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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还只是猜测，背后之人还没有确实的证据，动机不明，而事实需要证据去佐证，博弈的更像是哪一方更沉得住气。
时间在一日日过去，还没有等到回信，援军已经集结完毕。
肖清淮当下就决定要直接上山。
如今两方人数相似，更何况他还有一千精兵。
再多的猜测都比不上从对方的口中得知的真相，一声令下，士兵以包围之势开始向营寨推进。
第95章 2.49阳奉阴违
包围的行动非常的顺利，连反抗都没有，直接原地投降。
跪了一地的人推出一位领头，是之前汇报里的那个人。
把人单拎出来问话，肖清淮都还没开口，对方就直接竹筒倒豆子，把所有他知道的都讲了个一清二楚。
简单来说，就是那个叫雨公子的联系上了他们的大哥，想要大哥在他的手底下做事。
他们的大哥的确是从战场上存活的将领，是带兵杀过人的千夫长，但是大周覆灭后，他这个曾经的千夫长就处于了尴尬的状态。
若说可恨，他不够可恨，他也是听从上边的命令为了大周；若说无罪也不可能，那些死在他手下的大夏士兵哪一个不是家中含辛茹苦养大的孩子。
许多仇恨，并没有那么容易消亡。
大周虽已亡国，但是大夏的百姓对于那些将领的仇恨还在。
大哥为了能继续生存，只能隐姓埋名，生活过得并不算好，但是这么多年也过来了。
突然来个人找上来开门见山说破了他的身份，是个人都会以为是仇家。
大哥和雨公子的侍卫打了一架，对方人太多，大哥敌不过败了。
结果这雨公子打完了才想起说出他的来意，颇有些威逼的模样。
大哥没办法先假装答应了对方。
雨公子交给他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大哥召集他还能联系上的弟兄，说是会提供吃喝兵器，让他们生活无忧。
条件则是要任他派遣，为他做事。
大哥起初是不信的，但是对方真的拿出了从未见过如此多数量的银票粮食，连那些限制管控的刀兵应有尽有。
这时大哥才意识到此人不简单，想试探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
没想到这人还缜密，是后来一次意外才让大哥探听到对方是皇城的某位贵人。
大哥也不是蠢蛋，这种事情一个弄不好可是要命的。
可是多年的颠沛流离让他有些贪恋唾手可及的荣华富贵，就这样想到了阳奉阴违。
只要假意答应对方，然后把那些个粮食银票骗出来立刻收手，四散而逃。
大夏这么大，他不相信他会有这么多人手来追杀他们。
等到逃出了对方的监视，钻进山里躲个几天，出来能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好日子了。
计划好的大哥立马联系上了他们这群还在吃苦的兄弟。
他们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当初跟在他手下的士兵，侥幸从战场上逃离，在偏远地方过着隐姓埋名的生活，但是生活得都不算很好。
听到有这种好事，而且都不需要他们做什么，相信大哥的他们立刻就答应了这件事情。
一开始他们并不是在此处集合的，他们被带到了皇城附近的一座城市，在一处院落中每日做着那些重复的训练，吃喝用度比以前好了几倍不止。
后来投奔的人变多了，院落待不下，就开始往更大的地方转移。
期间他们走了好几个地方，人越来越多，最后才选定在这雪境城附近的山脉。
因为雪境城出入人口多，这片山脉广，绵延而去，连接许多的城市，而且还是原本大周与大夏的交界，集合也方便，就选择了这个地方。
雨公子一开始是一直有派人盯着他们训练，后来可能是看他们老实，渐渐就放松了警惕。
这里集合人里边没有雨公子的人，所以他们连做样都不用，直接就是每日吃吃喝喝。
因为大哥说人越多，越好要各种物资，所以到来的人都当作兄弟，也没有怀疑过对方是否是听说消息赶来的人，全都接纳了进来，只等待大哥的下一步指示。
因为雨公子最近突然有事要大哥去办，大哥则带了几个弟兄跟在了他的身边。
肖清淮手指在轮椅的扶手上敲打，深沉的神色看的地上不断解释的人发抖得更加厉害。
