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嬉皮犬类(近代现代)——菜丽

时间:2025-12-08 19:41:35  作者:菜丽
  我也希望是。
  -
  中午做饭时我没有再凑到奶奶身边讨嫌,又因为已经在这里遇见过余则,不需要再躲,闲来无事我便在农家乐附近走动。
  没走多远,我就又碰到余则。
  我不欲多说,他却主动喊住我。不同于以往碰面时的冷淡,他说出自认识以来最长的一句话。
  “昨晚我回去想了很久,原来那时候你发的短信是骗我的,昨晚你和你哥……”话锋一转,他又瞥向我,“你,利用我啊?”
  我没有作答。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余则眼底带笑,心情似乎很好。而我想到那条短信,笑不出来。
 
 
第57章 他问她
  【余则,你好。看到你曾经给我爸爸写的感谢信我才知道我们之间的缘分。当初害你被同学孤立,对不起,报警教育冯逍呈却牵连到你不是我的本意,但我和他仍欠你一声抱歉。
  事发突然我也就长话短说了。现在有人找冯逍呈麻烦,却找到我,他也一直拒接我的电话,情急之下我只能想到你。你可以在学校门口帮我拦住他的吧?我知道你住在学校对面的教职工宿舍。他惹的麻烦应该他自己解决,但如果他不愿意来,就只能麻烦你在两小时后帮我报警了(不需要具体到门牌号,地址稍后我会发过来,谢谢你。】
  再次遇见余则我不奇怪。
  明天高三开学,他既然是奶奶的外孙,返校前过来告别,探望一下老人也是应该的。
  但他的话使我不解。
  我不认为那是利用。我只是骗了他,让他以为我和冯逍呈的关系恶劣罢了。现在余则既然发现我喜欢冯逍呈,反应过来很正常,可他为什么说是利用?
  余则像是看出我的疑问,再次开口,语气淡淡的,“不是吗?我帮你报警只是不想你出事。那天……你特意发短信和我说那么多,可没有事先告诉我祝迦会因此转学。”
  心跳陡然加快,须臾间,我就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他猜到了。
  余则神情太过随意,因此我拿不准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仍坚持着,只当听不懂,“那是他活该……但如果可以选,我更希望他们两个一起去少管所,而不是轻轻松松就转学离开。”
  话落,我将手抬起来,露出手背上微微凸起的浅浅的肉粉色疤痕。
  “这是我在那天留下的,手差一点就废了,他不该被惩罚吗?”
  我曾经也对冯逍呈说他差点废掉我的手,倒不是气话,而是医生说,差一点,还好没有伤到肌腱和神经。否则不论保守治疗、手术治疗,都很难恢复到最佳状态。
  闻言,余则怔了一下,低垂下眼眸,伸出手,感同身受似的捧起它。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他的眼里并没有它,而是盯住了我的腿。
  我对余则的印象不好不坏。
  始终带有一点模糊的警觉。大概是因为我们几次见面的时机都不好,还有点莫名其妙。
  我很想相信余则如同他表现出来的那般没有恶意。然而彼时祝家兄弟给我敲响的警钟还在长鸣,我没有办法不多想一点。
  并且我实在不理解余则当初挨揍后帮冯逍呈说情,当众收下蒋姚给的一大笔医药费又在私下全部归还冯逍呈,然后独自跑到校医室买伤药的一系列行为。
  他小时候被冯逍呈的恶作剧戏弄过,初中时又十分冤枉的被冯逍呈暴揍,他没有因此表现出任何不好的情绪,甚至到高中仍默默关注冯逍呈,实在有点……太过于善良了。
  仅仅因为冯曜观资助过他的小学母校吗?
  我愿意相信,但不理解。
  是以我刻意在短信里提及希望余则去阻拦冯逍呈参加高考。
  其实当时也没有考虑太多,只是想,万一他有恶意,随手“一不小心”把事情透给冯逍呈,我岂不是白瞒一场,瞎忙活。
  会那样编辑短信,是因为不论他关注冯逍呈出于什么理由,应当都不会在我那番说辞后再借机针对冯逍呈的,否则他就成了我的帮凶。
  余则很聪明。
  他只是比较难琢磨。
  仿佛是忽然出现的,一个无动机的路人,站在那里,当你摔跤时他或许会好心拉你一把,也可能狠狠踹你一脚。
  所以……余则为什么会对我摊牌呢?
