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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太阳II(近代现代)——且粟

时间:2026-01-08 20:38:50  作者:且粟
  元向木就没继续跟他掰扯。
  但周自成似乎认定了他这个兄弟,毫不设防地向元向木诉说他苦难的半辈子——
  他早年间走投无路,女儿生病没钱救治,后来无意中受到李万勤的帮扶,他从此便为这人感恩戴德做牛做马,进监狱也是心甘情愿替李万勤的大儿子杨高鹏顶罪。
  元向木一开始并没在意,后来一次巧合,周自成从别人那听说了他的案子,惊讶地跟元向木说这两个人他认得,是田雄手下的人,而田雄是李万勤的心腹之一。
  他刚开始听见周自成嘴里说出“李万勤”这三个字的时候还没反应,后来过了五六天,某天夜深人静的时候脑袋嗡地一声。
  他实在不想回忆那个被血染红的夏天,但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想了整整一夜。
  大四暑假那年,方澈因自己的科研成果取得了进展,原先她就职的医院邀请她回九巷市参加某项学术讨论,他不放心,也跟着一块回去了。
  除了一开始朱春明里暗里的刁难导致方澈发了一次病以外都没什么大事。
  后来暑假快结束的时候方澈突然开始魂不守舍,他那时候隐约记得方澈和一群专家给当地一个商业大亨会诊,回来后脸色就不对劲了。
  他跑去问梁哲,但对方也摇头,说不知道。
  一个地方土皇帝能和方澈有什么交集?他根本就没多想。
  返回京城的前两天,方澈突然遭遇两个流氓的跟踪和猥亵,被当场撞破后企图杀人灭口。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起简单的猥亵导致的惨案,但在听完周自成的话之后,他才彻底将方澈的死跟李万勤联系起来。
  为什么,元向木百思不得其解。
  出狱之后,他正苦恼怎么接近李万勤,就在自己门口看见蓬头垢面胡子拉碴提着酒瓶的周自成。
  周自成家被屠了。
  妻女惨死车轮之下。
  元向木面无表情的听完他的哭诉,问:“想报仇吗?”
  周自成掀起被仇恨烧红的眼睛,从牙缝挤出一个字,“想。”
  “想就回去继续做李万勤的心腹。”
  那天,周自成把李万勤的小秘密给元向木兜了个顶朝天。
  李万勤就是做样子也不能把周自成怎么样,不然会寒了底下人的心,为了安抚,他把田雄手下的金悦号给了周自成。
  周自成看着老实,装模作样却有一套,演得元向木都以为他真的仍然忠诚于李万勤,甚至在李万勤自责没照顾好他的妻子让其遭受车祸时,周自成痛哭流涕,一副不是大哥的错。
  元向木自然也是他引荐给李万勤的,他没有掩饰两人在监狱认识的事实,这些伎俩瞒不过李万勤的眼睛。
  第一次被周自成带到李万勤面前时,元向木感觉身上皮肉都被投过来的目光刮得缩了下。
  他从没见过一个人面上挂着和善的笑,眼神却如此阴冷狠厉。
  在被第一次李万勤“享受”之前,元向木为了屁股不遭罪,吃了一种抑制搏起的药。
  药效可以持续三个小时,李万勤瞪着眼睛看了又看,他手里那些工具都没有了用武之地。
  元向木可怜兮兮地对李万勤哭诉自己遭受了多少白眼和歧视,说自己连大澡堂都不敢去,后来在杂志上看到李外勤的采访,悄悄爱慕了许久。
  他讲的那叫一个绘声绘色,真情实感,也不知道李万勤是真信了还是同病相怜,竟然没有再为难他,允许他穿内裤遮住那软软的碍眼的东西。
  李万勤也是真变态,除了没动屁股,其他地方被连一片好肉都找不到。
  但也因为这样,李万勤对他的兴趣大打折扣,后来在李万勤身边跟了两年,才勉强搞了个秘书长当当。
  这些事已经过去很久,但每件事都让他恶心至极。
  树上不知拿来的鸟叫,叽叽喳喳的,元向木回过神,刚要开口说话,下一瞬他神色猛地一顿。
  四周安静地几乎没有任何声音,暗黄的灯光打在石板上,幽冷又朦胧,他所有的注意力凝在余光,唇瓣微微动了下,轻轻吐出一个字。
  “走。”
  周自成脸色一变,悄无声息地往后退进角落,转瞬消失在小巷深处。
  挂在枝头的一片枯叶轻荡着落地,随即发出一声人耳几乎无法捕捉的细微的声响。
  元向木猛地回头,同一时间,弓雁亭从阴影中闪出。
 
 
第31章 月光灼烫
  冷风扑面,回身的瞬间发丝蓦地被扬起。
  元向木整张脸浸在昏暗中,周身骤然张开的气场让他看起来跟平时仿佛不是同一个人。
  弓雁亭视线扫过地上的烟蒂直直刺向他背后岔路口,接着闪电般直扑路口。
  几乎是同时,元向木脚下一错,挡在他面前。
  “让开!”
