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嬉皮犬类(近代现代)——菜丽

时间:2025-12-08 19:41:35  作者:菜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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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是周五,我们折腾到很晚才睡下,半夜我小腿又抽筋,闹得谁也没睡好。
  因此,第二天我们将近十点才起床。
  洗漱下楼,才发现蒋姚已经到了,陈其翘三人也没出门,只是表情都有点古怪。
  视线似有若无地在冯逍呈脸上绕。
  我立刻记起昨晚的事。
  没想到蒋姚连一天也等不及,就来带冯逍呈离开。
  是以虽然有冯逍呈的保证,我整个人还是有点发蔫,提不起劲。
  干巴巴叫了人,就跟着旁若无人的冯逍呈到餐厅坐好。
  可没想到,蒋姚也从客厅跟过来。
  她先看了一眼厨房里正用微波炉叮饭的冯逍呈,才走到我对面坐下,“邱寄,你想不想去国际学校上学?”
  我松开在桌子底下抠裤缝的手,疑惑地抬起头。
  为什么问我?
  冯逍呈是说不会不要我,没说不走,可他也没说要走呀。
  从昨晚到现在,他还没搭理过蒋姚呢。
  怎么她搞得好像冯逍呈已经原谅她,只差用糖衣炮弹哄我这个拖油瓶点点头,就能带着被抛弃五年的儿子奔向美好新生活似的?
  大概我的反应太大,蒋姚也看出来。
  下一秒,她就回答我的困惑,“阿姨回去想了一下,呈呈现在初三转学影响学习,还是等他高考完再说吧,免得到新学校还要重新适应。”
  “但你年纪还小成绩也好,应该比较容易……”
  蒋姚漂亮的嘴巴还在开合,我却什么也听不到了。
  因为我看见冯逍呈端着我俩的早饭,面无表情地站到蒋姚身后。
 
 
第23章 秘密
  冯逍呈的动作滞涩了片刻,而后若无其事地将碗放在我面前。毫无芥蒂地拉开蒋姚对面属于他的位置,坐下。
  自然地舀起碧绿裹白的炒饭,有条不紊地往嘴里送。
  饭一看就是瞿克做的。他厨艺很好,简单的青菜炒饭也色香味俱全。
  可冯逍呈吃了小半碗也没有发觉,他的筷子在我这儿。
  他从来不用勺子吃饭的。
  而蒋姚还在我们对面轻声细语地说话。
  我看着这对血缘母子,忽然被他们微妙的默契冲击了一瞬。
  -
  关于蒋姚,我知之甚少。
  短暂的相处过,也从他人口中听到一些过往。
  可我无法准确地形容出她。
  只知道她曾经是倍受宠爱的老来女,后来未婚先孕,大着肚子嫁给自己的心上人。
  心上人哪里都好,只是在外面养了个小,也生了个小的。
  蒋姚包容,她对于我这个私生子没有苛待,就连丢下烂摊子离开时也一视同仁,谁都不带。
  说坦荡,她对自己做过的事情不否认,也不解释,自然得仿佛只是出门购物,稍晚了些去学校接孩子放学。
  说细心,她精准地捕捉到冯逍呈此刻幼稚遮掩的隐痛,却起身从厨房拿来一个铁勺,放到我桌前,“吃快点,阿姨先带你们去商场,啧,看看这都穿的什么呀。”
  “蒋姚,你没病吧?”
  苑野不知何时出现在餐厅,明显压抑过,说话还算客气。
  蒋姚晾了他一会儿,才单手托腮抬起头,“怎么,早上不是你指着鼻子骂我?现在我知错就改……不是正好吗?我也不强迫他跟我走,以后这小孩想去哪我就在哪儿。”
  “其实你们说的挺有道理,真的。一开始就算是我做错事,所以冯曜观搞出这个小的我也不好计较,谁让我喜欢他?”
  “等着瞧吧。过几年他出来,估计还要请你们来喝我复婚的喜酒呢。”
  她话落,苑野仰头就翻了个白眼,然后竖起大拇指,“你他妈……哇,真是牛逼,我服了。”
  “不然呢?那女的也跑了,就我惦记着还回来给他养儿子。”蒋姚哼了一声,视线越过他,落到客厅,“多余的人少做没用的事……别惦记不可能的……”
  她后半句话意味不明,不知是对谁说的。
  我在他们停顿的间隙扭头去看冯逍呈的脸色,他显然也在状况外,面色凝重。
  片刻后,蒋姚似是想起什么,兴致盎然地打量起苑野,“不过你这人真挺够意思的,居然还……不过你那么拼给他养小孩,担赔偿,不会也是个、吧?”
