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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的女儿[西幻]——烹鲲

时间:2025-12-29 09:42:32  作者:烹鲲
  “‘冠冕和权杖’?!”
  好吧,卡萝承认,妖精可能确实有时候不是很能抵挡住金银财宝的诱惑,但是这应当是所有生物的通病!没有谁能不渴望亮闪闪的宝石!
  “你没听说过?光是权杖上的那枚主石‘群山之心’就比拳头还要大。冠冕上的宝石,都是那些皇室进献的,有一颗蓝宝石,听说还是蒲沙克威的皇后的珍藏,对,就是那个‘不信神的蒲沙克威’,他们不信神,却信中心神庙。”
  尽管权杖也好,冠冕也罢,都不属于这个小小的神庙神侍,她只能远远地看上一眼,但月牙眼为卡萝讲解时,面上不由自主地显出自豪来。
  “那太谢谢你了!这么厉害的宝贝我听都说第一次听说,没想到还有机会能够看到!莉塔,你敢相信吗?”
  卡萝使劲摇晃着莉塔的手臂,表现得颇为兴奋,瞧着人鱼明显鼓起来的脸颊——莉塔一定是忿忿地咬紧了牙关,卡萝的喜悦倒是多了几分真实。
  莉塔把手里的螣花撇到一边,做出一副因为接连编织失败受了重创的模样,说实话,卡萝觉得莉塔不是演的,人鱼确实对此有点介意。
  “我出去透透气吧,这种活我有些做不来。”
  “活计都是这样的,刚开始做什么都困难,做久了就都顺了。”同她们说过几句话后,月牙眼的话变多了,她自诩是中心神庙的学徒,准备指点一下莉塔这种“小神庙”出身的学徒,没想到她没有听自己话的意思,匆匆地就走了。
  “哎!我还没——你起码要做一只花环出来吧?在祂的注释下,做事有头无尾也是一种罪过。”
  见月牙眼起身要去追莉塔,卡萝连忙把她拦住,轻声道:
  “她就是这样子的,做事不专心,强求她只会做得更差劲。你不知道之前我们还没来这儿的时候,她连符文都不会画。”
  “连符文都不会画?那她……那她不会在神庙里留下来的。”
  月牙眼左看看,右看看,确定附近的学徒都在用心编织花环和其他装饰,才以气声神神秘秘地道:“做祭司可以不会符文,但做学徒必须精通符文。而我们这些女孩,最好也就是做神侍。”
  “不是说埃莉克丝神侍有望成为祭司吗?我听到有人说大祭司大人决定在这场问神仪式上向女神求问埃莉克丝神侍的新神职。”
  海洛伊丝毫无征兆地开口,虽然声音不大,还是惊了月牙眼一跳。她睁大眼睛仔细打量海洛伊丝,月牙眼变成一双杏核眼。
  “这你是从哪里听说的?嗯……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埃莉克丝神侍是数百年来第一位参与第二次问神仪式的女性神侍。不过——”
  月牙眼显得有些犹豫,她思考片刻,又是摇头,“不过还是不大可能,亚历克斯大人说,女神受到过女性神侍的背叛,祂不会将祭司这种重要的神侍再授予女性了……埃莉克丝神侍是很优秀,可女神多半还是会更眷顾男性。”
  “是什么背叛?我怎么没听说过”
  月牙眼话音刚落,海洛伊丝便立即发问,使得她微微一怔。
  “你们连这也没听说过吗?虽然你们那里确实是小地方……抱歉!我没有瞧不起你们的意思,我只是实话实说,毕竟比起中心城,所有的地方都算是——”
  海洛伊丝摆摆手,示意自己不在意,“请继续说那场背叛吧!我们的确闻所未闻。”
  月牙眼点了点头,有点局促地解释道:
  “你们至少应该知道那棵生命母树吧?就是雾霭密林里被精灵们奉为母亲的那棵树。”
  “就是在那棵树的归属上,有位女性神侍做出了背叛女神的裁决,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后果。所以……女神迁怒我们至今。”
 
 
第179章 
  抢在晚钟敲响之前,这场优柔寡断的雨终于步入尾声。即将落下的日头勉强从沉重的云层后抻出几缕阳光,在昏沉沉的天幕上浸染开一小片绮丽的、梦幻般的艳色。
  “感谢女神,天晴了!”