“这位……大人，您相信小的，小人所说句句属实，绝无半点欺瞒！大家伙也是生活所迫，不然也不过铤而走险，大哥说只要再多分一些钱粮就各处四散，就当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小人们什么都没有做，小人愿用性命发誓！”
地上跪倒的人不知道面前之人是什么来头，但是包围他们的人身上所穿分明就是大夏士兵的盔甲，他在战场上亲眼见过，绝对不可能认错。
肖清淮扶额，只觉这事乌龙太多。
地上这人就算再怎么美化，也不难看出对方不过就是逃兵，连生死都无法坦然，怎么可能真的去做起义之事。
这些人不过都是被贪欲卷进来的普通人，重点是要抓住幕后黑手，想要抓住那人看看是不是如他们猜想的那般。
“既然你说是那什么雨公子指使的你们，你可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你所说确是事实。”
那人着急的眼珠子乱转，支支吾吾也说不出个答案。
“说不出来？那就是没有，没有本王如何相信你所说是否为事实，私自在此地集结如此多人，本王有理由怀疑你们是有谋反的心思，谋反知道是什么结果吗？死罪。”
“王爷，没有谋反，真的没有，小的不过是为了谋生，怎么可能会谋反，都是那个雨公子谋划的一切，和小的无关啊！证据，大哥那肯定有证据，大哥这么精明的人，这所有的主意都是大哥出的，有什么问题也是大哥想办法解决的，您找大哥一定会有您想要的证据的！”
“你那大哥，如今身在何处？”
“听说，似乎在洛城。”
“那不就是在皇城附近？”
“是，那雨公子似乎就是皇城里的贵人，当初那宅院就是他家的。他不常出现，就算出现也很快就会出城离开。大哥跟我们说过，他跟着雨公子进过皇城，似乎是要带他去见什么人，但是大哥没跟我们说对方的身份。”
“当初那宅院的位置在哪？”
那人说了位置，肖清淮让下属赶紧记下，让人去查这宅院到底是归属于谁家。
只要这宅院查出所有者，那他离真相就又近了一步。
想起什么的肖清淮再次将目光看向正要被带下去的那人。
“你看见过那个雨公子的脸吗？”
第96章 2.50城中偶遇
“雨公子每次来都是裹得严严实实，一点儿都不露，不过听声音还很年轻，估计就二十岁上下，小的听见他的侍卫都喊他雨少爷。”
等人被押走，肖清淮撑着脸在那沉思，皇城有谁家的公子名字里边有雨字的吗？
回到城中叫来同僚，将刚刚的情况向对方讲述了一遍，问出了他的疑惑，对方也和他一样陷入了沉思。
“雨，雨，雨，王大人家的小儿子好像是叫雨泽，但是那小孩才八岁；还有一位是刘大人家的儿子，刘雨霖，但是孩子是个哑巴，说不了话。”
“我昨日也是想到这两人，其他的要么是女子，要么年纪也大了，年轻的声音，还要才就二十岁上下，没有一个符合条件的。”
两人在这里冥思苦想，何凭安在旁边突然提出一个问题。
“你说，有没有可能并不是这个雨字，而是其他相同发音的字，毕竟这个雨公子应当也是他们听来的名字，并没有书信能够证明是这个雨。”
恍然大悟，何凭安对上了肖清淮的眼睛，同时想起了一个人。
“柳思宇！”
异口同声，倒是把同僚给吓了一跳。
“柳思宇，这不是丞相家的……”
同僚这时也跟着恍然大悟。
“所以这次的事情又和丞相有关，而且按照时间推算，这应该准备了挺长一段时间了吧。”
“或许他也没有想到吧，他儿子找来的竟然是这般阳奉阴违的人，精明一辈子的丞相，算计了那么多人，也难逃被人算计。”
“不过这些都是我们的猜测，还需要证据才能将对方定罪，才能解决这颗盘踞已久的毒瘤。”
“向陛下传信吧，安排好那些人也要尽快启程回皇城，这里离皇城太远，即使有什么事情传过来也已经过了好几日，临近年关了，真希望能过个好年。”
“希望吧。”
安置那些人并不需要肖清淮去头疼，他吩咐下属收拾东西，打算明日一早便启程回皇城。
天气越发冷了，等到大雪降临，可能许多路就走不动了。
何凭安推着肖清淮往驿站的方向走，路边还有些小摊没有收摊，他四处打量着这种陌生的城市。
原身就是在这长大的，可惜物是人非，何凭安也没有相关的记忆。
“来了这里这么多日，都没有好好逛过。还有你的父亲，我向城主打听过了，那些人当时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了，所以就全都葬在了一起，为他们建了一个纪念碑，如今迁到了城西，你父亲的名字也在上边，去看看？”
何凭安沿着肖清淮手的方向望了过去，隐约可以在此处看到纪念碑的一个角，目测应该修建得十分高大，也就代表上面的人应该不少。
