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到尾,尽管两人身体均染上一层欲望般的红,但光杰是是冷静的,真 翔是寂然的。
闭上眼,不愿再注视光杰无意识透露出的真实眼眸,真翔松开了原本因疼 痛而紧抓被单的双手,不顾会让被弯折到极限的肢体带来不适,紧紧的抱住光 杰光滑的颈背,仿佛想将两人揉合在一起似的用力。
察觉到真翔的异样,光杰轻柔的拭去真翔额上泌出的点点汗水,低声询问 ,「怎么了?」
摇了摇头,真翔沉默不语,有一股想哗然大哭的酸涩在胸中排徊不去。
没有再加以询求答案,光杰只是默默的吻上真翔的唇。
为光杰的温柔,真翔笑了。
这样的结果,是真翔自己选择的,因为不想在未来的某一天后悔。只要这温 柔的烙印将永恒的刻在心里,无论将来发生任何事,真翔都再无遗憾。
“这样一来,就算你不爱我,就算有一天我们分开了,你也会永远都记得我。”
想着,真翔双唇弯成一个淡雅的满足微笑。
* * * * *
在清晨的阳光和浓浓的雨味中醒来,真翔发觉自己是躺在床上的,而光杰 只穿著一条牛仔长裤站在窗边,在日光和细雨的洗礼下,光杰全身仿佛笼罩着 一环淡淡的光圈,飘逸的脱俗。看着看着,真翔不禁呆了。
也许是感觉到身后传来熟悉的炽热目光,光杰回过头,淡淡一笑,「这样 的天气,让我想起,我最喜欢的雪。」
支起疲倦的身子,真翔疑惑的望着光杰。
再度将脸朝向窗外,光杰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对真翔说话。
「下雪前,虽然有点阳光,却不会太烈,半个天空都会为云层遮盖,然后 头一抬,白雪就突如其来的飘到脸上,冰冰凉凉的,很舒服很柔软,然后,妈 妈就会把我抱得更紧,想为我驱除寒意。」
「你妈妈,是很温柔的人吧。」
「嗯……虽然没有留下照片,但在模糊的记忆中,妈妈也长的非常美丽, 还拥有从外表看不出来的坚定意志,可以承受所有加诸在身上的磨难……可是 这样的妈妈,却被深爱的人杀了……。我一直在想,也许人生就是这么一回事 吧,不论再怎么努力,总不能得到自己渴望的,只能在不停的错过中悔恨伤心。」
「这不像你会说的话。」
「那你认为我是怎么样的人?」光杰回头讽刺的一笑,「任何事,都不要 太笃定。」
不知道该怎么回话,真翔只是楞楞的望着光杰绝美的背影。
转过身,光杰走向真翔,脸上已没有适才嘲弄的笑,轻抚上真翔的脸,光 杰的神色很复杂,「你跟以前好象有点不太一样,现在的你跟我母亲相同,都 是有坚强意志的人,知道自己要什么,然后就会一头栽进去,也不管会不会受 伤。」
伸手覆住了光杰盖在自己脸上的手,真翔表情柔和,「人总是会变的,不 过,现在的我其实骨子里还是没变,只是勉强自己挺起腰杆,向前走去,因为 我知道,一但退缩了,你就会跟以前一样,瞧也不瞧我一眼……。」
「我不是无视,而是害怕……。」张嘴想辩解些什么,但语气却显得无力。
风轻云淡的一笑,真翔只是将脸凑上前,轻轻吻了光杰的唇。
“没关系,就算是欺骗我,也没关系,反正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 * * * * 飘雪 9
那是一个平凡的午后,正好同时没课,真翔和光杰便在学校草地附近的树 荫里乘凉。然后,理所当然的,真翔发现光杰始终眉头深索;理所当然的,真 翔表露出关心的样子;理所当然的,光杰迟疑不语;理所当然的,真翔不放松 的追问。
于是,理所当然的,光杰吞吞吐吐的说出原因。
其实,只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无非就是要求真翔从父亲的公司里偷出一份 无关痛养的资料。
「因为长辈的公司出了问题,有被你父亲公司并吞的危机,如果有了那份 关于土地买卖的资料,就可以挽救……。」
挥了挥手,真翔阻止光杰说下去,「你只要告诉我……你会恨我父母,会 想报复他们吗?」
