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海的女儿[西幻]——烹鲲

时间:2025-12-29 09:42:32  作者:烹鲲
  “你仔细点,我昨天可是听到琴已经在向摩忒斯缇请问禁言咒了。要是你再上蹿下跳,忽悠我们你‘真的’找到了‘雾霭密林’,琴要对你做什么,我可没办法拦着她。”
  葛瑞丝轻轻拍了一下阿芙拉的肩膀,语气里情不自禁地带了一点嗔怪。
  阿芙拉眨了眨眼,心里暗自有几分庆幸,难得觉得自己来到陆地上是一件好事,不然此时此刻,她绝对要因为这一拍承受众多小鱼的虎视眈眈。
  “葛瑞丝。”阿芙拉以一种甜到发腻的讨好腔调叫自己最年长、也同她最亲近的妹妹——尽管莉塔未必全然认可这一定位,“再没有比我更诚实的人鱼了,你知道,我是真觉得自己找到了雾霭密林,不然我也不可能那么高兴。”
  “当然,琴也很清楚这一点,不然她不会拖到现在才向海巫请教。”
  见到阿芙拉因自己的话一时语噎,双颊还泛出了羞窘的红色,这一久违的场面令葛瑞丝好不容易才按耐住笑意。她蜷起食指,用指节轻轻敲了一下阿芙拉的额头。
  “女神在上,阿芙拉,你就不能学聪明一些,下次别说‘我找到了’,只说‘你来瞧瞧’,不就行啦?”
  阿芙拉于是露出一个相当夸张的、恍然大悟的神情,接着便忙不迭地把那张边缘发焦的地图塞给葛瑞丝,心虚地瞄了眼琴和海巫所在的方向,压低声音问道:
  “那你瞧瞧?这次……我真的觉得这次我没认错!”
  摩忒斯缇把一枚犹带露珠的果子摘下来,抛进琴正提着的篮子里。
  “我做过占卜了,她们现在的状况虽然不太好,但是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忧心忡忡的琴心不在焉地点了一下头,她一边整理着篮子里的果子,一边问道:
  “祖母那边还是没有回音,你占卜过祖母的情况了吗?她如果是去别的地方,倒没有什么可怕的。但她这是去中心神庙……摩忒斯缇,我总是不放心。”
  摩忒斯缇当然明白琴担心的原因——约瑟芬在数年前就已经被列在中心神庙最高戒备的名单之上。尽管在那之后,这张名单并没有真正妨碍约瑟芬在中心神庙进进出出,可来回总归是困难了许多,万一——当然,这只能够是在最坏的情况下,约瑟芬有了什么失误……
  海巫轻轻拍了拍琴的背脊,柔声安慰她:
  “琴,别担心,女神早就告诉我们,这趟行程约瑟芬是不会出事的。女神会保佑她的。”
  摩忒斯缇将左手搭在胸口上,无声而快速地念了一段祷词,看到琴篮子里的果子差不多够她们一行人吃,便直接拉着她往回走。
  “眼下最要紧的是莉塔,我们先把这边的事处理好,到时候带着莉塔去找约瑟芬正好。你不是说要让约瑟芬好好教训一下莉塔吗?”
  琴纷乱的心神因这几句安慰终于收拢了些,她任由摩忒斯缇牵着自己向前走,湿漉漉的草尖刮过她们的袍角,琴小声道:
  “谢谢你,摩忒斯缇。我——”
  感谢的话只开了个头,难得露出羞赧之色的琴便忽地脸色大变,扯着海巫就急匆匆往阿芙拉她们的方向赶:
  “别过去!阿芙拉,葛瑞丝,你们都站住!”
  -----------------------
  作者有话说:姐姐们能化成人腿的原因后面会解释~
 
 
第124章 
  运用了人鱼天赋的呼喊不仅成功地令阿芙拉和葛瑞丝齐齐止住了脚步,也使得那道被人鱼们围住的、突然冒出的娇小身影犹如脱力的鸟般摔倒在地。
  这位意料之外的来客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显然她从未见识过人鱼的威力,只听了这一声,四肢便再不肯听从她的指挥,别说勉力逃脱,这位意外来客连起身都做不到,神思也被倏地拽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千万别靠近她!”
  琴将手里的篮子一把塞给身旁的摩忒斯缇,想也不想,立刻加快速度奔了过去,同时厉声强调:
  “阿芙拉、葛瑞丝,你们离她远一些!”
