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嬉皮犬类(近代现代)——菜丽

时间:2025-12-08 19:41:35  作者:菜丽
  赵子怡看到我。
  眼疾手快地打开桌板,或许不想看见我,也可能不想我看见她。
  总之她将脸埋进去。
  整节课,像被灌了哑药,老师提问时也不再积极。中午放学铃响便第一个冲出教室。
  -
  以往,我和冯逍呈都是回家吃午饭的,只要把冰箱里提前准备好的饭菜放进微波炉里叮一下。
  可是现在,照顾我们的人由蒋姚代替。
  她只是大手一挥,给足了充饭卡的钱并嘱咐我们不要省,长身体该吃就吃。
  还刻薄地点评,我们从那三个人身上染了一股穷酸味。
  那天冯逍呈砸了车后,一切仿佛都开机重启,我们三个人被拉回五年前的起点,心照不宣地生活在一起。
  冯逍呈不说的,我就不问。
  我决意要用足够的耐心去等待那个秘密浮出水面。
  可我有耐心,不代表我欣然接受。
  接受冯逍呈长大后,会对我保守起更多秘密以及隐私的事实。
  因此,当我和冯逍呈吃完饭,正回收餐盘时忽然冒出一道淳朴的声音问出这样莽撞又谨慎的问题,我在好奇的同时,也感到不快。
  “这位同学,请问你是冯逍呈吗?”
  多好笑。
  他明明已经拦住冯逍呈,却还追问他是不是冯逍呈。
 
 
第25章 为什么?
  用餐时间,食堂里有许多声音。
  金属餐盘碰撞的声音、谈话声、吞咽声、还有围绕着我和冯逍呈的窃窃私语。
  他们应该很好奇。
  冯逍呈为什么砸烂蒋姚的车。
  而他又是如何与我这个私生子和谐相处,即使面对面坐着,也有胃口下咽的。
  这种八卦如同加了辛辣调料的炒冷饭,不新鲜但刺激,以至于他们低声讨论时偶尔会控制不住音量。
  我其实并不在意,这是事实啊。
  再者我也捂不住所有人的眼睛、嘴巴。
  可就在这嘈杂的背景音里,冯逍呈的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阴沉。
  似乎较之从前任何一次都要生气一点。
  为什么?
  我想不明白。
  整个用餐过程中,每当我们目光相触,冯逍呈就会立刻别开落在我身上的视线。
  眉心拧起,像是恼羞成怒一样。
  因此,当一个豆芽菜似的男生出现,唐突而礼貌地问出“这位同学,请问你是冯逍呈吗”时,冯逍呈连“你谁?”这个步骤也省略掉,顺理成章地口出恶言。
  “是不是关你屁事,滚远点。”
  哪怕从前冯逍呈性格最恶劣的时候,也不会这样无差别攻击。
  这时,我才意识到,或许他昨天砸烂的并不仅仅是一辆车。
  我不该对警察撒谎。
  那个男生将校服穿的呆板又规矩,鼻梁上架了一副眼镜,十足好学生的模样。
  闻言,他唇线抿得笔直,不可置信地呆愣了一瞬。
  而在这个间隙,冯逍呈已经拽住我离开食堂。
  直至半个月后的第一次月考,我成了第二名。
  从老师办公室离开时,我再次同那个男生擦肩而过,我听见刚才批评我犯低级错误的数学老师夸奖他。
  才知,原来他就是隔壁班的余则,开学摸底考试的年级第二,总分咬我咬得很紧。
  他从前的小学在村里,甚至是靠着资助才得以继续运行。
  这样艰苦的条件,不难想象余则的聪明和努力。
  这一次,他已然超过我。
  彼时,余则在食堂拦住冯逍呈那一幕已经被小范围传播开,形成一个离谱却又合理的猜测。
  任谁看都是八杆子打不着的两人。
  如若不然……余则怎么会认识冯逍呈?
  就连我听了,好笑之余都产生过一瞬间的动摇。
  -
  “他该不会真是爸爸另一个儿子吧?”
  睡前,当冯逍呈听到我拿这个问题来烦他时,头也不抬地嗤了一声,“这种屁话你也信?”