  蒋姚大概顾忌着我和冯逍呈,说的很含糊。
  我不清楚冯逍呈有没有听懂,但苑野肯定是听懂了。
  他立刻反唇相讥,“哈,不用谢。我可是为了你的老相好霍熄,等你复婚我再推着他去沾沾喜气,没准真就当场把他给气活,到时候,你就继续左拥右抱,前提是——”
  “冯曜观还能要你。”
  蒋姚的面容自听见霍熄的名字起就扭曲起来,似被戳中了痛脚。
  眼底闪动起尖锐的光。
  默了默,她倏然把目光偏向冯逍呈,“呈呈,你吃完饭了吗?妈妈有事要和你商量……”
  “关于你爸爸的事。”
  最后一句话刻意提高了声量。
  果不其然,一直避嫌没露面的陈其翘和瞿克闻声走进餐厅。
  陈其翘:“你几个意思?”
  蒋姚挑衅地扬起眉。
  瞿克没有看她,只是走到我和冯逍呈身后,像一座缄默的山,高大巍峨,仿佛所有攻击伤害都可以包容。
  此刻他依旧包容,“让她说,不然总也没完。”
  下一秒,瞿克伸手将我从冯逍呈身旁拉起,“但这事跟邱寄无关,他回避。”
  蒋姚闻言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
  我无措地转向冯逍呈,他却好似已经猜中谜底,坚定地瞟了我和瞿克一眼。
  别开脸,草木皆兵地掩饰起他的慌乱。
  让我听话。
  -
  那一天,是我人生最漫长的一天。
  早起吃过最漫长的一顿早饭。
  饭后,我陪着瞿克抽了他人生中最漫长的一根烟。从拿出来到点燃再到燃尽,花了整整两个小时。
  到午饭的点,他才将烟蒂扔进垃圾桶,“中午想吃什么?”
  我有些不可置信地睁大眼,“不回家吗?冯逍呈他……也没吃午饭啊。”
  虽然听话离开了冯家,但我坚信,只要尽快回到现场,就可以从遗留的蛛丝马迹中找到答案。
  可这不能简单粗暴地归纳于我旺盛的求知欲以及基本的好奇心。
  毕竟冯逍呈当时的表情真的很不ok。
  我没有办法放心。
  闻言,瞿克往冯家的方向望了一眼,又好像没有。
  他大概看穿我的想法,对我说:“人长大,都会有自己的秘密和隐私。”
  我回他,“我没有,他也才十五岁而已。”
  瞿克笑了下,“那你可以等吃完饭再回家,问问他愿不愿意跟你分享。”
  “当然。”我肯定道。
  但其实我并没有什么底气,因为他说的很对,冯逍呈有很多小秘密,他都不愿意告诉我。
  比如当年冯曜观伤人的现场他看见了什么,他为什么试图撒谎骗警察;比如他为什么收那么多情书回家,明明他一点也不喜欢;比如他前两年总是早起背着我偷偷洗内裤,却不告诉我为什么。
  现在我知道那是梦遗。
  虽然还没有经历,但这是每个男孩成长的必经之路。
  这样看来,冯逍呈确实先我一步在长大。
  瞿克没有说错。
  因此,我吃得特别快,而后便催促起慢斯条理的瞿克。
  可他慢吞吞,比我往常还慢。
  于是我又度过漫长的午餐。
  终于体会到冯逍呈等我的吃饭时的心情,那时挨的每一记白眼都不无辜。
  瞿克将我送到家门口就离开了。
  家里只有蒋姚在。
  她俨然女主人的模样,正指挥着一个临时喊来的家政阿姨打扫二楼空置了五年的主卧。
  嘴里嫌弃着车库中的脏乱,却没有去动那些还没串的珠子以及纸壳、塑料瓶。
  只将她的跑车停到花园里的空地上。
  “阿姨,冯逍呈呢?”我问她。
  -
  直到晚饭后,冯逍呈才从监狱探监回家。
  可是他为什么要去?
  蒋姚忽然住进来他也同意吗?
  我原本有很多问题,可触及冯逍呈沉郁的面孔,我又都问不出口。
  是以我老老实实地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分辨他的脸色。
  对于蒋姚搬进来的事情他不置可否,同蒋姚碰面既不愤怒也不高兴。
  冯逍呈什么也不说。
  也不像小时候,爆发前整张脸都是即将炸碉堡的愤懑。
  可我本能的惴惴不安。
  较之从前每一次不详的预感都要强烈。
  这种感觉在睡前,他将我关在门外时达到顶峰。
  冯逍呈的声音像是从门后传来的,“今天你自己睡,我累,不想半夜被你吵醒。”
  我继续敲门,“我觉得我今晚不会抽筋,保证不会影响你睡觉的。”
  他却没再搭理我,反而把门从里面反锁住。
  因此,满腹心事的我,在凌晨才好不容易入睡。但没过几个小时,便被惊醒。
  那巨大的噪音像在敲打铜墙,要劈开铁壁。
  睁眼后我下意识就下床,往冯逍呈的房间跑。
  果然,他不在。
  正当可怖的、担忧的、无措的情绪逐渐缠紧我的双足,花园里蓦地传来蒋姚的尖叫。
  我又听见她问,“冯逍呈你疯啦!?”
