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撒尔的身体依旧滚烫,灼热的气息甚至开始让周围的泉水隐隐升温,丝丝缕缕的白气从接触他皮肤的水面升腾起来。
碧绿的竖瞳紧紧盯着近在咫尺的楼漓,里面翻涌的欲望并未消退,反而因为楼漓的靠近和触碰而更加汹涌,只是被一种强大的意志力死死压制着。
看着伤口愈合,感受着泉水不再刺骨,楼漓收回了魔法。他捧着西撒尔的脸,目光沉静而认真,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让他痛苦的问题:
“西撒尔,”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洞穴里格外清晰,“为什么要骗我?”
西撒尔此刻的脑海里充斥着无数混乱不堪,不可言说的画面,楼漓的触碰和气息如同火上浇油。
但这个问题,却让他混乱的神智强行找回了一丝清明。
他死死地盯着楼漓,喉咙滚动了一下,嘶哑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情欲和坦诚:
“因为……喜欢……”
“喜欢什么?”楼漓追问,心却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喜欢……楼漓……”西撒尔的眼神近乎痴迷,重复着,声音越来越大,带不顾一切的宣泄,“好喜欢……好喜欢……”
直白而滚烫。
楼漓没有说话。
而是猛地低下头,对着西撒尔裸露的肩头,狠狠地、带着这几天所有心酸和惩罚意味的,一口咬了下去。
“唔!”西撒尔猝不及防,闷哼一声。
尖锐的疼痛传来,但紧随其后的,是灭顶般的极致快感。濒临爆发的欲望,因为这带着强烈情绪的一咬,如同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轰然决堤。
无法抑制的颤栗席卷了西撒尔全身,他仰起头,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混合着痛苦与极致欢愉的低吼。
楼漓松开口,舌尖下意识地舔了舔沾到自己唇瓣上属于西撒尔的温热血液。
还不等他反应,西撒尔急切的声音响起:
“可以再咬一下吗?”
楼漓:“……”
他看着西撒尔失神中带着期待的脸,一时间竟无言以对。这到底是惩罚还是奖励……
然而,不等他回答或动作,西撒尔的身体猛地绷紧到了极限,脖颈上的项圈符文疯狂闪烁。他猛地向后退去,想拉开与楼漓的距离。
“别……别过来……”
他死死咬着下唇,力道之大瞬间将唇瓣咬破,鲜血涌出,混合着汗水滑落。
“西撒尔!”
看着西撒尔嘴角刺目的鲜血,楼漓再也顾不得其他,他追了上去,伸手按住西撒尔的后颈,将自己的唇瓣用力地印在了西撒尔那被他自己咬破的嘴唇上。
温软的触感混合着血腥味瞬间传递过来。
这个主动的吻,如同点燃了最后的引线。
西撒尔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他先是浑身僵硬,下一刻,那双碧绿的竖瞳中,仅存的清明被足以焚毁一切的欲望彻底吞噬。
反客为主,西撒尔将这个吻瞬间加深、加重。不再是楼漓给予的温柔安抚,而是如同狂风暴雨般猛烈而贪婪的掠夺,不像是亲吻,更像是要将楼漓拆吃入腹。
锁链因为西撒尔剧烈的动作再次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唔!”楼漓发出一声闷哼。
感受到西撒尔那几乎要将他揉碎的力道和唇齿间狂暴的侵略,楼漓的心却奇异地安定了下来。
他没有挣扎,凝聚起魔力,掌心覆盖在禁锢着西撒尔手腕的锁链上。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坚韧无比的锁链,在楼漓强大的魔力下应声而断。
失去了锁链的束缚,西撒尔如同脱困的凶兽,双臂猛地收紧,将楼漓狠狠地箍进自己滚烫的怀抱里。
不再满足于唇齿的纠缠,滚烫的吻如同雨点般落下,落在楼漓的额头、眼睑、脸颊、脖颈……
楼漓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几乎站立不住。西撒尔顺势将他抱起,几步就跨出了寒泉,将他轻柔却又不容抗拒地放在了岸边一块相对平坦的岩石上。
冰冷的触感让楼漓微微瑟缩了一下,但很快就被西撒尔滚烫的身体覆盖。