  元向木纹丝不动。
  弓雁亭周身瞬间腾起怒气,直接抬脚越过元向木往外追,然而下一秒肩膀被一只手重重扣住。
  元向木手腕利落翻转,五指如钩,精准扣住弓雁亭脉门。
  幽静的巷子深处传来狗吠,外面偶尔路过的车辆将深处照亮,下一瞬又陷入昏暗。
  两人动作快到只剩模糊较粗的影子,拳风腿影带起的劲风在空气中尖啸,发出令人心悸的嘶鸣,肢体碰撞的闷响惊起秃树枝上的小麻雀,扑着翅膀掠向高空。
  “呃...”不知谁闷哼出声。
  元向木被一股蛮力狠狠掼在墙上,胸脯急促起伏,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他是谁?”弓雁亭从牙缝挤出三个字,每个字都压抑着爆裂的情绪。
  元向木喘了口气,喉结滚动:“一个朋友。”
  “你们在这儿干什么?”弓雁亭死死盯着他。
  元向木忽然低低笑了一声,脸色略微发白,眼睛却亮的地惊人,“你猜。”
  弓雁亭惯常镇定的神色终于裂开一个口子,脸眼底都沁出可怖的血色,“黄成浩的死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孙华背后的人是不是你?!”
  低吼在逼仄的墙体间来回震荡,元向木迎着他的逼视,平静吐出两个字,“没有。”
  五指收紧,布料不堪重度咯咯作响,弓雁亭近乎咬牙切齿地,一字一顿开口:“你、别、骗、我。”
  空气凝泄了几秒。
  元向木眼底忽地掠起一丝难以捉摸的暗光,苍白的唇瓣缓缓勾起。
  “如果...”他声音放得很轻,张口吐出的每个字都想淬了毒的针,“是呢?”
  他像前倾了半分,眼底温柔地看着弓雁亭,“你要把我抓起来吗?弓、队?”
  最后两个字仿佛亲昵的低喃,却带着不要命的挑衅和恶劣。
  弓雁亭瞳孔寸寸紧缩,“刺啦”一声,被他紧攥着的领口终于无法承受蛮横的力量,被撕碎了。
  暴虐在他那张冷硬与轮廓锋利的脸上肆虐,几乎是有些扭曲了,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几不可查地轻微颤抖着。
  在这死一般的对峙中,弓雁亭将死攥在对方领口的手指一根很松开,也许用力过度,他的手指显得有些僵硬。
  “抓你?”他轻轻吐出两个字,神色轻蔑,“能让我亲自上阵的除非重案通缉犯。”
  “你不配,元向木。”
  月亮升到了头顶,幽冷的光线铺洒下来,整个世界似乎被赌上了一层弱光。
  弓雁亭立在原地,周身仿佛浸了冰,“不过,如果让我发现你干了什么,用不着司法审判你,我会让你这辈子见不到外面的世界。”
  他往后退了两步,最后瞥了眼元向木,抬脚往外走。
  但就是这一眼,让他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接着,他缓缓转过头,眼睛死死钉在元向木被他撕裂的领口处。
  元向木心头狠狠一跳,猛地低头,只见自己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遍布。
  “这是什么?”弓雁亭嗓音还算冷静,却让人毛骨悚然。
  元向木脸色唰地白了。
  “元向木,说话。”
  “我....”一张嘴,声音嘶哑拐了好几道弯,直到这时,他才仓惶拢住大衣,想要遮住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
  刚动手,大衣就被一把剥开,连带着已经破烂的毛衣和背心,布料被扯碎的声响像心脏被徒手撕开一样,元向木僵住,寒气舔舐着他的皮肤,他感觉浑身血都结冰了。
  “我问你这是什么?谁弄的?”弓雁亭声音也变得奇怪。
  元向木感觉眼前突然晕了一瞬,甚至没听弓雁亭说什么,但他看见面前那张脸上露出从狰狞凶戾的杀意,眼球密密麻麻爬满扭曲的红血丝看起来像吸血鬼。
  为什么?不是说不在乎了?
  在这种诡异又绝望的战粟里,元向木几乎要皲裂的心脏竟然开始平静下来。
  他被拎着领口,仰起脸,头发被风口的气流吹得翻飞,“我想找个男朋友,最近正在接触一个人,他....有点这个癖好。”他笑了下,“你知道吗?就是那种....”
  他如愿以偿看到弓雁亭剧烈收缩的瞳孔。
  “男朋友?”
