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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舟渡(玄幻灵异)——zz1125

时间:2025-12-12 19:15:22  作者:zz1125
  他猛地抬起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霍延,那里面翻涌着滔天的恨意、绝望。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为楚回舟感到的锥心刺痛。
  “畜生!!!你们都是畜生!!!”
  他嘶声咆哮,挣扎着想扑向霍延。
  却被对方轻易地用一根手指按在原地。
  “省点力气吧,我的好皇儿。”
  霍延冷漠地看着他徒劳的挣扎,手中的弯月银器重新稳稳地抵住他的心口,语气恢复了之前的肃杀。
  “知道了真相,也好。黄泉路上,做个明白鬼。”
  “现在,该送你上路了。”
  冰冷的银器尖端,刺破了皮肤,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霍玉山不再挣扎,他仰着头,望着茅屋那昏暗的顶棚。
  忽然发出一串低沉而绝望的笑声,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自嘲。
  原来,他从头到尾,都活在一个巨大的骗局里。
  他恨错了人。
  他也……爱错了方式。
  原来,我们都一样……
  都是被命运玩弄的……可怜虫。
 
 
第61章 血月照寒刃
  霍玉山那绝望悲凉的笑声在狭小的茅屋中回荡,如同最后的哀鸣。
  冰冷的弯月银器已刺破他心口的皮肤,一缕鲜红缓缓渗出。
  霍延,这位隐藏至深的暗箭殿主、端亲王,此刻眼中再无半分戏谑,只剩下执行仪式的专注。
  他干枯的手指稳如磐石,缓缓加力,银器的尖端一点点深入。
  目标是那跳动着的、承载了无数罪孽与痛苦的心脏。
  霍玉山仰着头,闭上了眼睛。
  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恨意、所有的迷茫,在这一刻仿佛都化作了虚无。
  脑海中最后闪过的,竟是楚回舟在冷宫庭院中,背对着他晾晒草药时,那清瘦孤寂的背影。
  若有来生……
  不,还是不要再有来生了。
  这孽债,这一世,已然太累,太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声凄厉到破音的嘶吼,如同濒死野兽的咆哮,猛地从茅屋外传来!
  紧接着,是木门被狂暴力量撞开的轰然巨响!
  一道身影,如同扑火的飞蛾,带着决绝的气势,不顾一切地冲了进来。
  来人正是楚回舟。
  此刻的他,发髻散乱,衣衫被沿途的荆棘刮得破烂不堪,脸上毫无血色。
  唯有一双眼睛,赤红如血,死死地盯在霍延手中那柄即将刺入霍玉山心脏的弯月银器上。
  “放开他!”楚回舟的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却带着一种撼人心魄的疯狂与坚决。
  他甚至没有去看霍玉山,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霍延那只手上,仿佛那才是世间唯一的焦点。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霍延的动作猛地一滞。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闯入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更深的阴鸷与讥诮。
  “哦?你倒是来得快。”霍延的声音依旧嘶哑,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怎么,赶来为你这好徒弟送最后一程?”
  “还是……想亲眼看着他,为你流尽最后一滴‘药引’之血?”
  楚回舟没有理会他的冷嘲热讽。
  他的目光艰难地从那危险的银器上移开。
  终于落到了靠在墙边、心口渗血、面如死灰的霍玉山身上。
  只一眼,楚回舟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那是怎样的一幅景象?
  额头上血肉模糊的旧伤新痕,苍白如纸的脸色。
  紧闭双眼下微微颤动的睫毛,以及……心口处那刺目的鲜红……
  他记忆中的霍玉山,无论是那个偏执疯狂的帝王。
  还是后来那个“失忆”后依赖他的“徒弟”,都从未像此刻这般……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暴怒,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爆发。
  “霍、延!”楚回舟第一次直呼其名,声音因极致的恨意而颤抖。
  “你骗得我们好苦!”
