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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无视了面前一个大活人,当真把那小孩儿抱起来,走了。
楚执:“……”
紧接着,另外一个隔间的门也被打开了。
裴洲皱着眉头走出来,看见立在那里的楚执时愣了一下。
场面一度万分尴尬。
这两个人可没有一个能跟裴小少爷比的,都有面皮,都要脸面。
现在,他俩一个是撞见了人家家里的这种事,一个是家里的这种事被撞见,都有点下不来台。
最后还是楚执干咳了一声,拧开水龙头,生硬地打了个招呼:“裴总。”
裴洲点点头算是回应,先离开了洗手间。
楚执洗干净了手,又拿冷水洗了把脸,压下去被裴渊闹出来的一股子邪火,望着裴洲离开的背影忽然生出来一股疑惑——
这么巧?裴洲也被迫听了一场活色生香?裴渊真的有这么不小心么?
裴洲追出去,是去数落裴渊的。
他脸色铁青,明显动怒,把裴渊和他那个小孩子堵在角落骂:“今天是什么场合!你带着人来就算了,还胡闹?!”
裴渊吊儿郎当,嘴角挂着轻佻肤浅的笑,特别欠扁的模样:“哥你别生气嘛,我这也是人之常情,他太招人了,没忍住啊。”
裴洲神色几变,终于说:“你啊!”
裴渊笑着,看着裴洲。
他知道,裴洲把他拉出来晾在人群中给过他难堪了,如今他又如他们所想的更不着调了,刚刚楚执好死不死出现在那,自己没理会楚执的态度更是让裴洲放了心。
裴渊知道这件事情算是平息了,歪着头又亲了一口怀里的人,有点故意地风流:“反正有你撑着,我不着调也没事啊。”
他目送裴洲回到宴会厅中心,收回眼角弯着的弧度。
其实裴洲大可放心,他找上楚执,原本也没别的想法。
裴渊拍了拍怀里人的脸颊,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你是原本就喜欢男人,还是被迫的?”
他为了让动静闹大,做的时候没平时温柔,小孩儿是真的有点受不住,到现在还靠着他走路,老老实实地说:“您没有强迫我。”
裴渊看着他,重复了一遍:“是,没人强迫你。”
他抱着人出了宴会厅,把人安顿在后座趴着,没司机,他向来自己开车。
然而没转出停车场就被人拦了。
是楚执。
上回他把人家拦在停车场,这回风水轮流转了。
裴渊叼着根烟探出头去,问:“楚总有事?”
他问完,又在楚执开口前把人家的话堵回去:“有事也和我没关系,咱俩两清了,让让路,我家小孩儿得回去收拾一下。”
楚执扫了一眼后座,看不清人,忽然想起来之前的传言——裴渊得了个真爱。
他听见这个消息当天晚上就捡到了醉得七荤八素的裴渊,天雷勾动地火地混了半宿,他当时就没当回事,可如今一看,传言倒是有模有样。
楚执皱着眉,不很满意地说:“你再喜欢他,今天也应该带个女孩子来应应场。”
裴渊本来都要关上车窗了,听了这句话又笑了。
那是一种类似嘲笑又不像是在笑话他的表情,让楚执心里很不舒服。
然后他听裴渊用近乎调情地方式吹着气缓缓地说:“怪不得楚总带了位千金,我还以为楚总忽然直了呢。”
他往驾驶座靠背上一躺,懒洋洋地吸一口烟,再一点点吐出来,缓缓合上车窗之前留下一句:“那事儿过去了,不会再给楚总添麻烦,以后各玩各的吧。”
第9章
楚执生平第一次被同一个人连续赠送“各玩各的”,第二次还顺便附带了一脸的汽车尾气,当场愣在原地,一时忘了自己找出来是为了什么,气得差点厥过去。
所以当晚楚执床上的人遭了大罪,被楚执翻来覆去从客厅到浴室再回卧室的折腾了好几个小时,纯粹是在发泄。
那是个刚刚冒头的小明星,第二天就跟剧组请了假。
楚执情绪上头,把人做得发了烧。
他对小情儿说不上好,但是也没有过这么对人的时候,第二天他回别墅,小明星正在打点滴,看见他吓得直躲。
楚执意外于自己前一天情绪失控之余又觉得哭笑不得,坐过去哄了几句。
为了安抚他,楚执对这个小明星格外大方,让助理帮他定了个代言,顺便又让他跟了自己俩月。
小明星其实不是很对他胃口,但是碰过一两个其他的,也不很对胃口,所以就随意把人留下了,但也就是留下了,很快把人忘之脑后,再也没碰过。
楚氏最近事情不少,楚执很忙,也没太有精力料理这种事情。
直到有人求他帮忙抢一块地的竞标,一块吃饭的时候带了个小网红过来,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楚执稍微迟疑了一杯酒的时间,同意了帮忙,也把人给收了。
那小网红其实身段样貌也就那样,只是喷的香水很是有品味——和裴小少爷撞了香。
这一晚楚执实在舒服,极尽缠绵,纠缠半宿。
等结束了,又洗过一次澡,沐浴液的香味彻底把那点留香完全盖住,楚执又皱了眉,问:“你用的香水带了么?”