  但当下什么也未发生,反倒是我仅凭借虚无缥缈的感觉臆测他,自然越想越迷茫。
  -
  “想什么?饭不好好吃。”
  我想得出神,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跳,抬头,发现整个圆桌的学生都望着这边。
  以往都是奶奶给我单独留出饭菜,但因为上午发生的不愉快我自觉回避,往冯逍呈一侧插了个座位,和大家一起吃,一时倒有些不适应。
  我呆了下,旋即条件反射地低下头乖乖吃饭,心下诧异。
  冯逍呈的语气简直像在训斥挑食不好好吃饭的小辈,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他这种态度简直坦然到诡异。顿了顿,我更从方才众人的眼神中又品出几分别的意味,不像在饭桌上凑热闹,倒像是……
  几息后,我骤然又抬起头,这才确认,大家神情遮掩又难掩好奇,看的不是我,而是我身旁的冯逍呈以及他身侧的桑节。
  我心中闪过一些念头,在未成型之际又被天边一道闷雷打散。
  下雨了。
  毫无预兆,外面陡然降下一场不分你我的大雨。
  当即就有学生惊呼,从座位上站起,也有动作迅速的已经跑出餐厅,打伞,扎进雨布中,“我的颜料!我的纸!我的小马扎!”
  小徐的声音追在后面,“早饭的时候我就说今天有雷阵雨,叮嘱你们休息的时候一定要安置好画具,一个个都不肯听我说完……现在好了,到时交不齐画可别怪雨太大。”
  他嘴里念叨着,还是走出餐厅,撑伞跟几个女生一齐出去了。餐厅霎时就空了一半,冯逍呈也起身,问:“还有谁要出去?”
  桑节和两个女生在这时站起来。
  聂齐齐出声喊住桑节,起身要帮她去拿,被拒绝了,只好和剩下的人一起目送他们离开。他们还未走远,其余男生便一齐喝了声倒彩,眼珠子在聂齐齐身上乱砸。他也不恼,仍望着门口,冷不丁侧脸环视一周,开口“汪”了一声。
  几人瞬时便噤声。
  见状,聂齐齐哈哈大笑起来,和着窗外的风声,雨声。
  雨太大,掀起一阵潮湿阴冷的风飘进窗里。
  我顿时感觉到了冷。
  好一会,小徐领着几个女生回来后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返回。有人将画具存放在淋不到雨的地方,也有人直接带着全副身家回了农家乐。又过了许久,人差多都回来了。
  但冯逍呈和三个女生还没回来。
  正当小徐在餐厅里边喝姜汤边念叨着要出去找找,我看到两个女生同撑一把大伞进门,小声交谈着路过我。
  “我就说,她们昨晚看见的另一个人是桑节吧?你还不信……当时一起玩游戏的时候她就不对劲……简直要亲上去了好吗,后面她肯定借着酒劲找冯逍呈告白去了!昨晚她是不是很晚才回的房间……”
  “啊?所以你刚才那么急,是故意把我拉走的。”
  “不然留你一个人当电灯泡呀?”
  “啧,不能够吧……他可是助教啊……这、那聂齐齐不得气死。”
  “有没有冯逍呈他都追不到,他那是舔狗吗?是每个人都舔一口吧,但凡长得好看,哪个他不撩一下?只不过桑节最漂亮,他最上心而已。昨天下午,他不是还帮你提东西了。”
  “那你还动不动找他帮你改画。”
  “为什么不能找?他就是画得好啊……”
  -
  雨势渐收,几乎变成了雨丝。
  我出门时仍打了一把伞,好像只有躲在伞骨撑起的一方空间内才暂时获得安全。
  按照女生指的路线走,一路上我没有遇见任何人,七拐八弯,来到一处青砖小瓦的老房子,木门是坏的,半敞着。
  我停下脚步,收起伞,里面传来冯逍呈的声音。
  “昨晚是你吗?我是第一次喝酒,尝了才知道自己酒量那么差,早上起来就记不清了,但是我听到他们的议论了,所以,昨晚……是你吗?”
  他问了两遍。
  一直没有人作答。
  我往里又走了几步,跨过门槛,看到被院墙遮挡的两人。冯逍呈背对着我,桑节虽然高挑,依旧被他高大的身型遮挡。
  静了会,她仍旧是不说话,他便善解人意地再次开口,“你喜欢我?”
  昨天他吻我,今天他问她。
  我闭了闭眼,忍住心中在这一刻因为这个问题生出的情绪。因为我不但说了喜欢,还说他可以忘掉那一切。
  下一刻,这种忍耐就变得十分可笑。冯逍呈在等同于默认的沉默中说:“那就试试。”
  我一下就愤怒起来。
  喉咙发麻,鼻尖也感受到一阵止不住的酸涩。
  我再一次体会到幼时被冯逍呈气得发抖又发软的感觉。不同的是,那时我拿拖鞋砸中他的后脑勺,生气地表态,“我讨厌你,再也不喜欢你了!”
