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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裕兴却是理都没理，直接转过身去，用后脑勺对着他。
真是个木头！木头！他表现的难道不明显吗？谢裕兴陷入自我怀疑中。
算了，他刚要转身回头看看这人到底在干嘛，便被一双手给环住，随后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紧接着，对方带着明显懊悔和歉意的低沉嗓音便从他发顶上方传来：“对不起。”声音闷闷的，但很认真，“我不该问那个蠢问题。”
他将人抱得更紧了些，“我只是不想那么草率，对你，我不想有一丝一毫的轻慢。”
“哪怕心里再确定，也想正式一点，更名正言顺一点。”
“想让你知道，这不是因为一时的冲动，而是经过深思熟虑，郑重地想要和你开始。”
“想给你所有我能想到的、最好的过程和仪式感。”
“所以才会.....问了那个傻问题。”
“惹你生气了，是我的错。”他的道歉一句接一句，“是我不好，别生气了好不好？”
“或者......你告诉我，要怎么才能消气？我都听你的。”
谢裕兴原本那点残余的气闷，在对方开口的第一句话时就已经烟消云散了。
这样的人，让他如何不喜欢？如何不爱？
“谁说我生你气了。”
谢裕兴在他怀里转过身，那双漂亮的眸子哪有半分恼意，尽是潋滟的笑意。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点了一下谢沧溟的额头，“而且......”他拖长语调，眼里闪过一抹狡黠，“谁说要你追了？”
“我同意你的表白了。”
谢沧溟彻底呆愣住，被这巨大的惊喜砸的头晕眼花，一时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一定不是的，对吧？那声音那————么清晰，就在耳边响起呢！
谢裕兴看着他这副傻乎乎的样子，忍不住又笑出声，主动凑上前，在他唇上飞快地轻啄了一下，如同蜻蜓点水。
“听清了吗？我说我接受你的心意了。”
“亲爱的？”
这称呼瞬间击碎了谢沧溟最后一丝不确定和恍惚。
不是幻听！
是真的！
他的阿兴接受了他！还用……咳咳，嗯，还用这么亲昵的称呼叫他！
“听清了！听清了！”他急急地回应，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高兴的甚至抱着对方转了几圈才停下。
谢裕兴站稳后开始霸道的宣布着条款。
“从此刻起，你，谢沧溟，就是我的人了。”
“不准反悔，不准再看别人，不准再问那种傻问题！”他会被气笑的。
谢沧溟低低笑出声，轻吻对方额头，眉眼，鼻梁，一路直到嘴唇，将所有的条款和“威胁”都缄封于一个缠绵悱恻的吻中。
直至双方喘不过气来，谢沧溟才放开，但依旧环抱着对方，就好像怎么抱都抱不够一样。
“嗯，不反悔，你的。”
第124章 零栖的猜想
而位于虚空，也就是这个世界天道所在的地方，是万物规则运转的核心。
零栖踏入界壁，眼前景象由黑暗转变为光明，一座巍峨古朴的宫殿正静静耸立在中央。
“人呢？叫我来干什么？”
零栖没有进去那座宫殿，而是站在几步之外，便不再行动。
只是在他说完后，周边依旧一片寂然，并没有第二人的声音响起。
零栖不紧不慢的找个地方一坐，姿态闲适，反正他又不急。
沉默又持续了片刻。
终于，一道雌雄莫辨，有点空灵的声音响起，还带有一丝无奈：“都来这么多回了，还需要我邀请吗？”
零栖掀了掀眼皮，依旧没动身，甚至抬手虚指了一下那座宏伟宫殿的大门方向。
“您老人家要不要看看您家那道大门上有多少法则在说呢？我倒是想要直接进去，您家的法则不允许啊，我可不想当场命丧了。”
声音的主人久久没说话，好像在思考着什么，最终尴尬开口：“......不好意思，忘了。”
零栖早料到是这样，闻言一点也不意外，只是耸了耸肩：“习惯了，毕竟也不是一两次了。”
遥想当初，自己还没有人形的时候，第一次来，啥也不清楚，结果就是一头撞上去，要不是这位反应过来及时撤销法则，差点狐生不保了。
哎，说多都是泪啊。
不过谁没事在自己家安那么多法则上去啊？还能有人抢劫不成？
那边安静了一会儿，不知道捣鼓着什么，过了一会儿，那道雌雄莫辨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好了，进来了。”
随着祂的话音落下，只见宫殿大门上那些原本流淌不息、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法则光芒气息迅速黯淡、隐去，直至消失。
零栖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也不知道防着谁呢？”他嘀咕一句，终于迈开步子，朝着那座宫殿走去。
