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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殿下。”周书砚一视同仁的道谢,不由得在心里想:难道太子殿下和云行哥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矛盾?
萧云行立马跟上,又夹了一筷子,“这道也不错。”
谢栖迟筷子都要握断了,皮笑肉不笑的盯着萧云行,手上动作飞快,给周书砚碗里又夹了一筷子。
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往的不停往周书砚碗里夹菜。
周书砚看着碗里越堆越高的菜,气得他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够了!不吃就出去。”
震得两人立马端起自己的碗认真吃饭。
用完午膳后,谢栖迟和萧云行屁股牢牢地粘在凳子上,一动也不动,周书砚受不了,簌过口后站起来,两人也跟着站起来。
谢栖迟先发制人,“萧大人身为大理寺少卿,想必还有公事要处理,孤还有些事要和先生说,就不送了。”
萧云行好不容易甩开他娘安排的相亲,才来了一上午,想也不想的回道:“我亦有事找书砚,既然殿下有事,那我等等也无妨。”
第98章 疼疼疼
“不知殿下找我还有何事?”周书砚开口制止了这两人莫名其妙的比试。
双手抱胸的谢栖迟把手缓缓放下,不敢看周书砚,“有事。”
叹了口气,周书砚和萧云行说:“云行哥,今日实在抱歉,改日再叙。”
等到只剩下两人时,谢栖迟跟在周书砚身后,到了书房。
“殿下,还有何吩咐?”周书砚大病初愈,这会儿更想去睡觉休息。
“先生,先前是我钻牛角尖了,你就别生气了行吗?”谢栖迟扯了扯周书砚的袖子。
周书砚面无表情的把衣袖抽回来,语气淡淡道:“臣并未生气。”
谢栖迟实在受不了了,今天中午吃饭,萧云行和他争着给周书砚夹菜的行为让他莫名有了危机感,他追着到周书砚面前,“先生还说没生气,先生今天一整日都未对我笑过。”
周书砚眼神对上谢栖迟,随意扯了下嘴角,“笑了,如果没事的话,殿下可以先回去了。”
这笑在谢栖迟看来根本不是笑,反而让他更慌了,他双手扶住周书砚的肩,着急道:“先生,我真的知错了!我收回我说的那些话!或者说你怎么样才肯原谅我?”
周书砚觉得谢栖迟简直是在无理取闹,他都说他没生气,这人还一个劲的纠缠,怪烦的。
他皱着眉,伸手拂开谢栖迟的手,眼眉垂下,咬着下唇道:“臣如何敢与殿下置气,殿下什么都不用做。”
大病初愈的人本应脸色苍白,但这会儿却似乎被气到了,脸颊多了几分颜色。
谢栖迟一时之间看得有些入迷,手指动了动。
他弯了弯膝盖,双手撑在大腿上,抬头和周书砚说:“要不先生你打我两拳,把气出了,你别这样和我说话,我听着心里不舒服。”
周书砚真是被他闹得有些心累了,象征性的举起拳头在谢栖迟肩膀上随意锤了两下。
这力气在谢栖迟看来跟小猫挠痒痒似得,他没忍住笑了。
谢栖迟五官优越,笑起来和他平时冷脸时候很不一样,少年人清澈的笑容一下子撞进周书砚的心里。
但是!周书砚脸色更红另有原因。
周书砚知道自己这副身体不好,谢栖迟这举动分明是在取笑他。
“笑什么笑!”他双手往谢栖迟肩上一推,想让人离自己远点。
没想到谢栖迟一点防备都没有,就这样往后倒去,周书砚瞳孔一缩,想伸手拉人。
但却跟着谢栖迟一起倒下,两人一上一下躺在地上,周书砚的唇无意间划过谢栖迟的嘴角。
“唔”谢栖迟闷哼一声,感觉一股愉悦感直达头皮。
周书砚立马撑着地板起来,“摔到哪儿了?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还好有谢栖迟垫在下面,周书砚一点疼痛感都没有,这会儿反而有些心虚。
谢栖迟立刻皱眉,哎哟哎哟的叫,“疼疼疼,好像崴到脚了。”趁机博取同情,希望太傅能立刻原谅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
周书砚一点都没怀疑,把人从地上拉起来,“我去叫大夫。”
谢栖迟心想,大夫如果来了,不就知道他是装的了嘛,那先生会更生气吧?
他立马拉住要出去的周书砚,“不用不用,这点小伤我都习惯了,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周书砚把谢栖迟扶到凳子上坐下,“殿下,实在抱歉,我刚才不是有意的,都是因为你笑我才……”
后面的话周书砚不好意思说了,身为男子,总不能自揭其短吧。
谢栖迟趁机道:“先生,我原谅你,你也原谅我吧,别生气了,好吗?”
