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碾压(古代架空)——半心一念

时间:2026-01-11 20:04:35  作者:半心一念
  澹台信“嗯”了一声:“那是我嫡母的姐姐——不过从军不是他们授意的。”
  钟怀琛也打消来方才的念头,大家都是亲戚,同气连枝,不至于处心积虑至此。且河源王氏虽然也是百年名门,河源王氏的女儿嫁进澹台家算是低嫁,可是临溪楚氏才是真正的四姓之一、世家大族,王家的女儿嫁进楚家是便成了高攀。单凭这样一个王氏,不会也没有能力和钟、楚两家为敌。
  “叫我从军,是族中一个长辈给我指的一条出路。”澹台信垂眼,“他是家塾里的先,原本嫡母是要把我送回老家,跟着一个叔叔学着管理田庄,我向先辞行,他给我出主意,叫我去求我义父。”
  钟怀琛忽然明白澹台信为什么会清楚陈青涵父子想要的是什么,如果澹台信没有在上元夜拦下了他们的马车,他的境遇便和陈青涵相差无几。钟怀琛难免感触,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你在家里过得不易,先也不忍你明珠暗投,好心助你。”
  澹台信忽而笑了笑,“也对,我当时也像你这般想的。”
  “什么意思?”钟怀琛直觉不对,勾紧了他的里衣带子,澹台信按住了他的手:“人在孤立无援的时候,若旁人肯出援手,便会不由自主地格外信任这个人,我当时觉得先是那个家里唯一真心我的人,所以先给我说的一些往事,我全都信了。”
  “往事?”钟怀琛直觉这些事情和自己家也脱不了干系,立即追问,但澹台信斩钉截铁地拒绝了:“真真假假,不必再提。”
  钟怀琛握着他的手腕不松,澹台信应该是触动了心神,眼里再没有了困意:“具体的谎话我不想多谈了。有人希望我恨钟家,诱导我将一身的不幸都归结在钟家,断了我科考的路让我进入云泰军中,还要我带着对老侯爷的仇恨。”
  “原来真的有人自十几年前就开始布置对付钟家。”钟怀琛心里更在意的是一个走投无路还被诓骗的少年,可是话躲在喉头说不出口,只好言不由衷继续追问,“你的家塾先有这样的本事?”
  
 
第47章 老师
  澹台信冷笑了一声:“自然不是,一个屡试不第的秀才,哪有本事知道钟侯何时去何地赴宴?”
  钟怀琛收紧了抱住他的手臂,周遭逐渐升温,澹台信能清晰地感觉到钟怀琛的心跳顺着温暖传过来,一下一下也仿佛敲在他的心上。这样的温暖极能动摇的人的心智,而且钟怀琛还在他俩的耳边轻声叹息:“如果我早十年,我来做你的兄长,绝不会让人这样利用你。”
  这话澹台信只往心里去了一瞬,随后他便睁眼:“小侯爷若早十年,我便不必进钟家的门压长,又怎么有机会和侯爷称兄道弟?”
  钟怀琛一时语塞,不得不承认确实是这个道理。他还不甘心想说点什么,澹台信反问完,却似有感而发:“不过若真如此……我这一应该会过得平静些。”
  算命的都说钟家克长子,澹台信虽不信这些,偶尔也会想如果他没有占了这个长子的位置,不参与到钟家的因果中,会不会有截然不同的人。
  钟怀琛曾问过他是否恨钟祁夫妇,澹台信当时答得轻易,实际上他根本没有那么豁达。他散着头发躺在枕上,不庄重也不威严,但钟怀琛还是不敢对他此时的眼神,心虚地装作拨弄他的发丝。
  澹台信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侯爷和太夫人亲,但他记事起就活在钟家,自然把他们当自己唯一的爹娘。可在他还没有完全懂事的时候,一切忽然都变了,他被爹娘送回到一个完全陌的地方去……那种滋味谈不上恨,只是混乱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才弄清楚自己到底是谁。
  钟怀琛把脸埋在澹台信的后背,很久之后才闷闷地问:“爹娘把你送回去之后,你哭过吗?”
  澹台信不想回忆无助稚子的故事,略过不答:“什么时辰了?早些睡吧。”
  钟怀琛像是穿越时光,去抱二十几年前在陌家中躲在被子里哭的幼童,连人带被地将澹台信抱进怀里:“睡吧。”
  门前的暗探第二天就撤走了,澹台信知道自己攻心之道有了成效,却难得高兴不起来。他不太能坦然接受钟怀琛对他的好意,不管是出于愧疚、补偿还是钟怀琛那见了鬼的心意。
  他分得清真心还是假意,钟怀琛的想法虽然荒唐,却分毫没掺假。
  大鸣府初冬的天虽晴朗,街上依旧是一派寒肃的气象,前几日下了点小雪,正是澹台信终日昏沉精神不济的时候,现在那层薄薄的积雪结成了冰。路滑难走,钟定慧却一早就来了,出门也没个小厮跟着,怀里揣着两卷书。澹台信赶紧给他端了热茶和糕点,又给他装了个手炉:“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儿?”