他点头推着他转向，缓慢地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
站在纪念碑脚下时，何凭安还是不由感到了惊讶。
即使做了心理准备，也还是被密密麻麻的人名给淹没。
上边全都是当初为了大夏，为了这座城，为了身后的妇孺争取更多逃离的时间，英勇挡在了敌人面前不幸身亡的人的名字。
第一个，就是原身的父亲——郭弘昌，这是何凭安第一次知道这个名字，对方所有的事迹都是在肖清淮的口中所知，原身其实很幸福，希望他们能在别的世界团圆。
肖清淮站在他的身后望着他沉思，这样沉静落寞的他并不是那么常见，或许是潜意识中还记得他的父亲，又或是想象着他父亲的长相。
可惜时间太久，他也记不清了，不然或许可以画下来，让他记住他父亲的模样。
收回视线的肖清淮望向远处逐渐落下的太阳。
冬天的太阳是难得的，这里若是到了大雪时分，连天空都是灰蒙蒙的颜色，像这样的太阳就少见多了。
原本白天天都不算很亮，但是到了傍晚竟然能看见落日，或许是在为他们饯行，庆祝此地事了。
太阳刚好照射到肖清淮的脸上，光线让他闪的他只看见一个人影靠近了纪念碑，在何凭安的侧后方驻足停留。
接近晚饭时分，路上的行人都在往家里赶，站在纪念碑前的他们已经够引人注目，没想到还有另外的人也挑这样的时间来此处观看。
肖清淮侧过脸，眼睛一睁一闭，眼中太阳的黑影逐渐消失，站在纪念碑前那人的模样也进入了他的眼底。
第一眼是熟悉，这样的打扮并不似普通百姓，更像是出家之人。
可是头上还有头发，或许是其他宗教的修行者。
他出于好奇靠近了何凭安，轮椅转至与他平齐之处时，肖清淮侧头望了对方一眼。
更加眼熟了，好像他曾经在何处见过。
那人察觉到了他的注视，侧过头来与他对视。
他似乎认出了肖清淮，靠近作揖，开口就是殿下。
“你认识本王？”
“是，您可是结束了两方战乱，将大周纳入大夏的能人，鄙人怎会不识。不知王爷来此是为了悼念故人？”
何凭安插入了话题。
“是我的父亲，王爷带我来看看这纪念碑。自从当年战乱侥幸逃离迫害后，我已多年未曾回来看过。路过此处便来看看，也算是回归家乡。”
“那还真是巧，鄙人也是路过此处，想着来看看故友，明日便要离开，去往别处。”
话落到这，也没有人再开口，肖清淮知道一直盯着别人看不礼貌，但是熟悉的感觉一直环绕在他的心中，却始终想不起到底在哪见过。
那人忽然再次开口，问题却是直指肖清淮的双腿。
“王爷的腿，是在战场上受伤所致吗？”
怔愣片刻，肖清淮抿嘴点头。
“被奸人所害，治疗又拖延太久，最后能靠轮椅生活，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不若让鄙人帮王爷看看如何，鄙人医术尚可。”
“不知阁下姓名？”
“鄙人廉永康，算是有些名气的大夫。”
“您是廉永康？”
“是，王爷知道鄙人的名号？那更好办，也不需要鄙人多费口舌让王爷相信廉某的医术水平，若是王爷信得过廉某，不如让廉某为您诊断一二？”
“好，好好好！不如廉大夫随我回驿站，那里更适合廉大夫施展医术。”
第97章 2.51尘埃落定
“如此甚好，请。”
何凭安不明所以，向肖清淮递了个眼神，但是他似乎陷入了激动的情绪，没有看见他的暗示，抓着何凭安的手，示意他赶紧回驿站。
何凭安回头望了那位廉大夫一眼，在对方笑眯眯的眼神中，推着肖清淮在前面带路。
在肖清淮不断地催促下，三人回到了驿站。
廉永康在一旁做准备工作，肖清淮激动的情绪在此时才有了缓解。
何凭安捏了下他的手，对方才像是回过神来一样，让他俯下身来，附在他的耳边向他解释原因。
此人竟然就是肖清淮寻找了多年的名医，那个据说有机会能够治好肖清淮的腿的名医，没想到人长这样，一名大夫看起来却像是崇尚宗教的修道之人。
他们这边说着悄悄话，廉永康的准备已经完成。
肖清淮掀起盖在腿上的毛毯和衣服的下摆，瘦弱又凹凸不平的双腿出现在了三人的眼前。
廉永康面色无异，伸手在他的腿上不断按压并询问肖清淮各种问题。
脚上按完后，又为他诊脉，脸上看不出什么好坏，但是肖清淮与何凭安都紧张到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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