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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万万没想到啊,他丫的投胎投到孤儿身上!!
可能是幼儿本能对亲情的渴望,让他最初还保有一点点微弱的期待,但时间久了,这一点点期待也会消失殆尽的啊!
最后,不出所料,内心想法还是被他那神性影响到,毫不意外的在大学期间直接来了个无痛死亡。
为了不扰乱世界生死规律,天地都已经为他准备好了突发疾病死亡的原因了。
要不是自己在最后一秒找上了那个现代世界的世界意识(天道),趁还有一口气时将他带到这个世界,不然就真要凉凉了。
不过,现代的那位天道倒是一位温柔的母亲,总归人在那长大过,变相的也算人家的孩子对吧?最终她也出手帮忙了一把,不然还没转移成功估计就死半路了。
就是吧,要死亡的那一刻,人性突然占据上风,好像是因为......那没保存的......大学论文?
嘶,论文竟如此恐怖如斯!
“第五点。”零栖这次没再看归墟,而是看向元和,“宿主收集的能量......其实就是他散落的神力?而为什么选择这个世界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真如他所言,你这个世界变成如今这般模样,也是有宿主的原因?”
元和点头又摇头,平静却带着虚弱的声音响起:
“有,但大部分也是我自己的原因。”
他坦然道。
“当初,我才生出意识没有多久,很弱小,也时刻担心被其他强大的意识发现并吸收。”
“正好察觉到一股很纯粹的力量正往我的世界方向飘散。”元和回忆着当时的情景,他几乎是本能地,在发现的下一秒便将其捕捉、占为己有,用于加速自己世界的发展和壮大。
“可以强大的话,谁也不想弱小。”
这想法简单而直接。
“好景不长,它吸引了许多强敌来抢夺。”
当时忙着防范外面的敌人,构建界壁,没想到自己的世界里被钻了空子,以至于造成如今的局面。
为了免于自己被吞噬,万般无奈之下,他使出最后的方法,将自己与自己的世界一同封印。
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外面大敌进不来,里面‘蛀虫’出不去,依旧在不断地吞噬着世界本源,残忍杀害自己世界的孩子。
以及那令人疯狂抢夺的力量。
直到归墟找到他,他才了解到这是什么。
古神明的神力啊,没了主人,那可就是令人垂涎的食物,怪不得一个两个跟饿了几千年的狼闻到肉似的凑过来。
最终,他答应归墟的条件,让人来到自己的世界收集本该就属于那人的力量,只是还没告诉他们自己世界被关闭了,就见人家已经将人弄进来了。
“......”
差点忘了人家是古神明,我这封印对人家来说可能就跟纸糊的一样。
“大概就是这样。”元和的声音愈发显得虚弱,就连那银灰色眼眸里的光晕都暗淡了不少。
“封印......快要到时间了。”
时间一到,他和他的世界将再次暴露于虚空之中。如果当年的敌人没来还好,若是来了,并且发现世界内部依旧虚弱混乱……
结局是什么,或许不用猜。
零栖沉默,他忽然看向归墟:“你不能出手?”
归墟一怔,反应过来是在说他,“我倒是想,元和这性子挺合我心意的,但是......”
“天地规则不会允许。”他的神色严肃起来,“这是世界与世界、生灵与生灵之间的自然博弈,弱肉强食。我们不能直接介入干预,最多......只能像现在这样,暗地里帮帮忙,提供一些‘规则之内’的便利。”
否则,引发的连锁反应和因果可能会更加可怕。
“而且......”
第126章 五年
“而且......”归墟神色严肃,那双金色的眸子中不再有丝毫玩笑或轻松,“时间不多了,如果不快速收回所有散落的神力,你主人的神体也将会彻底消散。”
“归于天地,再无重聚的可能。”
“即便我们这次成功了——”归墟的目光仿佛已经看到了遥远的未来,“即便他因为有了爱人,有了朋友,有了你的陪伴,或许会对这个人间有了那么一丝牵挂和留恋,不再主动求死......”
