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拱手河山讨你欢(古代架空)——酒渍红袍

时间:2025-12-08 19:47:10  作者:酒渍红袍
  越金络站起来,左右望了望,忽然指了指门口那匹压在车下的马:“军爷,那有匹死了的马,咱们把它烤来吃了如何?”
  有痦子的北戎兵抚了抚自己的便便大腹:“你这小子怂是怂了点,脑子却很好啊。”他几步迈出门,掏出佩刀斩下一条马腿,又掏出一个火石和一小袋盐巴丢在越金络面前,“生个火,给爷爷们烤了马肉吃。”
  越金络捡了马腿,用火石火蕊生了堆火。在他忙着收拾马肉时,两个北戎人坐在火堆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起了天。
  有痦子的那个说:“听说寰京城里跑了个栎朝的小皇子。”
  秃头的那个说:“我听阿日松参领说过,那个小皇子是个什么都不会的纨绔子弟,不足为惧。倒是阿日松参领防守周密,还能被那个小皇子跑走,都是因为救他的是栎人的天倚将军纪云台。”
  提到纪云台的名号,有痦子兵不由得啧舌,过了半晌,又压低了声线:“依我所见,乌吉力二殿下也是个废物,五万大军拦不下一个小皇子,这二殿下嘛……不如咱们朗日和大殿下聪明谨慎,可惜了,咱们大汗偏偏要带二殿下出来打仗,看来以后皇位也要传给二殿下了……”
  他话说了一半,被秃头兵踹了一脚:“二殿下的事儿也是你我能说得吗?看你真是不想活了!”
  有痦子兵被秃头兵骂了,讪讪地住了嘴,又硬邦邦地换了个话题,不再聊两位北戎殿下的闲事。
  越金络在他们攀谈时,悄悄地背过了身,背对两个北戎兵,面对着白九,从衣服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纸包。
  白九的眼睛瞪大了。
  那个纸包是离开村子时,绿腰塞给越金络的下作迷药。越金络无声地冲白九做了个保密的口型,把纸包里的药粉全倒在手上。越金络虽然看着冷静,但是手上的颤抖已经出卖了他,他倒了迷药之后,险些把北戎兵丢给他的盐巴弄洒。好在两个北戎兵此时正聊得兴起,又对这位“怂货”栎人十分轻视,才没注意到他这边的动作。越金络和着方才北戎兵丢过来的盐巴,混着马腿上的马血,把那一把迷药在马腿上抹了个匀称。
  马肉里的脂肪被火烤化,噗嗤噗嗤的掉落在火堆上,很快勾得两个人北戎兵食指大动,有痦子的北戎兵率先割下一块烤肉丢进嘴里,肥而不腻瘦而不柴,肉上还带着焦脆的外皮,痦子兵越吃越高兴,冲着越金络拍拍胸口:“你这个栎人会做饭,以后给我当仆人,你的仇我帮你报,那个栎人我帮你杀。”
  秃头兵说:“伍长让咱们继续往南搜寻那对兄妹的事儿,你真是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痦子兵摆摆手:“不差这一时半刻。”
  越金络听着他两个的对话,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只是缩在墙角,忽然之间,心口一紧,四肢百骸漫过一阵刺痛。
  极乐天女毒素竟然在此刻发作起来。
  如同溺水一样的窒息感涌上来,全身滚烫,越金络张开口,却无法呼吸,身体一阵痛麻,摔倒在地。那两个正在啃马肉的北戎兵被他的动静吓了一跳,秃头兵走了过来,踹了他一脚。见他双目涣散,额头满是汗珠,秃头兵一口唾沫啐了出来:“真是晦气,原来不但是个怂货,还是个沾了极乐天女的废物。”
  有痦子兵嫌弃地皱着眉:“亏我一开始觉得他有仇必报,和咱们北戎人一样,都是血性汉子,还想教教你武功,没想到你沾了极乐天女,是个肮脏的东西了。”
  两个人有说有笑地看着越金络毒发,一条马腿很快被吃了个干净。有痦子兵啐掉嘴里的骨头,嫌弃道:“看你毒发难受得很,不如我一刀结束了你的痛苦吧。”
 
 
第37章 大仇得报
  有痦子兵啐掉嘴里的骨头,嫌弃道:“看你毒发难受得很,不如我一刀结束了你的痛苦吧。”
  秃头兵冲他挥挥手:“要杀就快去。”他说着站起身,往那具马尸边走去,“这马腿好吃得很,咱们再烤一块。”
  有痦子兵扶着膝盖站起身,脚下晃了一步,讷讷道:“今天走得累,吃饱就犯困,连脚底下都不听使唤了……”
  “不对。”秃头兵忽然出了声。
  有痦子兵奇道:“哪里不对?”
  秃头兵皱着眉头:“咱们伍长杀的那个栎朝车夫,死得时候明明是睁着眼的……怎么此刻闭上眼了?”
  有痦子兵的目光一下子落在越金络的身上:“这小子同车夫认识!”
