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碾压(古代架空)——半心一念

时间:2026-01-11 20:04:35  作者:半心一念
  楚太夫人笑骂他不知好歹,钟怀琛也不反驳,屋里有家伎班的乐师弹琴,他状似赏琴,实则心不在蔫,钟初瑾也不知道看没看出来他是在推诿,端了桌上的碟子递给他:“你要是有中意的,只要是个好女子,哪怕是小门小户,只要你喜欢,我去和娘说。”
  钟怀琛随意挑了块糕,刚吃一口就觉得甜得齁,伸手要去抓杯子,钟初瑾赶紧叫丫鬟给他端热好的果酒:“别喝凉的。”
  钟怀琛依言停了手,转而从丫鬟手里接了杯子,他没看钟初瑾也感受到了钟初瑾希望他改邪归正的殷殷期盼,却只当听不懂:“大过年的,还穿那么素干什么,我送你的衣料怎么不用?”
  钟初瑾闻言一愣,下意识地挡了挡自己的脸,随后无奈地笑笑:“下次别送那些红的粉的,我是个寡妇,穿那些不合适。”
  “寡个屁。”钟怀琛在军营里混了不短日子,本就没学好的文雅已经丢干净了,粗话掩藏在满室的乐声里,并没有惊动楚太夫人,钟初瑾只得埋怨地瞪了他一眼:“你天天的越来越不像话了。”
  “你少学娘他们家那些酸腐气。”钟怀琛坐没坐相,语气也愈发混账,“光问我喜欢什么样的,自己的事想明白了吗?我也是那句话,我物色的人你不喜欢就算了,只要你中意的,门户高低都无所谓。反正你是侯府大小姐,我一辈子替你撑着腰,是个对你好的男人就行。”
  钟初瑾作势要打他胡说,钟怀琛也不躲,不痛不痒地挨了两下,那边楚太夫人抱着钟奉仪看戏,光听见这边的动静,不知道他们商量什么事,还拿他们打趣:“你们两姐弟真是,多大的人了,还争果子打架呀?”
  钟初瑾佯装无事地挤着笑:“没事娘,我们开玩笑呢。”
  “娘这话说的,”钟怀琛没抬高声音,依旧只让钟初瑾一个人听见,“小时候你也没和我争过什么啊,她学着她娘家那套,教女儿贤良淑德,你从小到大不是听爹的就是听她的,从来没和我抢过什么,都是让着我。”
  “你最近怎么了?”钟初瑾皱着眉看着他,眼神里隐有担忧。
  “没什么,什么事都干不了,变得爱琢磨了。”钟怀琛换了个姿势靠着,“娘就是那样,讲礼仪重规矩,还要摆架子,喜欢排场,她要跟你说什么,你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算了,你是钟家的女儿,楚家再森严的规矩与你何干?”
  钟初瑾避开他的目光,态度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坚决了:“以后再说吧。”
  钟怀琛缓缓呼出一口气,继续闲聊一般感叹:“再说了,你跟着娘催我算是怎么一回事?我要是真娶了妻,侯府上下还能由你代管吗?”
  “我是出嫁的女儿......”钟初瑾反驳的声音已经弱了好些,“哪能代管一辈子?”