“——但流失的神力就像不断溃堤的坝,若不及时堵上并收回,根基终将崩塌。届时,即便是他作为古神明的意志,也无法阻止神体的自然消散。”
“这几年,即便他一直收集神力,但不够,远远不够。”归墟的语气带着凝重。
零栖闻言,眉头紧锁,但随即想起一事,不解地问道:“那宿主那本体蕴养度100%是怎么回事?”
“本体?”归墟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表情变得有点微妙,甚至带上了点忍俊不禁,“你说的是现在他的爱人用的那具.....嗯......‘身体’吗?”
他摸了摸下巴,眼神飘忽了一下,似乎在想怎么解释比较好。
“咳咳。”归墟轻咳两声,“怎么说呢......其实那具身体,并不是他‘原本’的神体。”
“那是当初送他入轮回时,根据他潜意识里最喜欢的样貌和体魄,‘生成’的一具最契合他神魂的完美人类容器。”
“不过当时他的记忆被消除了嘛。”归墟摊手,一副“这不能怪我”的表情,“他自然就认为那就是他‘自己’的本体了。那所谓的‘蕴养度100%’,是我们担心他到了这个世界也是消极状态,所幸就将计就计了。”
“倒没想到,他对那个身体确实喜欢的紧。还真乖乖的去做任务了?”
零栖:“......”
所以他和宿主之前那么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地做任务、攒能量、修复“本体”.......到底算啥?
还以为自己完成了多么艰巨的原始积累?!结果只是一个零头?
“那......那具马甲......”
“哦。”归墟回答得无比爽快,甚至有点理直气壮,“那确实是马甲,专门给他套上的。”
“那所谓的演戏又是为什么?”
零栖看向元和,谁想元和直接看向归墟,毫不犹豫地出卖某人:“你问他。”
“.......他让我们操心那么久,担心他哪天想不开就彻底没了.......”
“给他找点事做,我们就看看戏,不过分吧?”
这一刻,零栖的心情十分复杂。一方面松了口气,听眼前这位的描述,他就知道宿主喜欢的另一半可以留下了,另一方面又觉得有点......无语。
“那宿主真正的身体在哪?”
“这个你之后自会知道。”
“目前——”
“你必须.......”
.......
“......还有几年?”
零栖还想问一些其他问题,但最终还是只问了宿主还剩多少时间。
“五年。”
归墟吐出的这两个字,果断的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五年。
不是五十年,不是五百年。
“我明白了。”
零栖即将离开,归墟还是说了一句:“即便不说,到最后,他依旧会想起来的。”
零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离开了此处。
此刻,宫殿里只剩下元和和归墟
寂静弥漫了片刻。
元和的声音响起,带着难以掩饰的虚弱和一丝深切的忧虑,“你确定,你们这次能成功吗?”
“.......总归试试才知道。”
“不试,便是注定的消亡。试了,至少......还有一线希望。”
不是吗?
就赌这次,他舍不舍得再次离开这个世间了。
零栖回到那处熟悉的桃林,落英缤纷,香气馥郁。
他一眼就看到宿主正陪着那人悠闲地荡着秋千,谢裕兴的笑声清脆,谢沧溟的眼神温柔,画面美好得如同画卷。
他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远处。
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宿主累了那么久,先休息一阵吧。
谢沧溟老远就看到统子在那边的桃树下站着,一动不动的像个木乃伊一样。
“?”
杵在那干嘛呢?
“沧溟?你在看什么?”
