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嬉皮犬类(近代现代)——菜丽

时间:2025-12-08 19:41:35  作者:菜丽
  珍桂愣了下,下意识扭头去看他身侧的邱冠以。他弯唇笑了下,并不作声。
  静了片刻,珍桂才顺着我的话问下去,“那你的爸爸妈妈呢?”
  我抿紧了唇,低头盯着脚尖看,直到邱冠以出声让我抬头才回答她,“妈妈走了,我的爸爸就是冯逍呈的爸爸……爸爸被警察抓走了。”
  我将实话都倾倒出来。
  珍桂没有反应,反而是邱冠以走过来摸了摸我的脑袋,笑道:“好了,该干嘛干嘛去,别杵这儿添堵。”
  转头便逗弄依旧一脸严肃失落的珍桂去了,看也不看我,挥手赶人。
  房门关上后,我听到他说:“作够了?早就告诉你这小孩留不住,等你当儿子养大了,亲爹亲妈也该找过来给你发锦旗了。”
  “再次,也是最后一次声明,我不喜欢小孩。你再折腾我真回龙春园给那个要包养我的二奶当司机接送她的小孩去了啊……”
  珍桂大概被他气笑,我隐约听到了几声。
  我终于知道彼时他为什么出现在楼道里抽烟,又为什么出现在我曾经的学校门口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觉得很奇怪,像是有些事情还未厘清。
  大概是他提起我的语气,仿佛……很了解我的身世一般。
  我晃了晃脑袋,试图赶走这些毫无根据的臆想。与此同时,楼下传来声音,“人呢?打彩票。”
  -
  来的是那个寸头男人,正被玻璃门锁在门外。等我从里面打开门,看清他一脸越发严重的乌青伤痕,他也进来了,“机选五注,追加十倍。”
  他似乎很喜欢彩票,天天来,脸上挂彩也没耽误过。
  我搬来小板凳踩住,给他出票,又收好钱找零。
  “邱冠以呢?”他冷不丁出声。
  我掀开眼睫注视他半晌,才慢吞吞答:“楼上呢。”
  他瞟了我几眼,意味不明地嗤了一声,转身便要离开。
  “你还敢来?”
  这时,我身后忽地传来邱冠以混不吝的声音,“没皮没脸,所以挨打不疼是吧?”
  男人脸色难看,嘴里却豪不示弱,“真是你每天蹲点给我套麻袋?邱冠以,你还真是游手好闲,混了一帮好兄弟啊。”
  “谁让有人不识相,天天来我这里讨嫌。”
  “你多大了?有点正事干吗?你姐如果看到你这么没出息……”
  “少跟我提她。”邱冠以面露不悦,眼神真正地冷了下来。
  “怎么不让提?别忘了当初全靠她,你爸才有钱治病。”男人却仿佛化身正义之师来讨伐,甚至面露不甘,又似真似假地抱怨起来,“你这人打小就招人烦,如果当初让我追到你姐……跟了我,还用花她的卖身钱来给你爸治病吗?
  “以为不说就没人知道了?要不是她把自己卖了个好价钱,你现在——”
  邱冠以蓦地打断他,一字一句,面色平静地说:“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焦艳她就是个没良心的贱人,我爸到死她也没过问,没回来看一眼。”
  倏然听到焦艳这个陌生的名字,我迟钝得反应不过来。
  下一瞬,邱冠以就狞着一张细致的脸,伸手将男人掼到墙上。
  我看着他单手握住男人的脖颈,不断收紧。以至于那个男人张大了口,神色越来越恍惚,眯缝的眼里已经翻白,浮现出红血丝。
  回过神,我早就吓得手脚发麻,却忽然生出一股力气,往他们的方向跑去。
  “记住了吗?”
  这时,邱冠以才卸了力,扬手在他脸颊上拍打两下,轻轻说了声“滚”。
 
 
第13章 无可怀疑
  邱冠以生气了。
  这是无可怀疑的事情。但我一时竟分不清,他是因为别人提起他姐姐焦艳,还是因为别人提起焦艳时说的话而生气。
  我没有琢磨太久。因为很快,邱冠以便出门了。
  珍桂在他们打作一团时没有出现,这时她才从内门进到店里,手里提溜着我的背带小水壶。
  她说:“下午出去玩要记得喝水。”
  平常的一句话,我听了却想哭。
  直至傍晚日头落下,我出门走远了,捧起水壶打开盖子,咬着软管吸入第一口水的瞬间,我像才接通水源的水龙头,开始猛掉眼泪。
  我闷头缓慢地往前挪,没有看路,很快就撞上一堵单薄的肉墙。
  抬头,我潦草地掠了一眼。
  是冯逍呈。
  “你又哭什么?”他眉头拧了一下。
  见我闷头打不出一个屁来,他拽住我手臂,让我停下。
  不明白他为什么非要搞清楚我哭的原因。并且他的手在我身上大力地按来摁去,存心要我喊痛似的。
  我不禁皱起鼻子。
  而他被我注视着,不自在地抿紧唇,好半晌才小心翼翼蹦出句话,“他们是不是……”一眯眼,“是不是对你不好?”
