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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舟渡(玄幻灵异)——zz1125

时间:2025-12-12 19:15:22  作者:zz1125
  车厢内,气氛比来时更加沉重。
  楚回舟抱着那冰冷的陶罐,仿佛抱着千斤重担。
  他闭着眼,但微微颤抖的睫毛和紧抿的唇线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霍玉山满脸是血、决绝磕头的画面,如同烙印,灼烧着他的双眸。
  沈六簌看着他这副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气愤,忍不住打破沉默:
  “大师兄,你何必为了那个……那个人如此伤神!”
  “他那是咎由自取!要不是他以前那么对你,你怎么会伤成这样!”
  楚回舟缓缓睁开眼,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虚空,声音沙哑:“六簌,别说了……”
  “我偏要说!”沈六簌梗着脖子。
  “你看看你现在!为了他,把自己搞成什么样子!”
  “他磕几个头算什么?能抵得过你受的七年苦吗?!”
  “要我说,那鬼医老儿就不该救他,让他自生自灭才好!”
  “沈少侠!”柳见青皱了皱眉,出声制止,语气虽然平和,却也带着不赞同。
  “事已至此,说这些无益。眼下最重要的是仙师的身体。”
  他看向楚回舟手中的陶罐,“仙师,这药……我们还是尽快回去,按方服用才是。”
  楚回舟没有回应他们任何一人。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陶罐粗糙的表面,忽然轻声问了一个问题。
  像是在问他们,又像是在问自己:
  “柳先生,小六……你们说,他当时……为什么要那么做?”
  “明明……可以不管我的。”
  沈六簌想也不想就回答:
  “还能为什么?假仁假义!装模作样博取同情呗!大师兄你可千万别上当!”
  柳见青沉吟片刻,眼神复杂地摇了摇头:
  “恐怕……没那么简单。若真是伪装,那代价未免太大。”
  “当时他那样子……不像装的。”
  他回想起霍玉山那不顾一切、仿佛要将自己磕死在那里的疯狂劲儿,心中也充满了疑惑。
  “或许……失忆之后,摒除了那些权谋仇恨,剩下的……反而是一些更纯粹的……执念?”
  “纯粹的执念?”沈六簌嗤之以鼻。
  “对大师兄的执念?那以前折磨大师兄的时候,执念就不纯粹了?”
  “柳先生,你别被他那副可怜相骗了!”
  楚回舟听着两人的争论,心中更是乱成一团麻。
  柳见青的话,像一根针,轻轻挑动了他心底那根最隐秘的弦。
  纯粹的执念……吗?
  如果恨与占有是执念,那这种不顾性命的维护和赎罪,又算什么?
  他猛地又咳嗽起来,这一次比之前更剧烈,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大师兄!”
  沈六簌和柳见青同时脸色大变,慌忙上前替他抚背顺气。
  楚回舟摆摆手,用袖子擦去唇边的血迹,气息微弱,眼神却带着一种异常的坚定:
  “回去……立刻煎药。”
  他不能倒下。
  至少现在不能。
  他还要等着,等一个结果。
  等那个被留在白骨渊的人,是生是死,是真是假。
  他要亲口问问他,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马车终于驶回了冰冷的皇宫,回到了那座更加寂静的冷宫永巷。
  一进门,楚回舟便支撑不住,几乎瘫软下去。柳见青和沈六簌连忙将他扶到榻上。
  “药……煎药……”楚回舟强撑着意识,指着那个陶罐。
  沈六簌不敢耽搁,立刻拿着陶罐和里面的方子去找地方生火煎药。
  柳见青则留下来照顾楚回舟,用温水擦拭他额头的冷汗和衣襟上的血迹。
  “仙师,您这又是何苦……”
  柳见青看着他毫无血色的脸,叹息道。
  楚回舟闭着眼,喃喃道:
  “柳先生……你说,鬼医留他……真的只是为了‘观察’吗?”