  秃头兵看着因为疼痛蜷缩在地的越金络,皱眉道:“我想起来一个事……二殿下给栎人的小皇子下了极乐天女散。”
  两个北戎兵四目相对,同时拔出了刀。
  秃头兵站在院子里,只走了两步,居然被破屋的门槛绊倒在地。他扶着门框站起身,却感觉身体越发瘫软,只走了一步,又跪在地上。有痦子兵本就站在越金络身边,此刻正好提刀往越金络身上斩落,一直躺在地上的白九忽然扑了过来,用他的身体狠狠压住了有痦子兵。有痦子兵反手挥刀向白九斩去,白九挥臂格挡,叮的一声,有痦子兵的佩刀落在地上。
  迷药终于起效了。
  白九拖着一条伤腿,捡起了掉在地上的刀,转头向越金络道:“殿下回避一下,我要给老李报仇了,我这不算是光明正大,是下作手段滥杀无辜,殿下莫看。”
  越金络点点头,却不离开。
  白九见他站在原地不走,便不再犹豫,举起刀狠狠向有痦子兵斩乱,血水溅了白九一脸。越金络恍惚间只觉一些腥热的水滴落在了自己脸上,北戎兵的脑袋已经咕噜噜在地上滚成一团。
  被这献血一泼,极乐天女毒一下子涌上头颅,越金络疼得冷汗扑簌簌而下,意识消散前,听到白九在他身边放声大哭:“苍天有眼,老李,我给你报仇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疼痛慢慢消散,耳边听到几声低低的对话,一只手带着微湿的布巾落上了他的额头。越金络猛地醒过来,翻身半跪在地。
  破屋外的日光已经西斜了,长长地扫进屋内。纪云台面色苍白坐在他身边,越金络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是枕在纪云台的膝上。
  越金络急忙往前爬了一步,但刚褪下的极乐天女毒让他脑袋仍旧有些混沌,这一动,又直摔进了纪云台身上。
  纪云台把他重新按回自己的膝上,低声道:“躺好。”
  可是越金络哪里能躺得住,他眼眶微酸,轻声说:“师父,你醒了?你还难受吗?师父,你的脸色还是很差啊。”
  他一连串问了几句,纪云台还没回答,袁长镐在一旁接了这话:“纪将军醒了不过半柱香,他担心你,咱们就从地窖里上来了。”
  越金络更加焦急:“师父,你要不要去看看大夫?”
  纪云台摇头,一缕发丝扫过越金络的脸:“我已好了大半,无碍了。”
  越金络一把抓住纪云台的手,手中的指尖仍旧冰冷异常,但对比这一整日,已经有了一点常人的温度。越金络担心得很,偏偏又不敢对纪云台说重话,嘴里嘀咕了半天,只挤出两个字:“骗人。”
  “没骗你。”纪云台说,“我这急症许多年了,来得快去得也快,发作时只有我师兄能治。”
  越金络急起来:“那师父的师兄在哪?”
  “师兄同十六部在一起。”
  “那咱们快去和十六部汇合。”越金络一个咕噜坐了起来,摇摇晃晃地半撑起身,抬眼看了一眼纪云台微微皱着的眉,头皮一麻,又默不作声地躺了回去。
  袁长镐给白九绑完了伤,白九一直瞥着这对师徒,生怕纪云台要骂越金络,连忙打圆场:“纪将军,快别吓唬小公子了,咱们兄弟几个还要谢谢小公子救命呢。”
  纪云台的眼皮一垂,微微偏过头,不再说话了。
  白九怕纪云台事后还要发作越金络,也顾不上自己腿上疼痛,撑着地挪到纪云台身边,一边把刚才事儿说给纪云台听,一边交口不绝地称赞越金络。他口才好,又说得加油添醋,越金络几乎听不下去了,忍不住打断了几回“没有的”、“也不是这样”、“啊等等,这句话我没说过”,见白九还是没有停嘴的打算,只能说:“白先生,咱们要不要尽快启程啊,我怕一会儿又有北戎兵来。”
  “几位莫慌,北戎兵这几日不会再来了。”一道声音自门口传来,越金络诸人抬眼望去,见一名身着北戎服饰的年轻公子站在门外,这人脸上带着病色,说话间忍不住掩嘴咳嗽,正是方才在地窖里那个病重的青年。白九未见过此人,见是个北戎打扮之人,立刻转身把越金络护在身后。
  袁长镐按住了白九的肩膀,不卑不亢地向那青年抱拳:“方才老袁心急,多有得罪了,希望公子不要介怀。不知公子为何得知北戎兵不会再来?”
  “我兄妹二人的性命是这位小公子救的,先生是小公子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刚才先生也是情急无奈,我兄妹并不放在心上,”北戎青年说罢,还了一礼,“先生既然问了,我就不好相瞒,那些北戎兵是来抓我兄妹的,他们搜过这里,一时半刻便不会再来。”
  白九撇嘴道:“看来你们北戎人之间也不十分团结。”
  袁长镐问道:“多谢公子不计前嫌,我见公子您谈吐非常,令妹也娇憨可爱,不知犯了什么事情,为何北戎人要追杀你兄妹?”