  阿芙拉一头雾水,她不觉得眼前的情况需要这样如临大敌,琴的这架势多多少少有些小题大作了!若是在平时,她绝对会顺势揶揄琴几句,再大剌剌地上前去仔细瞧瞧那位意外来客。
  然而,由于自从上岸以后,阿芙拉没少因为鲁莽犯错,遭到了妹妹们的许多冷眼、批评,当下一时间对自己的判断便远不如往日笃定。于是,思来想去,她最终还是把揶揄乖乖咽了下去,听从琴的指示,拉着葛瑞丝向后退了几步,又同奔过来的琴解释了方才的情况:
  “琴,就是这只……这只妖精,她刚刚突然从那棵树里钻了出来……不对不对!是这棵树的旁边突然出现了一个很特别的传送阵法,这只妖精是从阵法里钻出来的。”
  她糟糕的措辞能力得到了葛瑞丝一个胜过千言万语的凝视。葛瑞丝看着琴听得微微蹙眉,叹了一口气,主动从阿芙拉那儿接过了话头。
  “我们看到传送阵法的痕迹后,就猜测那道阵法很可能通往雾霭密林。但你知道,雾霭密林在很早以前就下了禁止妖精踏足的咒法。我们便想问问她是怎么回事,那道阵法到底通往哪里。”
  葛瑞丝望向趴伏在草地上、身体微微发抖的妖精,语气相当疑惑,还带着一点被误解的惆怅。
  “可不知道为什么,女神在上,尽管我们尽可能表现得很友好,也没有对这只妖精做出任何粗鲁的行为,甚至连她的衣角都没有碰到,这只妖精就表现得非常害怕我们。她一看到我们,就像是看见了什么怪物,完全不给我们半点说话的时间,立刻掉头就跑……”
  “是的是的!琴,我和阿芙拉这次真的很小心了,没有莽撞,一直在用通用语和妖精解释,但她好像更怕我们了,跑得更快了。”
  一旁的阿芙拉连忙点头附和,“而且,琴,我觉得——这只妖精也不像是想躲去哪儿,她只是想躲开我们。”
  听着阿芙拉和葛瑞丝带着些诉苦意味的复述,琴的眉毛越皱越紧,她们这些人鱼都没有同妖精打过交道,只从祖母那里听说过妖精的斑斑劣迹,对妖精的印象便不自觉多了几分警惕。
  而正是因为这份警惕,使得心细如发的琴捕捉到了妖精的异状——她呼吸的节奏倏地有了变化。
  “这次不是你们的问题,应该是这只妖精有问题。”琴立刻做出了判断,并示意阿芙拉和葛瑞丝再向后退一退。
  “你们散开些,以防她藏着什么手段,我来瞧瞧她。”
  闲不住的阿芙拉本想要说服琴,也跟着琴上前去查看妖精。但她刚迈出半步,就结结实实地挨了葛瑞丝一记眼刀——尽管葛瑞丝有着一双暖色调的眼睛,可这双眼睛也能瞬间变得冷冰冰,冷得犹如一道刚从冰山之下捞上来的陨铁锋刃,直冷得阿芙拉讪讪摸了摸鼻子,识趣地把自己才迈出去的脚缩了回来,苍白地回应了一句:
  “好,那琴……你要小心。”
  想着怎么处理妖精的琴倒没有留意到姐姐们这桩眉眼官司,这一会儿功夫,提着篮子的摩忒斯缇已经跟了上来。长久的相伴使得海巫和琴之间有一种别样的默契,琴甚至没有说话,只是指了一下地面上瘫倒的妖精,摩忒斯缇便把篮子放到一旁,和琴分别拉住妖精的一只胳膊,将她从草地上拖拽了起来——
  金灿灿的阳光映在妖精红润的脸庞上,她的颊边垂着几滴自草尖上沾染的露珠,时而闪烁着类似宝石的辉芒。那一双金棕色的眼睛由于神思混沌而显得空洞迷茫,却依旧清澈明亮,深色的鬈发蓬松且柔软,简直像是一片不会落雨的云。
  此刻,这只妖精像是一只被遗忘在玻璃橱窗里、孤独寂寞的玩偶,没有谁忍心对她施加伤害——琴心底里有一个声音越来越清晰,她该放开这只妖精,让这只可怜、可爱的精灵回到她该去的地方,而不是——
  琴手下力道一重,更紧地攥住妖精的手腕。
  “你忘了我是人鱼。”
  她平静地提醒正在企图通过魅惑来逃过一劫的妖精,黑色的眼睛犹如翻涌着的、可以吞噬一切的漩涡。
  “你会的这些东西,我都会。”
  虚弱的、才从混沌中恢复心神的妖精死死咬住唇瓣,面颊生出更加明显的绯色,她像是受到屈辱后的羞愤难当,也像是被拆穿技俩的心虚惶恐。
  “女神在上,我——”
  “那些妖精惯用的话术,您也不必用了。”
  安静的海巫也紧随其后开了口,打断妖精的补救,洁白的面纱遮掩住了她的下半张脸,海巫唯一露出的一双浅金色的眼眸无喜无悲,妖精只看了一眼,就低下头去,不敢与摩忒斯缇对视。
  “我过去常和妖精打交道,我很明白妖精的一些小‘习惯’。我们并不想伤害您,只是想问您几个问题。我想,您应该不会介意帮我们一个‘小小的忙’,从而赢得人鱼一份长久的友谊的吧?”
  “我……”
  妖精犹犹豫豫的,她看看摩忒斯缇,看看琴,又看看不远处蠢蠢欲动的阿芙拉,和仿佛笑里藏刀的葛瑞丝。
  她很快就认清了当下的形势,一咬牙,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似地,抬起头,以一种破釜沉舟般的语气道:
  “我知道你们要问什么……阵法就在我出现的那棵树旁,你们……我不确定它现在还能不能通往雾霭密林。”
  “女神啊!但我真的真的劝你们不要再去雾霭密林了,那些精灵……他们,他们都疯了!!!”