  霍延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看来,你都听到了?”他并不在意,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楚回舟。
  “也好,省得老夫再多费口舌。”
  “既然如此,你应该明白,用他这身罪血,换你一条生路,是天经地义之事。”
  “胡说!”楚回舟猛地咳出一口血,却不管不顾,一步步踉跄着向前逼近,眼神如癫如狂。
  “我的命,何须用他的血来换!你以为你是谁?!”
  “天道吗?!可以随意决定他人的生死与罪孽?!”
  他指着霍玉山,声音破碎却掷地有声:
  “他是有罪!他的罪,我来清算!”
  “轮不到你在这里假借医者之名,行戕害之事!”
  霍玉山原本寂静的心,因这石破天惊的闯入和这番激烈到不顾一切的维护,猛地一震。
  他倏地睁开眼,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个挡在他身前、虽然摇摇欲坠却气势惊人的身影。
  师尊……他……
  他都知道了?
  知道了一切真相?
  知道了他那些肮脏的算计和不堪的过去?
  可他为什么……
  为什么还要……
  霍延看着楚回舟这副模样,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低低地笑了起来:
  “你来清算?楚回舟,你看看你自己!”
  “你现在站都站不稳,拿什么清算?拿你这副马上就要散架的骨头吗?”
  他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让开!否则,我不介意多取一条人命!”
  “正好,你们师徒情深,到了地府,也好做个伴!”
  话音未落,霍延身上骤然爆发出一种恐怖的气势。
  那并非纯粹的灵力,而是一种混合了阴邪与血腥的、令人窒息的威压。
  显然,这位前暗箭殿主的实力,深不可测。
  楚回舟被这股威压逼得闷哼一声,嘴角再次溢出血丝,但他脚步却没有后退半分。
  他反而猛地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指向霍延。
  “霍延!你今日若敢动他分毫……”
  楚回舟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带着彻骨的寒意与决绝。
  “我楚回舟在此立誓,纵是化作厉鬼,魂飞魄散。”
  “也必屠尽你大殿残孽,将你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超生!”
  这誓言,狠绝,暴戾,完全不像平日清冷的楚回舟所能说出。
  霍延瞳孔微缩,显然被这不顾一切的诅咒般的话语震慑了一瞬。
  而就在这一瞬间的凝滞中,靠在墙边的霍玉山。
  看着楚回舟那决绝护在他身前的背影。
  看着他为了自己,不惜立下如此毒誓。
  心中那冰封的、扭曲的、缺失了“情丝”的地方,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
  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而剧烈的情绪,如同岩浆般冲破了他所有的理智与算计,轰然涌上心头。
  不是恨,不是占有,不是毁灭。
  而是一种……撕心裂肺的痛。
  与……铺天盖地的悔。
  他猛地挣扎起身,不顾心口的剧痛,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声喊道:
  “师尊!不要——!!”
  几乎在同一时刻,霍延眼中杀机毕露,手腕一抖,那柄弯月银器不再迟疑,化作一道寒光,直刺霍玉山心口!
  楚回舟目眦欲裂,想也不想,合身扑上!
  “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霍玉山眼睁睁地看着,那柄原本应该刺入自己心脏的弯月银器。
  此刻,正深深地没入了楚回舟挡在他身前的……胸膛。
  鲜血,如同怒放的红梅,瞬间染红了楚回舟素色的、早已破烂不堪的衣襟。
  楚回舟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柄闪着寒光的银器。
  又抬起头,看向近在咫尺、满脸惊骇与绝望的霍玉山,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最终,却只是对着他,极其艰难地,扯出了一个极淡、极温柔,却又带着无尽悲凉与释然的……笑容。
  “这次……总算……护住你了。”
  然后,他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
  “不——!!!师尊!!!”
