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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山(近代现代)——八风来才

时间:2025-12-08 19:49:03  作者:八风来才
  郁美妞扎了一头小辫儿入镜,人漂漂亮亮的,配合柏青山介绍自己院里的猫狗,顺带回答问题,如数家珍、妙语连珠,说起毛孩子们的趣事来一件接着一件,很像那么回事。
  当然,管理一个临时收容所不可能全是趣事,光每天的喂食、清洁、遛放就很枯燥累人。郁美妞轻轻带过,没打算在这些上说太多。
  至于听过的刺心话更是一笔带过,有出于恶意的,也有让人不堪负荷的关心。直播间的弹幕通过猜测将其一一复现,包括但不限于“你对猫狗比对你爹妈还孝敬”、“世上这么多流浪猫狗你管得过来吗”,以及“你都这岁数了干点什么不好”。
  郁美妞看着弹幕都笑了,说“对对对,是有这条”,说起来像讲笑话,没有解释自证。
  聊到后面,还有网友问郁美妞,说自己这儿也有特别可怜的流浪猫狗,自己没条件养,是不是能给她送过来。
  郁美妞早有准备,从桌子底下举上一个白板,上面有不同省市的官方和个人救助渠道,联系方式引出列在旁边,密密麻麻很是壮观。她奉行理性救助,现在的照顾能力已经满了,没法接收更多,但还有很多个像她一样的人散布在各处,连结汇聚起来是一张大网。
  柏青山转了下手机镜头,让有需要的朋友可以看得更清楚。
  转的同时,许槐被拍到了,他正在给狐狸犬五六补娃娃。这只小狗因为眼盲被主人扔进了垃圾桶,大冬天把自己蜷在一只脏兮兮的小熊娃娃底下,这才没被冻死。
  从此以后她就离不开这只娃娃了。娃娃被洗她会蹲在晾衣绳底下等,吃饭睡觉都要叼着娃娃的胳膊或者耳朵,时间一长,娃娃就破损跑棉。
  现在许槐缝娃娃她也不放心,必须要窝在许槐腿上含住娃娃的脚。许槐缝几针会低头和她说两句话。
  离远了看,聚在一块咬耳朵的许槐和狐狸犬都是小小的,娃娃就更小,三小只像另一个次元里的萌物。
  「财神爷睡我被窝」:小槐树终于也进小人国了
  「财神爷睡我被窝」:我美梦成真
  「雪山飞胡」:我疯狂截图
  「橘头大辣椒」:小槐树还会缝东西啊?
  柏青山把这条弹幕念出来,许槐说是的,找到镜头笑了下。
  “我还缝过裤子呢,缝完一点也看不出来。”
  这话说完,柏松霖在角落“嗤”地一笑。许槐看他,他拿眼看小狐狸犬。
  许槐就耸耸鼻子,不看了。
  小狐狸犬屁股底下坐着的正是他补过的针脚。
  「猛踹瘸子那条好腿」:小狐狸犬就叫五六吗?
  郁美妞:“是的,按来小院的顺序排的,她是第五十六个。”
  「阎王上早八」:真像小狐狸
  「我磕的cp都be了」:雪白雪白的,养得真好
  「猛踹瘸子那条好腿」:我能领养她吗?
  「猛踹瘸子那条好腿」:我就在州山住
  「庭院深深」:哇!
  「糖葫芦脑袋」:哇!
  「沙漠一只雕」:哇!
  郁美妞:“五六性格很好,不乱咬乱尿,但因为眼睛看不见会有些胆小粘人,养起来需要付出的也更多。”
  「猛踹瘸子那条好腿」:我知道
  「猛踹瘸子那条好腿」:我有一只养了十年的狐狸犬,去汪星两年了
  「猛踹瘸子那条好腿」:去之前她因为白内障导致失明
  「猛踹瘸子那条好腿」:我有看护她的经验
  郁美妞:“明白了。”
  郁美妞:“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如果真的有收养意愿,下播后可以和我私信联系。”
  五六似有所感,睡着觉耳朵动了动,搔得许槐的脚踝痒痒的。
  许槐捏住针蹭蹭那处,怕戳着她。
  屏幕还能照到他和五六,里面的弹幕滚了又滚。正热闹着,杨树推门而入。
  郁美妞这儿的布局和柏青山那儿不一样,手机摆放的位置也不一样。许槐和柏松霖一起给他打手势,杨树看了眼手机,立马躲开了。
  「我磕的cp都be了」:什么闪过去了?
