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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像是接到了神谕,忙不迭地点头,脸上洋溢着扭曲的喜悦:“是!是!交给我!我知道该怎么做!我会帮您……帮您成为最完美的存在!”
邢渊看着他那副狂热的模样,
真有意思。
他心想。
第57章 礼物
安全局近期针对邢渊组织的打击行动取得了一定成效,尤其是端掉了几个实验据点。
虽然未伤及根本,但也确实让对方损失了不少物资和外围人员。
舆论上,安全局也占据着“打击犯罪、维护秩序”的道德制高点。
然而,邢渊的反击来得更快。
市中心,最大的全息广告屏上,以及各大主流新闻平台、社交媒体,同时被一条重磅广告席卷。
广告制作精良,画面充满科技感与希望。
一开始是普通人生活中遇到的种种无力场景:体弱多病者渴望奔跑,老人对抗衰老的无奈,消防员面对大火时的力不从心,工人承受着重体力劳动的艰辛……
接着,画面一转,“改造公司”的标志出现。穿着白大褂、看起来既专业又亲和的研究人员开始阐述他们的“人类潜能激发计划”。
他们宣称,通过安全的基因调控和生物技术增强,可以在极大程度上提升人类的体质、力量、反应速度,甚至延缓衰老。
广告最后,打出了醒目的标语:“进化,是每个人的权利。创世纪,为您开启无限可能。”
并宣布即将开放首批“潜能激发”名额申请,面向全社会,价格“亲民”。
一石激起千层浪。
支持者沸腾了,尤其是那些长期被身体条件所困、渴望更强健体魄的人,以及众多追求极限、渴望突破的年轻人。
他们将此视为福音,是人类进步的里程碑。
“如果这是真的,安全局凭什么阻止?”
“这是科学进步!是人类进化!”
“安全局是不是怕大家都变强了,他们就管不了了?”
“我们要进化!这是我们的权利!”
恐慌和反对的声音同样巨大,但在一片狂热的“进化”呼声中,显得有些无力。
人们担心技术不成熟带来的风险,担心社会秩序崩塌,担心新的不平等……
但很快就被支持者的声音淹没。
安全局内部。
气氛凝重。
高部长脸色铁青地看着屏幕上的舆论发言。
霍森部长暴躁地砸了杯子:“无法无天!这是公然挑衅!这是犯罪!”
“我们必须采取行动!直接派人进去,控制现场,逮捕雷柏!”
“然后呢?”凌曜懒懒地掀了下眼皮,“当着所有媒体和狂热民众的面,上演安全局暴力干涉‘科技进步’?”
“坐实我们‘阻碍进化’的恶名?部长,您觉得明天的头条会怎么写?”
霍森语塞,脸色憋得通红。
科烬快速汇报:“查过了,此公司所有明面手续合法,广告内容打擦边球,没有直接提及非法改造。”
“邢渊的手笔。”
凌曜声音平淡,“雷柏出面,搞这种‘光明正大’的把戏最合适。”
这几乎是个阳谋。
邢渊利用了人们对更强、更好、更长寿的本能渴望,将自己放在了“民心所向”的制高点上。
一旦大规模铺开,无数人被诱惑参与,届时出现的任何事故和悲剧,安全局如果前期没有有效干预,也会被归咎为“监管不力”。
邢渊这一手,不仅是在扩张势力,更是在将安全局置于两难的火架上烤。
秘书接着汇报:“雷柏宣称,月底开发布会。”
高部长沉声开口:“凌曜,你的意见?”
“让他们开。”凌曜稍微坐正了一些,但还是靠着椅背,“堵不如疏。他们想演,就让他们演。但我们不能什么都不做。”
“派人进去,不是去抓人,是去‘听课’的。”
高部长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就按你说的办。务必拿到关键情报。”
霍森虽然不满,但也知道这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只能重重哼了一声。
——————
发布会当天。
雷柏穿着一身昂贵得体的西装,带着自信从容的笑容出现在台上。
他侃侃而谈,描绘着“人类进化”的美好蓝图,内容极具煽动性和迷惑性。
随后,几名身材匀称、精神饱满的“志愿者”上台。
现场演示了力量、速度、反应力的测试,数据远超常人,引起台下阵阵惊呼和掌声。
后台休息室内,邢渊通过监控画面看着发布会现场的一切,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
他旁边站着的是晁偃。
“老板,安全局的虫子混进来了。”
晁偃低声道,目光凶悍地扫过监控屏幕上那两个伪装得极好的探员,“要不要……”
邢渊抬手制止了他,笑容加深:“何必呢?客人远道而来,就让他们看看。”
突然他话锋一转,“对了,凌曜手下那条狗怎么样了?说起来,他也算是我们小安木的旧情人吧?”