  负责布置仪式场地的神庙学徒们纷纷松了一口气,低声感谢女神的庇佑,他们相继挽起袖子、裤腿,麻利地开始清理地面上堆积的落叶和未能排净的积水。
  长廊里带着一队人马的伊莱停住脚步。他的目光停在学徒中的一个满头鬈发的女孩身上——女孩年纪轻、身材矮小,做起事来也不利落。在一众负责清扫的学徒之中,她像是面粉袋里一颗显眼的、没能筛出去的沙子。
  伊莱的随侍当即凑上前,向他低声介绍:
  “伊莱大人,那是埃莉克丝神侍带来的人,这些人出身乡野,做事嘛——毛手毛脚,都有点上不了台面。”
  年轻的祭司睨了自己的随侍一眼,并不回复他殷勤的提醒,说起旁的话题:
  “中心城这些天总是下雨,你记得督促人准备好问神仪式要用的螣花,不要拖到最后发现数量不够——我也不希望献给女神的花是萎靡不振的。”
  “是!伊莱大人!我一定仔细检查好。”
  随侍看出伊莱的不悦,急急朝后退去几步,拉开与他的距离。但见伊莱仍皱着眉瞧着那些不该存在于中心神庙的“外人”,随侍暗暗咬牙,“自作主张”地挥手同身旁人训斥道:
  “去找几个能干的学徒来!问神仪式的准备不容马虎。怎么能随便让人来做清扫?到时候若是触怒了女神,惹祂厌弃,错失神谕该怎么办!?女神啊!这是谁负责的,连这么基本的事都办不好?!”
  “是……是亚历克斯祭司说,大祭司大人那边吩咐——”
  随侍狠狠瞪了队伍最后的那个小子一眼,总算让不长眼的他闭紧了那张没分寸的嘴巴。
  “我……我这就去找!这就去找!”
  对于身旁的这点“波澜”,伊莱从容地保持着“不闻不问”,他理了理身上那件猩红色的天鹅绒披风,掸走不存在的寒气。
  “好了,看天色——大祭司大人应该做好晚祷了,我们是时候去见他了。”
  伊莱一迈出步子,他身后的那支队伍便也紧随其后地动起来。年轻的祭司这才转过头去,勉强施舍给他的随侍一个正眼。
  “埃莉克丝这次还要来?我听说她对问神仪式很有兴趣。”
  “不……”伊莱的步子迈得很大,走得又很急,片刻功夫就走出去很远的一段距离。而为了显示对女神的尊敬,随侍并不敢奔跑,只能迈着小碎步,尽可能地快走,一时颇为滑稽,“埃莉克丝神侍没被邀请,大祭司大人说她对经文太生疏,阐释的经义也不尽人意,很是古怪。”
  “大祭司大人不大高兴,罚埃莉克丝神侍先手抄几本经义熟悉熟悉。”
  伊莱微微一颔首,说不清是认可大祭司的惩处,还是表示对此事知晓。祭司轻描淡写地说了句似乎没什么意义的话:
  “埃莉克丝离开中心神庙太久,一时找不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很正常。”
  他将左手搭在胸口处,闭目朝向神殿的方向行了一礼,“女神会指引她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上的……”
  “愿祂垂怜。”
  伊莱身后的若干随侍们也齐齐朝着神殿行礼。
  不远处——
  干活干得满头大汗、鬈发紧贴面颊的卡萝刚要探头瞧热闹,就被月牙眼一把按了下去,月牙眼小声提醒:
  “别东张西望,他们脾气大得很。”
  卡萝不大理解这句提醒,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疑惑,月牙眼摇摇头,赶紧把卡萝往里侧不引人注目的角落推了推,解释的声音低如虫鸣:
  “上一次有个学徒只不过是多瞧了他们几眼——现在他已经离开中心城了。”
  “他被放逐了?!为什么?就为这种小事?”
  刺目的猩红色朝着神庙最中心的建筑行进,那支颇有声势的队伍逐渐消失在长廊的拐角,来去匆匆。
  卡萝听见有谁叹了长长的一声气,像是月牙眼,也像是某个同样在埋头清扫的学徒。
  “因为他受女神的眷顾,卡萝,因为祂选择了他们。”
  。
  他在门口处解下那条猩红天鹅绒的斗篷,上好的衣料在壁灯的照耀下散发着融融的光,挂在衣架上,宛如一股粼粼流淌的酒泉。
  熏香。无处不在的熏香。
  伊莱揉了一下鼻尖,故作轻松地抻了个懒腰,笑着朝厅室的深处道:
  “他们说,您这回还选了埃莉克丝神侍?”
  他的声音并不大,但这句话回荡在过于大的厅室里,难免隐隐有回声。
  “女性神侍参加问神仪式,实在是少见。大祭司大人,您不告诉我,是怕我提前泄密?”