他进去了，也看到此处多了一个人，不着痕迹的打量了来人。
一头耀眼金发，长发随意披散在身后，发丝间仿佛有细碎的光芒在跳跃，而与之相配的则是一双熔金般的金眸，深邃，平静。
容貌完美得不似凡人，好吧，也确实不是凡人，棱角分明却又不失柔和。
双方一时都没人说话。
还是坐在一旁从刚才起就没有存在感的天道开口：
“这位就是要见你的人。”
与此同时，一直未出声的某位神明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小狐狸，我们又见面了。”
又？
见面？
零栖瞳孔微缩，脑海中飞速搜索着自己的记忆。
这声音......
“小狐狸......你该回去找你的主人了......”
与当初幻境里的声音好像......
不！不是好像！就是那个声音！
零栖瞬即炸毛，猛地看向开口说话的......神，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是你！”
“想起来了？”
“我们见过的，很早之前，或许，‘归墟’这名字你更熟悉。”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他的形态也随之发生了变化。
他恢复了人间的样貌，赫然是当初他和宿主在信塔见到的那位。
带着几分慵懒、几分神秘、总是笑眯眯、看起来有点不着调的信塔塔主！
零栖：“......”
零栖想过他的身份不简单，但从未往神的方向想啊！关键谁家神明一副不着调的样子！
“所以呢？你找我有什么事？”
零栖随意找个地方一坐，没了那层滤镜，他瞬间恢复了以往的姿态。
“哎~”归墟故作遗憾的叹一口气，“难道是我的身份不炸裂吗，好歹配合一下呢。”
零栖送他一个白眼：“说正事，您到底想干嘛？”
“有什么事还得专门去找天道然后在让他老人家来找我？”
归墟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摇了摇头：“小狐狸还是这么直接，和你主人......一样。”他顿了顿，收敛了些许玩笑的神色，“为什么要找元和......”
元和，是此方天道的名讳。
“自然是有些事，要单独和你说了，关于你的宿主——”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如愿看到小狐狸瞬间坐直了身子，“以及他们目前所处的世界的未来，还有......你的身份。”
“什么意思？！”
零栖的声音瞬间绷紧，宿主怎么了，这个世界的未来又有什么问题，还有他的身份......他能有什么身份？
不就是被派来帮助宿主完成任务的一个智能系统，唯一与机器区分开的则是自己在日渐相处后慢慢有了自我意识。
仅仅是这样罢了......
他从没怀疑过自己的记忆，从没怀疑过自己存在的起点和意义。
可这一刻，他好像......不得不怀疑了。
他从未深想过，他是被谁创造出来的，这方天道为何会找到自己，而他又为何那么自然地就同意了，还有......他又是什么时候开始有了如此鲜明的情感？
他过去没有深究过，或者说，某种力量让他下意识忽略了这些疑点。
一个数据，没有七情六欲的工具，怎么可能会有如此浓烈的情感，怎么可能诞生如此完整的自我意识。
这真的......只是“日渐相处”和“偶然进化”就能解释的吗？
一切都好像是被安排好的。
零栖眸色瞬间暗了下来，所有的迷茫和波动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冷静和锐利。
他自己先暂且不提，他现在只想知道这人口中有关自己宿主的事情是什么，是好事.......还是坏事。
“直接明说吧。”
零栖抬起眼，目光直直看向归墟，所有的情绪反应都被他收敛得干干净净，极致冷静下的样子倒是和他主人一样。
归墟这般想着。
“你的怀疑是对的，一堆数据，一个智能系统，怎么可能会产生自我意识呢，何况是复杂的情感？”
归墟先是将对方方才心中所想抬到明面上，既而又抛出一个让零栖即意外又好像不意外的答案。
或者说，他其实已经猜到了，只是当答案说出来后，难免还有一丝不真实感。
“所以啊，小狐狸，你，可从不是一堆数据啊。”
第125章 真相
沉默良久，零栖才像找到自己声音。
“那我......是什么东西？”
归墟意外的看了他一眼，金色的眼眸中似乎对他这样形容自己流露出些许不满：“谁说你是个东西了？”
他似乎是想要顺着零栖的话头下意识地接了一句，试图进行更彻底的否定：“你不是东西。”
不是东西.....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好像只余此音缭绕。
零栖：“......”
