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碾压(古代架空)——半心一念

时间:2026-01-11 20:04:35  作者:半心一念
  德金园离大鸣府有几里山路,钟怀琛今天迟了些时候才到军营,近卫见着他便来报,说是兑阳府的副将传信过来。
  钟怀琛接了那信看了一眼,那个叫张宗辽的副将自上次见了钟怀琛之后就极其上道,人在兑阳,心向着大鸣府。这次也是来给钟怀琛通风报信的,兑阳府的主官不是什么好东西,军备银子给到兑阳就像是泥牛入海,具体去了哪儿谁也说不清,总之兑阳府的兵没有更换兵器,大家的刀都磨磨再使,士气松散,完全没有小钟呼吁的全力备战的气氛。
  钟怀琛把那信燃了,一言不发地看着帐里的舆图。
  “小钟够动真格,还玩上金屋藏娇了,见你一面可真够难的。”吴豫套在杂役的衣服里,显得很是憋屈,上下打量着澹台信,“啧,周身绫罗绸缎的,您现在可真是攀上高枝了。”
  德金园的院子还没有完全收拾好,最近翻修院子人员混杂,管事又刚换了人,有心就能钻空子。澹台信看到吴豫大变活人似的钻出来,也没觉得多惊讶:“你倒是挺闲。”
  吴豫跟澹台信时日久矣,十年前,澹台信还为钟祁办事时,天真地说过钟祁压着他是有心打磨,时至今日吴豫还记得澹台信这句话,没和他见面时,吴豫还想,见着澹台信了一定得问问,你那干爹怎么把你磨成了现在这鬼样子?可是真见着澹台信而今病骨支离的样子,没什么良心的吴豫也噎了一下,没把这句挖苦话说出来。
  澹台信一定比他们更早知道他那义父究竟是如何看他的,不然前几年他也不至于那么疯,把云泰这棋盘砸得七零八落,最后谁也没落得个好。
  他在院子的僻静处和澹台信见面,也不急着说正事,光顾着贫嘴:“我说,祈火节要到了,您还挺沉得住气的。”
  澹台信跟着他绕到了假山后面:“你不是嚷嚷着受尽了我的苛待,现在跟了小钟升官发财了吗?做戏做得那般好,还找我做什么,叫人瞧见,当心前功尽弃。”
  “别张嘴污人清白,全云泰都知道是你跟了小钟。”吴豫嘴上没个把门的,提起这事却仿佛犯了牙疼,“不是,外头传的不会是真的吧?你山穷水尽到了这地步了?小钟那样的纨绔,凭着投了个好胎……”
  澹台信面沉如水地打断他:“说正事。”
  “我马上就要说到正事了——小钟那样的纨绔,接了现在云泰这样的烂摊子,真的顶得住塔达人冲下来?”
  “出了什么事?”澹台信的念头须臾就转过了几圈,云泰前几年的光景也不如意,老杜和小钟也没多大的区别,面对错综复杂的云泰局势都没有什么实际控制力,前两年像陈行关左樊晃这些老将也多遭贬黜,四下调来顶上的将领参差不齐,比今日众将重回的局面不知道危难多少——既然去年都能过冬,如无意外,今年吴豫也不该急得火烧屁股窜上山来找他,“谁出了问题?”
  吴豫瞧见他依旧那么敏锐,无端地松了口气:“是兑阳,张宗辽来消息,兑阳今年要憋坏水。”
  “兑阳。”澹台信不必听吴豫多说,就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陈青丹的牌子,小钟还没还给他?”
  “是啊。”吴豫表情有点别扭,“因为你的事,小钟对他发作了一顿,现在陈青丹那饭桶还挂墙上晾着呢。军中有没有他不要紧,要紧的是,他的爹爹叔叔舅舅三姥爷都不乐意了啊,要给见色忘友的钟小侯爷上一课。”
  钟怀琛借着澹台信中毒的事发作,可谁都看得出来他是在借故敲打陈青丹乃至整个陈家。看陈家的反应,不仅没把自家饭桶带回去打一顿,还觉得大失面子。钟家和陈家世代兄弟,澹台信药没药死算个屁的事,钟怀琛处置陈青丹,分明就是想要和陈家翻脸的前兆。
  吴豫等着澹台信说点什么,可澹台信扶着假山咳嗽了一阵,缓过气之后转身往外走去。
  “诶诶诶诶诶,这位爷,”吴豫没想到自己憋屈地干了趟杂役,通风报信之后竟然是这样的结果,“你就这样屁都不放一个啊?诶你要是真转性当兔儿爷了你就当我没说,回去赶紧地好吃好喝享受一下,说不定过几天小钟为了安抚陈家就把你卖了……”
  澹台信本来就精神不济,和他到僻静处吹了那么就的冷风,咳嗽不止,肺腑一片火燎似的灼痛:“回去吧,别再来见我。”
  “兑阳要是憋坏招,内镇不稳,外三镇指定守不住,你知道陈家是些什么货色,他们不在乎外三镇,可是外镇和百里草甸都是我们拼了命打下来的……”
  澹台信被他拉住脱不了身,拣了块石头扶着坐下:“去找小钟,现在你的主子是他。”
  吴豫盯了他一会儿:“你的意思是,你就不管了?”