  柳见青动作一顿,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
  “鬼医行事,高深莫测。他既然说要‘药引’,恐怕……霍玉山身上,真有他需要的东西。”
  “只是这东西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仙师放心,我会加派人手,密切关注白骨渊的动静,一有消息,立刻回报。”
  楚回舟点了点头,不再说话,疲惫和剧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过了一会儿,沈六簌端着煎好的药进来了。浓黑的药汁散发着难以形容的苦涩气味。
  楚回舟接过药碗,看着那黑沉沉的药汤,恍惚间,仿佛又看到了霍玉山额头流淌的鲜血。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碗中药一饮而尽。
  极苦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带着一股奇异的灼热感,顺着喉咙滑下,似乎暂时压下了胸腔间的翻涌。
  “怎么样?”沈六簌紧张地问。
  楚回舟缓了口气,感觉那撕扯般的疼痛似乎减轻了一丝,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沉重的困倦。
  “……还好。”他声音微弱,“我睡一会儿……”
  柳见青和沈六簌对视一眼,替他掖好被角,悄声退了出去,守在外面。
  楚回舟躺在冰冷的榻上,意识渐渐模糊。
  在陷入沉睡的前一刻,他仿佛看到霍玉山就站在不远处。
  他额头的伤已经好了,正对着他微笑,笑容干净而温暖。
  如同很多年前,那个还没有被仇恨吞噬的少年……
  “玉山……”他无意识地呓语出声,眼角悄然滑下一滴冰凉的泪。
  而远在白骨渊,昏暗的茅屋内。
  霍玉山依旧昏迷着,额头上覆着厚厚的、散发着古怪气味的草药膏。
  鬼医坐在他身边,干枯的手指搭在他的腕脉上,浑浊的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他收回手,从怀里取出一个布包,里面是几枚闪烁着幽蓝寒光的细长银针。
  “小子,能不能熬过去,就看你的造化了……”
  冰冷的针尖,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不祥的光泽。
 
 
第58章 孽缘噬骨深
  白骨渊,茅屋。
  霍玉山在剧痛中恢复意识时。
  第一个感觉是额头上传来的、带着古怪草药味的清凉感,暂时压下了那火辣辣的痛。
  第二个感觉,是浑身上下如同被拆解重组般的酸痛。
  尤其是后背旧伤处,更是传来阵阵钻心的疼。
  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先是模糊,继而渐渐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茅屋低矮的、布满蛛网的屋顶,以及……
  坐在床边阴影里,那个如同枯木般的身影——鬼医。
  “醒了?”鬼医嘶哑的声音响起,毫无波澜。
  霍玉山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鬼医似乎并不在意他是否回答,自顾自地站起身,端过一碗黑乎乎的药汁,递到他唇边:“喝了。”
  那药味刺鼻至极,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腥气。
  霍玉山本能地想要抗拒,但脑海中瞬间闪过楚回舟苍白咳嗽的脸。
  他咬紧牙关,闭上眼睛,任由鬼医将那碗令人作呕的药汁灌了下去。
  药汁入腹,起初是一片冰凉。
  随即化作一股灼热的洪流,疯狂地冲向他的四肢百骸。
  尤其是头部,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同时穿刺,比之前磕破额头还要强烈十倍的剧痛轰然爆发。
  “啊——!!!”霍玉山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
  双手死死抓住身下的草席,指甲几乎要抠进木板里。
  无数的画面、声音、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
  冲垮了那层隔绝记忆的壁垒,疯狂地涌入他的脑海——
  冲天的火光!
  先帝惊愕倒下的身影!
  母后临死前不甘的眼神!
  黑暗中,那个戴着面具、用独特节奏敲击桌面的身影下达灭门指令……
  那个瘦弱少年从尸堆里拉起,心中冰冷的算计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还有龙涎殿内,他用金链锁住那人清瘦的腕骨,看着他眼中的震惊,心中扭曲的快意与空虚……
  祭坛之上,那人扑过来抱住他,决绝地说“要死我陪你”……
  还有……冷宫里,那人日渐消瘦的背影,隐忍的咳嗽。
  以及在他“失忆”后,那复杂难辨的、偶尔流露出的一丝……柔软?
