毕业证周旋。
他在发臭的校河旁抽烟,趴在护栏上,试图论证他和齐赟之间不存在所谓的爱情,只是生理冲动,他抽光了最后一支烟,依旧没找到合理的论证方式,证无比证有的难度高多了。可是这一次不一样,他先有了结论,不是科学的猜想,而是一个确定的结论,无论如何,他要向着这个结论前进,最后,他决定找一个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
他抬起头,看着一个路过的女孩子,她紧绷的牛仔裤裹着翘起的屁股,双腿修长结识,乳房的形状圆润可爱,他忽然意识到,他对女人依旧会有冲动。他该找个姑娘去洗干净头脑,洗干净那些不该存在的过去。
张楚没心没肺的唱,姑娘,不该是肥皂。
顾风只需要一个姑娘,或者一块肥皂。
"同学,请问经管学院怎么走?"女孩子似乎看到顾风在看她,求救似的跑了过来。她已经在偌大的校园走了半个小时了,还没有找到要去的地方,这该死的校园大的让人绝望。
"挺远的,我正要去那边办点事,我骑车带你过去吧。"顾风笑了笑。
"谢谢你。"疲惫和绝望让女孩忘记了矜持,这个高大和善的男生让她有一丝好感。
分手的时候他们交换了电话,顾风记住了那个女孩的名字--丁小秋。
如果想找个姑娘洗干净头脑,没人比丁小秋更合适。她是如此干净,透明,直率,没有任何心机。这世上的人总是谎言无数,欺骗来欺骗去,丁小秋是一个奇迹。
第一个星期他们打了很多个电话,顾风都是在外面用手机打的,他怕齐赟听见。第二个星期他们的通话时间延长到每次一小时以上,第三个周末他们到山里玩,顾风在路边捡了一大块冰握在手里,陪小秋高兴的闲逛,快离开的时候顾风把那块冰放在小秋手里,那块冰已经被他手的温度融化成一颗心的形状。
丁小秋哭了。
顾风在心里发誓,他会洗干净那些本不该属于他的一切,他会保护这个女孩子,一辈子。
丁小秋回忆往事的时候总说,那就是缘分啊!
顾风想,所谓缘分,只是你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路过一个悲伤的人。

电话响了,顾风拿起来,是娘。
娘直接了当的问,春节什么时候回家,没有商量的余地,没提儿媳。
顾风说,天冷,开车不安全,我得托人买火车票。他也没提到小秋。
他看见小秋满手肥皂沫的从洗手间跑了出来,又的跑了回去。
14 圈套

坐在区长的车上,顾风还觉得有几分不适应,他听着区长略带安慰的批评,心不在焉的看着窗外,在他眼里干枯的行道树被速度拉扯成奇怪的形状。
丁小秋出差了,为了不跟他讨论春节回家的事,她竟然主动请缨谈一个项目,把他一个人丢在家里,老婆不在家的日子生活一下子变得琐碎起来,小秋临走的时候把一堆票据都订在门厅的白板上还顺手写了个备忘:去洗衣店取衣服,去农行交养路费,去地税局交车船使用税,去4S店做保养,给电表充值,给物业打电话来修水管,查查招行的账户这个季度房租到没到帐,没到给房客打电话催,脏衣服放在筐里,脏袜子放在桶里,记得浇花,给凤尾竹的叶子喷水......他所习惯的生活是整整齐齐的,就像一条笔直的线,一切活动都能串在上面,现在才发现,其实生活就是这样乱糟糟杂乱无章的生长的,而且他实在不算一个好丈夫。
昨天刘建中第一个通知他出事了,那时候他还在4S店趴在玻璃墙上看工人忙碌着给他的车做保养,刘建中和蓉蓉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除了有恃无恐的上班时间复习MPA,顾风的事大概是他唯一关心的问题。
他告诉顾风,区政府大门又被围了,上访的村民指名道姓的找顾风。
第二个通知他的是魏书记,除了传达一个同样的情况,就是略带几分幸灾乐祸的通知他,陈区长要见他。
顾风站在原地,手心已经被汗水浸透。
还好,区长还没有觉得顾风不可救药,破天荒的带顾风一起去和村民谈话解决问题。
"农村问题很复杂,一开始不适应,要慢慢提高自己处理复杂问题的能力。"
区长还在滔滔不绝,顾风忽然觉得有些东西在头脑里正在慢慢变得形状清晰起来,他想要看透这一切,可是还缺点什么。
司机打断了他的思绪:"区长最近身体不好,得按时吃药,你注意点时间,谈两个小时让区长休息一下,喝口水,把药吃了,千万别忘了。"
顾风点了点头,他的心思还停留在慢慢清晰的困惑中。