  北戎青年笑了一下:“说出来也不怕诸位笑话,我兄妹在北戎的家里得罪了继母,只能南下寻一条活路,路上无意中又得罪了他们的伍长,才惹上了麻烦。如今他们的伍长已走,汗王大军在寰京城,小部众尚在北方,此地还算是安全,诸位可以放心休整一两日再走。”
  白九肩头微耸,回头看了袁长镐一眼,袁长镐沉声道:“公子话里藏着话啊。”
  那青年咳嗽了一阵,又轻声道:“你们栎人有句话,萍水相逢即是有缘,今时今日我们都是北戎兵嘴里的肉,我不对几位的身份深究,几位也无需对我兄妹深究。”他说着,又对越金络的方向拜了一拜,“不管如何,今日都是托小公子的福救了我兄妹二人,我这里向小公子道个谢。”
  越金络见他对自己行礼,急忙直起了身,余光看了纪云台一眼,见他对自己点点头,忙对北戎青年回了一礼:“公子不用挂怀,我是为救白先生。”
  那青年道:“我们北戎人都说年幼的老鹰也是吃肉的猛禽,我看小公子年纪轻轻便沉着冷静,以后前途定不可限量。”
  越金络面红过耳,那北戎青年说了半天的话,又咳了起来,背抖得如同筛子一样。越金络见他佝偻着背咳嗽的样子,一下子想到了自己的四哥,心中有些怅然,他左顾右盼了一阵,没找到之前那名叫珊丹的少女,有些奇怪:“对了,公子咳成这样,怎么一直不见公子的妹妹来照顾公子?”
  北戎青年咳了一阵才顺过气来,脸上有些为难的神色:“家妹有些不开心,躲在院子里同我生闷气呢。她自离家后,心情就常常不好,我猜是我年纪太大了,与她说话有些隔阂……我看小公子和家妹年纪相仿,就是想请小公子替我劝一劝。”
  越金络被他甩了个难题过来,转头看了纪云台一眼,纪云台点点头:“速去速回。”
  一出门,果然见院子外面团了个女孩子的身影,和越金络见过的其他北戎人相比,要瘦小一些。那身影不远处是还没处理的尸体,女孩子长发披散地坐在地上,有些莫名的凄凉。
  越金络走到她身边,想了一下,才开口:“不是饿了么?咱们把马肉烤了吃一些吧。”
  珊丹猛地转过头,见眼前的少年正是之前在地窖里拦住袁长镐的少年,而这个人还记得自己肚子咕咕叫的窘态,一下子别过头去:“不饿,不吃。”
  越金络说:“我刚才闻着那两个北戎兵烤马腿,可香了,馋死我了,一会儿咱们叫袁先生帮咱们烤一烤,也算不糟践了这匹老马。”
  珊丹蓦的站起身,目光直直地看着越金络:“吃吃吃,一直叫我吃吃吃,吃成个胖子怎么办?你是觉得我还不够丑吗?”
  夕阳下,珊丹的目光里隐隐有泪珠在滚,她的相貌也算极好,只是一条伤疤贯穿了大半张脸,破了相。那伤疤还隐隐泛着红,显然是刚被人划破不久。
  越金络看了看她,很坦然地说:“这伤疤是长了点。”
  珊丹一下子被踩了尾巴,狠狠一推越金络,险些把越金络推倒在地:“你是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身份说我脸上的疤?”
 
 
第38章 磐石不转(第一卷终)
  珊丹一下子被踩了尾巴,狠狠一推越金络,险些把越金络推倒在地:“你是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身份说我脸上的疤?”
  越金络点点头:“我觉得姑娘说得很对,我没有身份,别人也没有身份,只有姑娘自己才有身份评论自己的美丑。”
  珊丹恶狠狠地看着越金络,仿佛只要他再多说一句错话,就要上前咬碎了他。
  越金络站在原地,看着北戎少女,缓缓地说:“我以前啊,总觉得只要我乖一点,把什么都让出去,不争不抢的,家里就一直能和和气气,父亲和母亲也能开开心心。就算有再多外人笑话我胸无大志又能如何呢?反正外人的话我也不在乎。”他顿了顿,继续说,“可是不是这样的,我一直站在原地,觉得一切都能顺遂,但总要有命运要淹没我,这命运淹过了我的胸口,没过了我的脖子,埋住了我的鼻子和嘴,叫我无法呼吸。我只有闭上眼睛往前走,才能越过这条想要吞没我的河。”
  珊丹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越金络对她笑了笑:“我觉得姑娘和我是一样的,别人觉得好看与否有什么重要的呢,如果姑娘一直往前走,去遇到很多不同人,总有一个人会觉得姑娘脸上的伤疤也是极好看的。”
  珊丹眼睛里的泪珠滚了滚,颤声说:“不会有那么一个人的,女人的脸就是一切,毁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不会有人娶回家,也不会有男人爱。”
  “那不如换一个办法。”越金络偏了偏头,马尾扫过了他的肩膀,“不如姑娘和我一样,迎着命运的河流前进,与其等什么爱你的男人出现,不如主动找到一个你爱的男人,在找到之前,就多看看其他的风景,这世界还很大,值得在意的事情也很多,爱情不过是生命里最微小的一个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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