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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的女儿[西幻]——烹鲲

时间:2025-12-29 09:42:32  作者:烹鲲
  “你不用再找了,卡萝,背篓里也装不下那么多螣花。”
  阿尔无可奈何地瞧着卡萝把大半个身子都扎进了壁橱里,很难说是人鱼更难缠,还是妖精更费神。
  “我再看看,好艾琳,再给我一点时间嘛,我没骗你,这个壁橱看着真的有点不对劲——”
  只有小半个身子在壁橱外的妖精声音有些发闷,她拿着什么工具对壁橱里的某处敲敲打打,阿尔忍不住提醒她:
  “卡萝,算了吧,这样声音太大了,要是把那位祭司吵醒了,咱们和那些神侍、学徒都麻烦了。之后有机会再———”
  卡萝猛地把她乱成鸟巢的头从壁橱里拔出来,她两眼放光,向阿尔比出个噤声的手势。幸而卡萝面对的人是阿尔,着实经历过大风大浪的阿尔没有被卡萝的“一惊一乍”吓得惊叫出声,而是将没说完的话又咽回去。
  妖精拉了拉阿尔,又兴奋地指了指壁橱里面,要表达的意思很清晰——她要阿尔跟着她进壁橱。
  好吧,阿尔跟着卡萝轻手轻脚地进了壁橱,她开始有点后悔自己在分组时的“顺其自然”。
  这处壁橱应当是用来放置一些轻薄的衣袍,空间不算宽敞,方才卡萝只能扎进来半个身子,如今她们在壁橱里站立,与一件件衣袍“摩肩接踵”后,后背仍旧必须紧紧贴着壁橱的内壁。
  卡萝朝阿尔眨了眨眼,又指了指耳朵,示意阿尔注意听。
  如今保持的姿势可谓是窘迫到了极致,但这也的确使得她们能够更加清晰地听见壁橱另一边的声音——
  。
  亚历克斯祭司虚弱地依靠在坠着流苏穗子的靠枕上,勉强维持住一个半倚坐的姿势,他攥着一块用来擦汗的帕子,一双眼努力朝发出异响的那一边看去。他有些卑微地请求道:
  “你再……你再仔细瞧瞧,那里的确有什么声音。”
  “真的什么也没有!”
  前去查看的年轻男人折返回来,皱着眉道:
  “你就爱大惊小怪的,亚历克斯,有声音也不要紧,可能只是隔壁房间的学徒们在搬东西。”
  他蓝灰色的眼睛不带一丝温度地扫过亚历克斯祭司,语气有点刻薄:
  “放心,隔壁的学徒们不会突然之间发疯要来取你的命,女神在上,你难道忘了?之前那个伤到你的疯子被罚得脱了好几层皮,怎么可能还会有人再敢对你下手?”
  年轻男人的敷衍毫不遮掩,亚历克斯祭司盯着他身上绣着繁复花纹的神袍,气息不稳地开口反驳:
  “但是这一回……这一回绝对是有人对我动了手脚,虽然我不记得……但只喝几杯浆液,我怎么可能现在连床都起不来……咳咳……是埃莉克丝,一定是她要害我……”
  随着亚历克斯的剧烈咳嗽,他那张使用诸多秘术维持的脸孔不停地在英俊和可怖之间切换。站在亚历克斯床边的年轻男人既不愿听他怨念深重的控诉,也不愿再多看他那张崩坏的脸一眼。
  年轻男人走到亚历克斯的书柜前,随手取下一本不知来自何年何月的手札,一边胡乱翻阅着,一边嗤笑道:
  “如果在你眼里一整壶也能等同于‘几杯’的话,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你喝那么多,总会有些无法解释的幻觉。”
  “亚历克斯,这是我最后一次提醒你,也是我最后一次替你在大祭司大人面前说话。你最好让我看到你的价值,你知道,我当初还有很多别的选择。”
  “女神啊,你不能这样!”
  年轻男人的几句话轻而易举地使亚历克斯冷汗涔涔,他吃力地撑起身子,看到年轻男人面上的不屑与厌恶——倘若将时钟调转回去几个年头,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子怎么敢这样看他?!