  “我信不过外人,谁家的姑娘我都不信,咱们家还能把命交到外人手上再赌一次?”钟怀琛意有所指,而且说得斩金截铁,钟初瑾也没话可反驳,“我就希望你替我打理侯府上下,要是姐姐肯帮我,我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他这话是想攻钟初瑾的心,却也说得真心实意。这念头不是今天才有,只是他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和姐姐说。他也没想到在守岁的夜里会谈起这个话题,可是真的说出口,也没有什么不合适的。
  钟怀琛这个念头最早起源于澹台信的提醒,当时他们还在德金园,澹台信想要推他回到正轨,借着钟怀琛处理的奴仆时候敲打他,说他的中馈要是没有人托付,日后必然是负累。
  钟怀琛听进去了这话,但他不认同必须要娶一个女人,才能解决这个问题。
  醒悟过来之后钟怀琛觉得以前的自己很奇怪,明明自己的姐姐从小被教导要知书达理,学习各种管家的本领,可却没有一个人想过她能够打理侯府,教导她种种就是想要把她送去别人家。钟怀琛想到姐姐这个人选的时候突然倒吸一口冷气,因为他恍然发现自己也是熟视无睹的,从郑寺出事到现在,钟初瑾回到钟家已经好几年,可始终不尴不尬,像个客人一样畏手畏脚地住在这里。
  夜逐渐深了,外面鞭炮声也稀疏了,钟奉仪看着戏也开始打瞌睡,楚太夫人让乳母把两个孩子带回去睡觉,钟定慧有点不太乐意,钟怀琛冲他招了招手:“等慧儿把这折子戏看完吧。”
  钟初瑾看了两个孩子一眼,随后叹了口气,声音也低了下来,冲钟怀琛说出了一句心声:“你肯替我着想,我当然是高兴的,我不是真想要什么管家之权......我只是想为两个孩子多打算些......”
  她这么说钟怀琛一点也不意外。他和澹台信待在一处,澹台信揣摩人心的方法他耳濡目染,却没想到第一次用到这些揣摩,是思考他自己姐姐的境遇。
  从本心来说,钟初瑾一定不希望钟怀琛娶妻。等侯府有了新的女主人,寄居在家的孤儿寡母只会更加尴尬。侯府不会养不起他们,可是高门大户里的磋磨从来就没少过,钟怀琛现在是很疼爱两个外甥,可是等他有了自己的孩子呢?
  但钟初瑾始终像是母亲的传声筒一般,反复地规劝着钟怀琛赶紧娶妻子,仿佛她自己真的也这么希望一般。
  想清楚这些关节以后钟怀琛心里不是滋味了很久,但也庆幸自己想到了这一点,只要打消钟初瑾的顾虑,侯府后院的大小事务就不必钟怀琛自己亲历亲为,钟初瑾也不会帮着母亲催着钟怀琛不放。
  “孩子的事,你尽管放心。慧儿是个聪明孩子,”钟怀琛心里早已经有了打算,“你有了仪儿,就当慧儿是过继给我的。仪儿身体弱,只要平安长大就好,以后当个富贵闲人就是。”
  钟初瑾讶异地睁大了眼睛,又下意识地收了声:“你怎么能不要自己的子嗣呢?太胡闹了!”
  钟怀琛没辩解,他虽不确定他和澹台信的关系能走多远,但也没有考虑过为了子嗣找什么人。一则是他们家为了这个子嗣延续已经是折腾够了,为此还了不少祸端,二则是慧儿也逐渐展现出了天资,钟怀琛已经开始有意培养他,如果日后再有更名正言顺的子嗣,且不说钟定慧会不会与钟家离心,那孩子必然是会伤心忧虑的。
  与其惹出这么多麻烦,不如顺从本心地耽在澹台信身上。
  家伎班的戏散了,楚太夫人叮嘱了儿女不要贪杯,自己也回去睡了。
  厅里就剩守岁的两姐弟,钟怀琛也给她倒了杯酒,自己端杯与她碰了碰:“我和姐姐详细说说年里要来往的人,今年的贺礼我都备好了,姐姐只用熟悉熟悉,以后我就能松口气了。”
  钟初瑾端着杯子,最终叹了口气:“你已经长大了,不仅是我,有时候娘想要管束你,也不是完全有道理的。你信得过我,我当然会尽力帮你。”
  钟怀琛干了杯里的果酒,听见钟初瑾毫无征兆道:“我已经有好几年没见过澹台信了,他如今是什么样子?”