  年轻的祭司以调侃的语气询问着,然而厅堂里依旧一片空荡荡,没有任何声响,更没有期盼的回应。
  他注意维持着自己的形象,小心地朝厅堂深处走去。
  镜子里映出伊莱年轻的面容,他的黑发犹如乌鸦最亮丽的翎羽,蓝灰色的眼眸里满是蓬勃的朝气。伊莱的姿态虽略显倨傲,但他少见的英俊足以让人忽略这点微不足道的缺点。
  他的手不自在地攥紧袖口的边缘,故作轻松地、浮夸地抱怨道:
  “她一回来,您把我们所有人都忘到了脑后!大祭司大人,您算算,这一整周,您都没见我几次。再这样下去,不是您忘了我的脸,就是我忘了您的模样。”
  伊莱仍没得到回应。
  以至于他的这几句琐碎的、亲热的话被衬得像是某个三流演员蹩脚的自导自演。
  他深吸一口气,眼睛里的光黯下去,勉强挤出一个嗔怪的笑容。伊莱走近厅堂尽头的巨幅挂毯,那幅造价骇人的织物上绣着一棵繁盛的树木,在密密匝匝的枝叶间缀满了一颗颗成人拳头大小、流光溢彩的奇妙果实。
  “大祭司大人,是我做错了什么事?”
  “我不明白,您……您怎么不理我?”
  伊莱拉开那幅挂毯。
  。
  挂毯后是一张过于稚嫩的脸。
  如果按相貌来评估年纪,那人至多只有十三四岁,他不修边幅,完全不像是中心神庙的人。
  “伊莱啊伊莱,我好不容易睡个好觉——”
  他揉了揉自己凌乱蓬松的头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不情愿地从挂毯后的那一小块缝隙爬出来。他没骨头似地又坠进一把扶手椅的怀抱,咂了咂嘴。
  “我可能……还梦见了女神,伊莱,祂可是正准备告诉我某件很重要的事。”
  “少年”懒洋洋的,说起话来慢吞吞的,每一个字的音都拖得很长。那双金橘色的眼睛长在他的脸上,没有给他带来半分这种颜色的活力,倒被他祸害得七七八八——他总是睡眼惺忪,双眼半睁不睁,也许是倦怠为睁眼这种小事贡献更多的气力,也可能是他仍旧一心一意地沉浸在未竟的美梦里。
  “抱歉,大祭司大人!”
  少年模样的大祭司或许是昏昏欲睡的,但伊莱绝对是清醒——
  伊莱几乎是想也不想,原本还刻意摆出一副亲近架势的他立即跪了下来。
  这间大而空旷的厅堂里缺少摆设,地面上甚至没有铺上最基本的地毯。真正年轻的祭司膝盖撞在光裸的、花纹繁复的瓷砖上,发出令人牙酸的一声巨响。
  痛。但是不重要。
  大祭司置若罔闻,径直走到桌案旁,悠哉悠哉地摆弄着香炉,馥郁的熏香浓郁得如有实质。伊莱垂着头,竭力调整着呼吸。
  “我以为您已经休息过了,学徒们说给您送了茶点。以往您用过茶点,就不会再休息了……”
  “他们说——”
  大祭司把语调拉得更长,讽刺的意味不言而喻,伊莱连忙将头垂得更低,恨不得变成瓷砖上某一块正在折磨自己的花纹。
  然而大祭司没有继续说完这句话,他仿佛忽然间失了忆,随手拿起桌案上的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那自然不是普通的水……
  伊莱不知道它是什么,只知道它散发着比那出自小地方的“旁门左道”的浆液更加浓郁的气息,轻而易举地遮过了过浓的熏香。
  以至于伊莱生出一种匪夷所思的错觉——那气息正在迅速地侵入他的肺腑,腌渍他、鞣制他……他即将变成某种令自己都陌生的存在。
  “伊莱啊伊莱。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你应当了解,所有的人都要在他该在的位置上。你我的位置,自然不在什么低处。”
  大祭司啜饮着那怪异的水,犹如品味着美酒佳酿,他走过来,俯下身子,用手指点了点伊莱的额头。
  他的手指热得像刚烧红的铁。
  “你为什么要跟他们计较?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女神的眼睛里到底有谁,谁会是女神的选择?”
  “大祭司大人……”
  伊莱抬起头,眼睛牢牢地黏在大祭司的身上。他无意间瞥见大祭司手中的那只盛水的杯子——里面似乎不仅有水,还有什么果子之类的东西。
  “行了,你不是蠢蛋,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大祭司直起身,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不耐烦地挥挥手,“回去吧!别想什么有的没的,我还要再睡一觉。”
  “是……是!大祭司大人,那埃莉克丝神侍,她……”
  仿佛得到某种承诺的伊莱欣喜若狂,这一高兴过头,难免出现点疏漏——话一出口,他便知道自己的话问得太多余。
  “她不是你该关心的事。”
  大祭司的声音果然冷下来,他背对着伊莱,目光停留在挂毯上奇异的果实花纹。
  “我对她自由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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