  “我问了舅舅,舅舅说我可以来找你。”钟定慧捧着茶碗,“啊,这个糕不如府上的好吃。”
  澹台信轻笑起来:“我这边当然比不了侯府,公子凑合着吃吧。刚搬过来纸笔不够了,我出去置办些。”
  钟定慧答应了,澹台信叫来厨娘看着这孩子,披了件斗篷出门去。
  回到大鸣府之后他还没有去过山也文房,老板是他的旧识,见着他进来立刻就要起身行礼,澹台信抬手止住了他,放下门前的帘子:“不必多礼。”
  “昨夜大人的朋友来过。”老板轻声道,“东西在内室放着呢,大人可是要取走?”
  “不急,我今日来就是来拜访一下,顺带置办点东西。”澹台信与他一起往内室走去,老板情不自禁地叹息:“使君别来无恙?”
  “劳您记挂。”澹台信和他一起坐下,制止了老板煮茶,“我稍坐就走,家中孩子跟着我读书,给他买些纸笔。”
  “好说,我马上叫人备些好的送到府上。”老板立刻招呼了伙计进来,澹台信颔首示意:“账便从银子里扣——令郎最近还好?”
  “哪里会要使君的钱。”老板连连摆手,“托使君的福,犬子现在虽然还是行动不便,但身体已经好了不少,现在帮着铺子里算账查货,以后这间文房就交给他和他媳妇经营。”
  “那便好。”澹台信盛情难却,还是接了茶盏,“当年的罪魁祸首还有人在军中,这次相见,竟然又升了官职……我没有做到我当年答应令郎的话。”
  “使君千万别这么说,”张老板站起身行礼,“当年犬子出事,小老儿一介商贾,求告无门,若不是澹台使君,犬子必然也和其他同行一样死得不明不白,澹台使君救命之恩,我们一家已是没齿难忘。”
  澹台信沉默不言,待到茶饮得差不多了,他才轻声道:“我那天去德金园赴宴,见到了一个当年动手打令郎的人,我已经设计查到他现在的差事,再过些时日,我会想办法除掉他的。”
  要出门时澹台信听见外面有个老翁卖炭的呼声,便叫张老板拿了些银子出来,把那一车黑炭都买了,老翁赶着牛车与他一路回家,钟定慧听见动静跳出屋来看:“大人回来啦?大人怎么买的都是厨房用的黑炭?”
  澹台信笑着让他赶紧进屋去:“我这儿可不比侯府,公子怕被烟呛着?”
  “我不怕。”钟定慧看见了他手上拿的纸笔,笑得更加灿烂,“老师,我来拿。”
  “你叫我什么?”澹台信脚步一顿,钟定慧也跟着一顿,像是有些怯了一般:“大人,我可以叫你老师吗?”
  “你舅舅能同意吗?”澹台信带他进屋,平静地看着他,“我是你的杀父仇人。”
  “我亲爹早就死了。”钟定慧垂下头,“我就是过继到我三叔家里,占住我现在母亲的长子之位……大人,你应该明白的。”
  “你的母亲舅舅对你还算不错的,当然,对小公子自然是更疼爱些。”澹台信还想说些什么,钟定慧抬起眼看着他:“大人,你教我读书吧,即便日后舅舅与母亲将什么都给弟弟,我也可以读书考取功名。”
  “侯府不是请了家塾先吗?”澹台信拆开纸包,示意钟定慧先研墨,“我才疏学浅,怎么敢当公子的老师。”
  “老师——”钟定慧丢下墨拉住澹台信的袖子,“家塾先眼里只有弟弟,母亲虽也照看我,可……”
  可谁知道能维持到几时呢,就算钟家将他草草养大,待他成年之后任他自自灭也无不可。钟定慧想要稳妥的前程,只能竭尽全力地让自己变得有本事起来。
  这世间最能明白这种心情的就是澹台信,他懂得钟定慧活泼之下掩藏的不安全感,他自己就是那前车之鉴。
  钟定慧眼里已经含了泪,澹台信叹了口气,于情于理,他都不能再拒绝这个孩子:“老师不便在人前叫,公子若不弃,我定当尽心教授。”
  
 
第48章 传闻
  “你到我这儿来,你母亲和外祖母不过问吗?”下午澹台信帮钟定慧收拾了书本和文具,想到天寒路滑,终归不放心,把钟定慧送到了侯府的街口,一路上两人偶尔闲谈几句,钟定慧大着胆子来牵他的手,澹台信只笑笑,把他的手重新插回袖笼中,叫他捧好手炉,“别冻坏了手。”
  “老师的手好凉。”钟定慧鼻头红红的,却不忘关心他,“舅舅跟她们说了,说把我带在身边长见识。实际上他自己忙得很,把我带出来之后就叫我来找你。”
  “下次出门叫个亲近的小厮跟着。”澹台信在街口就停了步,“快回吧。”
  晚饭时钟怀琛也回了侯府,看见钟定慧的时候发现那小子正在跟他使鬼脸,他过去捏了捏钟定慧的脸:“你老师今天教你什么了?”