  钟怀琛没有想过他们会那么心平气和地提起这个仇人,只好照实道:“了几场大病,现在身体也不太好。”
  钟初瑾喃喃道:“以前对他没有太深的印象,小时候和他一起活过吧,可惜我才三岁,几乎都不记得了。后来听说过他想娶我,可我的婚事是爹娘说了算的,郑寺也好,他也罢,对我而言没有区别。”
  钟怀琛不知道说什么好,索性没出声,钟初瑾倒轻笑一下,自己动手满上了酒:“之后恨过他一段时间,尤其是爹去世以后。不止恨他,我也恨郑寺,还恨我自己。阿琛,你知不知道为什么爹要对郑寺委以重任?”
  钟怀琛心里有些猜测,但他听出钟初瑾不是想从他这里听到什么答案,她无奈地扯动唇角笑了笑,继续道:“因为我和郑寺成婚几年了,一直没有孩子,我活在京城婆家,郑家人表面尊敬我,实际上背地里不知道怎么议论.......爹是为了我,所以不断重用郑寺,让郑家人不敢慢待我。”
  钟初瑾眼里已经有了些泪光:“所以一切的起因,其实是我,若不是我不中用,爹也不会把郑寺纵容成这样。”
  钟怀琛笃定地摇头:“谁也不怪了,都过去了——就当是我们家命里有此一劫,现在爹没了,该是我们姐弟来重振旗鼓。”
  烟花散尽,街上的人就更少了,守岁的人都窝在自家团圆的炕上,潜行的人更加仔细地隐匿了行迹在小巷尽头敲开了院门。
  澹台信亲自来开门,暗探头领进屋之后,他先点了红包给头领:“辛苦兄弟们,年节里还一天都不得闲。”
  暗探头领行礼谢过了:“大人放心,出入平康的道路都盯着的,现在天寒雪深路难走,任何车队都逃不过兄弟们的眼睛。”
  澹台信手里把玩着一条玛瑙手串,是钟怀琛礼盒里的东西之一,他随手拿着拨弄:“我猜东西应该要等到春天才会运出来,不过也不能放松,万一盯漏了就得不偿失了。”
  暗探头领抿了抿嘴唇,脸上的神情有些像舔舐嘴边血迹的野兽,澹台信瞥见了,却没点破:“还请兄弟们多加费心,毕竟截住了东西,都归你们所有。”
  “我见过当官的,属大人最大方的。”暗探头领拍了个马屁,澹台信笑了起来,他也跟着放松下来,坐下点燃了烟枪,“只是,兄弟们现在在钟侯眼皮子底下办事——上次小五来的时候还和侯爷碰个正着——兄弟们不免也犯嘀咕,咱们做的事,侯爷能赞同几成。”
  澹台信转着手串,脸上的笑意没淡:“我明白各位的担心。怕我说的不作数,侯爷不肯把东西给你们。”
  暗探头领嘴上说着“大人自然是在侯爷面前说得上话的”,话头一转,却又以退为进:“大人您是知道的,山里男女老少几百张嘴要养,我们从前也都是良民的啊.......原本是指着这些东西过年的。”
  “年前拿不下来可怨不得我。凭你我之力,从平康城内硬抢是抢不出来的,只能在运出来的途中下手。”澹台信岿然不动,“我现在也可以给你交个底,侯爷不知道平康要运这批货,你明白了吗?”
  
 
第76章 军报
  暗探头领也不是傻子,这世道没点本事头脑,连山匪都做不利索,
  他只迟疑了片刻便已回神:“大人好胆色,天天待在侯爷眼前,还敢瞒着侯爷办那么大的事。”
  澹台信似笑非笑:“头领要是不敢,现在带上兄弟们回山里就是,侯爷不会知道你们参与过什么。”
  他这么一说,暗探头领反倒轻松地笑了起来:“我们这些山里人,做的都是些刀口舔血的营,只要大人说话算数——按照大人算的账,不少于万两白银,大人真的舍得?”
