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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的女儿[西幻]——烹鲲

时间:2025-12-29 09:42:32  作者:烹鲲
  坎蒂思顿了一顿,勉强露出一个笑容,“阿西娅,莉塔应该是怕你担心,她很快就会回来的,处理那几个暗精灵,对她来说很容易。”
  阿尔无心去细究坎蒂思言辞含糊间透露出的微妙含义,她终于解开了那个死结,将才系好的头巾摘了下来。
  “莉塔朝哪个方向去了,坎蒂思,她去了多久了。”
  “阿西娅。”
  坎蒂思面露难色,“莉塔已经走了三天了,虽然她没有骑马,但你也不太可能追上她。你再等一等,她会回来的,有海洛伊丝在,她不可能出事的。”
  阿尔深吸一口气,她没有反驳坎蒂思的话,将那条头巾叠好收了起来,这份不久前还觉得充满心意的小礼物,此刻让她平生出一种微妙的情绪。
  “织针”。
  他们将她们视为修补错漏的工具,是的,他们把她和阿尔看作工具。
  精灵也好,矮人也罢。无论他们是否真的相信那个预言,都在期望她和莉塔将他们整个族群从泥沼中救上来。
  但是,凭什么?阿尔感到一种逐渐累积的愤怒。这错漏从不是她们所铸成,为什么要如此理所当然地加之于她们身上。
  “坎蒂思,告诉我。”
  阿尔直视着矮人,她的目光灼灼,犹如一片正电闪雷鸣的海。
  “莉塔到底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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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卡萝——一款逃跑永远失败的妖精hhh
 
 
第125章 
  葛瑞丝将采摘来的野果清洗好,装在用巨大叶片简单制成的小碗里,把它们一一分发给姐妹们。
  阿芙拉眼疾手快,立即瞄准其中的两只小碗,以最快的速度一手端走了一只,一瞧见葛瑞丝向自己瞥来,阿芙拉连忙压低声音解释:
  “我拿的是咱们俩的份儿,葛瑞丝,我可没有想要多吃多占。”
  葛瑞丝没有答话,只是略带嫌弃地白了她一眼,随即便将分量最多的那一份野果递到摩忒斯缇的面前——在她们之中,唯有这位海巫有过在陆地上生活的经历,这一路上,她们没少仰仗她。而葛瑞丝向来奉行谁出力最多,便享用最多食物的原则。
  “海巫,这些果子都没有毒,不过有些还没有完全熟透,可能有些涩口。”
  摩忒斯缇向葛瑞丝道了声谢,她没有马上去碰那几枚还有些青涩的野果,全部的注意力仍然都放在面前以狡猾著称的妖精身上。
  “我知道的已经都说了。”
  妖精低低地嘟囔道,她金棕色的眼睛里还含着将落未落的眼泪,仿佛受了无尽的委屈。妖精的肩膀颓废地向下垂着,声音透出一股浓浓的丧气。
  “我向女神发誓,我真的是一从屋子里逃出来,发现雾霭密林的势头不对,就马上逃了出去,其他的……其他的我真的没来得及留心啊。”
  她把左手搭在胸口上,用那双水汪汪的清澈眼睛瞧瞧摩忒斯缇,又看看琴,小声地道:
  “我只看见那群精灵梦游似地在朝那个祭司的住处走,至于原因——我是个妖精,你们知道,那些精灵从来都看不上除了精灵以外的种族,他们怎么可能告诉我什么事?况且……那些精灵可都认为我是个小偷或者间谍,一直在考虑要怎么惩处我呢!不管怎么说,他们都只会想方设法地防着我。”
  琴的眉头皱得更紧,唇瓣抿得像一条没有起伏的直线,她审视的眼光寸寸自妖精身上划过,这令妖精忍不住更加努力地将自己蜷缩起来,头也垂得低低的,成了一只淋了大雨、瑟瑟发抖的雏鸟。
  “你刚才说,你叫卡萝?”
  被猛地叫到名字的卡萝莫名想打个寒颤,她强自忍下这份不适,怯怯点头。
  她流露出几分对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的困惑,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是,我叫卡萝,您认识我?”