周书砚心想自己本来就没生气,何来原谅一说。
他叹了口气,“殿下,我真的没有生气,从第一天给你当太傅开始,你就是我心里唯一的继承人,无论发生何事,都不会动摇我对您的坚定。”
听到这番情真意切的言论,谢栖迟的心感动的一塌糊涂,他拉起周书砚的双手,抬头保证道:“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再怀疑先生,还请先生一如从前那般对我。”
周书砚寻思自己也没做什么和之前不一样的事啊,他疑惑道:“为何殿下你总说让我和从前一样对您,难道我做了什么让您不开心的事吗?”
谢栖迟立马摇头,“没有!没有!都是我不好。”接着他又小心翼翼道:“那先生……我以后还会有生辰礼吗?”
周书砚被他这略显稚嫩的发言逗笑了,眼睛笑得眯起来,“殿下这是说得哪里话,殿下生辰,想送礼的人多的是,不必担心此事,至于臣……”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便被谢栖迟急切的打断了,“别人我管不着,我就喜欢先生送的东西。”
眼神里的真挚烫了一下周书砚,“殿下喜欢就好。”想到这位太子殿下才19岁,他还是哄了句,“殿下每年的生辰贺礼臣都会用心准备。”
这下谢栖迟开心了,这才是他熟悉的太傅啊,他的先生又回来了!
“谢谢先生!”
就这样,谢栖迟靠装可怜让周书砚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
从太傅府离开后,谢栖迟就到镇国将军府探望李青。
李青自从知道自己解毒后不能再恢复以前的身体,上战场打仗,只能像普通人一样活着,他就格外注重身体锻炼。
谢栖迟来的时候,李青正在练八段锦。
谢栖迟等李青练完才上前道:“舅舅,看来穆神医的确医术高明,看您这么有精力,我可得好好谢谢穆神医。”
李青接过随从递过来的外衣披上,拍了拍谢栖迟的肩膀,“哈哈!栖迟,穆神医已离府,他行踪不定,你找不到他的。对了,你怎么过来了?”
谢栖迟自小跟着李青长大,李青对他来说,就和父亲一样。
这次过来找李青是因为想和李青说说从回京后发生的所有事,毕竟之前人一直躺在床上,他也不好把自己遇到的麻烦跟舅舅说。
“今日正好无事,来与舅舅闲聊一二,……”
两人边说边往书房走去。
听完了谢栖迟说的所有事,李青倒是对这个周书砚有些好奇。
“难道他还真给你安排了个好太傅?这人会不会是他安排的,否则这一切似乎太过巧合。”李青有些疑惑,这里的他说的是永熙帝,李青因为父亲和妹妹的原因,对永熙帝有些意见,私下里不会称呼永熙帝为皇上。
谢栖迟立刻道:“舅舅,先生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待我极好,课业上教了我许多,特别是兵法和治兵上,我受益颇多。”
喝了口茶润喉,谢栖迟接着道:“昨日金銮殿上,周右丞,也就是先生的父亲,还替我说话呢,要不是他,我连开口辩驳的机会都没有。这总不能是假的吧?”
李青点点头,倒是对栖迟口中的这位先生越发好奇,“确实,改日有机会,我见上一见。”
舅甥两人开了话头就止不住,眼看天色渐晚,谢栖迟索性在将军府住下。
就在夜深人静,所有人都睡下后,一批训练有素的黑衣人悄悄潜进了将军府。
夜风吹得细小的树枝晃出细碎光影。
“吱!”树枝断裂的声音。
谢栖迟猛地睁开眼睛,常年的战争生活让他异常警觉,不知为何,眼皮总是在跳。
他立刻掀开被子,快速穿戴整齐,拿着佩剑从窗户跳出。
刚一出来,就碰上了三个穿着夜行衣的人,身形一看就是练家子。
谢栖迟立刻道:“来人!有刺客!”