那次与村民的交流是纯粹的灾难,工作会的后遗症是让顾风很长时间都厌倦人多的地方,在拥挤的空间里会觉有窒息感,当然,这远不是最严重的灾难性后果。
村民在村委会的会议室接待了他们,能坐二十人的小会议室已经密密麻麻挤进了五、六十人,他和区长的座位被放在正中,好像受审。他们刚刚落座,村民们就把大门堵得严严实实,晚来的村民站在门外观望一下,又离开了。
从早晨九点会议开始,他们就没有机会离开自己的座位一步,村民是无处不在的,他们把每个能离开座位的位置卡得严严实实,桌子上没有水,没有任何东西,只有村民整理的材料和白纸。
顾风坐在区长身边,听区长耐心的给村民解释着,上到国策下到家常,深入浅出,耐心细致,可是村民像傻了一样,没完没了地重复问着毫无意义的问题,顾风觉得耐心在渐渐丧失,人太多了,空气污浊,他开始觉得胸闷。他开始寄希望于中午的到来,村民总要回家去吃饭的,那样他和区长至少可以找个机会透口气。
十二点多了,村民开始陆续退场,可是另外一些人又源源不断的补充进来,半个小时,会议室里的人自动换了一遍,可是人数丝毫没有减少,顾风忽然意识到情形不对,可是区长还在耐心的讲解,因为提问的人换了,问题又回到最初,解决问题遥遥无期,只有扯皮在继续。
室内没有空调和暖气,很冷,可是顾风的手心开始冒汗,他忽然全明白了,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圈套,怎么引来大领导,怎么折腾他们,都是策划好的,那个人,村霸,自始至终都没有露面,可是毫无疑问,他就是一切的策划人,他太熟悉村民的愚蠢了,太熟悉一切欺上瞒下手腕了。方式根本不需要多复杂,他只要随意的煽动几句,告诉村民只要难为顾风就可以得到更多利益,村民不懂什么手腕,只要赤裸裸的利益,只要多一点得到利益的可能,他们就不惜用一切恶毒的招数对付他。
顾风开始恨自己没有早看穿这些事,他恨自己太大意了,没有从一开始盯住村民的一举一动,他太天真了,他怎么就相信了村霸的诚意,他怎么就相信了村民会站在他一边。农民不会有什么立场,鼠目寸光,除了眼前利益,他们不会关心任何事。
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五点,来听会的村民已经换了三批了,顾风开始觉得热,他偷偷扯了扯自己的衣领。顾风忽然意识到区长已经整整一天没有吃药了,区长的手有几次伸进了衣兜,又拿了出来。区长的话也明显减少了,他开始听得多,说得少,语气明显变得敷衍,有些话还要顾风替他补充一两句。提审犯人的强度也就如此,饥饿,口渴,胸闷,注意力下降,即便如此,区长还在坚持把每句话说得滴水不漏,他只要犯一个错误,很快就会被狡猾的村民当作攻击的目标,攻击是次要的,向政府满天要价才是最让人担心的。
顾风觉得心跳的厉害,他看区长额头上冒出了密密的冷汗,他终于绝望了。
他看到区长忽然不再说话,微微发胖的身体像肉山一样缓缓地倾倒了,顾风猛地站起来,在区长倒下去之前扶起了他。
顾风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次他完了。