  随着刺耳的钟声,帐篷里的景象又开始如之前一样扭曲,不过这一次,除了永无止境的冗长钟声,阿尔还听到了无数混杂在一起、无法分辨的低语声。
  他们像是在窃窃私语着某些腌臜、诡异的秘辛,又像是在虔诚地念诵着枯燥、乏味的经文。那低语声的音量明明比钟声低弱得多,却能轻而易举地自钟声的间隙渗出来,朝阿尔的耳朵进军。
  或许是窒息造成的错觉,在呼吸受阻的轻微晕眩中,阿尔不仅听到,她还看到密密麻麻的、金光灿灿的奇怪符号从眼前飞速划过。
  好像……似乎……那些符号有些熟悉……
  停摆的头脑迟迟无法给出答案,阿尔的思绪无法流畅地连成一条线,总是四散开来,忘记自己片刻前在琢磨的事情。
  脑子中的一切都在向上浮去,想要从她身上脱离,她是谁?她在哪儿?这是为了什么?
  在意识恍惚、陷入全然的茫然之际,一只微凉的手拼命将阿尔扯了回来。阿尔呆怔怔地看向那只手的主人——
  她的红发飘扬着,在斑斓混乱的色块里,阿尔注视着她的唇瓣一张一合,绿眼睛里氤氲着朦胧的水雾,犹如一片被淋了大雨的密林。
  她在说什么?
  莉塔为什么是这样的神情?
  相握的两只手被无形之力在眨眼间分开,周围飞速变化的色块猛地凝固,一切又从混乱变得清晰。
  钟声戛然而止,低语声也犹如一条灵巧的、滑腻的蛇,消失得无影无踪。
  “哦,阿西娅,还有你上次跟我提起的头巾,我给你找了一条。”
  帐篷,依旧是光线昏暗的帐篷。
  但站在阿尔面前的不再是行将就木的矮人祭司,而是那个给阿尔和莉塔送来荞麦粥的圆脸矮人坎蒂思,她的神态有点忸怩,不好意思地攥着一块蓝得发黑的布料。
  “看着可能差了点,我们矮人在纺织上要差一些。但这条头巾用着绝对会很舒服,你可以先试试。要是不喜欢,我再给你找找别的。”
  矮人的脸颊上泛着一点窘迫的红色,一双眼里写满了期待和紧张,将那块头巾朝阿尔递了过来。
  “谢谢你,坎蒂思,我很喜欢这种蓝色。”
  阿尔没有拒绝,顺势接过,她看得出这是一条簇新的头巾,它对于时下捉襟见肘的矮人们,很可能和那锅荞麦粥一样珍贵。阿尔不愿意伤害这样的好意。
  “这种蓝色很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哦,它摸起来还非常软!坎蒂思,你说它差,绝对是在唬我。”
  这几句隐晦的夸奖立时让坎蒂思的神情放松了不少,她轻轻一笑,摇了摇头。
  “人鱼和精灵的织物比我们的精致得多,我们不太擅长纺织。”
  坎蒂思没有同阿尔继续就头巾的质量纠结下去,她友好地凑了过来,指点了一下阿尔该如何佩戴那条头巾。
  “是的,阿西娅,就是这样,头发要全掖进头巾里。你的手很巧,莉塔学了几遍还是不太对劲。”
  听到莉塔的名字,阿尔提着的一颗心微微松了些,她不太清楚之前那道钟声为什么会突然响起,和前几次不同,这一次她们都没有做什么过激的事。如果硬要说,可能是那位矮人祭司的缘故?穆琳揭破了一个同阿尔和莉塔都没有关系的秘辛——海洛伊丝违逆了女神的旨意,命定的精灵女皇原本该是她。
  想着海洛伊丝与穆琳的对话,阿尔蹙了蹙眉,这个微小的动作被细心的坎蒂思留意到,她安抚性地轻轻拍了拍阿尔的肩膀,轻声道:
  “别担心,就算那个‘织针’的预言不一定是真的,以莉塔的能力,对付那几个暗精灵不是难事。而且——我看到了,海洛伊丝也悄悄跟上了莉塔,如果有什么意外,海洛伊丝会出手帮她的。”
  “暗精灵?!”
  阿尔被这个莫名其妙蹦出来的词汇惹得一惊,头巾最后的那个结被她系成了死结,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坎蒂思因为阿尔的过于惊讶有些诧异,见她真的一头雾水,便解释道:
  “是呀,昨天莉塔去跟你告别的时候没有同你说吗?她答应祭司,要把总来这儿胡闹的那几个暗精灵赶出去……”
  说到祭司的时候,坎蒂思的声音莫名有些含糊。阿尔明显感觉到这个年轻的姑娘匆匆地、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神色,似乎是觉得阿尔会对什么不满。
  “我以为……上次你们很快就和好了,其实莉塔她……”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