  “不。”
  回话的却不是提问的琴,而是她身旁的摩忒斯缇,海巫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温暖的笑意,摩忒斯缇友好地将自己的那份野果推给卡萝,温和地向她解释:
  “人鱼和妖精几乎没有任何来往,我们对你们不太了解。事实上,我们对精灵的了解完全来自于约瑟芬。”
  摩忒斯缇没有同卡萝解释约瑟芬是谁,像是默认卡萝认识约瑟芬似的,继续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手下又把那份野果推得离卡萝更近,用目光鼓励她随意取用。
  “不过约瑟芬这几年也不太和精灵那边走动了。过去她常说自己和精灵是多么要好的朋友,但是最近很少能听到,不,几乎听不到她再提精灵了。”
  看着卡萝犹犹豫豫地拿起一颗颜色最青的野果,面色毫无变化地咬下一口,海巫几乎要倒吸一口凉气——光是听到那个过于清脆的声音,摩忒斯缇就觉得有股过于刺激的酸涩冲撞着自己的味蕾。但妖精倒是吃得津津有味,海巫有些理解精灵为什么总是要阴阳怪气妖精没有品味了。
  阿芙拉揉着自己一鼓一鼓的两腮,这么一会儿功夫,她已经强捱着酸涩,硬着头皮吃掉了两颗半野果。阿芙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朝海巫望去——粗心的她并没有注意到,摩忒斯缇因为她被野果酸得呲牙咧嘴的模样,刻意微微偏过一点头去,不肯正视阿芙拉的脸。
  “的确,她过去隔段时间就要去一趟雾霭密林的,这几年好像没看到她再去过,也没听到她总是念叨那个朋友。”
  哪怕是最能隐藏自己情绪的精灵,谈及自己最在乎的事情,也难免会在神情之中流露出极细微的端倪,更何况坐在她们面前的是素以龌龊必报、情感充沛著名的妖精。不动神色的摩忒斯缇很快就看出了卡萝的微妙变化——她正在努力地将自己的唇角压下去。
  卡萝垂着头,从叶片小碗中再度拈起一颗野果,这又是一颗没有一点红色的果子,摩忒斯缇终于发觉自己和琴这次采摘实在太不用心,她们居然误摘下来了这么多没熟的果子,还好现在条件有限,不然葛瑞丝就算再体贴,也一定会明里暗里揶揄她们几句。
  妖精毫不迟疑地把它送进了嘴里,又是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嚓声。这一颗果子被卡萝啃得只剩下果核时,妖精才细声细气地道:
  “可能他们在忙,好像……早在那群精灵疯掉之前,雾霭密林就出了什么大事。”
  “是吗?”
  然而摩忒斯缇回应的这句问话里却分毫没有好奇的意思,它只是一句敷衍的附和。海巫和在场的人鱼一样,都没有追问下去的打算。
  这时,琴把另一份野果递给摩忒斯缇,这一份野果是琴在两份之中重新挑拣的,虽然量没有海巫之前让出去的那一份多,但叶片所盛装的果子绝大多数是熟透了的,都带着代表甜蜜的红色。
  果然,这些人鱼之中,只有与海巫常常混在一处的琴最懂她。这一份野果深得摩忒斯缇的喜欢,她立刻从中拣出一颗最红的吃掉,向琴露出一个充满感激的笑容。
  “等会儿就请卡萝为我们带路了。”琴平淡地道,这本该是句请求,可在当下却说得与陈述无异。
  海巫和人鱼们的过于云淡风轻并不在卡萝的预料之中,尽管她从来都不如那些宁芙一样擅长蛊惑,但也没有如今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失手的先例。卡萝瞧着她们这架势,知道这帮海底里的尖耳朵是铁了心要自己带着她们去那个她刚逃出来的、她立誓绝不会去第二次的雾霭密林,一时再也伪装不下去,什么眼泪,什么怯懦,都被卡萝果断地丢在一边。
  她猛地站起身,准备趁着海巫和人鱼们享用那顿“野果大餐”逃走——说真的,这群人鱼的食谱可能也就勉强比那帮精灵好上一点点,可卡萝连大步都没来得及迈得出,就被其中的一条金发人鱼——也是吃掉野果最多的那条人鱼死死拽住。
  “别走啊,妖精祭司,我觉得我们还有很多话可以再聊聊。”
  阿芙拉的爪尖倏地全部探出,属于极锋利之物的寒气朝卡萝的面上扑来,她看着人鱼那张未曾变化的、灿烂依旧的笑脸,只觉得连牙齿都要打起颤来。最擅长察言观色的妖精,几乎在她露出利爪的那一瞬间就觉察到了骇人的杀气。
  卡萝立刻护住头脸,仓皇地矮下身子,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尖锐的低呼。
  “别!我什么都没做!害她们的不是我,是那些狗眼看人低的精灵!”
  尖锐的、仿佛可以在瞬息间撕破一切的爪尖险险停在卡萝的面前,阿芙拉常年带笑的声音冷了下来,她以一种不容拒绝的语气道:
  “起来,带着我们去雾霭密林,再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们。”
  “不,我——”
  慌乱的卡萝一抬起头,就发觉人鱼们都盯住了自己,这些来自海底的高明猎手,尖牙利爪上不知沾着多少鲜血。她们一旦展现出捕猎的姿态,露出势在必得的、针对猎物的眼神,哪怕是陆地上的生物,也无法不为之胆寒。
  极度艳丽的容貌在绝大多数情况下,是一种变相的、更快速地接近陌生人的工具,没谁能够不对那些精致、美丽的存在多生出几分好感和亲近之意。可对于人鱼而言,容貌是她们进行杀戮的工具,这已经是世俗皆知的、公开的秘密。而这些人鱼也从未掩饰过自己捕猎的技巧。
  妖精看着那一双双明亮的、澄澈的眼睛,她们的唇瓣拥有着鲜血一样绮丽的红色。卡萝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一颗心越跳越快,这种摄人心魄的美貌伴随着一种生理性、催命般的恐惧,不需要什么具体的、威胁的言语,毕竟阿芙拉的爪尖距离卡萝的后颈仅有不到一寸的距离。
  卡萝知道,自己没有说“不”的权力。
  “好。”
  妖精颤巍巍地再度低下头,垂在腿侧的双手因为恐惧,暂时失去了抓握的力气。不等人鱼催促,卡萝硬着头皮带她们向传送法阵的方向走去。
  “从这里进雾霭密林。”她点了点树干上的一处凸起,接着便以蚊鸣般的声音强调道:
  “小心些,我真的没骗你们,好多好多精灵……都已经疯了!”