「恨?我想,我并不恨他们……顶多……是觉得可笑吧。」光杰眼光真挚 的看着真翔,「以前或许多少有想惩戒他们的心态……但是,看在你的份上, 也许,我可以释然……。」
两人默默的对视了许久,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最后是在真翔的淡笑中 终结。
「那我就赌赌看……赌这千分之一的机会……赌你真的,喜欢我。」
凝望着真翔离开的身影,光杰不禁想伸出手拉住他,叫他不要走,因为输 了他赔不起的。可是僵在半空中的手臂终究是收了回来,注视着自己的手掌, 光杰第一次尝到心痛的感觉,。
回不了头了!在喝醉酒后不经意被撩起欲望的那天,光杰就只能选择,继 续走下去。
* * * * *
电话铃划破清晨的宁静,真翔眨了眨眼,意识模糊的支起身子。小心翼翼 的不欲吵醒身旁沉睡的人,套了件扔在床脚的长裤,下床接了放在小茶几上的 电话。
还未出声,真琴焦虑的声音已经传来,「哥!你现在快开电视!」
苦笑着,这妹妹就是个性急躁,也不知道是遗传了谁。
「你忘啦?我家没电视。」上次搬家的时候,真琴有特地来帮忙。表面上 是说为了亲情,但真翔心知肚明真琴摆明就是为了看看久久没见的光杰。
「那你立刻回家!有不得了的大事发生了!」匆匆说完,也不等真翔答话 就收了线。
怔怔的看着手上的电话筒,真琴风风火火的性格真翔是清楚的,但从未有 这次的紧急的模样,更遑论是忽然在大清早要自己赶回家。
望了望兀自躺在床上安睡的人,真翔强压下纷乱的心绪,赶紧套上衬衫出 门。
大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原本应该沉睡的人猛然睁开双眼,坐起身来,嘴角 浮起了不知是嘲弄还是缘于某种不知明情愫的微笑。
「游戏,结束了。」
* * * * *
沉重的气氛笼罩着整个客厅。
真翔好不容易穿过了围在华宅外的记者堆,才得以进入家门,然后在进入 二楼的起居室时,就看到这一副暴风雨将至的情景。
「怎么了?」
一向雍容自若的母亲像在瞬间苍老了十岁,皱眉守在电话旁,似在等消息 ;素来活泼的妹妹则一脸死气沉沉的坐在沙发上。两人都沉默不语,没人回答 真翔的话。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有一大堆记者站在门外?爸呢?上班去了吗?」
「爸被警察拘留起来,说是私用公款。」真琴先有了反应。
「怎么会这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这次回答的是真翔的母亲,紫凝,「就是在关于中南部的土地买卖出了差 子,你爸爸以比实质上多一倍的价钱报给董事会,而多出的钱他私吞了。」紫 凝的语气出其的冷静。
“土地买卖!”这四个字像个重锤狠狠的击在真翔的心头,一股言语难以 形容的痛楚如潮水般冲击真翔全身,让真翔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本来呢,只是这样的话还没问题,不过同时间却有人暗中做手脚,结果 你爸近几年来行为不捡的弊端全数被揭发开来。最近那桩土地买卖就像炸药的 引线,一但爆开了,后面的一串连锁效应就难以收拾了。」紫凝娥眉紧皱,「 不过我最不能明白的,是警方怎么掌握到那件土地买卖的证据的?」
「……妈,既然你知道爸爸窃用公司的钱,为何不阻止他?」思绪混乱的 真翔一时只能挤出这几个字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哼,这年头那个有钱的商人是规规矩矩的?怎么?难道你还想教训你父 母的不是?」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突来的电话声正巧解救了真翔的困窘。一直在等消息的紫凝连忙接起电话 ,在短暂的几句对话后便挂上电话,起身准备出门。