  吞咽了一口,我缓缓挪动步子到窗前,视线往下——
  蒙蒙亮的天色里,清晨的雾气中,冯逍呈正踩在蒋姚的跑车顶篷上,微躬着腰背,一下接一下地挥动榔头。
 
 
第24章 不喜欢粉红色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似乎能看到闪钻飞溅出来。
  闪烁坠落,挂在冯逍呈的衣服上、裤腿上,被转瞬破晓的日光照亮。
  高调地划破他的脸颊。
  看起来好痛。
  可冯逍呈的神情没有丝毫波动,既专注又随意。
  仿佛只是心血来潮才拎起工具,大动干戈地试图杀死一辆车子。
  而蒋姚喊不动他,也不再费嗓子,往后退出安全距离,安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此时,她的神情已经卸去我方才听到的惊恐,从木然到了然仅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
  下一秒。
  蒋姚似乎感应到我的视线,抬起头,浅勾嘴角,露出一个奇怪的微笑。
  她为什么笑?
  我被逐渐升起的太阳迎面照亮,却从脚底开始融化,与冯逍呈房间的地板融合,无法挪动。
  只能呆呆地同她对视。
  直至冯逍呈倏然转身,朝向蒋姚,在隔壁邻居的叫喊声中再次抡起榔头。
  “救命啊,要杀人了!”
  被吵醒后,我们隔壁的邻居随即探窗出来查看,碰巧从高处错位看到冯逍呈砸向蒋姚的情形。
  于是,时隔五年,冯家再次被围观的群众和警车围堵得水泄不通。
  蒋姚此刻却作为母亲的身份寸步不让,“我的家、我的车、我的儿子,有问题吗?”
  她扭头,视线滑过门口,“我还想投诉有人报假警呢。”
  “不过……如果只是邻居投诉大清早扰民的话,我肯定会带着我儿子上门道歉的,而且我保证,他不会再制造任何噪音。”
  我也被警察单独问询。
  面对年轻的民警,我揉了揉眼睛,配合着蒋姚,“嗯……为什么要砸车?矛盾?没有啊……大概是因为我哥哥不喜欢粉红色,阿姨也恰好想要换一辆新车吧。”
  他清亮的瞳孔不错眼地审视着我。
  是以我松开皱巴巴的衣角,更为认真地提出疑惑,“……可是叔叔,你扔掉穿旧的衣服,也要告诉别人原因才能丟吗?”
  -
  原本蒋姚只是安静地回到屈苹县,回到这条巷子。
  但冯逍呈的行为无异于点燃烟花爆竹,在周日清晨,为她举办了一场盛大隆重而又不失创新的欢迎仪式。
  也对我产生一点微不足道的影响。
  一点点。
  远不如隔壁班横空出世,从村小学过来借读,开学摸底考成绩却差点咬住我屁股的学生来得大。
  原本,升上初中后,冯家的事情早就被人遗忘到脑后,就算有知情的人一同升入初中,小范围地同人提起过这件陈年烂旧的八卦,也不会闹出多大的动静。
  至少,我后桌的两位女同学开学至今,也不知道我就是她们常提起的冯逍呈的弟弟。
  是以,我卸下书包落座后,后桌的女生依旧不愿意收回视线。
  可我转身将双肩包背到椅背时,余光中,她的表情很丰富。
  早上,我已经收到许多或直白或隐晦的打量,只有她的反应出乎我的意料。
  没有戴有色眼镜看我。
  可也不平静,反而更加窘迫。
  我记得,不久前开学当天,她是这样自我介绍的,“大家好,我叫赵子怡,走错赵,王子子,怡口莲的怡。”
  可她并不像糖。
  倒像混进冰糖里的冰块,混进巧克力豆里的咖啡豆。
  整个上午,她都没有再和同桌说小话,甚至连平时经常踢到我的长腿也收敛起来,收腿并拢,坐姿极其标准。
  直至最后一节课,我终于混着上课铃听到赵子怡的声音,“诶,你说……他应该听不到吧?”
  我终于明白她在尴尬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平时同她一唱一和的同桌并没有接话。
  出于好心,我决定亲自结束她这一上午的纠结。可才扭头,就听见她同桌在前门口喊了声响亮的“报告”,她刚才搭话的座位上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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