  “管不了。”澹台信平静地接受他的失望和愤怒,“我自身难保,如履薄冰,能不能平安渡过眼下的劫都未可知。”
  吴豫还欲发作,澹台信盯着他:“小钟是在乎外三镇的,你们全心辅佐他,他会重用你们,也只有他能重用你们,这才是现在该走的路。至于我么,有机会我会想其他法子对付陈家。”
  吴豫慢慢明白了他的意思,毫无负担地软了语气:“那你先说说,我们应该怎么办,我和张宗辽都没那么好的脑子,就算想去小钟面前说道说道,也放不出个响屁来。”
  “让我想想,”澹台信扶额,遮住了自己皱起的眉头,“陈家这两代差不多都是草包了,张宗辽要是有胆,直接砍了陈青番的脑袋也不难,只是……”
  
 
第41章 不忿
  “兑阳是陈家的老窝啊,大户全都是他们的亲戚,你敢动陈家,兑阳的大户就敢一粒粮都不交。”吴豫抄着手蹲下,终于想起关心一下病号,意意思思地问了一句,“你这病……一时死不了吧?”
  澹台信心不在蔫地摇了一下头。若是不顾虑其他,兑阳全府哗变也不是不能应对,张宗辽在兑阳府也不是一朝一夕了,兑阳又被夹在乌固与青汜之间,要真有什么变故,也能轻易扑灭,只是内战或是重镇动乱都会让本不稳固的云泰军更伤元气,谁也不想走到那一步。
  乌固城的主将冯谭耿介古板,只管杀敌守城,屁股轻易不会坐歪。澹台信喃喃道:“兑阳若威胁到内镇防线安危,冯谭不会容许的。”
  “是啊,”吴豫搓了搓鼻子,“凌益不是还在乌固府吗,张宗辽消息传来,凌益就和老冯通了气,老冯刀都磨好了,谁要窝里反他砍谁……青汜那头倒是没报信,那是樊晃的老地盘,他的侄子樊芸又在青汜当参将,我们和他们只有过节没有交情,不过樊晃那老小子最近和小钟走得近,应该也是会支持小钟的……”
  “不……”澹台信呛了风,又咳嗽了一阵,“青汜得防……”
  假山那边传来一声口哨,是望风的人发出的提示,吴豫脸色微变,第一次后悔自己废话太多,让正事没有议完,澹台信却向他挥挥手,示意他赶紧跪安:“青汜的事不要贸然对小钟提起。提醒宗辽注意安全,陈家不可能不防他,叫他多加小心。”
  澹台信起身往自己住的院子走去,寒气侵体,手脚都已经凉透了,他想着事情,也没有多大的知觉。
  在陈家事的关头,钟怀琛一定会笼络住相对友好的樊晃,如果这个时候去和他说提防樊晃,反而显得是刻意离间。
  樊晃虽被叫了十几年莽将军,实际上粗中有细——完全没脑子不可能在大鸣府内外翻腾十几年——樊晃绝对是个有谋略的人,正因如此,太夫人路过时樊晃组织百姓迎接的安排,就显得格外可疑。
  樊晃也是经历过起落波折的老将,应当知道这般会让京城多忌惮钟家,可是他还是这么做了,目的绝对值得深究。钟怀琛却并没有这样揣测樊晃,因为相对于给他下马威的陈家,樊晃是他为数不多的支持者。
  澹台信在炭盆边慢慢烤暖了手,眉头却始终不曾松开。
  吴豫在三阳府当差,离大鸣府不远,凌益在乌固府仓城当差,押运物资常有进出大鸣府的机会。现在云泰军里清闲时候比忙时多,凌益和吴豫只要想,都抽得出时间来大鸣府,只是进德金园的那些杂役都是走路上山,凌益以前受过伤,腿脚不便行走山路,就被留在山下等消息。
  “见到澹台了吗?”凌益蹲在面摊子上等到了天擦黑才见到吴豫,“他还好吧?”
  “看着不大好,”吴豫挠了挠头,“不过他说一时死不了。”
  凌益脸色几变,最后骂了一句“杂碎”。
  吴豫清楚这句话骂的是谁,大鸣府的大街上,钟怀琛策马快速穿过长街往城外去,毫无征兆地打了一个喷嚏。
  “澹台看上去病怏怏的,”吴豫声音也低了下去,虽然和澹台信见面就掐,损起对方来嘴上从来没有留过德,可是自家兄弟之间掐架是一回事,旁人欺凌又是另一回事,“我问他和小钟是怎么回事,外头全是瞎传,他说,也不是瞎传,他现在这样,也不算吃亏就是了。”
  凌益和吴豫四目相对,发现对方和自己眼里一样,都是一言难尽。吴豫烦躁地搓着脸:“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大哥,这回这档子事出来,我总觉得……”
  “你想说什么?”凌益如有所感,厉声打断他,“澹台是我们自己的兄弟,你怎么能……”
  “正是自家兄弟,”吴豫声音低了很多,“才知道他平素是什么样的人。澹台那么多年一直没个相好,娶妻之后又不睦,以前也不和我们一起去馆子里……大哥,他就是没喜欢过姑娘。”
  “那是……他自己长得好,眼光高,没碰见入眼的罢了。”凌益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慌,然而吴豫看他的眼神没有任何鄙夷,反而长叹了一口气:“大哥,那时候年轻不懂事,我们那么多双眼睛全都出气用的,全没看出来他到底在想什么……我没有瞧不起他的意思,他是和我们一起砍过人流过血的真男儿,就算搞了断袖又有什么大不了?可是现在我就是不得劲,那小钟……要不是他投了个好胎,他算是个什么东西?他也配作践真正杀敌的爷们儿?”