「我和你妹先去警局看情况,顺便跟律师谈谈,你在家等消息。」
「妈,我也一起……。」
话尚未说完,真翔就被紫凝冷漠的眼神给堵住了话头。霎时,真翔便了解 了,母亲在怀疑自己。
没有再说什么,紫凝便走出家门,真琴不解的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真翔, 到底兄妹还算不错,便解释几句用以安慰,「哥,妈从早上就怪怪的,不要想 太多。有事我会打电话给你的,不用担心。」
从窗户望着母女两人的背影,以及随两人而去的记者群们,真翔的无力感 越发深沉。叹了口气,正要离开窗边,却忽然发现有一抹熟悉的身影立于大门 口的墙角边。
剎那,真翔的心跳剧烈加速,头晕目眩的感觉几乎令真翔停止呼吸。
仿佛察觉到真翔从上往下望的视线,光杰没来由的抬起了头。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会,就此纠缠,谁都无法率先移开眼眸。
仅仅一扇窗,一道墙,却宛如天与地的差别,将两人连心灵都彻底隔离。
真翔苦笑。
这就是你选择的结局吗?明明距离如此之近,却比以前就更加的遥远,远 得让眼前的景色都变得更加模糊。
即使如此,但我还是,一点也不后悔。
飘雪 10
倒了杯茶给坐在沙发上神色悠然的人,真翔笑了笑,「怎么会来?」
沉默了会儿,光杰才开口,「你应该知道为什么。」
握着茶杯的手颤抖了下,真翔连忙用笑容掩饰内心的动摇,「家里发生了 点事,我今天可能不去打工了,你替我跟穆昀说一声,还有……。」
打断真翔的话,光杰开始有些烦躁,「你为什么不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不解的望着光杰,真翔仍是笑着。
「你还不明白吗?我在利用你啊!」
「我不在乎!」真翔坚定的望着光杰,再次重复,「没关系,我不在乎!」
「但我在乎!」光杰素来冷静的面容破碎了,「我会背弃你,除了因为无 法原谅背叛我的阿姨外,我也想看到你痛苦的样子。」,光杰站起身来,视线 与真翔同高,「所以,你应该讨厌我才对!不要再对我笑了!」
「我相信,你是喜欢我的。」真翔清清冷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口气, 「要利用人,你大可利用真琴,她一直都挺喜欢你,而且是女的。所以,你没 有必要选择我。」
光杰冷笑,「因为我不用对你负责啊。」
「你在说谎!光杰,我知道自己是任性的,不过无论我们上代有什么样的 恩怨,或者你想要报复,怎么样都可以,但我还是想跟你在一起!」
「你会后悔。」似乎被真翔的气势所慑,光杰口气软了下来。
「会不会后悔,是由我决定的。」真翔淡然一笑,走到光杰面前,送上自 己的唇。
浓烈的,炽热的吻,但光杰却是冰冷被动的,吝于给与响应。
不死心的,真翔紧紧环住光杰的颈项,企图挑起光杰的欲望。
真翔知道自己在沉沦,但却无法停止,就像飞蛾扑火,明知是死路,却还 是妄想能在浴火后蜕变为凤凰。
直到一声惊疑的吸气声从门外传来,真翔才梦醒,破碎。
「哥!你在做什么!?」姣好的面容为错愕所染,原本是因为忘了重要物 件才折回家拿的,真琴却没想到,一回到家,眼中竟会映出这一幕奇异的画面 :她向来严素自持的哥哥正压在自己自小倾慕的人身上,凌乱的衣衫不难了解 他们正在进行的行为。
真翔一时之间呆了,没能反应过来,直到光杰推了推他,真翔才醒悟似的 连忙起身站好。
「哼。」仅仅冷哼一声,紫凝尖刻的眼神只怕比冰雪还冷,显是已经气到 说不出话了。
「怪不得你老是要我别接近光杰,原来竟是存着这种心……你还是我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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