西撒尔撑在他上方,金色的发丝滴着水,落在楼漓的脸颊和颈窝。那双碧绿的竖瞳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紧紧锁着身下的人,粗重的喘息喷在楼漓敏感的皮肤上。
他像一头终于捕获了觊觎已久猎物的猛兽,但他只是这样看着,滚烫的手掌紧紧握着楼漓的手腕,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什么更进一步的行动,身体因为压抑而微微颤抖。
楼漓躺在冰冷的岩石上,看着上方那双充满侵略性却又带着迷茫和压抑的碧绿眼眸,感受着他滚烫的体温和紧绷的身体。他脸上的红晕未退,漆黑的眼眸里却是一片清澈的温柔和信任。
他抬起未被握住的那只手,轻轻抚上西撒尔紧绷的脸颊,指尖拂过他沾着水珠的金色睫毛:
“西撒尔……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教我吧。”
第32章 最后一次
洞穴深处,暧昧的水声与压抑的低喘交织,在冰冷的岩石间回荡,又被升腾的白气氤氲模糊。
楼漓的意识早已沉浮在情欲的浪潮里,乌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汗湿的颈侧和苍白的肩胛上,那身原本冷白的肌肤此刻落满了深深浅浅、如同雪地红梅般的吻痕。他眼睫低垂,眼神迷离失焦,承受着西撒尔近乎贪婪,永无止境的索取。
太过分了……
每一次他觉得快要结束时,西撒尔就会可怜兮兮的哀求,用滚烫的唇舌和灼热的气息将他重新拖入漩涡。
难耐的酥麻堆积到极限,楼漓终于忍无可忍。在西撒尔又一次埋首于他颈窝,湿热的吻蜿蜒向下时,他猛地抬手,五指用力攥紧了西撒尔脖颈上那圈冰冷的金属项圈。
“够了……西撒尔……”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情事中特有的软糯,与其说是命令,更像是一声无力的嗔怨。
项圈被拉扯,西撒尔的动作终于停顿了一瞬。他抬起头,金色的发丝垂落,碧绿的竖瞳里欲念未消,牢牢锁着身下被自己弄得一塌糊涂、美得惊心动魄的人。
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俯身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贴着楼漓的鼻尖,滚烫的气息喷洒在楼漓微张的唇上,声音放得又低又软,乞求道:
“最后一次好不好?求求你了……小宝石……”
楼漓无力地闭上眼,纤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
又是“最后一次”,这不知道是第几个“最后一次”了!偏偏他对着这样的西撒尔,拒绝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口,身体也在西撒尔的舔吻和起伏下一次次顺从,沉沦在对方编织的情网里,被那炽热的火焰反复灼烧、融化。
攥着项圈的手指也失了力道,软软地滑落下来。
西撒尔眼中瞬间迸发出得逞的光芒,再次凶狠地吻了下去,将楼漓未尽的话语和抗议尽数吞没。
……
不知洞外日月轮转了几回。
当西撒尔终于餍足地停下亲吻,撑起身体,无限满足地凝视着身下昏昏欲睡的爱人。
楼漓积攒了数日的怨气终于爆发了。
趁着西撒尔直起腰身的空档,楼漓猛地抬脚就踹向西撒尔的胸口。
可惜,连日来的体力消耗实在巨大,他这蓄力的一脚软绵绵的,与其说是攻击,不如说是撩拨。
白皙的脚掌抵在西撒尔结实滚烫的胸肌上,那点微弱的力道更像是情人间的撒娇。
西撒尔低头看了看抵在自己胸口的脚,喉结明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大手一伸,精准地握住了那清瘦的脚踝。掌心灼热的温度烫得楼漓一缩。
接着,西撒尔侧过头,温热的唇瓣带着虔诚和占有欲,轻轻印在了楼漓的脚踝上,甚至还用舌尖暧昧地舔了一下那圆润的踝骨。
楼漓有点无力地看着这一幕,他一字一句地说道:“西撒尔,你、是、狗、吗?!”
西撒尔闻言放开楼漓的脚踝,凑过去想舔楼漓的脸,看出他的意图,楼漓嫌弃地把他推开,西撒尔也不恼,欢愉地把脸贴在楼漓微凉的掌心,蹭啊蹭,接着清晰地“汪”了一声。
“是小宝石的小狗。”
楼漓:……
楼漓的嘴张张合合,最后只憋出一句:“西撒尔我讨厌你!”