  澹台信平静地和他对视:“当年三司查案,我将申金彩送我的礼物、分我的赃款全都封存好上交给朝廷,户部来协办的小吏在我府上清算了好几天。我见过银子,还不至于为了樊晃的这些东西,伤了同谋的和气。”
  暗探头领的疑虑还没有完全消除,但主意却先行一步地决定了。他没有理由拒绝这样的交易,如果他拒绝了这次发财的机会,全云泰再不会有哪个当官的会把白花花的银子拱手相让。暗探头领眯着眼睛,越过烟枪上的火星望着榻上拢着狐裘的人。
  “大人可听过?”暗探头领不再出言试探,反而以拉家常的语气开了个话头,“云泰两州的百姓也好,流寇也罢,提起您都说你是个怪人,人人都知道你是个无耻小人,偏偏你只坑当官的,从不刮老百姓的小钱。”
  “天寒路滑,头领回去的路上多加小心,我不多留了。”澹台信听见对自己的评价毫无反应,也不需要什么人在这特殊的日子里陪他说话。他就像是对待平常的一夜一样对待佳节,也不在乎是不是有人在抓心挠肺地想他。
  钟怀琛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在守岁的时候喝得大醉,他和姐姐借着点酒意敞开心扉,说到触动之处不免就自斟自饮,到后面他也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大约是他拉着姐姐开始讲澹台信的时候,他就差不多醉了。
  万幸钟初瑾是他一个爹娘养的亲姐姐,酒量和她一脉相承,钟怀琛头昏脑胀地醒来时,天刚蒙蒙亮,钟初瑾侧躺在小榻上,也是宿醉未醒。
  钟怀琛只想了一下自己睡过去以前口无遮拦地说了些什么就头皮发麻,好在他姐姐那会儿应该也醉得差不多了。他蹬上靴子,叫了丫鬟进来服侍钟初瑾,自己脚底抹油地溜向前厅。
  等钟怀琛收拾好自己开门迎客,前来拜年的人被一一请入,前厅里已经快没椅子坐了,钟怀琛没有刻意地扫视,可还是失望地察觉到他最期待的人并没有来凑他门前的热闹。
  澹台信应该觉得他没有什么讨好侯府的必要吧。钟怀琛保持着体面主持着新年开门的一干事务,心里还是没忍住骂了一句“狼心狗肺”,奴仆们门口挂上了好多卷大红鞭炮,钟怀琛特意把两个孩子叫了出来,钟定慧体贴地帮弟弟捂住耳朵:“快放吧舅舅,我们都不害怕。”
  小厮上前去点燃了鞭炮,爆裂声响起,说着不怕的钟定慧还是没忍住缩起了脖子,钟怀琛带着笑把他拉了过来,伸手给他捂着冻凉的耳朵——就在这时候,他听见了一些盖过了鞭炮声的响动。
  周围前来送礼的人里不乏云泰府兵里的将领,他们和钟怀琛一样也听见了飞驰而来的马蹄声,马背上的骑手手持着铜锣,是为了方便在大鸣府热闹的街道上驱开百姓,最快地把军情呈报上去。
  没有人不明白那敲响的铜锣意味着什么,骑手从城门穿过大鸣府的主街一路奔驰而来,劈开了大鸣府年节里的祥和。
  钟怀琛站在侯府的街上,抬了抬手示意仆人不用再点鞭炮了,他看着骑手跑到跟前,那匹马被催到了极点,冲到侯府门前险些停不住,冰天雪地里那匹马身上的汗像白雾一样蒸腾着,钟怀琛接过了战报,骑手也喘息不止地汇报:“外、外三镇危急……”
  澹台信住的地方不偏,也听见了铜锣声,原本今天他并没有打算出门,听见军报传来的声音他也不自觉地愣了一会儿。
  虽然从入冬开始他们都早有准备,可是不论是他还是钟怀琛都心存过侥幸,内忧外患的云泰两州能够平安地度过这个冬天。
  澹台信拉开了衣箱,才发现里面根本没有军服,他又一次闭上眼掐了掐自己的眉心,发现自己也当真是可笑,他一个行伍中人,竟然真的心安理得地在一个温暖的小屋子里猫了大半个冬天。
  澹台信没有纠结太久,随便换了常服,刚出门就碰到了牵马前来的钟光:“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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