  先锋营跟着澹台信的时候,澹台信自己都升不了,下头人也都只能堵着。偏偏他们是征战最频繁的一支劲旅,钟祁自己也不察,他早就把澹台信的先锋军当作了最趁手的刀,澹台信带着他们在外连年征战,外镇百里滩涂全是他们的马蹄印子,如今边陲建起了外镇,扩张了大晋版图百里,他们还冲进了塔达圣地,干死了一个王子,这是会载进史书中的功勋。
  他们看不起龟缩不出的大鸣府府兵,敌视着那些没有实际功劳却压在他们头上的世家子们,正如上头看不起他们是泥腿子一般,他们也瞧不上废物。
  凌益深吸了一口气,总觉得吴豫的话挑开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可是又都是些时过境迁不可追的事:“别说了,澹台有他的苦衷,我们帮不上。”
  “我知道。有时听别人传得不像样,我心里也不是滋味,我们当先锋冲在最前面扛塔达人的时候,这些玩意儿还不知道在哪儿过家家呢……”凌益叹了口气,刚想说他也有同感,吴豫就稳定发挥,说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我情愿他年轻时和哪个配得上他的男儿好一场,总好过熬到这把年纪,被大鸣府的混账小子纠缠。”
  凌益差点被他这话噎死,更可怕的是他略微一想,竟然觉得也有几分歪理,只能无力地替澹台信解释:“这……他那时候带着我们操练出征,怕没有这闲工夫。”
  
 
第42章 既往不追
  “也怪他跟我们太见外,”吴豫等着凌益的车队一起出城,就是为了路上能多聊几句,“他指定是属死鸭子的,嘴上一条缝都撬不开,害得九娘白忙活,给他相看了多少姑娘。”
  “你们家九娘做媒无数,按说也该成的。”凌益还是没有全信吴豫的话,“我还是觉得他当年也许只是太忙没空谈这些,当年我成亲,他也来给我抬了喜轿,我问过他什么时候也找个好女子,他当时还说,他也希望能找到个知他心意,与他相伴的人。”
  “他有没有异样,能叫你看出来?”吴豫罕见地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得了吧,你要是能知道他怎么想的,去年就该跟他一起下狱了。”
  澹台信一直都是个很仗义的人,近卫营大改成为先锋营之后,澹台信没少受关左磋磨,但将士们的俸禄至少不算少,养活一家老小没问题,这对他们这些没根基的外来人而言已经是极不错的光景了。可后来澹台信当上节度使,居然把先锋营裁撤,被打散到各处时大伙埋怨过,现在回头看,反而是澹台信为了他们的安危使的障眼法。
  可是澹台信极少和他们这些兄弟商量些什么。真兄弟应当是互相扶持的,澹台信却在很早之前就单方面断绝了与他们这些兄弟求助,包括凌益这个曾经的大哥在内,都对他形成了一种奇怪的仰仗,大小事务都是澹台信一手料理,多年来甚至都没有一个副手。
  澹台信太能独当一面,以致于他们这些先锋营旧人是真的不知道澹台信到底都干过些什么,当年钟家平反时,三司也有找到过与澹台信关系最密切的凌益,千里迢迢带他回京审了半个月,最后不得不相信,这丘八知道的事还不如他们多。
  由此可见,澹台信是个顶能藏事的人,他如果不想说,那是真的没有人能从他那儿扒拉出一个线头,吴豫看着表情逐渐飘远的凌益,同样相信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澹台信厌烦自己现在的身体,不过在外面稍坐了一会儿,回来之后便头痛起来,昏沉沉地,找来打发时间的闲书也看不进去了。
  他伏在榻上的桌前睡着了,不知道什么时辰,他原还在混混沌沌的梦里,忽然一脚踏空,猛地惊醒。
  屋里已经全黑了,他没有看清搬动他的人是谁,做出了一个格挡的动作,来人却没有攻击,伸臂抱住了他,而后澹台信嗅到了一丝熟悉的香气。
  “怎么睡在了这里,”钟怀琛好像全忘了走时的气急败坏,语气里带了点调笑,澹台信感觉到身上新披了大氅,钟怀琛又扯着领子给他笼紧,“来人,炭火快熄了,换新的来。”
  丫鬟应声进来,换了炭火之后问道:“侯爷,还传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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