  霍玉山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绝望哀嚎,猛地伸出双手,接住了那道坠落的身影。
  温热的、带着生命力的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手臂,烫得他灵魂都在颤抖。
  茅屋外,不知何时,一轮血色的月亮,爬上了中天,将惨淡的光辉,洒向这人间炼狱。
  血月照寒刃,孽债终见血。
  而这场纠缠了两代、浸透了无数阴谋与痛苦的孽缘。
  似乎终于走到了……血流成河的终点。
 
 
第62章 泣血赎孽缘
  “不——!!!师尊!!!”
  霍玉山那声嘶吼几乎震碎了茅屋的沉寂。
  他双臂死死搂住楚回舟软倒的身体。
  入手处一片温热粘腻,那是师尊的血。
  正从胸膛那柄狰狞的弯月银器周围不断涌出,染红了他的手,也灼穿了他的魂魄。
  “师……师尊……”
  霍玉山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徒劳地用手去捂那伤口。
  可鲜血依旧从他的指缝间汩汩渗出,带着生命流逝的温度。
  楚回舟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呼吸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呵……倒是一出感人至深的师徒情深。”
  霍延冷漠地看着这一切,缓缓收回手,那柄银器还留在楚回舟胸口,如同一个残酷的标记。
  “可惜,他自己找死,怨不得旁人。”
  “闭嘴!!”
  霍玉山猛地抬头,那双原本死寂的桃花眼里,此刻翻涌着毁天灭地的疯狂与暴戾,直直射向霍延。
  “你滚!滚出去!!”
  霍延被他眼中那纯粹且不加掩饰的恨意与杀机刺得一怔,随即嗤笑:
  “怎么?还想替他报仇?就凭你现在……”
  “我让你滚——!!”
  霍玉山根本不听他说完,如同护住濒死幼崽的猛兽,发出低沉而危险的咆哮。
  “再敢靠近一步,我……我拼着神魂俱灭,也要拉你一起下地狱!”
  他此刻状若疯魔,那不顾一切的气势竟让霍延这等心狠手辣之人也心生忌惮,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霍延眼神阴鸷地扫过气息奄奄的楚回舟和显然已经失控的霍玉山。
  权衡片刻,终究不愿在此刻与一个疯子硬碰硬。
  他冷哼一声:
  “也罢,你们师徒就好好享受这最后时光吧。待他咽了气,老夫再来取你性命不迟。”
  说罢,他竟真的转身,身影融入茅屋外的黑暗之中。
  霍延一走,茅屋内只剩下楚回舟剧痛与濒死的喘息声。
  “师尊……师尊你看着我,看着我!”
  霍玉山小心翼翼地抱着楚回舟,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手指颤抖地、轻轻拍打着楚回舟冰凉的脸颊。
  “别睡……求你……别睡……”
  楚回舟的眼睫颤动了几下,极其艰难地睁开一条缝隙。
  视线模糊,只能看到霍玉山那张布满血污、泪水纵横的脸。
  和他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纯粹的恐惧与痛苦。
  “玉……山……”楚回舟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楚回舟每说一个字,胸口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让他眉头紧蹙。
  “我在!师尊,我在!”
  霍玉山连忙应道,将耳朵凑近他的唇边,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楚回舟苍白的脸上。
  “你别说话……省着力气……我……我帮你把那个东西拔出来……”
  他说着,手却抖得厉害,根本不敢去碰那柄深嵌肉中的银器。
  “不……别动……”
  楚回舟虚弱地阻止他,眼神带着一种赴死的平静。
  “拔出来……死得更快……”
  这句话如同最锋利的刀,瞬间凌迟着霍玉山的心。
  他崩溃地摇头,紧紧抱住楚回舟,仿佛这样就能阻止生命的流逝:
  “不会的!你不会死的!”
  “师尊……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是我混蛋!我是畜生!”
  “我不该那么对你……我不该恨你……”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语无伦次地忏悔着,七年的偏执、疯狂、折磨,在此刻都化作了噬心的悔恨,几乎要将他逼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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