恰好是带了,小网红也不知道楚执这是什么癖好,只听话喷了香水回来,还没开口就被楚执按着脑袋跪在了身前。
当天他养着的那个小明星就被助理打发走了,小网红登堂入室,成了新晋被包养对象。
相比之下,裴渊就显得没心没肺没在意多了。
楚执这个人如同不应该出现在他世界里的零星几个偶然一样,被裴渊彻底遗忘在了脑袋后面。
他那一句“各玩各的”,十分真心实意。
他跟任何人都没打算认真,而楚执这种人,招惹一次已经够麻烦了,裴渊已经为自己当时脑子不清醒的一时兴起付出了很多代价,并没有兴趣给自己的人生添加难度。
所以自从那一次见面之后,整整两个月的时间,两个人都再也没有见过对方。
其实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在裴渊主动找上楚执那一次之前,两个人就从来没有过交集。
裴渊对此非常满意。
他切断了和天之骄子们的那点不该出现的联系,再度回归到自己习惯已久的醉生梦死。
听说骂他“婊子生的”的那位少爷,他家丢了筹划很久的一块地的竞标,损失惨重。
这消息还是裴渊那个给他发朋友圈截图的朋友告诉裴渊的,大概是出于好意,想让裴渊出口气。
裴渊也的确当时就笑了,笑得肆意又张扬,好像开心得不得了。他把自尊那玩意儿放地上自己碾了好几脚换回来的结果,能不高兴么。
他懒洋洋地听完朋友的话,嗤笑了一声,说:“呦,活该。”
然后把卡扔桌子上:“好日子,你们玩,今儿我请了。”
所以说孟子茹和裴洲对自己狠,对别人其实更狠,敲打完自己还是会为自己出个头的。
裴渊端着酒杯笑,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而后扯了皮夹克,只穿着一件不知道什么潮牌的破洞T恤下了舞池,点燃了这一晚的最高潮。
第二天在一家温泉会馆清醒过来,看哪都是陌生的,差点以为自己被绑架了。
好在裴渊就算喝多了也从来不断片,像是一种潜在的自我保护机制。
他缓了片刻,想起来前一天就说好今天要来这边玩,估摸着是自己带过去的小孩儿把他送了过来。
他叫了一声人名字,小孩儿果然飞快跑了进来:“裴小少爷。”
裴渊披了件睡袍下床,占了一把便宜,问:“我不是扔给你卡了,怎么没去跟他们玩?”
小孩儿很小声说:“不敢。”
裴渊挑眉看:“怕什么?都知道你是我的人,没人会动你。”
小孩儿声音更小地说:“楚……楚总在。”
裴渊眉头一拧:“楚执?”
小孩儿点点头,余光偷摸去看裴渊脸色,自我澄清地说:“我看见楚总就赶紧跑了,没给您惹事。”
裴渊本来是打算起床的,神色变了变之后又躺了回去,笑着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说:“真乖,过来。”
他翻身将人搂在怀里,但还没继续下午,就被人敲了门,他那帮狐朋狗友在外头一阵闹腾,裴渊喊了一句“办事儿呢别闹”,然后就听见了楚执的声音:“裴小少爷还是开个门。”
裴渊扒人衣服的动作一顿。
这货怎么还找上门了。
裴渊深感自己挑了个甩不掉的主招惹,顿时分外头疼,捏着小孩儿的屁股低声吩咐:“好好叫两声,听话。”
怀里的人迟疑地看着裴渊,脸红得要滴血,在裴渊带着笑的催促下发出一些动静。
一众人在门外听着,气氛有点尴尬。
裴渊才不管这些,隔了十来分钟,才穿着拖鞋懒散地开门了。
他就清清爽爽套了件宽松的T恤,下身浅色的牛仔裤,头发根本没整理,乱七八糟的,看上去有一种大学生被宿管阿姨查了寝的既视感。
然而这“大学生”开口就是挑衅:“怎么的,楚氏接手扫黄打非了?我这是正经的床上关系,楚总可管不着。”
说完,他一歪头,冲里头喊:“是不是啊,宝贝儿?”