他几乎是踩着夜风冲出去,靴底碾过青石板的力道,让脚下的石板都撼动两分。
战斗一触即发,谢栖迟率先出剑,那三人立刻提剑迎上,只是谢栖迟身负巨力,一时之间三人竟有些招架不住。
很快,更多刺客出现了,将军府的侍卫也提剑迎战。
刀剑碰撞声撕裂夜空,血腥味混着尘土气扑面而来。
谢栖迟一眼瞥见李青被两名侍卫护在廊下,鬓边沾着尘土,却仍强撑着挺直脊背,而十数名名黑衣刺客正围着最后几名侍卫缠斗,刀光每一次落下,都带着要索命的狠厉。
“舅舅!”谢栖迟大喝一声,不再保留力量,快速解决缠着自己的三名刺客,朝李青所在方向奔去,一路寒光劈开夜色,杀了不少刺客。
为首的刺客眼神骤然阴鸷,挥手示意两名同伙缠住谢栖迟,自己则带着三人又提刀直扑李青。
谢栖迟看到了人群中为首最厉害的人直冲舅舅,全然不顾自身安危,出招狠厉,在杀了刺客的同时,自己也受了不少伤。
就在刺客的刀要再次刺向他心口时,三道黑影突然从院墙阴影里窜出,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他们手中短刃泛着冷光,第一人格挡开刺向谢栖迟的刀,第二人直扑为首刺客后心,短刃贴着对方脊椎划过,逼得刺客仓促回身,第三人则旋身踢飞另一人手中的刀,脚尖点在对方膝盖上,只听“咔”的一声轻响,刺客当即跪倒在地。
不过瞬息之间,又进来另一批人,原本占尽优势的刺客已阵脚大乱。
谢栖迟捂着流血的右臂,看着黑影们与刺客缠斗。
第99章 我放心不下
他们招式凌厉狠绝,不似侍卫的正统路数,反倒带着几分江湖人的诡谲,每一刀都精准攻向要害,没片刻就将刺客逼得节节败退。
逼得刺客们只能翻出院墙逃得无影无踪。
黑影们没有追击,只在确认刺客远去后,又迅速退回阴影,像融入夜色的墨,转瞬消失不见。
谢栖迟撑着长剑半跪在地,右臂伤口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剑身上,晕开暗红。
他望着黑影消失的方向,眉头拧成死结。
这绝不是他的人!
是谁会在此时出手救他?
“栖迟!”李青快步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看着他身上的几处的伤口,声音发紧,“快!快请大夫!”
谢栖迟摇了摇头,站直身体,目光仍锁在院墙阴影处:“舅舅无事便好……那些人,您认识吗?”
李青皱眉摇头:“从未见过。若不是他们,今日后果不堪设想。”
谢栖迟没再说话,只是攥紧了手中的剑,眉头紧皱。
此刻的太傅府书房,孤灯亮得安静。
周书砚坐在案前,指尖轻轻转着冰凉的茶杯,暗卫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先生,刺客已退,太子殿下受了几处外伤,看着应是无性命之忧。”
周书砚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果真如他所料,有人要杀李青,李青是谢栖迟的最大支持者,杀了李青等于断了谢栖迟的最有力的双腿。
“做得好。”周书砚松了口气,声音又恢复了平静,“继续盯着东宫和将军府,若有异常,立刻回报。”
暗卫躬身退下后,周书砚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将军府的方向。
第二日,早朝的钟声刚过三响,文武百官按品阶站定,殿内静得只剩朝服摩擦的轻响。
永熙帝刚在龙椅上坐定,目光扫过殿下,却突然顿住。
不仅是他,满朝文武也齐齐看向殿门口,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只见李青身着深紫色朝服,腰束玉带,一步步从殿外走进来。
他两鬓虽仍有霜色,却脊背挺直,步履稳健,脸上没有半分传言中“重病缠身、不久于人世”的颓态,反而眼神锐利,周身带着久经沙场的沉毅气场。
“那是……镇国将军?”有新晋官员小声惊呼,手里的笏板都差点拿稳。
此前京中传遍,李青久病卧床,连太医去看过都断言“难撑过冬”。
太子谢栖迟频频出宫,也是为了替舅舅寻访名医,怎么短短才过了两个多月,将军竟能亲自上朝了?
“我就说李青将军福大命大,哪会这么容易倒下!”有老臣捋着胡须感叹,眼底却藏着几分探究。
李青是太子的靠山,他一康复,东宫的势力无疑更稳了。
议论声中,李青已走到殿中,对着龙椅躬身行礼,声音洪亮,没有半分虚弱:“臣李青,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永熙帝握着龙椅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紧,随即脸上绽开笑容,语气带着几分'欣慰':“爱卿快快请起!朕听闻你身子不适,正忧心忡忡,没想到你竟已痊愈,看来是寻得良医了!”
他这话既是夸赞,也是试探,想探探李青背后是谁在帮他。
李青直起身,目光坦然迎上永熙帝的视线,语气严肃:“托陛下洪福,臣偶得民间医者指点,调理数月,总算能重回朝堂,为大夏效力。”
他没提“良医”是谁,也没说调理细节,只轻轻带过,态度不卑不亢。
永熙帝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随即又朗声笑道:“好!好一个‘为大夏效力’!爱卿久经沙场,熟悉边关军务,听说你回京后北疆匈奴蠢蠢欲动,朕还想让你再挑重担,继续为大夏开疆拓土,不知爱卿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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