他脸上那点刚刚凝聚起来有关于自我认知的迷茫，瞬间被这句话砸得粉碎，只剩下无语。
面无表情的看着因为嘴快而宕机了的神明。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你才不是东西！你全家都不是东西！！
哦，不对，他好像说的也没毛病，自己确实不是东西。
归墟似乎也立刻意识到自己这话听起来有多不对劲，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罕见地闪过一丝极快的尴尬。
他轻咳了一声，试图挽回自己作为神明的威严和语言的准确性：
“咳......吾的意思是，你并非是你所认为的非生命体。”他努力让语气恢复正常，“你是一个完整的、独立的灵魂体，也就是说你是一个真实的、有生命的小狐狸。”
“你现在的人形，也并非是你所以为的能量兑换，那不过是我们借助这个理由将你修炼后的身体物归原主罢了。”
零栖彻底愣住了，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感受着这具他早已习惯、以为是“买来”的身体.......原来，这本就是他自己的？
所以，一切的一切都被安排之中......等等，那用的能量不是白花了？
他能替宿主要回来吗？
“宿主呢？”
他问道，语气平静得没有丝毫起伏，听不出任何情绪。
“这也是我叫你来的目的，且听我徐徐道来......”
零栖：“......”
“长话短说。”
.........
听完后，怎么说呢，零栖感到荒谬却又很合理。
“第一点。”他深吸一口气，说出最基础的推论，“宿主也是神明？和你们一样的，天地初开随之诞生的古神明？”
归墟点头。
零栖回想起第一次见到宿主灵魂时的震惊，怪不得，怪不得宿主的灵魂是琉璃灵魂，如此干净，没有染上任何污垢。
“第二点，宿主因为对世间没有任何的在意，甚至严重到......厌恶自己？由于他有这想法，而天地会满足‘孩子’任何的愿望，所以宿主的神力自那日便开始溃散？？？”
零栖有点不相信的说出这条推论，这听起来怎么有点……儿戏又霸道？不儿？好像有哪里不对？
但归墟依旧面色如常地点了点头，肯定了他的第二条。
并补充解释道：“他一开始并不是这样，但随着时间越久，他的神性便越强，人性越淡薄，最终冷漠到不在乎世间，也不在乎自己，甚至产生了彻底的厌弃。”
虽然不愿相信，但这就是现实。
“第三点，你们不愿意宿主就此消散，便设了这个局？但由于所需消耗的神力较大，所以一个沉睡，一个跟宿主下界了？”
归墟再次点头。
“......第四点，你下界还失去了所有记忆？？直到后面才恢复记忆？？”零栖嘴角微抽，一个神，下界把自己记忆下丢了。
“那没办法。”归墟摊手，一副“情况所迫”的样子，丝毫不觉得这很丢脸，“神力维持不住，只能这样了。”虽然过程出了点意外吧，但结果还是好的。
犹记得某位想死的某人快要消散了，也正是最虚弱的时候，他直接将那人扔到他认为“情感体验”最丰富的现代社会去投胎，并清除了所有的记忆。
归墟当时的想法很“美好”。
让他经历一番有亲情、爱情、友情缠绕的一生，等寿终正寝时再接回来。经历了这些，就算不一定立刻热爱世间，但总该不会再那么容易就想不开要去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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