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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芍云脸色再度冷下来,“王爷什么意思?放一个男子在我面前,问我喜不喜欢?”
他喜欢男喜欢女的并不重要,他不喜欢被人试探的感觉。
祁困却镇定自若地摇了摇头,“国师误会了,此人样貌虽是男子,却与常人不同,既可做男也可做女。”
“哦?”叶芍云挑眉,作为一个拥有现代灵魂的人,他当然知道祁困说的是什么,双性人。
“他们外域称这为双儿,是好兆头。”
“所以呢?王爷现在连双儿都不放过了?对着一个男子的脸,王爷能下得去口?”叶芍云漫不经心地调侃。
祁困笑道:“这可不是给我准备的,是给你准备。”
“我瞧你对女子的兴致不高,许是对女子不举,于是贴心地为你寻来这一两全的法子。”
“王爷真是有心了。”叶芍云被他气得冷笑,虽然他不感兴趣,但谁会想被人说不行?
祁困沾沾自喜,“那是自然,让国师和我合作,当然不是什么都不付出的,这双儿是外域精心培育的,会点蛊术,对房事也是十分精通,到时必然能让你满意。”
叶芍云突然感觉杯里的茶都有点恶心,挥手就泼出去,男人受惊,向后退了半步。
叶芍云趁机说:“这就是你找的人,如此不稳重?”
祁困连忙瞪了那人一眼,一脚踹在膝盖上,那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人恕罪!”
祁困:“这人胆小,你带回去调教调教就好了,必然能找到趣。”
叶芍云抬眸扫了祁困一眼,“怎么,你试过?”
祁困摆手:“那没有,保证是个雏儿。”
“放屁。”叶芍云不信,“你既说是精心培育的,怎么会是个……雏儿?”
祁困失笑:“国师,您别找茬啊。”
叶芍云轻叹一声,语气渗出一丝幽怨,“是吗?刚才王爷还说对我感兴趣,转眼又给我介绍美人,真是让人搞不懂。”
祁困一脸激动地上前两步,将脸凑上去,“这么说,国师对我感兴趣?若真是如此,本王其实也是愿意献身的。”
叶芍云睫毛轻动,眼中的冷漠几乎快溢出眼眶,“王爷肯让我上?”
“额……”祁困顿时顿住,笑容僵在脸上,“我们还是聊聊别的吧,这个人你真的不喜欢吗?”
叶芍云冷哼一声,身子缓缓在软垫上放松下来,“王爷现在往我身边塞探子,已经这样堂而皇之了吗?” 。
烽火台上,二人打的正激烈。
墨青急匆匆的赶上来,扫了眼二人,急忙走到靠近自家殿下的位置,快速地说了句,“殿下,国师和王爷相伴去了青楼……”
第24章 你去死,我为你殉情
后半句还没听到,祁楚当即冷静下来,就在这分神的瞬间,叶霄手里的枪刃从他的小臂滑过。
鲜血四溅,小臂上的衣物上当即被染红一道,祁楚重重呼出一口气,一声未吭。
“殿下!”
叶霄当即收手,喘着粗气,惊慌的看着储君身上被他划出的伤痕,“殿下……”
“叶将军你好大的胆子!”
燕封在护卫之前冲上来,推开叶霄,嚷了句。
叶霄当即下跪请罪,“殿下,臣不是故意的。”
祁楚只瞪看了他一眼,就急忙转向墨青,“你说什么?”
此时人已经围上来,墨青凑到祁楚耳边说,压着声音说了几句话,祁楚脸色当即变得难看。
叶霄以为是因为自己,抱拳的手攥了攥,“这局算殿下胜了,臣稍后亲自前去东宫请罪!”
祁楚看了叶霄和他手里的长枪一眼,转身对墨青说:“你先去准备。”
墨青匆匆退下后,祁楚再次看向叶霄,眸色沉沉,“什么叫算我胜了?叶将军好身手,但本宫不服,若是你真觉歉意,五日后,东宫,我等你,我们再比一场。”
燕封劝道:“殿下,爱惜身子,叶将军笨手笨脚,还是不要……”
祁楚冷冷地转向他,“你有意见?”
燕封连忙改口,“臣不敢。”
“没什么事就都退下吧。”
燕封:“殿下您的伤,还是找太医包扎一下吧。”
“无妨。”祁楚推开他,敷衍地回答,就抬步走下楼梯,长袖在风中飘逸,风一阵似地消失在道路尽头。
燕封这才回头看向叶霄,开口之前先抬腿给了他一下,“太子殿下年轻气盛,你也不懂事?殿下要是出事,看你怎么交代!”
