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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士兵领命,下手干脆果断,但凡犹豫一秒都是对大将军的不尊重。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匪头的惨叫响彻葫芦谷。
山匪虽然凶悍,但也不是各个都不怕死,有些还有意识手脚却不能动弹的已开始投降,发誓愿意改过自新,还想投效军营。
可惜,霍霁风没给他们这个机会,一并血洗,只将山匪劫掠来的妇孺全部放了。
....
宋铮等马走到了葫芦谷入口。
这场单方面碾压的剿匪行动已经结束,伤员正一个个被抬出来。
为什么是抬?
因为也被迷晕了。
迷晕了没法骑马,只能驮,一匹马驮一个吗?
不,一匹马驮三个。
“Are you kidding me???”宋铮震惊到用英语质问小兵。
“来来,这儿,”小兵听不懂,帮着同伴将伤员扛上马背。
宋铮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驮一个或许能死撑一下,驮两个可以濒死挣扎,驮三个能摔四个,算上他自己,所以他选择趴下来。
小兵这时候惊奇了:“你倒是挺机灵啊,还知道让我们省些力气,好马。”
夸归夸,不耽误几个他们忙活,三个昏迷的伤员全部绑在了马背上,宋铮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压力山大。
“好了,起来吧,”小兵拍拍他。
这时候霍霁风带着一队人出了葫芦谷。
因为忙活的人多,天色也黑,宋铮的视线被阻挡,没能看见他经过。霍霁风也没发觉自己那匹性格骤变的娇气马儿就混在拉伤员的马群中。
直到谷口的山石坍塌,听见了群马嘶鸣中异常凄厉且熟悉的叫声。
霍霁风惊骇回头。
!
哪个不长眼的把他柔弱的马儿带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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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要出谷的队伍立马退回到葫芦谷内, 在谷外负责接应的则立即赶着马群往安全处跑,但是人多马多,行动再快也没有山石滚落得快。
隆隆滚石带着震动地面的咆哮而来, 宋铮使出浑身解数站起来。
“快快!”小士兵费劲儿得拽着牵马绳,“我们赶紧走!”
嘭!
一声巨响传来, 滚落的石头中有两坨巨大的相撞在一起, 一块被另一块撞飞,直接呈抛物线砸向他们。
咚!巨闷响响彻在小士兵脚边。
小士兵被震得耳朵嗡嗡响, 死神与他插肩而过的瞬间脑子都是空白的, 待看见自己离大石头才几寸的距离时心脏才活过来, 但狂跳不止。
他对自己该不该投军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怀疑。
不是他没有勇气上阵杀敌, 而是老天爷好像有点意见?
第一颗大石头的滚落也惊得马匹们四处逃窜嘶鸣,但宋铮不逃, 只有嘶鸣,比任何一匹马叫得都凄厉。
“乌云!”
霍霁风的吼声比滚石还要响亮。
宋铮听见了。
“咴————”
“咴——————”
霍霁风生平头一回听懂了马语, 是乌云在朝他求救, 他交代身边的人找掩体掩护, 随后自己冲向了滚石堆。
陆十九没有听命,作为属下他怎可让大将军冒险, 二话不说也冲了过去,两人武力值很顶, 以小石头撞击大石头的方法,让大的滚石偏移方向,或者击出裂缝后使得滚落途中四分五裂成小石块, 减少伤亡。
有两位将军顶着,刚才没有逃脱的士兵立即牵着马匹躲进安全地带。
霍霁风也找到了宋铮。
小士兵正急得团团转,他怎么拉眼前的这匹马,马儿就是不起来:“你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起来啊,刚才没把我们砸死,是不幸中的万幸,你坐着不动就只有不幸了!快起来!”
“他快被压死了还怎么起来!”
一道浑厚冷硬的声音陡然从士兵身后传来。
紧接着士兵双脚腾空,被霍霁风拎起来放到了一边,小士兵还没回神,肩膀上又是一沉,原本绑在马背上的昏迷伤员转移到了他身上。
陆十九与霍霁风也一人背起一个,宋铮卸掉了压力,终于能起来了。
“前面的路被封了,我们退回谷内,”霍霁风道。
宋铮紧跟着他。
进到谷内,小士兵看着来回检查马儿是否受伤的大将军很纳闷。
“那个....校尉大人,”小士兵来到还在扭腰的李校尉身旁,悄悄问,“大将军为什么对这匹马如此在意?”