  我愣了下。
  冯逍呈似乎觉得自己猜得不错,扬起拳头,阴测测道:“我就觉得他不像个好人,天天跟那帮妖魔鬼怪鬼混……中午我都看——”
  是不是好人,他都将我丢过去了。我忍不住要回嘴,张口,却被人抢先。
  “瞧瞧,又被我逮到了吧?”
  一道声音徒然插进来,打断冯逍呈,“上次阿姨批评你,你还不承认。这次阿姨清清楚楚地看到你拦住人家还要打人,现在小朋友已经给你欺负哭了,总不是我冤枉你了吧?”
  闻声,冯逍呈的面孔立时便垮下去,白眼翻到后脑勺。
  上次我从跷跷板上摔下来,这个短发阿姨就已经误会。
  再加上事后冯逍呈还捡起我掉落的五个硬币,她愈加怀疑冯逍呈是个敲诈勒索的混小子。
  而现下,我和冯逍呈的模样、状态,实在不妙。
  因此,即使我飞快擦干眼泪,再三保证他没有欺负我也没有抢我钱,阿姨还是将信将疑。
  她坚持要送我回家,向家长反映情况。气得冯逍呈扭头就走。
  -
  以是,出门不到十分钟,我便被遣返回家。
  到达彩票店门口,我感觉阿姨拉住我的手变得略微僵硬,表情也很尴尬,似乎想要松开我的手离开,可没来得及。
  因为很快,曾经她口中“都快让人睡烂了”、“谁知道还生不生得出来”的珍桂径直走到我们面前,笑盈盈冲她招呼,“黄主任怎么来了?”
  原来短发阿姨就是小光头提过的妇联黄主任。难怪她好像什么都知道,什么闲事都能管。
  黄主任嘴角微不可见地抽动,简洁明了地将事情说明,过后却不肯进店坐一坐,怕染上什么大病似的,招呼一声后就借口有事离开。
  留下我,满脸泪痕地站在珍桂面前,仰头看她。
  她拿来湿纸巾,蹲下来给我擦脸擦手,然后捏捏我的手心,“小花猫怎么哭了呢?”
  我还是有些犹豫,可她的态度又使我万分难受,内心斗争后,也只有低头才能生出勇气小声地说出口,“阿姨,对不起……”
  她“嗯”了一声,耐心等待半晌,也没等到我继续开口,不由便笑了。
  “我知道。”她说
  -
  她说她知道。
  但我却不懂她知道的是什么。
  不过没多久,我便从她对待我的态度转变中知晓。
  她依旧对我好,却不像从前那般。具体有什么变化我说不出,至少我不再害怕自己不得不接受一个新妈妈。
  与此同时,新的烦恼应运而生。
  此时的我,好像没有办法再厚着脸皮留在这里。可我和冯逍呈还欠他们一笔医药费,我也受了那么多天的照顾,实在不是能说走就走的情况。
  “你想什么呢?”邱冠以弹了我的脑门一记,打断我的胡思乱想。
  要我给他抽一小叠刮刮乐。
  三不五时的,邱冠以便会刮一叠试试运气。有时中几十,有时中几百,最后还会复盘看看哪天运气最好,中的最多。
  珍桂见了往往不会阻止,只会没好气地嗔怪他,迟早要把店给刮黄。
  今天珍桂不在这,我也不例外地提醒他。
  “黄不了。”邱冠以接过我手中的一叠,埋头刮卡,“况且就算这店关了,还有你哥欠我的钱呐,利滚利利滚利,以后你哥得给我养老。”
  我眨巴眼,没接话。
  那……他的晚年需要足够短才行。
  邱冠以刮完一整叠,才在最后一张开出一笔不小的奖金。
  “小鬼,我说什么来着?”他自行在柜台兑了奖,然后捏着叠钞票冲我潇洒地甩,“走了。”
  临走前,他将兑过奖的刮刮乐递给我,指挥道:“放我房间书桌抽屉的铁盒子里去。”见我像监控似的盯住他不放,略一顿,“我去给你买好吃的。”
  才不信。
  他肯定是出去喝酒。
  不过回来时确实会给我带一份宵夜。可他回来的总是很晚,我等不到热乎的,只有第二天加热的份。
  不过一开始,他还是会直接叫醒我,只是我吃着吃着就犯困。
  往往嘴里含着食物就睡着,被他捏住鼻子憋醒。来回几趟,我终于闹起来,哭声把隔壁睡觉的珍桂吵醒。
  邱冠以才被拧着耳朵带走。
  -
  我把玻璃门暂时锁住,上楼去到他的房间。
  楼上总共三个房间,他一间,珍桂一间,我也占了一间。他和珍桂是分房睡的,只是偶尔他们睡到日上三竿时,他总要从珍桂的房间里走出来。
  我打开他说的抽屉,果然有一个大铁盒,已经被磨得掉漆。里面放着一叠同样已经兑过奖的彩票、刮刮乐,还有些纸张、小布片以及一张银行卡。
  将手上的刮刮乐放好,刚拿起铁盒盖子,又放下。
  再看一眼,整个人僵住。
  因为我看到了被彩票压住部分内容的纸张,虽然被遮住了部分文字和图片,我依旧认出这是一张寻人启事,而上面露出一半的照片正是我的。
  我盯着这张纸许久,最终伸手将它抽出来。
  果然,照片上是我。
  准确地说,是我和冯逍呈的照片。
  上面说我和冯逍呈从龙春园离家出走,若有提供小孩子线索者必有现金酬谢。联系人陈其翘。联系电话……
  怪不得两次同邱冠以碰面时,他说的话都那么奇怪。难怪我们躲得好好的,会被那三个人找到。
  可是这次,我们在他眼皮底下待了那么些天,他为什么不再联系陈其翘呢?