浪死他了,声音轻佻得撩人。
大约是真的在做什么,裴渊唇角还带着一点红肿,鲜艳的红,水润晶亮的肿。
楚执上下扫了他一眼,心里就翻起来一股子燥气,伸手抓住裴渊的手腕把人拽出门,说:“我来问裴小少爷要谢礼。”
第10章
楚执其实一般是不出入这种会所的,这次提议来泡温泉的人也没料想到楚执会一口答应下来,可他来了之后却不下池子,在公共休息区点了杯果汁,有一搭无一搭地喝。
他新养的那个小网红也不在跟前,楚执曲着长腿坐在那,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种“孤单寂寞冷、单身待勾搭”的气质。
就楚总这张脸,想勾搭的人还能少么。
楚执不胜其烦地打发走了三四波,心烦意乱,公司还有一堆事等着他料理,他是抽了什么风会答应来玩。
然而正要起身离开的时候,楚执看见了个熟人,是裴渊养着的那个小孩儿。
裴渊把人养得很好,明明是这种不大光彩的身份,对方却有一股子单纯,人长得白白嫩嫩的,透着一股子傻机灵,看着像是被裴渊这只狡猾的狐狸拐回窝里的小白兔。
那既然兔子都在了,狐狸肯定也在了。
看裴小少爷那紧张劲儿,不会舍得把他自己一人儿扔出来的。
楚执起了坏心,站起来走到小白兔跟前,问服务生说:“给我送个果盘。”
小白兔果然认得他,而且也如他所愿被吓了一跳,慌慌张张地低下头就跑了。
楚执跟了过去,逮着了狐狸的老窝。
然而在房间门口,楚执撞见了裴渊其他几个朋友。
裴渊前一天玩的太大了,几乎到了自己找酒喝的地步,红的白的全都一口干,结果到了这会儿还没起床,同来的几个人有点担心,过来看看怎么回事,就跟楚执撞在了一起。
裴小少爷是因为什么在朋友圈挨骂的,大家心里都有一点数。
裴渊听见的闹腾,就是这几个人在劝楚执赶紧走。
然而越劝楚执心里火儿越大,裴小少爷自己招惹的他,现在什么意思,自己成了他们这伙人避之不及的瘟神?
人太多了,裴渊不愿意这么众目睽睽之下和楚执有所牵扯。
可是自己房间还睡着个小孩儿,他也潜意识里不愿意楚执进到自己的房间里,于是低垂了视线,有点安抚自己朋友的意思:“你们去玩,我一会儿过来。”
楚执盯着他眼睛:“不让我进去?”
裴渊浅笑:“楚总听见了,我带了人,他怕你,所以不太方便。”
这是护什么呢,他是大老虎,能吃了他家小白兔?!
他什么身份的人,为难一个陪床的小玩意儿?!
楚执简直气不打一处来,拽上裴渊就走,裴渊被他拽得踉跄了几步,也有点恼,问:“到底什么事?”
到底什么事,楚执其实已经忘了。
他回了房间就把裴渊甩在床上,抱着裴渊搓磨他,声音暗哑:“我想你了。”
他这样说,也的的确确是真的“想”,楚执已经意乱情迷,裴渊眼底却很清冷,带着楚执没来得及看清楚的情绪。
裴渊的腰很细,楚执抱着他,低头去找裴渊的唇,却被裴渊用食指推了回去。
以前那几次的时候,裴渊的声音总是勾人得厉害,可现在他开口声音却很冷淡:“各玩各的不好么?”
楚执含住了裴渊推拒他的手指,轻喘着笑问:“不喜欢么?”
不喜欢……么?
裴渊忽然笑了,笑意像是入夜的昙花,就那么忽然在一瞬间彻底的绽放开来。
他当然是喜欢的了,不喜欢能主动送上门么,不喜欢能愿意委身做下头的吗,不喜欢能让楚执接二连三的得逞吗。
这一出动静闹了这么大,他要是不喜欢,可太亏了。
裴渊走了神,就像是随了楚执的意。
最后到底还是如了楚执的愿。
可是楚执去吻裴渊的时候,才意识到裴渊状态并不好,或许根本就不享受,只是在发泄。
他们俩掺合在一起这么多遭,交流却很少,难得这次楚执有哄人的心思,手刚捞上裴渊的腰,裴渊却已经从床上爬了起来,一边潦草地穿衣服一边说:“多谢楚总这次给我留着衣服了。”
他套上T恤,飞快遮盖了自己身上的痕迹,笑:“也是,再被拍到,楚总再想撇干净,可就不是带个女伴就能办到的了,恐怕得订婚了。”
他连澡都没洗,捡起掉在地上的房卡走了。
开门的时候有人从外面刷了房卡进来,两个人脸对脸撞了个结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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