这话落在西撒尔耳中,自动过滤成了带着浓浓撒娇意味的情话。
他心情极好地顺着楼漓的话,一边低笑着应和,一边伸手将人捞进怀里:“嗯嗯,西撒尔最讨厌了,讨厌死了……”
楼漓被他抱在怀里,警惕地盯着他,生怕他又要“最后一次”。好在西撒尔似乎真的满足了,只是温柔地抱着他,不再有进一步的动作。
楼漓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确认这只恶龙暂时被喂饱了。
西撒尔动作轻柔地开始为他一件件穿好被褪下的衣物,指尖偶尔划过楼漓布满红痕的肌肤,带来细微的颤栗,西撒尔的眼神总会暗沉几分,但什么也没做。
穿戴整齐的楼漓被西撒尔稳稳地打横抱在怀里。他将脸颊轻轻靠在那坚实温暖的胸膛上,耳边传来西撒尔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
几天几夜极致的纠缠与消耗,让楼漓的精神和体力都透支到了极限。他缓缓地闭上眼睛,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声音轻得像呓语,带着浓浓的困倦:
“回小屋吧……我睡一会儿……”
他顿了顿,即使在半梦半醒间,那份执着仍未消失:
“有事要问你,要是我醒来,你不见了……”
他努力想睁开眼表达威胁,却只换来眼皮更沉重的下坠感,最后只能用气音含糊地补充道:
“西撒尔,那你就死定了……”
西撒尔抱着他的手臂微微收紧,心底掠过点心虚。想起之前的欺骗和分离,他立刻用更坚定的怀抱回应,低下头,温柔地吻了吻楼漓光洁的额头,郑重承诺:
“不会走。就在这里,陪着你。”
楼漓得到了想要的保证后,弯了弯嘴角,意识迅速沉入黑暗,在西撒尔温暖的怀抱和熟悉的气息中沉沉睡去。
西撒尔抱着熟睡的楼漓,步履沉稳地走出了那幽深的寒泉洞穴。
洞外,夜色正浓,清冷的月光洒在嶙峋的礁石上。
伯宜斯熟悉而戏谑的声音立刻响起:
“哟,整整一个星期,西撒尔,你可真是……”伯宜斯斜倚在一块巨石旁,他拖长了调子,碧绿的眼里满是促狭,“禽兽不如啊。”
西撒尔心情极好,懒得理会自家哥哥的调侃,只是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怀里的人睡得更安稳些。
伯宜斯继续慢悠悠地说:“斐德那小子,最近可是被吓得门都不敢出,在自个儿龙洞里瑟瑟发抖呢。”
提到斐德,西撒尔一股无名火就涌上心头。那天在他赶回纳尼亚森林的小木屋偷……呃拿完楼漓的衣服后,返回时,刚好撞见了鬼鬼祟祟溜回龙岛的斐德。
他当时正处在发情期即将爆发的边缘,周身气息极其恐怖,仅仅一个眼神扫过去,斐德就被吓得魂飞魄散,竹筒倒豆子般把去找过楼漓、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一股脑全招了。
西撒尔当时简直要龙肺都气炸了!他恨不得立刻飞去向楼漓解释清楚,可体内即将失控的力量却像枷锁一样将他死死拖住。他只能强忍着滔天的怒火和焦急,用最后的理智将自己锁进寒泉。
然后赌一把。
赌他的小宝石,会不会来找他。
结果,他赌赢了,赢得彻彻底底,心满意足。
“哼,”西撒尔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他活该。”单论斐德用石头砸楼漓这件事,就该被他揍成一摊龙饼了。
“行吧行吧,你也得偿所愿了,赶紧回你的小木屋去吧。”伯宜斯摆摆手,看着弟弟那副护食又餍足的模样,既觉得牙酸又忍不住为他高兴,“这里我来处理。”
西撒尔不再多言,点了点头。
他背后巨大的龙翼“唰”地一声展开,在月光下闪烁着暗金色的流光。
小心地调整了姿势,将楼漓更严密地护在怀中,用宽大的斗篷和自己的身体为他挡住夜风。随后,强劲有力的龙翼猛地一扇,卷起一阵气流,化作一道融入夜色的流光,朝着遥远大陆上,那个属于他们两人的小木屋疾飞而去。
夜空中,星河璀璨,海风温柔。西撒尔低头,看着怀中人安然的睡颜,唇角勾起一抹温柔到极致的弧度。
我的小宝石。
我的。
第33章 被放逐的灵魂
楼漓这一觉睡得异常安稳深沉。身体虽然残留着酸软疲惫,但精神却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
即使在深眠中,他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落在自己脸上滚烫而专注的目光。
他不舒服地蹙了蹙眉,无意识地在西撒尔温热的怀抱里蹭了蹭,将脸更深地埋进对方颈窝,发出一声模糊的咕哝:“西撒尔……你好吵……”
西撒尔环着他的手臂微微僵了一下,碧绿的眼眸里闪过茫然和委屈。他明明屏着呼吸,连心跳都刻意放轻了,生怕惊扰了怀中人的安眠,哪里吵了?
“……你的目光……太吵了……”楼漓又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西撒尔一愣,随即眼底漾开一片几乎要融化的温柔笑意。他顺从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金色睫毛覆盖下来,遮住了那双总是盛满楼漓身影的眸子。
大约又过了一个小时,楼漓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意识回笼的瞬间,身体的不适感也清晰地传来,让他忍不住轻轻吸了口气。
果然,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
23/38 首页 上一页 21 22 23 24 25 2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