  「财神爷睡我被窝」:是个帅哥
  「虾大侠」:没看着,气
  「虾大侠」:为啥帅哥美女总是聚堆
  「阎王上早八」:楼上真实住了
  「吃饭用缸」:是朋友吗?主播给介绍下~
  杨树挨着柏松霖坐到镜头背面,把一盆玉米放在桌上。这是附近新下的嫩玉米,咬一口一嘴汁,甜香溢齿,光闻着也好闻。
  他默默把玉米须水推到柏青山手边,听柏青山说:“是老朋友了。”
  柏青山:“青山郭外斜。”
  柏青山:“和我一个地方的老粉,有其他老粉朋友应该知道他。”
  杨树定住,一整个被人当众念出羞耻网名的表情,头上飙问号。
  直播间里也狂飙弹幕。
  「雪山飞胡」:啊
  「雪山飞胡」:我知道!
  「橘头大辣椒」:我也我也
  「财神爷睡我被窝」:这什么情况,铁粉面基?
  「我磕的cp都be了」:依我看非也……
  「我磕的cp都be了」:恐怕不简单……
  「阎王上早八」:be姐,你别顶个造孽网名净说吓人的话
  直播间热闹到结束,四人和郁美妞一起吃过玉米,拎着空盆、支架回家。晚风微凉,天上一弯弦月高照,朦胧夜,正是初秋好光景。
  杨树和柏青山走在后面,肩挨着肩,走路时会不时轻轻磨蹭。
  “你……”杨树问柏青山,“什么时候知道是我的?”
  “早知道了。”柏青山眼睛弯弯地看他,“除了你谁还那么给我刷礼物砸钱,跟个冤大头似的。”
  “怎么没人?”杨树听后不服,还要再说,柏青山在他手心挠了一下。
  杨树不说了,柏青山又来回挠了挠,歪着点头道:“再说,除了你谁还会叫这么个网名?”
  “这名儿咋了?”杨树抓着他的手背到身后捏了捏,“我想了好久呢,多……多风雅。”
  说完他自己都笑了。他文化水平有限,“风雅”这词和他实在不太搭。
  柏青山这时却不笑,停下来问他:“为什么不叫‘绿树村边合’?”
  杨树敛下神色,捏捏柏青山的手指。纤长柔韧,很美、很灵性。
  “这句好呗……里面,有你名字……”
  “傻。”柏青山捏回去,捏得挺疼,“没有树哪来的青山?秃山还差不多。”
  俩人捏来捏去,都没忍住要笑。杨树把手插进柏青山的头发里顺着捋了几把,柔柔韧韧,以前留长及肩,飘逸得很。
  “秃不了,我鉴定过了。”
  柏青山随他抓摸,低着眉眼踩过月影、灯影,快到院门口时忽然踮脚凑了过去。
  “七夕快乐。谢谢你陪我。”
  明月大概都被柏青山踩碎了,这会盛在他的一对眼睛里,光波流转、荡漾,旧的没了,总能闪出新的。
  好像很多很多年以前,他举着一片完整漂亮的杨树叶子站在台阶底下,手臂抬得高高的说:“今天咱俩认识一整年了。谢谢你愿意和我玩。”
  那叶子杨树到现在还记得,形状像一颗爱心。
 
 
第36章 小槐是个榆木脑袋
  柏青山和杨树磨蹭了很久才进院。柏松霖、许槐没回屋,坐在木花架的密叶底下合看手机,脑袋怼脑袋,猛一看快长一块儿了。
  “嘿!”柏青山把手伸下去在两人眼前晃了晃,手指头垂着跟小虫子似的,“看什么呢?钻屏幕里了都。”
  柏松霖“啪”地打开他的手,说:“有人私信许槐,说是他大学室友。”
  许槐抬起脑袋,眼神里还没有太多实感,叫了声“小叔”。
  柏青山“哎”一声,手摸上去,随意拨弄许槐的小短毛。
  “他们说想来看我,”许槐无意识地抿住下唇,“这附近有合适的酒店吗?”
  “住酒店不要钱?”
  柏松霖不等柏青山开口就抢白他,许槐“啊?”了个语气音出来,说“我有钱”。
  “你有钱,”柏松霖学许槐说话,接着立刻凶起来,“你的钱多得存不住?”