  亚历克斯上气不接下气地喘起来,尽管恼怒到了极点,却不敢同对方说一句重话。
  是的,年轻男人说得没错,亚历克斯能够维持今天在中心神庙的地位,完全是靠这个小子……
  亚历克斯认为他一定掌握某种肮脏的、下贱的禁术,蛊惑了至高无上、无所不能的祂,不然他怎么可能治好那些伤,怎么可能让大祭司对他刮目相看……甚至中心神庙的很多神侍都觉得,他一定会是下一任大祭司……
  “我听说你曾经和埃莉克丝非常要好,她手里的浆液只献给了大祭司大人三壶。”
  年轻男人兴趣寥寥地看着手札上那些潦草的配图,目光在一条呲牙咧嘴的人鱼上多停留了片刻,随即抓起一只搁在书案上的羽毛笔,用更潦草、更狂野的线条把那条人鱼从纸面上完完全全地划去。他的力道过大,以至于在那一页接连划开了好几道口子,犹如一条条纵生的、狰狞的疤痕。
  “想办法把她手上的浆液都要出来。”
  他习以为常般地发号施令,亚历克斯刚想解释几句什么,年轻男人便提高音量,继续道:
  “还有那个什么帕克还是帕特,也没必要再让他浪费中心神庙的黑面包了。
  “你……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这不是‘我的意思’。”
  年轻男人合上手札,把它和羽毛笔都随手扔在脚下的地毯上,墨水从笔尖上飞溅而出,瞬间就化为无法抹去的污点,正好缀在地毯上精心编织的人物面庞上,充当了一双空洞的眼睛。
  “这是‘你的意思’,亚历克斯,‘你’准备主动为大祭司大人分忧,清除那些没有必要的渣滓。”
  亚历克斯苍白的脸庞上挤出一个无比勉强的笑容,他佯装喜悦地点头,偷偷瞥着年轻男人的神色,讨好地道:
  “为大祭司大人效力是我的荣幸!那个帕特里克,他今晚的黑面包就可以省下了,伊莱……大人……”
  他说“伊莱大人“这个称呼非常勉强,毕竟到底年轻男人的身份是比亚历克斯稍低的,但他很快接受了将自己放到低位的做法,亚历克斯压低声音,谄媚道:
  “又有几个伶俐的女孩从蒲沙克威那个不信神的罪孽之国来到中心城,伊莱大人,您——”
  。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瓷器碎裂声和咆哮声,阿尔与她衣兜里的那只纸鸟在同一时间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她像不久之前卡萝强行拉住她一样拉住这只妖精,迅速带上那几只装满螣花的背篓,义无反顾地飞奔离开。
  “你疯了!阿尔!干嘛这么急?!”
  卡萝的“鸟窝头”因狂奔而再度变形,妖精调整着背篓,一头雾水地盯着阿尔:
  “他们根本没发现我们,为什么不多偷听一会儿。你千万别告诉我,是你舍不得那个胖子。”
  妖精口中的“胖子”当然是指生命进入倒计时的帕特里克。
  阿尔摇了摇头,她撕掉那张海洛伊丝给自己的纸条,摸了摸衣兜里急躁不安的纸鸟。
  “不,我是不想遇到某个疯子。”
  尤其还是一个被阿尔得罪透顶的疯子。
 
 
第178章 
  再在分别的那处屋檐下相见,莉塔当即朝阿尔飞奔而去,整条鱼都扑在了阿尔的身上。
  “阿……艾琳!你还好吧?你没事吧?别动!让我再瞧瞧你……你怎么……是不是有谁为难你?”
  人鱼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她似乎在模仿某种粘附在礁石上的贝类,牢牢地缠住阿尔,焦急地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地查看阿尔的情况。
  “我没事,莉塔,我真的什么事也没有!”
  阿尔先是投降般地半举起手臂,任由莉塔在自己身上来来回回地摸索。但没过多久,阿尔便被莉塔过于坦荡、过于不注重“隐私”的“摸索”惹得脸庞发热,难为情地把莉塔的手从自己身上掸下去,朝一旁的海洛伊丝看去。
  “我只是遇到了一个人。”
  等到会意的海洛伊丝布置好隔音法阵,阿尔才把莉塔又揽住自己脖颈的双臂解下来——在这种紧张时刻,阿尔再一次体会到人鱼超乎寻常的柔韧,她怀疑莉塔在海底会采用类似的招数绞杀猎物。没什么生物能有足够的意志逃离这种温柔乡般的“陷阱”。
  “什么人?”
  莉塔不大满意阿尔的“冷淡”,她用才收回来的手有一下没一下迪拽扯着阿尔的袖口,紧贴着阿尔站好。聪明的人鱼很快理清了头绪,问:
  “你撕那张纸条就是为了那个人?”
  “是。”
  阿尔深深吸进一大口气,没有计较莉塔的小动作,她揉了揉自己胀痛的额角,看向海洛伊丝,再看向卡萝——妖精还在为之前她们“兵荒马乱”般的逃跑气恼,她们没来得及清理告解间,违背了卡萝同那位预备神侍许下的诺言。
  “我和莉塔曾经狠狠地得罪过一位叫伊莱的神侍,很遗憾,他现在也在中心神庙,而且他的地位明显很高,多半比亚历克斯祭司还要更得大祭司器重。”
  “等等——你是说你们得罪了伊莱祭司?那个多半要成为‘最年轻的大祭司’的伊莱!!”