  我想不明白。
  知道一部分真相的同时又生出更多迷茫。
  我呆呆地盯着敞开的铁盒。刚才我抽出寻人启示时弄乱了铁盒子,其中几张照片便被翻了上来,一张叠着一张。
  依稀能看出是几个人的合照,类似影楼拍出的全家福。还有一些是单人、双人的照片。
  蓦地,我想起那些说我同邱冠以姐弟俩长相肖似的言论,眼睛一亮。我无神的视线重新聚起,可才伸出去,已经捏住那张照片的手又开始冒汗,犹豫不决。
  良久,我心下一横,决定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偷偷看一眼,就一眼。
 
 
第14章 委屈的青蛙
  确实是一张全家福。
  但是上面用记号笔涂了两片圆,恰好遮住其中一个女人以及小女孩的脑袋,仅露出两人如出一辙,修长雪白的四肢。
  而旁边,便是一个身材高大,面相周正英气的黑皮男人,怀里抱着胖乎乎,像在肚子里卤过了头的宝宝。
  黑与白,既相配也矛盾。
  轻呼出一口气。
  我一时也说不清,到底是不想喊邱冠以舅舅,还是害怕他人口中的焦艳真的变成妈妈。
  来这里大半个月了,零零碎碎从别人口中获取的信息,片面又完整地拼凑出一个形象——
  美丽,坚韧又冷情。她被数不清的流言缠绕,最终甩脱一切,再没回头。
  包括因母亲不负责任,继父忙于生计,由她一手带大的弟弟。以及妻子出轨年老富商离婚后,守着老旧的门脸,省吃俭用将继女送至名校的男人。她都没有回头看。
  如果焦艳是邱令宜,那么大概,我应该归类于阻碍她人生的绊脚石。
  人生污点,被毫无留恋地擦掉也是可以理解的。只是会伤心。
  那样,我大概永远也见不到邱令宜了。
  心虚晃晃地落回实处,还是蔫哒哒提不起劲儿。
  我将照片塞回去,铁盒还没给盖严实,陡然感到后背一热,头顶传来幽幽的一声“邱寄”。
  “咣当”一声响。
  我应激性一哆嗦,铁盒也应声砸到地上,里头的东西散落了一地。
  他怎么回来了?
  我慌忙退了一步,却又撞上身后的人。冰凉的液体顺着我的后脑勺往下滴,没一会儿,后背的布料便湿了,黏糊糊地贴着我。
  “啧。”
  循声抬起头,便看到邱冠以拿着一听可乐,站在我身后,脸一沉盯住我,褐色的液体顺着他的右手腕往下,淅淅沥沥,在地面聚成一小滩。
  “哈,怎么着,帮你哥偷欠条啊?”他看一眼地上散落的东西,眉眼闪过不耐烦,又顶了顶腮帮子,低声自语,“妈的,死小孩下手还挺黑。”
  我深吸一口气,怀疑自己眼花,耳朵也出了问题。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捡起来。”他又说。
  因为心虚,话才落,我就蹲下来捡。才蔫头搭脑的捡了几下,我就没忍住捏紧拳头,又瘪嘴仰头看他,眼里含了一泡水。
  像一只委屈的青蛙。
  见状,邱冠以左手捏了捏鼻骨,侧头长出一口气,清了清嗓子,语气还是很凶,“你别哭。”
  此时,我注意到他的脸上较出门前多了一道不显眼的擦伤。发生了什么,他是因为这个才半路折返回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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