晁偃点点头,调出监控画面:肃屿小队的身影在行动画面中格外显眼,依旧冲在最前,攻势凌厉。
“老板,就这么看着这条疯狗继续咬我们的地盘?雷柏那边倒是出尽风头!”
邢渊的目光掠过屏幕上肃屿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急什么。”他声音平淡,“雷柏有雷柏的用处,肃屿……也有肃屿的归宿。”
晁偃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邢渊的意思:“老板您是说要动肃屿?太好了!我早就想亲手捏碎他那身硬骨头了!”
他兴奋地摩拳擦掌。
“嗯。”邢渊微微颔首,“你亲自带一队精锐去。”
“我要活的肃屿,毫发无损有点困难,但至少得是能说话能喘气的。”
他特意强调,“这是送给安木的礼物,得保持基本的新鲜度。”
晁偃脸上露出狰狞而兴奋的笑容:“明白!”
第58章 血性
夜色浓稠如墨,咸湿的海风裹挟着铁锈和机油的味道。
肃屿带着外勤三组,正在执行一次夜间巡逻任务——
这是对之前端掉邢渊据点行动的后续例行巡查,防止对方杀个回马枪。
突然!
“砰!”
一声沉闷的狙击枪响撕裂寂静!
“敌袭!三点钟方向!高位!”肃屿的声音瞬间通过通讯器传遍全队,“找掩护!”
训练有素的队员们瞬间散开。
然而,袭击者的凶猛程度远超预料。
一个高大的身影,直接从一处高高的集装箱顶跃下。
子弹打在集装箱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爆响,火花四溅。
是晁偃!
邢渊手下最忠诚、最暴力的那头恶犬!
他脸上带着嗜血的兴奋,根本不讲究任何战术规避。
他完全依靠强大的火力和自身那经过强化的恐怖体质,进行着正面强攻!
“安全局的杂碎!就这点能耐吗?!”晁偃的咆哮声甚至压过了枪声。
肃屿瞳孔一缩,瞬间认出这就是资料上那个极度危险的家伙!
枪声、怒吼声、金属撞击声、爆炸声在码头区激烈地回荡。
—————
夜色深沉,安全局大楼只有零星几个窗口还亮着灯。
凌曜的办公室是其中之一。
他难得没有完全瘫在椅子上,而是微微前倾,看着情报组从发布会带回的情报。
他的目光偶尔会瞥向一旁的分屏,上面是外勤部门行动汇报。
肃屿最近的行动频率和效率高得异常。
凌曜几乎立刻就能闻到这背后熟悉的、属于邢渊的算计味道。
以邢渊的掌控欲和报复心,绝不可能对肃屿接连端掉他据点的事无动于衷。
而肃屿因为安木的事,情绪本就处于易燃状态,更容易被这种“胜利”牵引。
凌曜几乎没有犹豫,重新发布命令,让外勤部其他部队注意一下肃屿,如有异常立即支援。
安排完这一切,凌曜才重新将注意力放回面前的文件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突然,他的个人终端弹出一条消息。
这次发来的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似乎是一个极其奢华房间的一角,水晶酒杯里盛着酒液,旁边放着一本书。
照片下面配着一行字:
【夜色正好,适合看一场烟火表演。你觉得呢?^_^】
凌曜看着这行字,又看了一眼屏幕上码头区那爆炸的火光和激烈的交火画面,额角的青筋忍不住跳了一下。
他几乎能想象出邢渊此刻正舒舒服服地靠在什么地方,喝着酒,看着这边晁偃和肃屿打生打死,然后优哉游哉地给他发这种骚包信息。
一边派手下大将去找他手下的人的麻烦,打得你死我活。
一边还有闲心在这边跟他玩文字调情游戏。
【烟火太吵,影响我睡觉。】
——————
激战已进入白热化。
子弹呼啸,金属扭曲的尖啸声不绝于耳。
肃屿手臂上的伤口渗出的鲜血染红了作战服袖口,但他仿佛毫无察觉,眼神如同锁定猎物的猛虎,死死盯着眼前狂暴的对手。
晁偃挨了肃屿几记重击,嘴角破裂流出血丝,但这反而激起了他更深的凶性。
他猛地用重机枪扫射逼退肃屿的又一次近身企图,趁着换弹链的短暂间隙,他啐出一口血沫。
他的脸上露出一个极其恶劣而残忍的笑容,声音盖过枪声的余韵:
“喂!安全局的走狗!听说你最近经常去探望我们的小安木?”