  此刻却无法也不舍得说出口。
  思及此,便愈加难受,寒毛炸起,情绪也因为恼恨,无法控制了。
  我掂了掂手中分量不轻的折叠伞,往前走了几步,将伞翼绑好,握紧。然后才在桑节诧异、惊恐的注视下,把伞向他掷过去。
  伞砸到他,落到地上,滚了滚,被长满青苔的石头拦住。
  冯逍呈小时候就偶尔没有痛觉,如今依旧没有,被坚硬的伞柄砸中后脑勺却连头也未回。原地等了几秒,他还是没回头。
  飘在面孔上的细雨终于汇聚出一滴完整的雨水,顺着我的脸颊往下滑。
  他知道是我。
  我慢慢冷静了一点。
  昨晚种种细节以及吃饭时冯逍呈的态度在我脑海中闪回,我感觉神经忽然被刺了一下。
  他可以记得,可以忘记,也可以假装忘记,主动权在他。明明可以直接拒绝我,所以他是害怕我被拒绝我以后仍不知廉耻地纠缠他吗?
  还是他真的喜欢桑节。
  那他会用昨晚吻过我的那张嘴说喜欢她吗?
  我忽然觉得很可笑,原来他才是他口中轻佻、迷茫的人。
  -
  从老房子离开,没走几步,我就碰到了聂齐齐,他看到我便问:“你有看到桑节吗?”
  “没有。”
  “没有。”他重复了一遍,忽然挡住我的去路,“那你刚才往那干嘛去了?那院子是我们几个画画的地方,你又不是我们画室的人。”
  停下脚步,混沌乱流的思绪也一个急刹,猛地沉淀下来。
  粉色的头发亮得扎眼,我看什么都不顺眼,盯了他片刻,冷不丁问:“他们都说你是桑节的舔狗,你是吗?”
  他皱眉,表情不见得有多生气,但翻了个白眼。
  “哥想舔就舔,怎么,你想找我取经啊?”
  我摇了摇头,“我就是想告诉你,她就在那儿,你现在跑着去,还赶得及给她当花童送戒指,然后在她说我愿意的时候热烈鼓掌。”
  聂齐齐没走。
  就在我以为他会动手打我时,他反而皱眉凝神开始打量我。
  在他直白的目光中我收起最后一点多余的情绪,然后就想起那把趟在地上无人问津的伞,于是我又说:“对了,我的伞落在那儿了,你可以帮我带回来吗?”
  “……桑节和冯逍呈……你喜欢哪个?”
  “不行就算了。”
  “还是说,你看上我了?”
  “……”
  回到农家乐,雨已经彻底停了,走进院子时我甚至闻到一股雨后特有的新鲜气味。
  有学生在走廊上扎堆聊天,也有人坐在小马扎上,腿上放着速写板,望着某处落笔……每一个人都忙碌。
  我想起曾经被蒋姚和冯逍呈夹在中间却又排除在外,可有可无的生活,乍然醒悟我的自作多情。原本我以为,冯逍呈带我来这里,是不愿意低头又想和好,才恶劣地逼我主动服软。
  可是他说要和别人试试。
  方才我站在两人身后就像个透明人,无法打扰到他们。
  此刻走进院子,依旧是透明的。越看越清醒,越冷静,思维更加抽离,我又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焦躁不安。
  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冯逍呈带我来的。
  在我出神的时候,老板娘拎着垃圾桶从厨房走出来,看到我便招手,“来,小邱,帮我扔一下垃圾,阿姨谢谢你啊,奶奶吃完饭就去屋里躺着了,我碗还没洗完……”
  她忽然停下嘴里的抱怨,抬起头看我。
  目光在垃圾桶上停顿片刻,我重新抬起脸,当即做了一个决定。
  “阿姨,我有事现在就要回家了,恐怕没有时间替你倒垃圾。”我看了一眼停在车库里的电动三轮车,“我想去车站,但这边打不到车,您现在可以送我过去吗?”
  “我送你?我哪有时间送你,车子也没充电,走不了。再说你忽然要走,你们老师能同意啊?”
  “好吧。”一顿,我叹息一声,“其实我也没那么急,只是担心奶奶看到我,联想到她的外孙会伤心,或许我还是应该留下来找老板聊聊天,顺便问问他奶奶的情况。”
  “……”闻言,老板娘放下手中的垃圾桶。
  “你、你这孩子真是个急性子……一分钟也等不了,行行行,这就送你走,既然你有急事就不要耽搁,赶紧走。”
  最后老板娘用她没充电的三轮车把我送到了车站。
  一路上颠颠簸簸,高频次的抖动使我不禁怀疑这是一辆拖拉机。待下车时,脸颊上的肉都被震麻了。
  忍了忍,还是麻,甚至痒,我不禁双手抬起,揉了揉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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