  钟定慧跟他一起往内院去用饭,路上跟他背今天刚学的书,钟怀琛听后也很给面子地赞扬了一通:“你老师的本事不单在这些诗文中,他的谋事之道才是真正了得。”
  “那我一定虚心向老师请教。”快进门的时候钟定慧压低了声音,“舅舅,你今晚上留在侯府吗?”
  “怎么了?”钟怀琛低头看他,钟定慧捂着嘴笑,“我听彩云姐姐说,新买的姨娘可漂亮啦,外祖母还专门拨银子给她置办衣裳打扮。”
  “又买人?”钟怀琛想起那天澹台信的提议,觉得自己确实可以考虑找母亲要点钱,他抬手敲了敲钟定慧的脑袋,“人小鬼大,你少听些这些事。”
  钟定慧捂着脑袋跑了,钟怀琛在吃过饭之后找了个借口也跑了。母亲的唠叨和几百两银子买给他新妾让他的烦躁无以复加,他马都没骑,一路冒着碎雪跑过两条街,在澹台信的门前溜了一下,跟着他跑的钟旭差点惊呼出声,好在有惊无险,钟怀琛只是顺着势头重重地撞在门上,没跌倒下去。
  屋里的人听见动静,挑灯起来查看,才刚打开门钟怀琛就迫不及待地冲了进来,拦腰抱住他之后反手合上了门。
  一路追着他的钟旭被拍在门外,愣在了风雪里。
  “又喝酒了?”澹台信本能地向后仰,“大晚上的闹出这么大动静。”
  “没喝酒。”钟怀琛拨掉他发丝上的雪花,“就是有些想你。”
  门内的澹台信和门外的钟旭一样无话可说,澹台信挑灯在前引路:“先进来。”
  厨娘听到敲门声,出来给钟旭开了门,钟怀琛已经进了内室,屋里没彻底熄灯,但钟旭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应该别去打扰,他只能自己去收拾了一间厢房,麻烦厨娘烧够热水。
  厨娘半信半疑地去烧水,心道洗漱也不至于烧这么多水,两个大男人总不至于半夜要洗澡。没想到二更天了钟怀琛果然传水沐浴,钟旭认命地起来提水送去,钟怀琛披着外衣出来接。
  屋里炭火得很足,怕养病的人着凉,钟旭没见着澹台信,只低声道:“主子,这边还是该添些伺候的人。”
  说话间澹台信撩了纱帘出来,身上披的是钟怀琛的外衣:“我一个人自在惯了,不习惯有人伺候。”
  钟怀琛打发了钟旭,不让澹台信插手,自己提过水倒进浴桶里:“你不添人,是想要我天天过来伺候你?”
  这话一语双关,钟旭识趣地跪安了,澹台信装聋作哑当听不懂:“不敢劳动侯爷。”
  钟怀琛替他脱了衣,他一个从小娇惯长大的侯门公子,现在却兴致勃勃上赶着伺候人,澹台信不大自在,亦有些无奈,被迫顺着钟怀琛的手指抬起下巴:“还有何事?”
  “我在想你当年。”钟怀琛拿发带帮他绾发,他只被丫鬟伺候过梳头,还没动手替别人绑过,笨手笨脚地落了一大缕头发在水里,“当然义兄现在只是憔悴了些,风姿不输当年——不过我还是觉得可惜。”
  头发绑得摇摇欲坠,澹台信不放心抬手去摸,钟怀琛心虚,一把握住他的手腕:“我遗憾我得晚,那些年你年华正好,却一个人空耗了。”
  澹台信皱眉,还什么也没说,钟怀琛自己先破罐子破摔了:“你肯定要说你一门心思都在建功立业上,没这些闲情逸致。”
  “我不是一直一个人,我有妻子。”澹台信淡淡地辩驳,钟怀琛愣了一下,顺势追问:“你和她不是一直不和睦吗?”
  “我愧对她。”澹台信在弥漫的水汽间睁开眼,“我那时候确实汲汲于功利,成亲是家里为我安排,我回京公务的时候草草成婚,两三天之后就离京了。”
  “你冷落了她,所以不睦?”钟怀琛装作闲聊,实则很想刨根问底,“后来你接她来大鸣府之后就没有和好?”
  “我冷落了她,她一个人在澹台府里日子并不好过。”澹台信洗得差不多了,起身穿衣,“是我的疏忽。”
  他明明知道澹台府并未分家,兄弟混居妯娌同住,他一个不受待见的庶子以前挨了多少冷落,谢盈环作为他的妻子又怎么会好过。
  可他就是忘了,他没有意识到他的妻子不是一个跟随他的轻飘飘的符号,他的妻子是一个有血有肉、会哭会笑的十七岁女孩子。
  钟怀琛还在追问,澹台信叹了口气:“刚成婚那年,她托人给我写了二十几封信。信至多能寄到内三镇,我平时在外三镇甚至更远的地方,偶尔回来也是匆匆,没想到去驿站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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