  我当然不信。
  “我只是好奇,假设他真的是冯曜观的儿子,你就又多一个弟弟,你什么感觉?”说话的时候,我自然的坐到他床上,不错眼地看对面沙发上的冯逍呈。
  他翻漫画的手停顿住,几乎是脱口而出,“看来小时候挨的打你是一顿没记住。”
  闻言我忍不住笑。
  笑自己问了个白痴问题。
  冯逍呈虽然经常冲在替我打架的最前线,为我出头。
  可这不妨碍他依旧讨厌拖油瓶、小野种。
  他从未忘记我是谁。
  哪怕在我一声声的“哥哥”中成为我的哥哥,我依旧是个私生子。
  冯逍呈向来分得很清楚。他只是逐渐长大,学会克制,不再迁怒我罢了。
  再来一个,也没区别。
  待我回神,就看到冯逍呈已经放下漫画,敛眉注视着我。我读不懂他此刻的眼神,只听见他对我说:“我不是你哥。”
  冯逍呈垂眸抹了一把脸,起身将我从他床上拎起来,“所以你别想往我床上赖,回去睡。”
  冯逍呈经常这样,让我爬远点,滚远点,别粘着他。
  因此我并不放在心上,注意力全然被他后半句话吸引,当即垮了脸,“为什么?”
  自从砸车那晚开始,冯逍呈就不再允许我跟他一起睡。哪怕我半夜抽筋单脚跳到他房门口,哼哼唧唧地磨,他也不放我进去。
  此时,他单手合扣住我的两只手腕,像绑架犯拖人质一样把我拽到门口。
  我被扔出去后依旧垂死挣扎,那手指头挡住门框,“我今晚要睡在这儿。”
  “最后一次。”我一本正经地试图说服他,“做人有始有终,我得跟你的床好好告别一下……”
  “要最后再睡一次,才能说再见。”
  冯逍呈微微仰起头,避开我的笑,翻了个白眼,而后无奈又倦然地松开门。
  就在我钻进房间扑到床上那一刻,冯逍呈也将房门关住。
  他站在他的房间之外对我说:“好好告。”
  “没人打扰你。”
  隔着厚实的门板,我看不见冯逍呈,他也看不见我。
  是以我的嘴角向下撇,闷闷地“哦”了一声。
  好吧。至少以后,不需要再半夜费劲绷紧足弓,引导小腿抽筋了。
  怪累的,也是真疼。
  我躺在冯逍呈的枕头上,扯过他的凉被盖上,面无表情地想。
  -
  翌日,当蒋姚敲响隔壁我的房间时我已经起床了。
  我打开冯逍呈房间的门,正好迎面遇见蒋姚,“阿姨好。”
  她似乎打算过来叫冯逍呈起床,却倏然看到我,表情空白了一瞬。
  蒋姚站在门前,对我端起笑脸,目光却越过我飘进房间,半真半假地嗔怪起来,“起得那么早啊,不像冯逍呈,总也喊不起来……”
  这些天,我已经习惯蒋姚扮演的妈妈。
  就算我不喜欢,她大概也不会疲倦。
  蒋姚每天晚上都给我和冯逍呈准备宵夜,哪怕宵夜纹丝不动,她照旧能面不改色地把它们原封不动地摆到转天早上的餐桌上,再自如地招呼我和冯逍呈过去吃早餐。
  我写作业的时间她习惯敷着面膜在楼下客厅看电视,声音很大。
  她还喜欢在家穿高跟鞋,走路时把每个角落都踩响。
  即使没有人需要她叫醒,也坚持去每个人的门前敲门。
  哪怕冯逍呈对她没有好脸色,她依旧笑脸相迎。我能感受到蒋姚浮于表面的愉悦。
  裹挟着报复的快意。
  为什么呢?
  冯逍呈蓦地拉开我房间的门,从里面走出来,看到我被蒋姚堵在他房门口,当即无语地皱了皱眉。
  待他看清蒋姚往里张望探寻的姿态后,面孔上便卸去所有表情,只冷笑了声,“蒋姚,你在找什么?”
  这是蒋姚回来后,他首次直呼其名。
  先前就算不叫妈妈,他也没有直接喊名字。
  我读不懂冯逍呈眼底隐忍的情绪。
  但我有种预感,他即将打破它们,踩碎它们。鼓胀饱满的情绪,总会在某个时刻得到释放。
  上学临出门时,我同往常一样,跟蒋姚打招呼。“阿姨,我们去上学了。”
  这时,冯逍呈蓦地停下脚步,也回头望蒋姚。
  我听见他随意的声音响起,“既然那么喜欢当妈,就要好好当。”
  “蒋姚,享受一点。”
  像抱怨也似挑衅。
  -
  而学校里,关于余则的事情,很快就有同学按耐不住。
  有男生在晚自习课间来向我求证。
  只是我还没开口,便被赵子怡抢先接口,“跟你有关系?别人的事是影响你考倒数第一了吗?你就积极。”
  她作势一掐指,“放心,下次月考,倒一宝座还是你的。”
  我有些意外,扭头正好对上赵子怡的目光。
  她冲我挑眉,略一犹豫,目送那个男生离开了,才凑过来小声问:“你没事吧?”