叶霄挠了挠后脑,“是殿下要比的,我有什么办法?”
燕封无奈地瞪着他脖子上那颗大脑袋,“直脑筋,那要是殿下说你头上顶的这个东西,你也毫不犹豫?”
叶霄沉默了,目光望向头顶猎猎作响的泱旗,半天才开口,“我总感觉要发生什么事。”
燕封脸色同样凝重起来,“有这种感觉是正常的,这京城的天要变了。”
叶芍云踏出春兰苑的大门,第一件事就是望着头顶的天,湛蓝的天空上飘过几朵厚云,他下意识攥了攥冰凉的手心,再一次深刻地意识到活着的感觉。
就在刚刚,他险些走不出这春兰苑的大门。
没走出几步,一个熟悉的身影便映入眼帘,他没刻意去看,是那身影主动走到他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云儿,玩得开心吗?”祁楚笑着问,话音刚落,就注意到叶芍云身后走出的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再装不下去,“他是谁?”
叶芍云没回应祁楚的质问,只是轻轻拉过那人的手,“陌儿,快见过太子殿下。”
唤作陌儿的人正是方才屋中那书生模样的双儿,闻言,连忙福身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看着二人手心交握之处,祁楚额头的青筋以极快的速度暴起,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又问了一遍:“这是谁?”
叶芍云只淡淡抬起一眼,又迅速收回,“这是陌儿。”
祁楚冷笑一声,眉心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这是你的新宠?”
叶芍云面不改色,“这是殿下说的。”
祁楚缓缓攥紧掌心,手心发着抖,脸上带着让陌儿看着都觉恐惧的笑,吓得他连忙往叶芍云身后躲。
当着祁楚的面,叶芍云拍了拍陌儿的手,以示安慰:“别怕,太子殿下是明君,不会对你如何的。”
这句话表面是对陌儿说的,实际是提醒某人。
祁楚恨不得冲上去拉开两人的手,再一脚把那碍事的东西踢开,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叶芍云这样护着除他之外的人,他感觉浑身都在燃烧,尤其是理智,快被这妒火烧尽。
“国师说的对,本宫是明君,只是没想到堂堂国师居然也会来这种地方。”
叶芍云刻意躲着祁楚的目光,云淡风轻地回:“贫道也是人,来这种地方有何不可?”
“哈哈哈!”祁楚猝不及防地笑出来,一双明媚的眼睛顷刻间**,“方才在席上还是那样说,才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就改了口,看来是真的喜欢了。”
说到这,他突然逼近,凑在国师耳边,嗓音低沉,“不过我瞧他生这样单薄,能满足得了你吗?”
叶芍云终于抬眼看他,犀利的目光对上那眸子里的阴沉,他先后退半步,喉间先发出一声叹息,“这就不劳殿下担心了。”
“我可太担心,毕竟您是我最敬重之人。”
叶芍云冷哼一声,他可没有再这个人脸上看到一丝敬重,“殿下若是没有别的事,贫道先下去了,不打扰殿下雅兴。”
说着就要越过祁楚径直离开。
就在叶芍云即将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祁楚猛地抓住他那只与陌儿相握的手腕,掌心用力,叶芍云吃痛,相握的手才缓缓松开。
祁楚侧身,用仅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咬牙切齿地说:“你信不信我在这里,当着你这个人新宠的面亲你?”
叶芍云脸色当即变了变,用力气挣脱对方的手,严肃地瞪回去,“你敢!”
祁楚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威胁似的,“您猜我敢不敢?”
叶芍云当即威胁回去,“你想死吗?”
祁楚冷笑,瞥了一眼身后一脸惊慌的陌儿,沉声回叶芍云:“还真有点想。国师,我们同归于尽吧?你去死,我为你殉情。”
叶芍云被他的话吓到,没想到对方已经恨到想要他死,不至于吧?
他知道这里不适合谈话,更不适合让祁楚发疯,只能先安定他,“殿下,天色不早了……”
话音未落,他突然瞥到祁楚另一边手臂上的血痕,似乎是故意露给他看,他当即蹙眉,拉过来仔细看。
“怎么回事儿?你自己弄的?”
“嘶~”祁楚痛呼一声,接着冷笑道:“国师这才想起担心我吗?怎么可能是我自己弄的?”