  许槐挨凶挨得摸不着头脑,柏青山又只笑不说话,还是杨树稍微有点叔样儿,好心地揭了柏松霖的老底。
  “他是让你就在这儿招待同学。”
  许槐开始盘算怎么睡人,眉心蹙成一朵小花,柏松霖不高兴看他这样,手一摩挲就给他熨平了。
  “你们睡屋里,我去小偏院。”
  “嗯,就这么着。”杨树附和,“你同学要不爱挤,我那院也能睡人。”
  许槐要说话,柏青山伸手托了托他下巴,把什么话都给他兜回去了。
  “没事,来人热闹,到时候让柏松霖张罗着带你们玩玩……咱这小县城也没啥景点,步行街、县公园,你开车带他们转一圈,不行就回来爬山去。”
  “我有数。”
  柏松霖没和柏青山展开讨论,下巴颏往回一点,算是拍板。
  三天后,柏松霖开车拉着许槐去县城高铁站接人。室友听说许槐忘事了特地发了他们的照片过来,对应附上今天的穿着打扮,许槐站在车站门口看一眼手机看一眼出站的人流。
  其实一看这几张照片,他们三个他就想起七八成,等三人径直走到他面前,他一张嘴就叫出了几人的旧时称呼:
  老大、二明、三临。按年纪排的,许槐最小。
  三人捏他肩一把,拍他背一下,三临还凑近扒他眼皮,逗他说露馅了吧?你是不是装失忆的。
  许槐没躲,嘿嘿笑得挺高兴的,柏松霖在车里看得皱了皱眉。
  说了几句话,三人上后排坐好,柏松霖恢复平常神色,抬眼看了后视镜一眼,简单打了个招呼。
  三个人回应,也在后排默默观察他。
  从高铁站到小院没开太久,几个大小伙子闹哄哄进院,手里都提着东西。柏青山、杨树在院里迎客,边叨唠边引着他们在院里转了一趟。
  仨人给面儿,又正是遇事兴奋的年纪,在偏院的工具间摸摸看看好久才出来,说这里比我们导师那儿的东西都齐全。
  最兴奋的还是鲁班,看架势知道来的是认识的朋友,上窜下跳围着他们转圈,必须每个人都摸过他才行。
  小院里热闹得像过年,好一阵才静下去一点,许槐和室友进了柏青山的休息间。里面的小冰箱里什么都有,柏松霖又给他们拿进不少吃的,掩上门出去了,叫他们好好聊。
  鲁班不走,赖在许槐腿上摇尾巴。
  好久没见,一下子只剩他们几个坐成一圈,相互看看,没说话都先笑了,不知道笑的什么,反正笑了也就热场了,好像还和在一间寝室住时一个样。
  邵原笑了会主动主持局面,说:“来吧,又聚一块了,都和小槐说说自己现在干吗呢。”
  邵原是老大,寝室室长,临曲县人,生得浓眉、细长眼,一头毛寸,看着像个不爱说话的,其实最擅处理关系,天生的和事佬,以前寝室、班里、社团学生会哪样也管,面面俱到。
  “老大毕业留校了,当辅导员。二明保研,给老李做课题。”
  说话的人是老三闻砚临,侧背头,青平县本地人。上学那会他每周末回家带一堆好吃的来宿舍分,课能逃就逃,窝在宿舍打游戏,要么就是很松弛地在操场遛弯,不是冷到冻脚,永远穿一双黄色人字拖。
  “你还给我俩介绍上了。”秋怡明说,“说你自己。”
  老二秋怡明,微分碎盖、半框眼镜,常年卫衣插兜,看着是标准的乖乖学霸长相,其实嘴毒不好惹。他跟三临平均两三天就得小呛一场,每回都呛得三临想砸键盘,但因为他热衷带饭,还帮忙答到、代签、画重点,三临气完自己就给自己哄好了。
  “我待业,”闻砚临开冰箱朝他们扔可乐,坐回来拧开一瓶说,“名义考研,实际考个蛋。”
  邵原啃了口桃儿说:“三临打游戏就能挣钱,他爸妈不支持,正走迂回路线抗争呢。”
  许槐点头,摸了摸可乐,觉得太冰,又缩回手去撕巧克力糖豆的包装。这糖豆现在家里常备着,就是从杨树店里拿的,许槐天天吃也吃不腻。
  秋怡明看着许槐嗦糖豆,脸蛋圆乎乎的,比以前胖了点,还更白了。
  “小槐,”他略微斟酌了会,问许槐,“你过得怎么样,还行吧?”
  终于问出来了,邵原和闻砚临同时看向许槐,六只眼睛盯过来熠熠发亮。
  鲁班感知到屋里静得过分,觉得不对劲,也仰头看许槐,贡献了另外两颗圆溜溜的大眼珠。
  “我现在挺好的,”许槐乐了,“不是都给你们讲过了吗?”
  三人从被封印的雕塑状态复原,该吃的吃、该喝的喝,没一会又都笑了。
  “挺好就好。”邵原继续啃桃儿,“你当时突然办休学走了我们都挺担心,联系不上你,也不知道上哪找你去。”
  闻砚临晃了晃可乐说:“小槐现在好就行呗。”
  “就是,”秋怡明难得和闻砚临统一,“这小院待得多舒坦,那仨人看着也都不错。”
  许槐抿着嘴笑,巧克力糖豆化得只剩薄薄一层,滋味如丝如缕,还能甜很长一阵。
  他想,他从来就没像现在这么好过。
  几个人吃吃喝喝,话题渐渐从正经的往不正经的上拐,许槐听三临讲自己的“艳遇”,讲一句二明和他抬一句杠,俩人跟说相声似的,逗得许槐眼睛都笑眯了。
  正笑得开心,邵原突然插进一句:“小槐走了,付聿学哥难过了好久。”
  许槐脑子里对付聿查无此人,乍一听直接愣了,问:“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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