李校尉理所当然:“乌云是大将军的坐骑,那肯定在意,万一伤了残了不得心疼?”
“啊?”小士兵大惊失色,“大将军的坐骑不是飞天吗?”
李校尉指指头顶:“飞天已经是前前任,早飞天了。”
“原来如此。”
对话全部传进宋铮耳朵里,整个马又不好了,霍霁风虽然厉害,但是克马,大难不死,必有后劫。
“哎.....”宋铮叹气。
这次意外过后,又多了些伤员,好在没有人被砸死,都在可救治范围内,谷内谷外的人也能靠着喊话传递讯息。
霍霁风让外面的人不要等,先返回军营,山匪的老窝里多的是吃的喝的,就是在这里过完冬天都不成问题,只是还有部分伤员皮肤抓得溃烂都送回营里抓紧救治,否则感染后有性命之忧。
那边得令后不敢耽搁。
山寨。
七名昏迷的山匪被拖到场地中央。
霍霁风抬手示意。
立马就有士兵提起装满水的桶朝着昏迷的人泼去,七人慢悠悠转醒,一糙汉子呵呵冷笑:“老子不怕死,你们要杀就杀!”
霍霁风翻转手里的长刀掷去,顷刻间就割了这人喉咙,喷出的鲜血就像霎那启动开关的喷泉。
噗——
!宋铮两眼一黑,咴咴两声往后退。
霍霁风回头看他,对陆十九道:“把乌云的眼睛包起来。”
“是,”陆十九照做,左右看看,没找到合适的布条,上前就要扯山匪的裤子。
这可比看霍霁风杀人还让宋铮不能接受,两只蹄子高高扬起,马儿不语,只是一味地嘶叫。
刺啦,霍霁风撕开自己的袖子,布条扔给陆十九:“乌云爱干净,用我的。”
小士兵不理解且大受震撼。
马有这么爱干净吗?
一匹马爱干净,大将军就要撕了自己的衣服??
而那些山匪连命都快不保了,哪里还会去在意一匹马,听到同伴稍微嘴硬就上了黄泉路,再不敢说什么要杀就杀之类的蠢话,因为霍大将军比他们大当家还杀人不眨眼。
待陆十九将宋铮的眼睛蒙上,霍霁风对另一副手下令:“动手!”
士兵从剩下的六个人里拉出一个,二话不说看砍了他的手臂,先是左手臂,后是右手臂,接着是双脚,最后用短刀剜了山匪的两只眼睛。
接下来是第二名山匪、第三名山匪.....
等到第六人时,心里防线已全然崩塌,他前面的兄弟全部没了四肢,但仍旧活着,还有一口气在,瞪着两只血淋淋空洞洞的眼睛在地上蠕动哀嚎。
别人问话,是先问,再用刑。
懒得废话的人是先用刑,再问话,例如霍霁风。
他问剩下的一人:“葫芦谷有没有通往谷外的密道,老老实实说,本将军可以好手好脚饶你一命。”
“我说我说,”山匪立马讨饶,指向他们的兵器房,“确实有一条密道,兵器房里东面的墙壁,后头有入口,可以一直通到山谷外。”
说完,霍霁风了结了他性命,说话不算话。
这场问话开始得快,结束得也快,宋铮虽然没有目睹全过程,可是耳朵都听到了,场面该有多血腥残忍,可能超乎他的想象,即便审讯结束了他也没敢把眼睛的上布条蹭下来。
他小心地往后退退。
马蹄子好像挨到硬邦邦的东西,抬起一点点试探。
嗯,还是块平台,还有护栏,坐下试试。
他试探的地方是把石头打造的大椅子,是山匪头子在匪窝里称王称霸的象征,虐待抓来的村名或者虏来的商人时,匪头就坐在这把石椅上吆五喝六。
此时,石椅里坐了一匹马,三面被石头包裹让宋铮很有安全感,两只前蹄挂在扶手外。
霍霁风从他身上看出了一个字。
乖。
两个字。
真乖。
随即收回视线,吩咐人把场地上的残肢断臂收拾了,一部分士兵照顾伤员,看看匪徒窝里有没有止痒解毒的草药,他与陆十九进兵器房查看密道。
密道确实有,也是山匪不怕死的原因之一,实在打不过就遁走,却低估军队的行事速度,想跑都来不及了。
确认地道安全没有埋伏,陆十九把困在谷内的士兵全部召集起来,分好组,两人负责抬一个伤员,陆陆续续出谷。
剩余人身形轻便的也可以顺着原先放下的绳索出去。
唯一出不去的,就是马匹。
谷口被封,马又不能攀绳,密道狭窄根本不容马匹通过。
乌云要怎么办?