温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谢沧溟回过头,看到谢裕兴已经从秋千上下来,正站在他身边。
他再看向刚才统子站立的地方,那里已经空了,只剩下摇曳的花枝。
“是零栖回来了。”谢沧溟说道,语气带着肯定,又有点不解。
“不过又走了。”他补充道,微微蹙了下眉,总觉得自家统子从天道那回来后就有点怪怪的。
找个时间问问吧。
谢裕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自然也什么都没看到。他笑了笑,或许并不在意:“可能只是回来看看,又有事要忙了吧。”
“嗯。”
谢沧溟压下心头那一点点异样感,重新将注意力放回身边人身上,眼神宠溺,“饿了吗?我去弄点吃的给你。”
“我和你一起。”
谢裕兴二话不说拉着人就去弄饭。
谢沧溟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漾开更深的笑意,反手握住对方的手,指尖交错,温热的体温彼此传递。
“好。”他应道,声音里满是纵容和喜悦,“我们一起。”
时间匆匆而过。
姒执墨一开始还惊讶于自家老师和那位突然出现的谢公子怎么突然变得如此亲近,同进同出,形影不离的。
后来知道了他们的关系后,他用他那颗饱读诗书、接受能力极强的脑子迅速消化了这个事实,也就见怪不怪了。
就是少不得吃狗粮。
常常是他在认真请教课业,老师一边给他讲解,一边还能顺手给旁边看书的谢公子递上一块剥好的水果。
或者他想找老师切磋一下新悟的剑招,结果谢公子就在一旁笑吟吟地看着,老师的心思明显一半在剑上,另一半全在那边。
姒执墨:“......”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在这里?
眼不见,心不烦!
为了不再被动吃狗粮,他都机智地挑零栖哥在的时候去找老师!零栖哥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有他在场,老师和谢公子总会稍微收敛一点点。
真的只有一点点......
没关系,总之!多一个电灯泡的感觉,可太好了!
不过,一年时间很快过去,零栖哥早就自己的情况告诉了自己,也知道自己快要离开桃林,离开老师和零栖哥了。
这天,阳光依旧明媚,桃花开了又落。
姒执墨不再像往常那样活蹦乱跳或埋头苦读,而是眼巴巴的看着老师和零栖哥,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眸子里盛满了明显的不舍和依恋。
“你们之后一定要来找我啊!”
谢沧溟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亲手教导的学生,眼神温和,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放心,老师过一段时间会去找你的。”
零栖虽然依旧表情平淡,但也点了点头:“嗯。”
他作证,在做国师那个任务,宿主确实去了。
四舍五入怎么能不算是去找姒执墨呢?
得到两人肯定的答复,姒执墨这才像是松了一口气,脸上重新绽开笑容,“那你们保重!”
身体开始透明,直至消失。
他回去了。
回到了他本该所在的地方,去继续他的人生轨迹。
桃林中似乎瞬间安静了许多,少了那个有时吵吵嚷嚷的身影,倒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五年,已然过去一年。
第127章 一个看似解决却又残酷的方法
谢沧溟确定怀里人已经睡熟后,才极其轻柔地抽出手臂,为他掖好被角,悄悄地关上房门,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走到零栖的房间后,直接开门见山道:“说吧,瞒了我什么。”.
“宿主,你怎么知道我有事瞒着你?”
零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语气里明显带有惊讶和一丝被抓包的心虚,他表现的很明显吗?没有吧?他觉得自己隐藏得挺好的啊!
“拜托,相处了这么久,别拿你宿主当傻子看好不好?”谢沧溟无语道,他或许沉溺于与阿兴的温情里,但他从不迟钝。
“这一年来,你确实隐藏的很好,但有时心神不宁,看着我又欲言又止的样子,真当我没发现?”
“所以”他向前一步,气势迫人,“别再找借口。直接告诉我,上次你去找天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是和阿兴有关?还是和我有关?”
事已至此,零栖想到归墟最后说的那句话,终究妥协。
他将当日在天道那与归墟的原话一字不落得全说给宿主听。
“他说......宿主你收回所有的神力后,神体自然也会恢复,可是......”零栖顿了顿,声音不由低沉下去。
“他也说,到那时.......你作为神的神性也会随之彻底回归。”零栖抬起眼,担忧地看向宿主,“他不确定......你的神性是否还会向之前一样,冷漠到........不在意任何人或物。”
这才是最致命的隐患。
力量恢复的同时,那曾经导致他自我厌弃、神力溃散的根源,那极致理智、近乎无情的神性,也可能卷土重来。
届时,如今这个会爱会笑、会珍惜怀中人的谢沧溟,是否还会存在?
谢沧溟沉默片刻,脸上看不出喜怒,“还有呢,这具马甲到那时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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