  “.....也不是。”元向木偏头思索了下,“还在接触。”
  “还在接触?”弓雁亭点点头,停了一会儿,又开口,“还在接触就让人搞成这样了。”
  他面上所有外放的情绪被强行压下去,直到消失地干干净净,就像狂风肆虐之后的断壁残垣,或大火焚烧后赤裸荒芜的原野,什么都不剩了。
  “你还是没变,一点没变。”他把手收进上衣兜里,又往后退了一步,重复道,“一点没变。”
  一边说着喜欢我,一边和别人缠在一起吻得难舍难分。
  这双漂亮的眼睛看向自己的时候多真诚啊,里面盛着的爱和喜欢仿佛是世界上最纯粹的东西。
  他这辈子只为一个人心软过一次,结果差点一头栽进阴沟里。
  十年前推开宿舍门,看到那双赤裸的躯体在自己的床上扭动纠缠的时候,他只觉得世上再没有比这更恶心的画面了。
  如果重逢之后元向木没有百般纠缠,现在他说自己正在谈男朋友,他或许不会觉得这么恶心。
  这里的每一寸空气都让他觉得浑浊不堪,原本想立刻走,但想到了那个被虐待致死的刘眉,作为一个人名警察他还是开口,“别把自己玩死了。”
  弓雁亭松开手的瞬间,元向木突然感觉自己死了。
  他下意识抓住那只手,像死死拽着自己的命。
  缓过身体里滚沸的绝望,他低垂着眼,指尖温柔地摩挲着弓雁亭的手,“不是怀疑我吗?那就去找证据吧,我等着你,”
  他突然抬起来,青白的唇掰勾住一丝笑,“如果能为你的功绩添一笔,我也很乐意。”
  “我不需要。”弓雁亭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他利落地转身,但在走之前,又顿住脚步,“如果我的功绩沾上你,我宁愿褪下这层皮。”
  是闲脏吗?
  元向木原本想问,但他没张开嘴,只僵硬又缓慢地拢住衣服,遮住那些昭示着耻辱痕迹。
  ....
  108案黄金72小时在所有人连熬几个大夜中悄悄溜过,仍然没有任何进展。
  视侦眼睛都盯红了,青石玉霭庄园内外所有的监控探头里再没发现那两个犯罪嫌疑人的身影,海量排查也没得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然而在上面要求结案的当天,黄成浩的案子却突然有了转机,当天暴力讨债的张齐二人突然跑到公安局自首,说黄成浩欠钱不还,人是他们打的。
  两人被押着审了两天两夜,屁都没审出来,一口咬定是他们干得。
  但这并没有让刑侦大队的氛围轻松多少,反而越发沉重,甚至有些人一开始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们的老大弓雁亭这两天脸色格外阴沉,大家都默契地绕着他走,连汇报工作都不敢大喘气,生怕一个不小心成为幸运儿。
  刑侦支队士气低迷,而恒青集团的日子也不好过,甚至可以说是烈火烹油。
  早在黄成浩死忘当天,源同项目被全面叫停,接受安监局等相关部门联合调查,正在走审批程序的文件也都被搁置了起来。
  李万勤意识到不对,第一时间启动公关团队,但还是慢了一步,恒青集团高层挪用公款赌博的负面新闻铺天盖地,席卷了当地各大媒体报社,网上视屏转发评论过万,尤其是黄成浩死前最后一句撕心裂肺的“李万勤吃人不吐骨头。”,将网友的八卦之心推向高潮。
  网友纷纷猜测其中原由,甚至有人扒出李万勤早起在地下赌场混迹的记录,说他和黑沾着边。
  李万勤暴怒,公关人员被开除了好几个,搞得公司内部气氛紧张,连高层都人人自危。
  吃瓜群众两眼放光手指翻飞发表评论时,股民们就不太能笑得出来了。
  这么大个集团,核心人员挪用公款赌博,触及的是千千万万股民的利益。
  在新闻还没大面积扩散时恒隆股票一路攀升,然而接下去连续三天,天天跌停。
  k线想被人拦腰砍了一刀,那下跌的趋势比股民的心电图看着还惊心动魄,听说好几个手中大量持有的恒隆股票的股民是被人掐着人中抬进医院的。
  虽然有大量负面新闻在先,但作为一个房地产上市公司,股市崩成这样显然不对劲,股票崩盘前涨势迅猛就已经开始有问题了。
  持续下跌两天后,李万勤命人追查资金来源,有几个大的投资机构都是香市那边,压根跟人家不熟。
  有问题的他当然查不到,那些都是王德树暗中操纵,大单砸盘导致股民纷纷跟风,追涨杀跌,想不掉都难。
  负面新闻持续发酵,终于在黄成浩案凶手自首当天,骂声小了点。
  凌晨三点,王玄荣伸着懒腰下楼放松,被寒气一激,混沌的大脑顿时清醒不少。
  这几天盯视频,看卷宗,跑现场,所有人都被磨得像霜打了的茄子,累就算了,没有一点点进展才是最让人丧气的。
  即便把犯罪人锁定在与黄成浩接触的达官显贵,但他们没有证据也不敢轻易动那些大权在握的人物,能做的只有每次把询问做得更加细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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