肃屿正要前冲的身形猛地一滞,瞳孔瞬间收缩。
晁偃见状,笑声更加张狂得意,充满了恶意:
“怎么?看上他那张漂亮脸蛋了?还是心疼他被人审得可怜兮兮?”
肃屿眼神一厉,攻势骤起,一记扫腿踢向晁偃!
晁偃狞笑着硬扛下这一击,身体只是晃了晃,反手一记重拳砸向肃屿面门,拳风呼啸。
“砰!”肃屿双臂交叉格挡,被那恐怖的力量震得后退半步,手臂发麻。
“安木那小子,确实长得不错,细皮嫩肉的,是吧?”
晁偃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拳头、肘击,毫无章法却力量惊人。
他那张臭嘴还在不停输出,“特别是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啧啧,怪不得你被迷得晕头转向,连自己是去审犯人还是去探情人都忘了?”
“闭嘴!”肃屿低吼一声,再次扑上,攻势更加猛烈,试图打断对方的话。
但晁偃一边狼狈地格挡闪避,一边却继续用语言刺激着他,声音嘶哑难听:“省省吧!你以为装装好人,就能打动他?别做梦了!”
他一脚踹开一个滚到脚边的空弹壳,语气变得极其侮辱:
“安木可是老板一手养起来的!从里到外,早就是老板的人了!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以为老板为什么把他扔出来当诱饵?就是因为早就腻了!也就你这种没见过世面的蠢货,拿他当个宝!”
每一个字都像毒针,狠狠扎进肃屿的神经。
他知道这是挑衅,是干扰,但听到对方如此亵渎安木,将他视为一件私有物般谈论,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还是猛地窜起。
但他不能慌。
他不能让个人情绪影响任务。
肃屿狠狠一咬舌尖,剧痛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格挡开晁偃砸来的枪托,呼吸粗重,但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冰冷。
“怎么?没话说了?默认了?”晁偃试图继续刺激。
肃屿不再回应任何垃圾话。
“你的废话,”肃屿的声音因压抑的怒火而显得格外低沉骇人,“和你的人一样没用!”
攻势再起,比之前更加疯狂。
晁偃被打得节节后退,脸上却露出了更加兴奋扭曲的笑容。
对!就是这样!
肉搏,见血,这才是他想要的,语言刺激果然有用。
肃屿的呼吸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肺部的灼痛和铁锈味。
“对!就是这样!”晁偃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病态的狂喜,“来啊!让我看看安全局的看门狗到底有多能咬!”
两个人翻滚扭打在一起,重机枪被甩飞到一边。
此刻,什么战术,什么枪械,全被抛到了脑后。
只剩下最原始、最野蛮的肉搏。
每一次攻击都朝着对方最脆弱的地方招呼。
肃屿同样不好过,肋骨可能断了几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疼,视线因血液和汗水变得模糊。
但他眼神里的火焰从未熄灭,反而越烧越旺。
每一次挥拳都带着为受伤队员复仇的怒火,带着安木被侮辱后的愤慨。
………………
邢渊慵懒地靠在一张宽大的沙发上,面前巨大的光屏正分屏显示着码头区的激战实况和……
他看着晁偃如何用语言刺激肃屿,
看着肃屿从愤怒到强行冷静再到更加狂暴的反击,嘴角始终挂着一丝玩味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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