  我摇头。
  他只是来问我余则是谁,比起从前有人当面问我是不是狐狸精的儿子要客气得多。
  可赵子怡却不相信,转而伸手拍拍我的肩膀,以示安慰。
  她说:“唉,个别傻逼总有一天会长大的……”
  老气横秋,活像老太太在数落自己不成器的子孙。
  我移开目光,没说话,低头继续答手里的练习卷,一直没再抬头。
  直至第三节晚自习下课,隔壁班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以及尖叫声。
  我的眉心微跳,下意识抬起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但隔着厚厚一堵墙,什么也望不到。
  同学纷纷赶出教室,我坐在位置上,没动。
  忽然有人扒着走廊的窗户探头进来,“邱寄!你哥在隔壁班打架呢!不、不对,打人呢。”
  “在打隔壁的余则!”
  我咬住唇肉,细细地磨。
  心中诡异地浮现出一种果然如此的解脱感。
  等我回神,将视线重新落回卷面,发现刚才停顿的水笔笔尖正戳在卷头名字那栏,已经将我的名字晕成一个浓黑的圆点。
  赵子怡停下正要出去看热闹的脚步,回身问我,“你不过去?”
  “我又不会打架。”
  “额……为什么不能是拉架?”赵子怡重新拉开座位坐上去,“那、那他不是你哥吗?你不得去喊个加油?”
  我摇了摇头,呆滞片刻,才再次开口,“手机借我用一下。”
  “哪有手机啊……”
  “我看见了。”
  “……”
  最后,赵子怡还是摸出了手机,“算了,你赶紧跟你们家长通个气也是好的。”
  隔壁和走廊的惊呼声逐渐小了。
  拨出号码,等待接通的间隙,我透过敞开的后门看到冯逍呈走出来。
  我听到他平静的声音,一点也不像才揍过人的样子。
  “不要以为躲着说就没事了,我又不在乎是谁传的,只要有人倒霉就行。”冯逍呈说。
  与此同时,手机听筒里传来电话被接通的声音,“你好,这里是屈苹县派出所。”
  对方的声音清晰洪亮,连我身后的赵子怡都听见了。
  她瞳孔一震,睁圆眼睛,指尖抖了抖,难以置信地指向我,“你、你……”
  我不再看冯逍呈,也没看她。
  垂了眸,认真地修正我先前自以为是犯下的错误,“警察叔叔,我要报警。”
 
 
第26章 宛若真心(小修)
  派出所出警很快,也没有鸣笛。
  以至于他们到达时,上课铃还未响,学生还未散尽,正表情各异地回味着冯逍呈放的狠话。
  冯逍呈用余则鼻青脸肿的面孔,给每个人生动地演示了一遍。
  严格意义上来说,余则是卷入流言的“受害者”。
  现在也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受害者。
  多吓人。
  无论参与与否,任何人都有可能随机被选中,为仅供消遣的八卦买单。
  “邱寄。”
  来的年轻民警身着便衣,身姿挺拔,站在班级门口。
  之所以我能立刻认出他,是因为当时在冯家询问我的警察就是他。
  接通电话时,第二句话我便认出了他的声音。
  可他并不记得我,反而在我表明目的、地址后质疑事件的真实性。
  于是我提醒,“大半个月前我哥才砸了一辆车,月桂巷233弄。叔叔你不记得了吗?”
  那边沉默了片刻。
  在我以为他当真忘记,将我这通电话当作熊孩子报假警的恶作剧时,他不置可否,反问我,“所以呢?你家新买的车又被你哥砸了?这种小事不需要报告派出所吧。”
  此刻,他在办公室里却不再含糊。
  我不知道他是否一直如此认真执法,哪怕冯逍呈和余则的班主任一致表明只是学生之间的矛盾,需要调节,但没有必要上升到劳动公安,他也没有松口。
  哪怕他同行的老民警也开始当和事佬。
  据说冯逍呈从被老师喊到办公室起就一言不发,任老师如何问也沉默,默认这是一场毫无缘由的暴力。
  我站在年轻民警的身后,透过人群的缝隙观察着冯逍呈还有他面前鼻青脸肿面容可怖的余则,以及被老师拉来问话当证人的几个学生。
  然而下一秒,我的目光便被一道视线截断。
  冯逍呈抬眼,目光如炬,眼里的星火有一瞬间似乎飞溅到我眼底。
  年轻警察亮出警察证说明来意时,并没有将我推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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