  恨!滔天的恨意!
  对命运的不公,但更多的是……
  是对那个唯一知晓他所有罪恶。
  却让他无法彻底掌控、甚至生出不该有情绪的人的恨!
  爱?那是什么?
  他从未体会过。
  他只知道占有,毁灭。
  以及那深入骨髓的、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执念。
  “呃啊——!”霍玉山抱着几乎要炸开的头颅,在床上痛苦地翻滚。
  汗水、泪水、还有额头上伤口崩裂渗出的血水混合在一起,让他看起来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鬼医就站在一旁,冷漠地看着他挣扎。
  那双隐藏在阴影里的眼睛,此刻却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看来……‘引魂汤’起效了。”鬼医嘶哑地低语。
  “记忆回来了……可惜啊,你这‘情丝’……早在当年,就被你自己,亲手斩断了。”
  霍玉山猛地停止翻滚,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鬼医:
  “你……你说什么?!情丝?!”
  鬼医缓缓从阴影中踱步而出,干枯的手指间。
  不知何时夹着一枚极其纤细、几乎透明的、泛着诡异蓝光的细针。
  “不然你以为,你为何会对至亲下手毫不留情?”
  “为何会对倾心教导你七年的师尊,只有占有与毁灭,而无半分怜惜?”
  鬼医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残酷:
  “因为你根本就没有‘情’这根弦。七情六欲,你独缺了最重要的一缕‘情丝’。”
  “这是你当年为了确保计划万无一失,求老夫……”
  “哦不,是求‘暗箭殿主’,为你施针,彻底断去的。”
  暗、暗箭殿主?!
  霍玉山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那个他曾经倚仗、后来又被他自己亲手抹除的、江湖上最神秘的杀手组织首领?!
  “你……你到底是谁?!”霍玉山的声音因极致的震惊和痛苦而扭曲。
  鬼医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沙哑而诡异。
  他伸出另一只手,那干枯的指尖,极其自然地,在旁边的木桌上,轻轻敲击起来。
  咚咚咚。极快。
  那独特的、刻入骨髓的节奏。
  霍玉山如遭雷击,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冻结了!
  这个节奏……
  这个他模仿了无数次、用来联络“暗箭殿”。
  后来甚至成了他无意识习惯的节奏!竟然是……
  “看来,你想起来了。”
  鬼医,或者说,前暗箭殿主,停下了敲击,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小玉儿。”
  他缓缓摘下了始终笼罩在头上的兜帽,露出一张布满褶皱、却依稀能看出昔日俊朗轮廓的脸。
  最让人心惊的是,他的眉眼,竟与霍玉山有着六七分的相似!
  “不……不可能……”霍玉山难以置信地摇头。
  “暗箭殿主早就死了!我亲眼……”
  “亲眼看着‘他’被乱箭射杀,坠入悬崖?”
  鬼医,不,现在应该称他为霍玉衡与霍玉山兄弟二人真正的生父——
  前朝那位传说中早已战死的端亲王,霍延,接过了他的话,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那不过是金蝉脱壳之计。就像你弑父杀兄、嫁祸师尊一样,不过是……”
  “权力的游戏里,最常见的手段罢了。”
  他看着霍玉山那副世界观崩塌的模样,仿佛很是享受。
  “当年你母妃,是我最心爱的女人。却被你那父皇强娶入宫!”
  “我假死脱身,创立暗箭组织,蛰伏多年,就是为了报仇,为了夺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霍延的眼中燃起疯狂的恨意:
  “我暗中扶持你,教你权谋,为你铺路,甚至帮你断去那碍事的‘情丝’,让你成为最完美的复仇工具!”
  “你果然没让我失望,干得比我想象的还要漂亮!”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阴冷:
  “只可惜……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楚回舟动了不该有的念头,甚至因为他,屡次失控!”
  “更不该在祭坛上,差点毁了我多年的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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