  刚刚摆出生闷气架势的卡萝猛地抬起头,她金棕色的眼眸由于惊惧,一瞬间转为了纯粹的金色,“你确定吗?我的意思是——伊莱祭司就是刚才咱们听到的那个年轻人。”
  “非常确定。”阿尔没有犹豫,她自然不可能认错伊莱的声音。
  “那你们得罪他到了什么地步?”
  海洛伊丝拽住不假思索准备跑路的妖精,她的神色比起卡萝,简直像一座万年冰封的雪山。
  阿尔认真回忆了一下,与莉塔对视了一眼,贴心的人鱼接过这块“烫手山芋”,有点尴尬地坦白:
  “也就是……可能……或许……用拳头、匕首什么的教训了他几顿,应该让他在床上休息了一段不算短的假期……”
  莉塔的声音越说越小,控制妖精的海洛伊丝使出的力气越来越大。
  “‘拳头’‘匕首’!喂!精灵,让我走!我不是孤家寡人,我还有很多宁芙要照顾!”
  终于,海洛伊丝彻底擒住了卡萝,让她打消了遁走的念头。
  精灵无视卡萝满是怨愤的目光,帮她理好在冲刺中弄乱的衣领,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
  “听起来他挺受女神眷顾,不过——你们如今安然无恙,应该还是你们更受女神的垂怜。”
  “不要紧,必要的时候可以再让他休一段‘比较长’的假。祂会理解你们的‘善心’的。”
  卡萝整理着自己被拽扯得松松垮垮的衣领,看看海洛伊丝,再怒瞪阿尔和莉塔。
  疯子!这是一群疯子!
  。
  千百年来大众关于妖精的所有刻板印象都是毫无根据、充满污蔑的——这是妖精卡萝一直以来的观点。
  而在这一天,她的这一观点得到了充分的证实。
  首先,妖精容易招惹祸事。
  起码在中心神庙,卡萝一直安分守己,倒是人鱼和人类,是她们招惹了中心神庙势头正盛的伊莱祭司!
  其次,妖精最会用花言巧语进行蛊惑。
  女神啊!倘若卡萝真的精通此道,她怎么可能还会埃莉克丝哄骗到如今的境地。
  再者,妖精是狡诈下作、无情无义的种族。
  卡萝恶狠狠地从背篓里扯出一枝螣花,瞪了晕头转向的莉塔一眼,没好气地道:
  “你注意看,花环不是你那样编的,要这样编——你的手要放松,螣花的茎叶受不了你那么大的力气!”
  如果卡萝真的“狡诈下作、无情无义”,她怎么可能在这里第五次教授一条笨蛋人鱼编织花环?
  嗯……或许多少是因为受到了一点精灵的威胁,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对于妖精的刻板印象都是假的!要卡萝说,妖精是善良友好——
  “别那么快!我没看明白。”莉塔按住妖精翻飞的手指,急得鼻尖都是汗,“这样穿过去之后……下一步是什么?我……我怎么就编成这个样子了?”
  卡萝翻了个白眼,因为她的睫毛太浓密,衬得这个白眼格外明显。周围来帮忙的神庙学徒都笑起来,离她们最近的一个女孩笑得眼睛弯弯,像是两弯月牙。
  “你们在你们那里不编花环吗?”月牙眼好奇地问,“举行问神仪式应该都需要花环吧?”
  “是要准备。”莉塔把那枝被她折磨得奄奄一息的螣花藏起来,说起假话来面色不改:
  “但我一直都是被安排去做粗活的,什么抬水、清扫的,不怎么会做这种精细的活计。再说,我们那儿也很久没办什么重要的仪式了,上一次,上一次还是——”
  “上一次还是帕特里克受神职的时候,算起来已经有好多个年头了。”海洛伊丝顺畅地接下莉塔没有说完的话,表现得相当自然。
  卡萝看着撒起谎来毫不滞涩的人鱼和精灵,悄悄地磨了磨牙,却不小心和海洛伊丝对上了眼。妖精急忙低下头,编织花环的速度更快,也迫不得已地加入了这支编织谎言的队伍。
  “我进神庙晚一些,连那场仪式也没能看到。”她朝着月牙眼叹出一口长气,随即又表现出很有兴趣的模样,压低声音,期待地问:
  “这次的问神仪式,能准我们这些外边的人看吗?你知道,这可是中心神庙的仪式。埃莉克丝大人一回来就把我们全忘到了脑后,我们都不知道该跟着谁。”
  “这有什么?!”
  月牙眼笑起来,她对卡萝的鬈发很感兴趣,亲昵地摸了摸妖精的头,“这种仪式虽然只允许有神职的神侍参加,但咱们——不管是哪座神庙的,看一看绝对没问题,到时候你们可以跟着我,我知道有处好位置,不仅能听清大祭司大人的祷词,还能看清他的冠冕和权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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