  重新坐回水晶棺椁上的少女把散落的白色长发梳拢在一侧,赤裸的双脚挑衅似得甩着,仿佛她正在荡秋千。她注视着精灵女皇赫蒂越发苍白的面庞,肉眼可见地越发愉快。
  “我从来不给谁什么特定的评价。”
  生命母树的目光挑剔地扫过赫蒂的全身,并没有在她胸口处逐渐晕染开来的浅金色停留,倒是多看了几眼赫蒂开始泛白的发尾。
  “但是——亲爱的陛下,我诚心实意地告诉您,我几乎可以完全肯定,您绝对是个爱耍小聪明的笨蛋。”
  她探出身子,无视了地面上蛛网般正缓缓扩张开的阵法,笑着拿出一把华贵的、嵌满宝石的匕首,用力地向上一掷。
  “没关系,我很愿意替您做这个决定。”
 
 
第126章 
  浅金色的液体顺着赫蒂的指尖缓缓滴落,坠在闪烁的、未完全成型的阵法上,勉强维持着那些交错的繁复线条。被再三加固过的阵法仍然岌岌可危,犹如一张正在经受狂风暴雨的脆弱蛛网,即刻便要湮灭,不留一丝痕迹。
  披散着白色长发的少女赤着双脚,她看向赫蒂的眼神揉杂着轻蔑和讥嘲。一如过去的几十年,生命母树没有一日将赫蒂视为真正的精灵女皇,她只当赫蒂是一个盗窃冠冕的小丑。
  哦,更可笑的是,眼下这个小丑,甚至连佩戴冠冕的力气都没有了。
  冷眼旁观着赫蒂一步步走到如今的窘境,生命母树的心中有着一种强烈的快意,这快意竟使得她的脸上有了生动的表情。当然,绝对不是对赫蒂的关切,而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真遗憾,尊敬的陛下,这阵法已经困不住我了。”
  明明灭灭的阵法自然无法发挥出它本该有的效力,它仅仅只是让生命母树的动作略微迟缓了些,根本阻挡不了生命母树迈向水晶棺椁的脚步。
  她先走到赫蒂的同族——那只被女神选中、却又违逆祂的精灵。在透明无色的棺椁里,那只和赫蒂愚蠢得不相上下的精灵蹙着眉头,手紧紧攥着一把满是裂纹的长弓,唇瓣几乎抿成了一条笔直的线。
  “陛下,您比谁都清楚,这个阵法在您那里,从来没有发挥出过它应有的效力,而且这样少得可怜的一点效力还在不断衰退。”
  液体滴落的声音越发明显,间隔也越发短暂。生命母树并没有回头,她用握着匕首的那只手抚摸着水晶棺椁,匕首镶嵌的宝石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不停地刺着赫蒂的眼睛。锋刃也碰撞着棺盖,发出的响动轻而易举地压过了那阵液体滴落的声响。
  生命母树的声音依旧仿佛来自于遥远的某处,在此时此刻,赫蒂觉得它像是某种幻觉。
  “埃莉诺,您忠诚的祭司,最听话的狗,她总是试图替您遮掩这些,不愿让您留意这一点。但很可惜,有些的事情不是仅仅只持续了一年,也不是两年——尤其是最近这段时候,您一直都拼命想用阵法困住我,您就算是再愚蠢、再自负,也该看明白了吧?不被女神承认的,注定无法得到冠冕的全部力量,您始终不能被称之为精灵女皇。”
  “我很好奇,我真的很好奇,您就没有懊悔过吗?尊贵的陛下。”
  白发少女发出一声嗤笑,那声音略显尖锐,刺得赫蒂生痛。
  这个在雾霭密林的精灵女皇之间代代相传、过去百试百灵的阵法唯独在她使用时频频失灵,效力不但减半,更是一日不如一日。反而生命母树却可以常常来到她的梦中横行霸道,害得赫蒂日日梦魇缠身,夜不能眠。
  “我……”赫蒂的声音有些干涩,她僵硬着把想要说的话努力说完,“我没有什么可懊悔的。我是女神虔诚的信徒,祂……祂也给予了我应得的力量。生命母树,你也很清楚,我之所以无法让阵法发挥全部的效力,完全是因为那个期限快要到了……”
  “只是因为这个?”
  生命母树看也不看赫蒂一眼,她无视了周围越发浓郁的血腥气,直勾勾地盯着水晶棺椁里的精灵,匕首的刃尖隔着厚厚的棺盖对准了沉睡的精灵。她叫海洛伊丝,如果是海洛伊丝……
  “都说你们精灵是女神的宠儿,和祂一样最憎恨谎言。亲爱的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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