吴燕辉坐在吧台里,天一擦黑外面就开始飘雪花,很冷,这样的天气大家宁愿在家休息,所以晚上客人也不多,他有点闲。
他无聊的把收集的啤酒瓶盖倒出来,把精品的盖子装进一个盒子,无醇装进另一个盒子,还有一个盒子装纯生的盖子,把瓶盖给供货商,把提成平分给服务员,这样无聊的工作,也只有这个时候他会做。他把瓶盖分好类,又想把订餐记录抄一遍,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小吴看看是个眼熟的号码,他接了,是顾风。小吴一点也没觉得奇怪,员工档案是顾风做的,也许那个时候他就抄下了小吴的电话。
"你说,我是不是个傻逼?"顾风的声音有些含混,似乎是喝醉了。
"不是。"小吴迅速的扫一眼四周,看没有人注意他,"你在哪儿?"
顾风说了个饭店的名字,然后说:"你过来。"
小吴没有回答,挂断电话,他犹豫了片刻,拿起大衣向门外走去。
刘洁疑惑的走过来:"这么晚了去哪儿?"
"姐夫在跟一个供货商谈,让我过去一趟。"小吴顺口撒了个谎。
"现在?"刘洁看看窗外,又看看小吴,不解的摇摇头,皱着眉头去后面包间了。
小吴走出饭店的大门,他没有围巾,风把雪片直接塞进他的脖子里,接触皮肤时的片刻冰冷像被灼烧一样。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他不知道顾风怎么了,他可以选择去或者不去,所以他得找个理由,可是很为难。
远处一个黑车司机按了按喇叭,小吴忽然找到了一个理由,他很担心顾风,他向司机挥手,示意他过来。
15 沉疴
小吴扶着顾风离开饭店大门的时候,身后的服务员们都以看救星的眼神看着他们。出门的时候小吴打了个寒噤,顾风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歪歪斜斜的系在小吴的脖子上。羊毛的质感温暖柔软,小吴在心里轻轻叹息了一下,他忽然有些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会喜欢顾风甚至爱他,他总是这样,本能的对别人好。
雪更大了,硕大的雪花铺天盖地的飘落,密得让人觉得心里发堵。顾风的车上已经落了厚厚一层,前风挡有一半埋进了雪里。
"把车放这儿,打车吧。"小吴开始犹豫要不要给老板打个电话,这样子出事或者遇到警察,太危险了。
"胡说八道。"顾风钻进车里,打着火,又跌跌撞撞的爬出来擦玻璃。
小吴帮他擦净另一半风挡,然后坐进车里,他放弃了打电话找人的念头,他没法跟别人解释为什么这个时候他会和顾风在一起,可是他不能这样扔下顾风不管。
顾风开得很慢,可见他还没完全神志不清,马路上车很少,迫不得已的人才会在这种天气开车出门。小吴看着密密扑向风挡的雪片,像有重量似的,撞在玻璃上又出奇的轻,很快被雨刷抹去了。迎面车灯昏黄,雾灯的光芒眩目,像老电影里看到的景象。

他们安全抵达顾风住的小区,顾风竟然醉成那个样子还能停车入位,小吴长舒了一口气,他想他终于可以回去了。
"我憋不住了。"顾风从车里爬出来,拉下拉链,开始撒尿,他恶作剧似的尿了很远,尿液在雪地上砸出一串深深浅浅的洞。他像个做了坏事的孩子一样笑了起来。
小吴想,顾风是不是疯了。
他看见顾风跌跌撞撞要摔倒的样子,走上前扶起了他。
"我没醉,就是有点手脚不灵活,你帮我开开楼道门。"顾风把家门钥匙塞进小吴手里。
两个人搀扶着上楼,顾风一个趔趄跌倒在楼梯上,他坐在地上,还在嘟囔着:"轻点,太晚了,别吵到邻居。"小吴忍不住想笑。

他们一进家门顾风就冲进了卫生间,抱着马桶剧烈的呕吐起来。小吴从茶几上拿起一个杯子,倒满水,站在卫生间的门口看他吐,一直到他吐完,才把水杯递过去。
吐完了,顾风似乎好多了,他垂着头坐在沙发上,示意小吴坐在他身边。
"以后别这么喝了。"小吴在茶几下面找到茶叶,为顾风沏了一杯茶。
"我喝得厉害吗?你没见过他喝得厉害的时候。你不是想知道他后来怎么样了吗?后来我去找他,发现他喝吐了血。"顾风用手撑着头,蜷缩在沙发一角。
"我有很久没有理他,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连bbs上的id都换了,可是信箱没办法换,我收到他的信,是一张账单,有我要付的房租,电话费,水电费,煤气费,后面还有一个长长的单子,我们一起搞过多少次,肛交一次多少钱,口交一次多少钱,最后还注明,总价八折。我发了脾气,去找他算帐,结果看见他在吐,开始吐的是酒,然后是血。我本来想揍他一顿,最后却拉着他去医院。"
顾风喝了一口水,继续说下去,像是在讲给自己听。
"他在出租车上骂我,司机说,扔下去算了,然后又问我是不是抢了他老婆这么理亏,我让他快点开别废话。"
那天也下着这样的大雪,顾风背着齐赟向医院的急诊跑,一边跑一边骂门卫,他听见齐赟神志不清时一声一声痛苦的呻吟,他第一次觉得快没有力量支撑到急诊病房了。
齐赟躺在病床上的时候顾风已经精疲力尽了,在奔忙着为齐赟办各种手续的时候,有几次他看齐赟靠在休息座椅上,一动不动,连呻吟的声音都听不到了,有一刹那他觉得齐赟就要死了,他握着齐赟冰冷的手觉得他正在离去。他在想如果必须在整个世界和齐赟之间做一个抉择,他该选择哪一个,也许他该放弃世界,他不能让齐赟离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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