“将军,不如你先走,让我留下来陪乌云,等入口处的石头清理了,我再与它一同回来,”陆十九主动请命。
“不必,”霍霁风的话很扎心,“他挑得很,你想陪他他还不一定高兴,困上一天半日也不是大事,你把兵马安全带回军营,整顿好再带人过来清理乱石,就这么定了。”
两人谈论时,宋铮在椅子里打上盹儿了。
他半夜不睡觉,跟着军队一路进山林,累得气喘吁吁还要受到惊吓,体力和精神耗尽,不得不睡会儿休息。
等睡醒,已察觉不到周围有人员走动的声音。
他马上把眼睛上的布条蹭掉,黑漆漆只点着几根火把的山谷内静谧异常,只有几只鸟雀从他头顶的高空飞过。
人呢?伤员呢?
霍霁风和陆十九呢?
霍霁风丢下我走了??
“咴儿————”
“我在这儿,”霍霁风就抱着胳膊靠在石椅旁闭目养神。
哦,那没事了。宋铮的叫声戛然而止,甩了甩前蹄,从这张超大尺寸的椅子上下来。
他探着脖子往周围张望。
“晚上风大,我们去里头,”霍霁风牵起绳子带他往屋舍里面走:“其他人都从密道口出去了,你钻不了密道,明日一早等十九他们清理出条路来,我们再出去。”
宋铮很温顺地应了两声。
一想自己是匹马,太聪明不合适,于是又咴咴个不停,企图把刚才的回应当作是巧合掩饰过去。
山匪们也有开会议事的大厅,大厅的门宽阔,房梁高,宋铮能轻易走进去。
所有山匪的尸首都已经被清理掉,但地上、墙上仍有鲜红血迹,不过有霍霁风在,宋铮没有那么心悸了,虽然从客观角度讲,这些是霍霁风造成的。
“就在这儿待吧,”霍霁风道。
宋铮没意见,不过他打过盹儿了,现在正是无聊的时候,还有些饿。
他走走看看,又低头在某个扔着菜叶子的篮框里嗅嗅,里头的菜叶很脏,染着泥巴,也蔫拉吧唧的,毫无下口的食欲。
“饿了?”霍霁风伸手进怀里。
宋铮双眸发亮,马上嘴馋了。
霍霁风掏出了个寂寞:“今日来剿匪,没想着你能跟来,没准备吃的。”
“.........”
嗯,就算没吃的,好歹白高兴一场,没有白掏。
“等着,我去厨房里转转。”
说罢人已出了议事大厅,霍霁风寻了几处地方才找到厨房,拿碗盛了些煮熟的大豆,拿了一颗大白菜。
宋铮吃完豆子,鼻子拱拱白菜却不下口,不吃,嘴里还叫唤,那就是嫌白菜没洗干净了。
“娇气,”霍霁风道了声,转身去洗白菜。
这处地方也是山匪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地方,木头搭建的大长桌子上有吃剩的饭菜,打翻的酒碗,横七竖八的酒坛子。
宋铮渴了。
霍霁风拿着一盆菜叶子回来时就见宋铮正凑在桌上倒翻的酒坛子里,看似要把鼻子拱进去。
!
别的马儿只会喝水,他的马儿竟然还要喝酒。
霍霁风无奈摇摇头:“好了,你的肠道不易消化酒水,舔两口就算了,不能多喝。”
宋铮还真没多喝,基本常识他懂,只是舔舔,而且光闻着酒香馥郁,舔了几口的味道却觉得不怎么样,难喝。
霍霁风拿着菜叶子一张一张喂给他。
吃完了,宋铮在屋子里绕着木头桌子溜达。过了会儿,他开始眼晕,觉得心脏突突跳,身体有疲累犯困感,于是靠着一根承重柱躺下,揣紧前蹄,低下脑袋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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