怎么没可能?叶芍云自认为从前低估了这个人疯癫的程度,但很快想到什么,松开祁楚的手,“新伤,不严重,殿下快回去吧,让太医给你上药包扎。”
说完,不再停留,带着陌儿匆匆上了马车。
祁楚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深邃的眼眸顷刻间阴沉下来,低头看向小臂上的伤口,伸出另一只手,拇指覆盖在伤口的位置,猛然按下去!
第25章 算计所有人
原本血液已经有些凝固的伤口,当即涌出一股暗红色的鲜血,淹没了手指。
墨青匆匆赶来,看着自家殿下自残,连忙上来阻止,“殿下您不能这样!”
祁楚像是没听到他的话,只喃喃道:“他不要我了。”
墨青自然知道他指的是谁,“殿下,您要爱惜自己的身子。”
祁楚半眯着眼睛,望着马车离去的方向,冷嗤道:“他都不在意了,我爱惜又有何用?”
“或许国师也有苦衷,您瞒着他做了这么多事,难免对您……”
祁楚彷徨的眼中涌出些光色,“所以他在和我置气吗?怪我瞒着他?”
墨青只当是安慰自己殿下,点头,“换谁应该都会心里生怨吧,但即使这样,今日,他还是替您谏言,想来还是很在意您的。”
祁楚松开按掐手臂的手,额头的冷汗终于停了下来,这么多年过来,只有痛能让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还活着,接受着他最不愿意接受的现实,叶芍云不要他了。
他抬起发颤的手,好痛,想要那个人也感受一下。
“殿下,我们的计划,还要继续吗?”墨青压低了声音问,一边递来干净的手帕。
祁楚接过手帕,把手上的血迹擦干净,“当然要。”
随即抬头,与上面一个以扇掩面的人对视了一眼。
祁困站二楼窗前,接触到祁楚的目光后拿开折扇,冲他微微一笑。
祁楚面无表情地移回目光,不留下一个眼神,“走。”
墨青往窗上瞧了一眼,作了一揖后快步跟上祁楚。
抵达宫门的时候,宫门前已经围了一群人,侍卫正驱赶着,其中也有大皇子祁永章。
“不要留在这里,陛下身体康健,各位回家等候。”
侍卫见到祁楚连忙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祁楚扫了眼人群,发现这些人中既有官员家眷,也有几位藩王正翘首以盼,这些人不敢靠近,却把入宫的必经之路堵住。
“这是怎么回事?”
侍卫统领这才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陛下,今日午后突然旧疾复发,吐了血,太医们正在诊治。”
祁楚面色如常,他早就猜到了,这是必然的,他看向站在角落里的祁永章,“大殿下怎么还在这里守着?”
祁永章注意到他,快步朝他走来,脸上已经没有了起初的傲气,微微垂眸作揖,“见过太子殿下,我不知道太子殿下为什么这么做,但是我恳请殿下,帮我和父皇说一声,让我见见母妃,母妃非绝无可能做那种事!”
嘴上说着恳请,态度却是冰冷的。
祁楚淡淡地看着他,脸上未有波澜,“大殿下莫不是觉得我是有意的?是我在编排你们?”
祁永章喉结滚动,神情似乎在极力忍耐着,“臣不敢,储君的我自然不敢反驳,只是也该容我们自证,母妃侍奉父皇多年,不能因为这一个人就坏了名声。”
祁楚:“大殿下当真想要救纯贵妃?”
祁永章闻言猝然抬起头,“你可有办法?不……是你检举的这件事,你怎么会帮我……”
说着又失魂落魄的低下头。
“我说过我想保全皇家颜面,是大殿下想要还我清白,向父皇谏言,我才当众揭穿这件事,若是那时候大殿下肯等等呢,会不会就不一样?”
祁楚说着嘴角扬起一抹弧度,重击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他的攻击变成亲手插进他心口的刀。
祁永章当即猛地闭上眼睛,懊悔,愤怒都变成喉间的火咽下去,“是我的错。”
祁楚轻声笑道,笑声中掺杂着一些冷意,“你没错,谁都没有错,我并不是在记恨,只是在给大殿下一个机会。”
“你真的愿意帮我?”祁永章疑惑地看向祁楚,望着他的眼睛,突然觉得从未有过的陌生,他似乎知道了这个人为什么可以成为太子。
然而总是被耍,他也只能赌一把了。
“是不是有条件?”
祁楚淡淡呼出一口气,“这不是条件,是合作,大殿下孝心感天,不像我,连母妃都没有,如今父皇病重,我理当为父皇分忧,不知道大殿下愿不愿意配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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